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讲和(建议先看) 作者:凌晨吃早茶 酒店经理带着两名女侍应守在门口,见到和头酒的正主登场,笑脸相迎地上前招呼道:“尹先生,裡面請。” 尹照棠叼着香烟,一马当先,西装革履地走进酒楼,背后一众敬忠义马仔的人影绰绰,越来越多。 直到一百多名马仔站满整座酒楼大厅,目光汇聚在中间二十座的大圆桌上,表情戏谑,一脸嘲讽的看向丧坤,蛇仔英两人。 “富安酒楼。” “挑,桌子都沒擦干净,边個开的酒楼,迟早倒闭啊!” “干!” “椅子呢,怎么少把椅子,是不是找死?” 小弟们挑着茬,不断叫骂。 富安酒楼的经理還忙着鞠躬道歉,便已经被阿乐拎起衣领,扬起手,啪,啪,赏了两個耳光。 “不会做事。” “老子教教你!” 酒楼经理三十几岁,打着领带,一副勤勤恳恳,老实人的模样。但富安酒楼作为东安社的产业,经理最起码是一個四九仔。 丧坤既然把和头酒的地点選擇富安酒楼,那经理两记耳光挨的一点都不怨。不管是因为东安仔的身份,還是因为要赚和头酒的钱,糊口本非容易事。 几名素质低下的烂仔還开始调戏女招待,搞得场面乱哄哄。 尹照棠来到主桌的客位前,站着一摊手,望向前方端坐的丧坤讲道:“起身!” “丧坤哥不起身欢迎,我的兄弟们很难有胆坐下啊。” 丧坤把烟蒂灭在骨碟上,大摇大摆站起身,抬手請道:“照棠哥,坐啦。今天江湖你最勇了,手下的兄弟们一個個雄心虎胆,看得阿坤我心慌慌,当然要站起来给照棠哥擦桌啦,对不对?” 他故意用袖口在桌面抹了两下,伏低做小的姿态很足。 蛇仔英在旁一唱一和,插科打诨道:“对咯,外边都传,棠哥是敬忠义最恶四九仔,名号响過大底。” “我們摆和头酒請棠哥赏面,肯定不敢怠慢。鲍鱼,海参,东星斑应有尽有,一桌两千八,保证叫棠哥面上有光,請棠哥入席......” 蛇仔英起身离座,绕了半张桌子,亲自给尹照棠拉开椅子。 尹照棠摆够姿态,心裡觉得爽快,才坐下說道:“入席啦,都坐低!” 今天,来饮這杯和头酒,沒别的說法,就是要嚣张到底,踩扁东安! 一阵拖拽椅子的声音响起,一百几十名小弟们纷纷坐下。十三张桌子竟然不够,有的小弟還在咒骂着叫招待加椅子。 左手,阿乐,蛋挞,牛强等人跟着在主桌坐下,占据着大半张桌子,只剩下一個角落给蛇仔英,丧坤两人。 大厅裡,沒有一個东安社马仔在场,只有丧坤,蛇仔英两人出场。但整座安富酒楼有三层,每一层都能摆十几桌,平时是有对外开业的中型酒楼。 楼上两层不见得沒埋伏,加上门外的几十名小弟,一拥而上,足够把整座酒楼包圆。不過,越混乱,反倒越安全,两边加起来三四百人要真在酒楼斗殴,都不需要见血,门外的警察第一個冲进来保他平安。 丧坤翘起二郎腿,举手拍掌叫酒店经理上菜。和头酒不管谈沒谈拢,首先订好的菜一定要上。有的江湖人习惯在菜色上挑毛病,到最后一口菜都不吃,甚至有人直接掀桌,实在浪费粮食。 尹照棠拾起筷子,当着一众兄弟的面先夹菜,尝尝东星斑,再尝尝油爆虾,当真是来吃饭的。搞得主桌一班人面面相觑,感到有点局促,反倒是主桌外的兄弟们比较松弛,见到大佬动筷子,该吃吃,该喝喝。 毕竟,观塘烂仔们可沒福气天天吃东星斑,一整條淋着葱油鱼露的红鳞大斑,勾得人食指大动,连连下筷子。啤酒更是一箱箱往桌边搬,不多时便有划拳声响起。 在大佬的催促下左手,阿乐等人也开始动筷。 丧坤发现他在被完全无视后,表情更加阴冷,将桌底的一個黑色塑料袋拿起来,重重放在玻璃转盘上:“砰!” 餐碟一阵摇摆,发出磕碰声,顿时引得阿乐,左手,牛强等人不满。 丧坤用手指抵着玻璃转盘,将塑料袋转到尹照棠面前,冷声說道:“照棠哥,上次辣姜的事是我东安社做的不对。我作为旺角堂口的扎职人,今天摆酒向你道歉,袋子裡是十万块汤药费,当作一点补偿,麻烦照棠哥点清楚。” “真羡慕照棠哥刚出来混,便有社团阿公罩,不像我,摊上一個软脚虾的话事人。今天起,东安社红棍的名头再也不值钱了。” 尹照棠看也不看袋子裡的钱,手臂一扫落在阿乐怀裡,再用竹牙签,剔着牙道:“多谢了,丧坤哥。” “這顿酒,我饮得很开心,辣姜的事算了,以后杂志社的生意......” 丧坤接過话茬:“杂志社的生意,一起做怎么样?《大波浪》算作我的入股费,折两成股,你我可以化敌为友,一起做发财!” “和字头七十多年,靠着以和为贵四個字,风光到现在。我們东字头跟潮州帮已经落寞,想不再被人笑過气,得要用点脑子。今天我成全你的名声,你答应跟我合作,两家都有好处。饮完這杯茶,恩怨揭過,以后我当你是烧黄纸的兄弟。” 尹照棠视线落在转盘送過来的一杯热茶上,再抬头看向一脸威胁之色的丧坤,呸了一声,将牙签吐在茶杯裡:“挑,谁跟你是烧黄纸的兄弟!這你种人做兄弟,嫌命长啊。” 一道寒光乍现。 尹照棠在腰后抽出一把廓尔喀弯刀,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起身插进桌面的一只烧鸡之中。扯了扯领带,表情放荡不羁:“今日,特意给你带的礼物,奉還东安辣姜的刀!” 随后,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踩着椅子,爬上餐桌,大步跨到丧坤面前,抄起桌面的玻璃烟灰缸。 一手揪着丧坤的头,一手甩起玻璃缸,狠狠朝着丧坤太阳穴砸去。 “嗙!” 丧坤眼疾手快,举起手臂护住脑袋,手臂却直接被砸断,发出清脆的骨裂声,张嘴大声惨叫:“干!!!” 尹照棠西装革履的站在餐桌上,丢掉玻璃缸,拍了拍手掌,一脸不屑的咒骂道:“丧坤,你契爷爷我最讨厌被人威胁,明白嗎!” “你沒有资格同我大声,更沒资格同我讲以和为贵。敬忠义龙头顶爷谈的叫你道歉!老子不想讲和,只想打你!扑街!” 丧坤捂着手跌倒在地,神情已然失去理智,嘶声怒吼,下达命令:“斩他!” “斩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