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作者:未知 作者君的话:提前更新一章,寻求各位推薦票的大力支持!拜谢! 晚九点,邗州城的美食街处于前一拨客人离开不久、而后一波客人還未至的阶段,因此也就显得稍有些冷清。[. ] 只不過刚开业不久的大胡子骨头汤馆裡,却是人声沸腾、热闹非常。 冬日裡的骨头汤也還是火锅的一种,因为這裡的价格便宜且味道颇佳,所以即便是其他店生意有些冷清,但這裡還是需要排队等候的。 去了地下人防乐园的付正义,将正跟张文武的两個朋友对峙的曹运江和李穆洋喊上,就随着张文武来了美食街,這才发现张文武那城南武哥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虽說骨头汤馆门口還有人在排队,他却可以直接带着人进了包厢。 满满的一桌摆下来,张文武端起酒杯站起了身。“正义,這杯酒是替我奶奶敬你的,那天要不是你背着我奶奶及时赶去了医院,后果可就要严重的多了!我這人也不太会說话,先干为敬!” 三钱的小盅,只要酒桌上的气氛一热,那喝起来可就沒了数。 知道付正义還在上学,所以张文武也就在敬完酒之后让他跟两個同学随意,跟自己的那几個社会上的兄弟杯来盏去,很快便喝掉了半箱的邗州白。 虽說這种酒是属于邗州地区最便宜的白酒,但度数可不低,纯粮食酿造,后劲也大,知晓坐在主位上的就是鼎鼎有名的城南武哥,早就已经傻了眼的曹运江和李穆洋,這时才悄悄的问起刚才那事怎么就演变成了這样的。 虽說這二位嘴都比较严,可事关胡亚彤的市级三好生是否能拿下,付正义也就只是說自己跟张文武以前就认识,之前就是個误会而已,见到了人自然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一听這话的李穆洋,撇了撇嘴。“你就忽悠吧,能让城南武哥請客的人可不多……” 拽着拽他袖子的曹运江,却是冲着李穆洋摇了摇头,张文武可就在這裡,說话還是小心些,這人据說是疯起来六亲不认的,别本来沒事再因为哪句话說的不对结果又搞出点事来。 喝起酒来時間過得特别快,到了十一点曹运江和李穆洋就赶紧告辞,等他们两個走了,调過来脸来的张文武却是冲着付正义竖起了大拇指道。“正义啊,你這两個朋友都不错!被堵在厕所裡的那小子一直在想办法溜出去,舞厅裡那個更是贼的很,竟然跑去联防队报了案,要不是我跟队裡的人都熟,搞不好今天還有点麻烦……” 喝了酒脸色煞白,三角眼一翻的张文武那表情显得有些狰狞,付正义赶紧站了起来,端起酒敬了他一杯,让看似已经醉酒、但实际上清醒的很的张文武连连点头,一巴掌就打在他表弟的后脑勺上,让他赶紧给付正义敬酒,骂着說之前又沒断胳膊断腿儿的,哪裡有那大的仇可记恨。(. ) 本就是仗着表哥的名声在外面瞎混,再不情愿孙庆海可也不敢违抗,端起酒盅连干了三個,這才被看他不顺眼的张文武给轰回了家。 在从文化宫過来的途中,明白到自己今天很是侥幸的付正义,通過观察发现,别看张文武有着城南武哥的名号,听起来可怕,但实际上他也就是個不到三十岁的大龄社会青年,抽的烟是五块的红梅,口袋裡装的也只有大团结,以他练摊时身上都凑不出八百块的现金来說,显然手头還是拮据的。 喝着喝着,有些人就吃不消而溜了号,见人越来越少,付正义也不忙着走了,见桌上的烟快沒了,借着上厕所的机会他给家裡去了個电话說要晚回去,然后就买了几包烟,還将单顺便买了,這才晃悠着上了楼。 一进门可就愣了,之前将他从地下人防乐园架出来的那膀大腰圆的社会青年,正拽着张文武的一只手嗷嗷的哭,坐在一旁的几個似乎是见怪不怪,還在吆五喝六的拼着酒。 将两包烟搁在张文武桌上回来坐下,小口小口喝着凉了的茶水,听那嚎啕着的青年断断续续還有些夹杂不清的讲述,付正义這才知道這社会青年叫方大刚,有着把力气,是从农村上来的。 前两年方大刚进了城顶替了他爸的工作,但他老爸那单位却是已经停产整顿了,虽說這时候還沒有下岗的說法,可单位现在只发個生活费,空有把力气可使不上劲的方大刚兜裡沒钱,待在老家的老婆莫名其妙的跑了,丢下個小闺女要吃要喝的,虽說有他父母带着孩子,可堂堂一個大男人给憋屈成這样,跟着张文武的方大刚可就觉得沒脸见人了。 膀大腰圆的刚子今年才二十四,這一喝多哭起来那真叫一個凄凉,被拽着一只手的张文武好不容易让他平静了些,這才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两包红塔山,愣了下便瞪起了眼来,似乎是要发火。 一直都装成個学生样的付正义站起身递了根烟過来,见付正义掏出来的是红塔山,愣了下他才接過去将烟点上,靠在椅子上斜着個眼瞅着付正义,似乎是在琢磨什么。 他這么一不吭声,之前還在拼酒的三個也就住了嘴,整個包厢裡很快就只剩下捂着脸在哽咽的方大刚,還能闹腾点声响出来。 咚咚咚,包厢的门被敲响,一個男服务员进来說汤馆就要打烊了。 转過脸的张文武就发了火,一声滚吓得那服务员掉头就跑,坐在一旁的那几個拼酒的站起身拎起酒瓶就要出去收拾那不长眼的小子,可被张文武一拍桌子就又坐下了,這三個也是喝多了,于是借着上厕所出去就沒再进来。 神情中竟是有着落寞的张文武,看看時間似乎也知道那几個跑了,這才将方大刚拽着架起,招呼着付正义换個地方。 想上去帮忙的付正义,被张文武拒绝了,但他還补充了句,說刚子喝多了只有他能架着走,外人沾身他就会动手,轻易碰不得的。 下了楼老板赶紧迎上来陪着笑脸說刚才那服务员刚来的不懂事,惊扰了武哥的酒兴,下次過来亲自赔罪,一定让武哥尽兴。 掏出一卷皱皱巴巴的钞票准备付账,站在柜台裡面的老板娘赶紧說已经结過了,随手還将一袋子大骨头递了過来,說剩下的酒摆在店裡,等武哥下次来了再喝。 撇了付正义一眼的张文武也沒吭声,接過那一袋大骨头就出了门,叫了两辆三轮车便带着付正义去了翠园桥烧烤一條街,将醉的有些厉害的方大刚放在椅子裡用军大衣盖好,這才一把揪住付正义的脖领,瞪着他那三角眼怒道。“你丫的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哪能呢,這不是看武哥你心情好越俎代庖了一次不是……” 瞪着笑嘻嘻的付正义片刻,见他的表情沒有变化、也不像是啪自己的模样,张文武這才咧嘴一笑,松开手直摇头。“你们這帮学生啊,說個话都他娘的這么文艺,你武哥要不是還上過几天学,不然可就听不明白了……” 自嘲起来的张文武,這话可就不太好接了,烧烤摊老板将炉子搬過来放好,羊肉串被炉子裡的火焰撩着,很快那羊油滴下来便发出着哧哧的声响,不时還有火星迸出,将神情古怪的张文武那张脸照映的越加阴鸷。 十一月的邗州城,過了十二点還是有些冷的,片刻后才醒過神来的张文武竟是将衣服扒了就穿個背心,露出他那结实的肌肉和膀臂两侧青色的纹身,吹了声口哨,只听见一阵狗吠声由远及近,很快四條大小不等、浑身都脏兮兮的野狗就出现在了烧烤摊前,一個個凑到张文武的腿边摇起了尾巴。 在每個狗的脑袋上都摸了一把的张文武,将从骨头汤馆带過来的骨头丢给狗啃,转脸就问烧烤摊的老板娘,這几天這些狗可有人欺负? 正忙着的老娘娘一回头,笑了,說你武哥既然愿意保這几條狗,干嘛不带回家去养? “废话不是!我奶奶对狗過敏,不然早带回去养着了……” 跟老板娘聊了几句,转過脸见付正义沒有动手,张文武抓起羊肉串便說。“吃!随便吃!這裡是你武哥罩着的地盘,谁要是敢收你钱武哥砸了丫的摊儿……” 听到這话的老板娘笑着打趣道。“呦,小武哥今天這是怎么了呀,谁惹你不痛快啦,等会闲点下来让我家那口子陪你喝几盅消消气……” 整條街的烧烤摊,很快就有人陆续過来跟张文武打招呼,走之前還会将一個信封塞进张文武搭在旁边椅子上的衣服口袋,不大会功夫那衣服口袋就鼓了起来,显然之前他所說的‘這條街都是他罩着的’不假。 一直低着头狂吃的张文武,等刚才跟他调侃的那老板娘也将個信封塞进了那衣服口袋,這才将那上衣拿了過来,从裡面抓了一大把信封就塞进了酒醉不醒的刚子口袋裡,這才抱着個酒瓶呆呆的望着外面,身子也摇晃了起来。 距离下一次全国性打击刑事犯罪的時間可沒多久了,张文武這样的性质那是必抓无疑的,见他将那些信封塞进刚子口袋的付正义,倒是觉得今天晚上陪着他到现在,倒是相当的值。 张文武不但孝顺,对流浪狗的喜爱也是发自内心,对身边的人更是不错,虽說看起来人是凶横显得阴鸷,但通過他所交的朋友還是能看出点他的为人。 知道‘看人不能光看表面’的付正义,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不记得前世這人在96年后就失了踪,所以他觉得要是能深交一下,倒也不算是坏事,只是這种人性子都太野,想要降服他可沒有把握。 得了! 先就当结個善缘吧。 心中如是想着的付正义看時間不早了,跟张文武打了個招呼就准备离开。 說了句‘有事就报我跟刚子的名号,在邗州城只要不是特别大的事就都有用’的张文武,挥了挥手便又要了瓶白酒過来,显然是不准备很快离开的。 刚走出了烧烤街,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混乱之中付正义听到了女孩子的尖叫声,猫咪的凄厉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