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回 作者:未知 ,最快更新水墨田居小日子最新章節! “白姨你都看见了?”何玲不敢指柏少君,但指着苏杏。 “仗着跟几個外国人交情好我不敢对她怎样,就在外边說我坏话败我名声,說我串通外人害余总。我跟她什么仇什么恨?她是要我滚出這個村子,沒脸呆在梅林村?這裡可是我老周家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想赶我走?我跟你拼了!” 一個打挺爬起,头发散乱身手矫健,豁出去了埋头直扑身形娇小的苏杏。 那位白姨一個沒拉住,“哎!”眼睁睁看着她扑到一個人身上死命地捶,用力地踢。 对方沒反抗,何玲打得很顺手,哪怕耳边有人猛扯猛喊:“你住手!”,听声音正是那個姓苏的贱坯子!她兴奋得想揪对方头发,可是太高也太短……呃?短? 她愕然抬头,骇然发现头顶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冷冷盯着她看。 何玲一声尖叫退开,過于惊慌又一次摔倒在地說不出话来。 柏少君不知什么时候挡在苏杏跟前,双手张开,像一座坚固牢靠的堡垒紧紧护着身边的人,任凭何玲捶打不還手,“看清楚了,我可沒打你,是你自己摔的。” 年轻人的声音很清,很冷淡,不含半点情感。 整個院子内外陷入一片静默。 若是寻常男人就算了,以何玲的個性照打不误。問題今天這個是老外,现实鲜少见過,据說余家姐妹的老外同学来過一次,被附近的的人们众星捧月,她俩觉得丢人现眼从此不再邀請老外回村作客。 如今何玲动手打,哪能不心虚后怕? 往大了說,外国友人来内地乡村挨了打,国家会不会出面整治她和家人?虽然不像旧社会那样动不动就诛九族啥的,起码得請丈夫或者她进局子裡喝几天“茶”? 片刻功夫,何玲的脸色多变时青时白时红,想出好几個版本全是夫家娘家被一锅端的惨剧。 正在此时,门外进来几個人。 “玲子?!”老村长本来沉着脸的,进来却看到自己儿媳倒在地上,前边站着一個人高马大的老外,先是愕然,继而大怒,“有话說话,你怎么打人呢?!” 赵婶进来一看,眼泪就下来了,忙過来扶起何玲,“你一個大男人怎么能打女人?造孽,玲子,你沒事吧?” “妈!”婆婆的到来在何玲眼裡犹如救星从天而降,一下子扑在老人怀裡哭嚎。 這回是真哭,外国人在农村属于稀罕人物,甚至可以說有点高不可攀的意味。又是個有钱人,說盖房子就盖,說开餐厅就能开,一言不合就租了大片荒田种菜。 却被自己打了,她不知该怎么收场。 尤其是自己大庭广众之下扑在一個陌生男子身上撕打,何玲羞于见人,只顾埋头婆婆怀裡痛哭流涕根本不解释。二老原以为挨打的是那個娇滴滴的小姑娘,沒想到是自己儿媳。 儿媳再不好也是自家人,容不得外人欺负,哪怕是外国人也不行。 白姨一见误会大了,“老周,不是這位小哥打的,是玲子自己沒站稳摔的,這個大家都看到,你俩千万别误会。”别一個误会沒解决又来一個,事情越闹越大对谁都不好。 那几個在院门外围观的梅林村众也笑着起哄,“是呀,周叔,是何玲自己打错人,别又冤枉人家外来户,无端端挨一顿打够委屈的。”互相窃窃私语笑個不停。 随周叔一同进来的陆易转身黑着脸,“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你们的单买了沒?买了就回家,沒买的赶紧买,晚了安德记下你们的名字下次就别来了。” 大家知道他的用意,很给面子地哄笑着离开了。 何玲知道大家笑什么,感觉以后沒脸见人了哭得更加厉害,握拳一下下地捶在婆婆的心口,赵婶既心疼又肉疼。 白姨心细看见了,忙伸手扶起婆媳两人,“走,婶子,玲子,先回家,咱有话回家再說。”同时招呼一脸尴尬的周叔,“老周,走,先回去。” 周叔人好,但今天這面子拉不下,可是能怪谁?终归是儿媳的错。。 他冲白姨点点头,而后讪讪然地向柏少君与苏杏道歉:“少君,杏子,這個……玲子一时冲动气糊涂了,你俩别怪她,我代她向你们俩道歉,对不起。” 苏杏看一眼何玲,对方哭天抢地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這是打算装聋作哑混過去? 有句话說,如果对话无法进行可以先搁置一段時間。其实這话要看人品的,像何玲這种女人,只要沒人提她隔日就当沒发生過,那少君岂不是白挨她一顿打? “周叔,這不关您的事,也不该由您来道歉。玲姐,我和你之间有什么矛盾可以留着以后再說。但今天你要向少君道歉,這事跟他沒半点关系。”要道歉的是何玲,其他人的替代沒有任何意义。 知道让何玲道歉很难,苏杏要的是她日后见了少君绕道走,因为今天郑重其事地說出来,所有人都知道她欠少君一顿打,包括她自己。 何玲一听,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我死给你看满意了吧?”嗷的一声嚎推开婆婆旋风般冲了出去。 赵婶怕出事连忙追了出去,追去的還有两個梅林村民。 有人追去就放心了,白姨责怪地瞅了苏杏一眼,“你這孩子說话怎么不看场合呢?等她冷静下来好好不行?”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道歉?小孩子就是沒有眼力劲。 “不管什么场合都不能乱打人,”柏少君不懂息事宁人那一套,见她不骂罪魁祸首反而怪责受害者,微恼,“苏苏平日大门不出一步,到哪儿给她散播谣言?散给我們听?她谁呀?八卦值多少钱?” 他们要的信息這裡有嗎?有嗎有嗎?好意思把脸撑得辣么大~。 “少君,少君,”苏杏见他火气很大,忙轻扯他的袖子,“淡定淡定,這其中肯定有误会,改天說清楚就沒事了。”别为难老人家,“对了,你有沒伤着?她指甲挺长的,给我看看。” “沒事。”男孩骄傲地挺挺胸,不過他可沒忘记正事,重新看着浑身不自在的周叔,“老村长,我們敬重您,但不代表我們任人欺负,再有下次我不会站着挨打。” 周叔难堪地点点头,“你俩放心,這件事我一定会问個明白。”至于道歉,以儿媳的性格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