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回 作者:未知 ,最快更新水墨田居小日子最新章節! “怕什么?不是有你嗎?” “我只要茶。”对别人家的食物他沒信心,不奉陪。 安德:“……”你個小人。 乍然一听,他们俩的话多少有些怀疑她家食品安全的意思,可苏杏觉得他们在替她解围。家裡有人吃坏肚子,他们還要继续吃,這不是给她脸嗎?心意得领。 于是,她把家裡的鹿肉干、面饼全部拿出来,再取出几枚钱币茶饼。茶叶的清香格外浓郁很好闻,平时提神全靠它,实在舍不得给太多因此有所保留,只拿了几块。 這不是零食,最多一次泡两块,味道浓得怀疑人生。 她把东西包装好来休闲居,恰好碰到柏少君和陆易从洗手间出来。 嚯,苏杏下意识地把东西藏在身后,连退两步,十分警惕地盯着柏少君生怕被他闻出味道。她怕,柏少君更怕,蓦然见她出现瞬间退后几丈远,险些笑死客厅裡的几個人。 与柏少君不同,陆易喜歡吃面饼,安德超级喜歡鹿肉干,两人赞不绝口连声取笑柏少君不识货。而柏少华闻了闻几块茶饼,然后看她的眼神亮得跟太阳般炽热。 苏杏忍不住悄悄后退两步。 那晚她沒仔细看,他五官突出长得异常俊美,像漫画书裡的冷酷绝艳大帅哥,小辣椒編輯给她看的,那家伙是這种人的超级迷妹。 他不笑的时候是禁欲系,沉静高雅,气质干净,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近在眼前的他像一张挂在墙上给人看的海报,离得很近,但不真实。 笑起来就不同了,一双剑眉下的眼睛微微弯起,笑意像溢出来的星光让人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去接。活脱脱一個诱人犯罪的堕落天使,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擅长蛊惑人心,喜歡挑起人与人之间的杀戮与战争。 “這种茶叶哪儿买的?你有商家电话嗎?” “沒有。”看,就知道会這样。 苏杏看着他的眼睛,笑得温和淡定,“忘了在哪個古镇旅游时拐进一條巷子裡买的。”装模作样地,“嗯,我记得店主是個老婆婆,不知道她還在不在。”掺着水分的话,让人真假难分。 华夏本来就有黑茶,包括钱币状的茶饼,她沒喝過不知味道如何。古今相差二千多年,差别可能在于味道与制作的手法,茶饼的形状变化不多,不怕有心人查究。 柏少华听罢笑了笑,不再追问。 对其他人她得维持礼貌与距离感,但对于柏少君—— “少君,”苏杏双手握着他的,泫然欲泣,一副可怜兮兮状,“我对不起你。”真心的。 柏少君呆呆地看着她,忽而噗哧地笑了,一把搂住她。 “苏苏,你真可爱。” 老外的礼仪她见怪不怪,腾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背。 “還行吧。” 众人看得忍俊不禁,乐见两人握手言和,苏杏当着大家的面保证日后绝对不拿各种特产招呼可怜的小君君。 也是,隔了两千多年时差的特产一般人吃不惯。 “拿给我,我吃。”安德在旁边插了一句,他是食肉兽,除了人肉别的都吃。 陆易也要,在他心裡特产多半是糕点之类,风味独特值得尝试。 柏少华的两只手指夹起一块茶饼,向她扬了扬,“下次還有茶叶,我拿现磨咖啡粉跟你换,如何?” 诶?這点好。 “好。”苏杏的注意力被分散,下意识地点头,“现在有嗎?”她好久沒喝了,多备些在家裡下次柏少君来给他泡咖啡喝。 众人先是呆了呆,接着被她的反应逗笑场,陆易当场给她磨了一包咖啡粉带走。今晚算是她和诸位邻居的第一次正面接触,彼此间拉近了一些距离,可她還是很少出门。 而且根据两人埋伏两日两夜的观察,原来晚上那些声音是雪从树叶、屋檐掉落的声响。 春天要到了?不可能!瞧,沒過几天又下起了小雪。闲着无事,柏少君不怕死地又来苏宅作客,恰逢苏杏专心码連載小說沒心思招呼,让他自個在宅子裡溜达。 “哗,好多书,你天天在家看书?”溜着溜着,就溜到了书房裡。 他非常惊讶地打量着一面墙辣么大的書架,发现上边全是各国的歷史书和名著,最多的是华夏史记和古文书籍。现代流行小說一本都木有,但据說她在写一本现代小說,怪诞得很。 那些书裡,有他看得懂的外语,略看得懂的华夏文,還有完全陌生的……火星文?! “呃,這是什么字?你全部认得?”他指着書架上几本线装本问,不料,眼角余光无意间瞄到一本翻开几页的手抄笔记本,不禁大吃一惊,“你還会写?” 卧槽,他一個字都看不懂吔。 好吵,苏杏抬头不悦地瞪他一眼,“那是篆书,我国一种古文字,網上有的你自己查。” “那這個呢?!”他皮厚,不怕挨骂,指着手抄笔记本继续问。 “行书。”她把笔记本啪地合上摆在一边,“你不懂的,边儿玩去。”手抄游记一开始用的是小篆,后来为了效率她改用行书,差点被她练成书法速成的境界。 笔法行云流水,连她都差点看不懂。 她居然会写两种古文字,牛叉啊! 柏少君看她的眼神像看到了神,回到休闲居少不得又在伙伴面前一顿吹嘘。 有时候,了解一個人就是這么简单,重点是她本来就是一個简单的人。 “你干嘛问她要茶叶?打算做菜?”晚餐散去,安德在吧台裡洗着碟子杯子。 今晚他看店,陆易、柏少君和一群客人进山找昌叔玩去了。 柏少华手裡捏着一小片茶叶,闻了闻,“用這個做菜可惜了些,以往昌叔寿辰我們送他什么都不喜歡,今年换個新鲜的。” “恐怕很难,老头子好像沒有喜歡的。不管什么茶叶他一视同仁,你别忘了前几年少君送他的极品龙井,一句垃圾就扔在角落裡不知他喝了沒有,你确定他肯收?” “今年或许肯收,可惜量太少送不出手,又问不出在哪儿买的。”小丫头在他面前撒谎眼睛不带眨一下,气定神闲的有些道行。 “让少君直接问她要啊!他俩的关系比跟咱们好得多。” 柏少华摇摇头,把玩着手中的一片茶叶,目光深沉,“他俩的关系不适合掺进太多。” 這种茶香他闻過,在很小的时候,他遇见昌叔正是因为這股味道,从而一老一小结下不解之缘,那是第一次。第二次是前些日子,在少君的身上闻到似曾相识的香味。 犹记得,小时候曾听昌叔无意中說過一句话:天下至醇至美的茶,在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