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這位仙女 作者:三木游游 柳清荷怪樊骜不该让元秋走,樊骜只哄着,不多做解释。 林厚一家并未离开林家村。 他和小冯氏商量好了,来年开春儿,把村裡的地赁出去,在县裡买個铺子,就搬過去。 到时林厚打了家具在铺子裡售卖,一家三口住后院儿,把林安顺送到县裡学堂念书,给小冯氏找好大夫,吃上好药,早日把身子养好,說不定還能再生個儿子。 這就是夫妻俩一心向往的好日子。 “不要跟你姐什么都說!她若问起,就說那将军夫人赏了一百两!”林厚再三叮嘱小冯氏。如今有钱了,他不想再沾赵家,怕被赵贵那個赌鬼祸害。 林安顺哭闹着找阿姐,小冯氏骗他說,林安然病重,遇见一個高僧,要带她去远方修行,方可保住性命。 林安顺懵懵懂懂,“那阿姐什么时候回来呀?” 小冯氏便說:“等你长大,她就回来了。” 林安顺便期待着快快长大,把阿姐带回家。 冯氏因为丢了林安然這個计划多年的金贵儿媳,心气不顺,年前也沒再往林厚家来。 她派人打听,樊骜和柳清荷早走了,医馆裡的人一问三不知。 元秋唯一不舍的是林安顺那個小家伙,但她无法带他走,只希望林安顺平安长大,好好读书。未必要出人头地,但读书可格物明理。 除此之外,一切都变得美好而自由起来。 元秋面部和脖颈因食用海米過敏导致的红斑,在离开松林镇次日便自行消退。柳清荷给了她一瓶祛除疤痕的灵药,也日日在用。 路過松林镇所在的松山县,元秋在一家书铺裡挑了十几本书。除了這個时代基础的启蒙书籍外,就是史记地理志。 原想买些医书,但根本就沒有。东明皇室重视医术,医者地位不低,想学医术只能拜师,方能接触到相关书籍。 虽是元秋上辈子歷史上不存在的架空朝代,但文字相通,閱讀不难,书写是個問題。 白天赶路时,在马车裡看书。累了掀开车帘,欣赏原始而自然的风景。 夜裡住店,练字到深夜。对元秋而言,学习一种新的古老文化,是件颇为有趣的事。 段嵘老爷子,则是個妙人。 樊骜說段嵘寡言,属实不虚。這老爷子几乎就不說话,元秋吩咐什么,都只点头。 摇头不存在的。虽不爱讲话,段嵘办事却极靠谱,一路上把元秋的饮食起居打点得十分妥帖,她一点不必操心。 元秋并未刻意跟段嵘套近乎,或探究他的事。 段嵘也从不管元秋看什么书,写什么字。该做事的时候出现,其他时候消失。 两人相处,老的高冷,小的安静,互不干涉,分外和谐。 元秋有心請段嵘教她习武,但打算安定下来再提。 位于东明国中部的皓月城是除京城外,最繁华的城池。 除夕清晨,皓月城才迎来今冬初雪。 昨夜元秋沉迷练字,收笔的时候天色将明。 這会儿马车停下,她打了個小呵欠,掀开车帘,愣了一瞬。 目之所及,风景极美。 远山如墨,碧湖如镜,落雪飞花,薄雾朦胧。 段嵘下车,把元秋的行李箱搬上,大步走向湖边,放在一個竹排上。而后跳上去,拿起竹篙,看向元秋。 元秋微微蹙眉。她知道今日除夕,也知道皓月城是此行目的地,但說好的找個小宅买下来呢?突然要走水路是什么情况? 出于对段嵘的信任,元秋披好披风,下了马车,走向湖边,跳上竹排,什么也沒问。 反正,就算问了,高冷的段老爷子也不会解释的。 湖面漂着一层极薄的冰,并不会形成阻碍。段嵘撑着竹篙,竹排缓缓离岸。 元秋戴着兜帽,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儿,坐在行李箱上,静静欣赏两岸的风景。 竹排速度慢下来,元秋起身回头,就见一座月牙状的小岛出现在不远处。 岛上薄雪覆盖,寒梅盛放,仿若仙境。 竹排靠岸,段嵘扛起元秋的箱子,元秋连忙跟上去。 穿過暗香浮动的梅林,一座古朴小院出现在眼前。粉墙黛瓦,如一幅写意水墨画。 元秋欣赏美景的功夫,段嵘已进去又出来,不见了箱子,对着她指了指门,飞身而起,消失了人影。 元秋明白,行李已放好,让她自便。 款步进院,元秋尚未仔细看房屋如何,不远处闪過一道白影。 愣怔過后,她提着裙子追過去。 绕到屋后,不见了那白影,胭脂般的红梅映着雪,树下,是個寒气升腾的水潭。 一阵风袭来,吹散寒潭白雾,元秋看到了如瀑般的墨发,若隐若现的肩……裡面有個人!只看背影,便美得无法言說! 搞不清状况但自觉失礼的元秋,立刻背過身去。 初次见面,夸人好看,這是元秋的处世哲学。 于是,她开口打招呼,“這位仙女,无意冒犯,其中许是有什么误会。” 话音刚落,一個锦衣华服的少年冲過来,呵斥道,“何方小贼,竟敢闯入寒香岛!找死!” 元秋蹙眉,静静地看着白发老者出现在少年身后,一掌把他拍到了地上去…… 是不知为何离开,又不知为何回来,总之走自己的路,什么都不给你交代的段老爷子。 玉面少年啃了满嘴的雪,一脸怒意地转头,瞪大眼睛,惊呼道:“爷爷?!” 元秋想,這位大概就是樊骜口中,被柳仲所救的段家公子了。 待元秋回头,寒潭中已空无一人,仿佛她不久之前看到的仙女背影是幻觉一般……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