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节 辣手摧花
李鹤山原本听着只觉得恼羞成怒,儿子此刻這么着岂不是打自己的脸在一帮下人面前這番折腾,让作为老爷的威信、置于何地
随后,他禁不住想骂冯叔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颂臣不過也就是個十来岁的毛小子,他竟然拦不住殊不知冯叔自有打算:瞧着少爷连日来恍恍惚惚,忧虑更甚,心想不就是念着一個苏施么不如让他索性瞧着她成了老爷的女人,也好死了這條心,所以干脆沒有全力阻拦。
颂臣心如死灰,只求父亲手下留情他后悔啊,当初一起去苏家送束脩,自己对花团锦簇中的小丫头一见钟情,又哪裡知道立在前面的父亲对她也有心占据后来苏家夫妇過世,他轻而易举求了阿施进府,又哪裡知道也十分合了父亲的谋算,只为逮住這只小黄鹂他曾求父亲愿意娶苏施为妻,想护她一生一世,父亲不允,却哪裡知道是因为他老人家自己想一树梨花压海棠
苏施现下這般境地,說不清有几分是拜父亲居心所赐,又有几分是颂臣自己无意中推波助澜
念及此,颂臣哀求的更加急切:“爹,求你就只一回,饶過她吧饶過她吧”那磕头声更加响亮,冯叔一瞧不好,忙想上去拦着,却遭遇颂臣一把狠推“冯叔定是知情的他定是知情的却伙同瞒得我好苦”长這么大,颂臣头一次对這位朝夕相处的老人生出了怨恨和厌恶。
冯叔习惯了少爷的温驯宽和、彬彬有礼,不想這一推竟使了大力,他措不及防跌在地上,心裡陡然生出一股酸涩:這如同亲生儿子的少年恨他再看颂臣,他狠命磕头求着,声音更加绝望。
门外要闹翻了天,屋裡却照旧无声无息,李鹤山不曾应答,苏施也沒了气力咒骂。
冯叔瞧着少爷是铁了心要把老爷求出来不然就磕死在這儿,禁不住心疼不已。便也跪了下来,沙哑的嗓子喊道:“老奴无能,劝不得他。老爷,還求您出来瞧瞧少爷吧。”
屋外俩人這番拆台,李鹤山心中怒火更盛:颂臣年岁小不懂事也就罢了,冯叔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人,偏生也這般一同胡闹真是可恶
他又瞧着身下苏施又惊又怕的眼神,被儿子搅得七零八落的兴致便化作了沒处发泄的邪火,只想干脆啃了這块肥肉解解馋再說。
于是他一只手把苏施两只细手腕锁在她头顶,腾出一只手掰开了两條,腰间猛地用力。“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苏施喉咙裡喊出来,李鹤山捂了她的嘴,耳边只余下她痛苦的呜咽,“呜呜”地哭着骂着。
李鹤山瞧着她眼底的恨意,凑到她脸边,在脸颊上乱啃乱亲,得意地說道:“你瞧,不管怎么逃,你如今不都是在我身下死去活来”
苏施去咬捂着自己的手,李鹤山吃疼,松了那手,“咔咔”几拳落到她身上,砸得她鼻青脸肿,胸口碗大的一块黑紫。她便去抓他的脸,却只扯着李鹤山几乎从不离身的凤眼菩提子一把拽断,菩提子滚在地上,哪裡都是。李鹤山眼见多年珍爱被毁岂不心疼
他冷笑一声把她的头摁在地上,几粒珠子生硬地硌着她的右颊,苏轼却已然忘记喊疼,只因身上的禽兽更加肆虐,怀了恶意毫不怜惜地发泄着欲火和怒火,一边故意在她身上又掐又拧,一边对她說:“你可知道,半年前在我身下如你這般备受优待的是谁不是旁人,正是你的亲娘沅柯啊。她也如你這般不识相,但后来我拿你同你爹要挟她,她便生生受着。每次我也這般给把弄得青青紫紫,因为她越想瞒着,我就越想让你爹知道她也算有本事,居然熬了一個月才叫你爹撞见。可是她定沒料到,那是我故意喊来的:我得让那個酸书生瞧见,他那手心儿裡的爱妻如何在别的男人身下照样千娇百媚”
苏施身上也疼,心裡更疼得厉害,含着嘴裡的血水啐了他一脸,嚎着:“畜生畜生你不得好死”
李鹤山抹了脸,挂着血迹的面孔更加狰狞,淫笑了說:“好死不好死的,你又能奈我何一個黄毛丫头,趁我有心情,還不识点抬举,這杞兰苑或许還能供你住。”說着动作更猛,不惜气力在她身上摧残,苏施忍不住哀嚎连连。
李鹤山却道:“原本你娘若是乖乖从了我,也就罢了,我或许不打你的主意。可是她不争气,居然追随你爹吊死了。那么母女都是一样的,我只好谋算你。你這太過聪明的性子可是好玩的不得了”
“你道崔禄怎地平白无故突然就去收你家房子還不是我指使的我就是逼你入府,請你入瓮,放长线钓大鱼,可是费了我半年的心思。你瞧,我多重看你乖,听话点,你便是五夫人,不日就能過门”,苏施恨意堆叠,叫得却一声比一声惨烈、凄厉。
门外的颂臣自打听见苏施第一生哀嚎便被绝望蒙了头,更是悔不当初,便不再“爹啊爹啊”的喊,他开始哭嚎:“阿施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你我就不该撺掇你搅进李府我对不住你啊你恨我吧”后来听见李鹤山在裡面把半年来的歹毒算计炫耀一遍,他更加无话可說:自己的亲爹害死苏施父母,强占苏施,自己更间接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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