第50章 爷爷曾经的同事
陈景并不怀疑這把枪可以瞬间崩烂他的脑袋,同时他也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在被爆头后活下来……
毕竟這裡不是那個稀奇古怪的裡世界。
如果自己真被对方一枪打死了,现实世界可沒有那個老疯子爷爷能赶過来救他。
而且以他自己对“旧裔”的了解……
虽說旧裔都有“自愈”的能力,但序列等级越低“自愈”的能力就越是有限。
陈景甚至都怀疑自己的自愈能力,只能加速一些小伤的恢复速度,譬如擦破皮肤或者崴脚之类的……
近距离被子弹爆头還不死?
那应该是更高序列的旧裔才能做到的……
“有话好說啊,沒必要动刀动枪的。”
陈景将双手高高举起,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背上的双肩包隐隐颤抖了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裡面蠕动。
“屋子裡的东西想拿什么就拿,我钱包裡還有几百块现金,手机上還有……”
“别废话。”
门裡的中年男人开了口,依旧沒有放下枪的打算,只是往后退了两步,给陈景让出路来。
“你进来。”
“行,我进来,你小心点别走火啊……”陈景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贴着门框往裡走,右手不经意地碰触了一下背包,心中安抚着拜阿吉。
“你先别出来。”
陈景知道拜阿吉可以听见他的心声,所以便将自己的打算在心裡說了出来。
“你贸然出来我会有危险,要是走火就死定了,等他先放下枪,我叫你出来,你再出来……”
陈景刚說完,就感觉到背包裡的蠕动幅度明显变小了。
他知道這是拜阿吉听懂了他的话。
进屋之后。
陈景发现這裡還是原来的老样子,家居布置沒什么变化,只是多了几個面生的人罢了。
见中年人放下枪口回身关门,陈景便松了口气,同时也做好了让拜阿吉出来的准备。
這些人不是小偷。
陈景从還沒进门的时候就能看出来。
之前用枪顶住他脑袋的那個中年人,穿着打扮都极为考究。
那套合身的西装从材质与版型来看就不是普通货,如果抛开那把枪不谈,他其实更像是一個久经商场的老男人。
至于屋子裡的另外三個人。
其中一男一女都是亚境面孔。
黑发黄肤。
穿着简单的登山装。
他们勾肩搭背地站在电视柜旁边,应该是一对情侣。
因为陈景看见他们刚才偷偷亲嘴了。
最后的那個老人……
金发碧眼,戴着眼镜。
身上穿着一套厚重的针织外套,斯斯文文的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儒雅,手裡還捧着一本满是英文的书。
“史密斯教授,這小子好像就是陈伯符的孙子,我在资料裡见過他的照片。”
之前用枪顶住陈景脑门的男人走了過来,一直在用警惕的目光看着陈景,似乎生怕他跑了。
“孩子,沒吓着你吧?”
史密斯老人合上书本,抬眼看向陈景,脸上的笑容十分慈祥,汉语說得极其流利。
不等陈景說些什么,史密斯便起身向他走来。
不顾身旁其余人的劝阻,他来到陈景跟前握住了陈景的手。
“我是你爷爷的同事,曾经的同事。”
“他有同事?”陈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老人,又看了看在场的其余三人,“在我的记忆裡,那老头子疯疯癫癫的也沒上過班,哪来的同事?”
“這小子胆色不错啊,被枪顶脑袋了還沒吓尿裤子。”那对情侣中的年轻男子忽然开口,嬉皮笑脸地說道,“史密斯教授,剩下的话要不交给我們来问呗?”
“這次行动,我是负责人。”史密斯面上带笑,但语气却变得莫名冰冷,“你们只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其他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我們是觉得有点浪费時間啊……”那对情侣中的年轻女人开了口。
女人不仅身材出众,样貌也极为俏丽。
但论颜值,陈景觉得她比不過裡世界的那几位。
隗楠,言雀,序夜。
随便挑一個出来都能爆杀她。
“是啊,教授,我們是本地人,对付本地的同胞,我們有的是手段……”
“闭嘴。”
史密斯回头看了那对情侣一眼,表情也逐渐冷下来。
“秦山,徐婉,你们别打他的主意,他是我老友的孙子……”
“算了吧。”
秦山满脸玩味地吹了一声口哨,猛地跳上电视柜蹲着点了支烟,笑眯眯地說道。
“你那老朋友都多少年不见你了,当初我可是听說你们从南极回来就闹翻了……”
南极?
陈景注意到了這個关键词,老头子在录像裡說的话忽然涌现在他脑海中。
……
“在回国之前……对!是72年!那年我曾经跟同事受雇于‘伍德私人财团’去南极考察,我在南极洲发现的那块古碑上就是這么记载的!”
……
南极。
同事。
伍德私人财团。
难道老头子口中的同事就是這個史密斯教授?
“你们沒钥匙是怎么进来的?”陈景冷不丁地问道,回头看了一眼防盗门,也沒找到外力破坏的痕迹。
“技术性开锁。”秦山說道。
陈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說怪不得,然后看向正蹲在电视柜上抽烟的秦山。
“那实木柜子不结实,你别给我踩踏了,下来。”
“你TM跟谁說话呢?”秦山一愣,沒想到這個叫“陈景”愣头青被枪顶過脑袋之后還敢冲自己发号施令,顿时火就上来了,“你是不是分不清情况?”
“闭嘴。”史密斯目光不善地盯着秦山,语气冷得吓死人,“這是第二次,再有一次,我会向协会提交书面报告……”
听见這话,秦山顿时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但并沒有听陈景的话下来。
他依旧蹲在电视柜上抽着烟,還故意用脚重重在上面踏了几下,引得电视柜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塌掉似的。
“這电视柜是我奶奶的嫁妆,能下来么哥们。”陈景依旧面上带笑,但背包中的拜阿吉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渐渐开始蠕动起来。
“老子要是不下来呢?”秦山反问道。
不等陈景再說什么,史密斯便猛地回身,随手抄起茶几上的杯子砸了過去,只可惜被秦山灵巧地躲過了。
“下来就下来嘛,這么大的脾气……”秦山嘴裡嘟嚷着从电视柜上跳了下来,随后又跑去跟徐婉抱在一起,两人嘀嘀咕咕的在那裡腻歪。
“失礼了。”
史密斯叹了口气,再次对陈景露出了那副慈祥的表情。
“陈景,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說。”
陈景依旧温柔的笑容满面,人畜无害的表情怎么看都好欺负,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放在电视柜的那几個脚印上,眼底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你爷爷死了,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