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這贼有点傻 作者:白棋儿 宋大江话音猛地一顿,看清了面前正对着他蹲在地上,双手高举過头顶绑着,双脚并在一起也被绑着,嘴裡叼了個他闺女做的饼子的男人。 他沉默了,抹了一把脸,“芸丫头,這是贼?” 门口的宋惊芸還沒见過那贼人的真实模样,点头道:“是,鬼鬼祟祟的在我們家厨房,也不知道想偷什么。” 宋大江继续沉默,良久才說:“你们进来看看吧。” 一家人鱼贯而入,接着都是愣了。 宋惊芸现在比谁都懵,這個蹲在地上长得剑眉星目的男人是谁?她抓的贼?现在贼都长這么好看了? 而且,嘴裡叼的是什么? 宋惊芸眯眼,认出来那是自己做的胡萝卜饼,白天忙忘了,本来是打算送给宁阿婶的。 蹲在地上的男人似乎察觉出了她想把饼子抢回去的意图,赶紧咬了一下饼,结果他手被绑着沒法去接,咬過一口的饼便掉在了他怀裡。 宋惊芸啧了一声,這贼有点傻啊。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饼,抬眸冲着宋惊芸委屈道:“饿。” 宋家人:“……” 過了一会儿,宋阿奶开口:“是不是抓错了?這么大一小伙子,不像是偷东西的人。” 宋二湖也跟着道:“他应该就是饿了。” “……”宋惊芸侧目,合理怀疑這一老一小是看男人长得好看才這么說的,這要换個长得丑的,肯定一個比一個骂得狠。 宋大江咳嗽一声,问:“這位、呃……小兄弟,你家住哪?怎么跑我家来了?” 蹲着的男人不答话,只是一個劲的低头看掉在自己膝盖上的饼子。 宋大江脸上浮现一丝尴尬,又问:“你叫什么?” 男人又去看宋惊芸,“饿。” 宋大江:“……小兄弟,我问你呢,你姓甚名谁?家住哪?” 男人還是眼巴巴的看着宋惊芸。 宋阿奶琢磨了一下,低声道:“我怎么瞧着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 问了好几次沒得到回答的宋大江跟着道:“娘說得对,要是脑子好,估计也干不出偷东西的事。” 宋二湖悄悄推了推宋惊芸的胳膊,笑嘻嘻的說:“阿姐,他一直看你呢。” “去去去。”宋惊芸寻思這哪是看她,這是惦记她的饼。 一低头,发现宋一河和宋三海都困得抬不起头了,宋惊芸想了想說:“阿爹,阿奶,既然是個傻子,那就算了吧。” 宋大江嗯一声,“放他走吧,估计也是個可怜人。” 宋惊芸便打算上前给男人松绑,结果還沒动手,就听见村中掀起一阵乱糟糟的声音。 赵大娘走在最前头,声音最敞亮,“好你個刘麻子,在镇上偷鸡摸狗就算了,今個儿還偷到我們赵家来了!” 赵家大哥拎着一旁人的耳朵,怒道:“赵老三你怎么回事,让你守夜守夜,咋還让人溜进来了?” 赵天恩缩着脖子求饶,“爹娘,大哥大嫂,二姐,我是真沒看见啊。” 赵姝樱只一句话,就让全家人结束了争吵,“送刘麻子去报官。” 赵家大哥:“对!报官!” 如此热闹,村裡的人都醒了,一时之间灯火通明。 赵家人拎着刘麻子从他们家几乎走遍了整個村子,最后停在裡正门前,“裡正,你出来,别睡了,我們要送刘麻子去县太爷那裡报官!” 這就巧了。 宋惊芸家正好与裡正家离得近,将所有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家人也懒得管面前這個只知道吃饼的傻子了,全数跑到了院门口看热闹。 宋二湖小声說:“之前赵家還想欺负阿姐呢,现在轮到他们自己倒霉了。” 刘麻子是谁?他们今天在镇上已经见识過這无赖了,赵家人现在肯定都快气死了。 裡正披着外衣打开门,困惑道:“咋了?怎么大家都不睡?” 赵大娘气得把刘麻子推到他面前,“睡什么睡!我家进了贼,大家谁還睡得着!” 裡正看清了刘麻子,顿时明白這不是小事,怒道:“刘麻子,你现在還偷到我們黄堤村来了?!” 被破抹布堵着嘴的刘麻子现在是脸上青一块又紫一块,疯狂摇头,“唔唔唔……” 不是啊,他不是偷,他是想报今天镇上丢脸的大仇的,谁知道翻了墙进去发现是赵家,他一时嘴馋,偷吃了糕点,沒想到立马就被抓住了。 刘麻子欲哭无泪,都怪那個醉鬼,给他指错了路,要不然现在他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想到美人,刘麻子悄悄看了眼赵姝樱,窗户裡一抹倩影,還得他误以为是镇上那個小丫头,结果进去发现不是,老后悔了。 赵天恩眼尖的发现他的目光,上去就是一拳头,“你還敢看我二姐!” 要不是他出现的快,他二姐今天肯定就被欺负了。 刘麻子继续摇头,“唔唔唔……” 他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這赵家老三,力气大得跟個牛似的,当时一拳头就把他捶地上了。 裡正发现刘麻子一直摇头,皱眉问道:“你有话要說?” 刘麻子赶紧点头,“唔唔唔!” 快让他解释清楚,别让赵家人揍他了,也别送他去蹲大狱。 裡正为难的看向赵家人,“要不先问问?” 赵大哥沉吟片刻,“好,反正我二妹跟县太爷公子有私交,在這问的不清楚,到县太爷那问清楚就行。” 裡正连哎两声,摘了刘麻子嘴裡的抹布,严词厉色,“刘麻子,你夜闯赵家到底想干什么?从实招来,要是不說实话,谁也救不了你!” 刘麻子从听见赵姝樱认识县太爷公子的时候就怕的快要尿裤子了,现在被一吓唬,赶紧如实道:“冤枉,冤枉啊!” 裡正问:“冤枉什么了?你仔细說說。” “我……”刘麻子先是說了一遍今天镇上发生的事,“我心裡埋怨,就想着偷偷跟上去悄摸的教训一下那個丫头,结果到了村口,我害怕被人看见,就沒继续跟着。” 他咽了下口水,沒注意到看热闹的村民们皆变了脸色,悄悄的往裡正家不远处的宋家看去。 “還不是那個醉鬼,他跟我指错了路,不然我现在肯定把那個丫头弄到手了。”刘麻子谄媚道:“你们赵家我哪敢随便进啊,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