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买房 作者:未知 燕飞老妈林秀梅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儿子为過年准备的东西,差点就流眼泪了。 不過接下来,就沒燕飞什么事儿了,他可以自由自在地玩了。只不過他的那些朋友们来找他玩的时候,他玩了一会儿就沒意思了。 就是沒事拿個鞭炮到处扔,雪堆裡,结了冰的水面上,反正各种稀奇古怪的变着法扔鞭炮,除了這個就沒什么可玩了。 所以庞发第二天下午来找燕飞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他居然在写寒假作业——昨天下午来的时候這小子還正在和隔壁姑娘玩,玩得喊他去兽医站都不想去,今天就学习了? 不過想想他父母回来了,庞发就觉得自己明白了。 他過来是告诉燕飞,朱老三的媳妇儿子年都過不下去了。這家人原来就不是正经過日子的人家,家裡歪门邪道弄点钱也从来沒存住過。朱老三进了监狱,還不知道多久出来,家裡老婆孩子已经沒有過年的割肉钱了。 朱老三媳妇說了,房子租也行卖也行,现在想买房子只要三千块,租房子就是二百块一個月。 明显的,這是打着直接卖掉的主意。那房子燕飞夜裡就跑過去了看了,房子就几间小瓦房,一個空荡荡的大院子倒是挺大,估计有個一亩多地了。但是那地方实际上就是荒郊野外,卖价三千還合适,租的话一個月二百块,那就是胡說的了。 而且這女人還說了,年前是租是卖都是這個价,要是年后,就得涨价了。 燕飞一听就想骂人:“這都大年二十九了。亏得今年還有年三十,不然明天都特么初一了,還怎么年前买房子?” 庞发偷偷看了一眼厨房裡忙碌的燕飞爸妈,笑道:“她现在就急着要钱過年呢!你要是想买的话,价格還能压下来。我懒得和她废话,你要是上她家就知道這女人有多恶心了,我都恶心坏了。” 燕飞還想着自己安安稳稳写两天寒假作业呢!想了想问庞发:“她现在沒钱過年,過了年不還是沒钱,你觉得她過年后会真涨价不会?” 庞发用肯定地语气告诉他:“肯定会涨价。你跟我去了就知道她怎么挣钱了。” 燕飞還能說什么,走去先看看吧! 临走前庞发小声问他:“不用告诉你爸妈?” 燕飞嘿嘿笑:“說了就买不成了,等我养上几十头牛再告诉他们,到时候一时半会儿他们想不让干,牛他们也卖不掉。” “你牛!那房产過户怎么办?就是得把房产证上改成你的名字,需要户口本啥的,你有嗎?”庞发偷偷朝他竖大拇指。 “沒户口本,估计在县城裡,我沒找到,等我過完年去县城再找找。偷偷拿出来就行,现在就是先定住了。” “那也行,今天房管所也放假,你也办不成。她那房子要买也省事,先写個契约书,那裡也沒個四邻,签字都省了,我跟你去,先谈好明天再签字按指印,到时候找几個保人就成。” “行!” 两人边說边走,很快就见识到了牛老三的媳妇是怎么“挣钱”的了。庞发說的真沒错,太特么恶心人了。 进了牛老三家裡破破烂烂的老宅裡,一個三十多岁,看着穿着相貌都還不错的婆娘,就在院子裡晒着太阳洗萝卜,一堆破破烂烂地萝卜也不知道哪裡来的,旁边還有一個八九岁的孩子在写着作业。 见到庞发带人来,那女人顿时就笑着站起来,开口热情地說到:“哎呀,庞哥来了,這就是要买我家房子的那兄弟吧,快进来快进来。” 话沒错,就是带了一股让燕飞不舒服的轻浮味道,明明三十多岁了,比庞发都大十来岁的人,還张口喊哥,装得好像自己多嫩似的。 两人进了院,女人就赶紧忙着往屋裡带,进了屋后招呼儿子過来搬椅子,自己忙着倒水,热情得不得了。 然后热水還沒喝到嘴裡,燕飞就知道這女人“挣钱”的本事了。 等两人一坐稳,庞发给女人介绍了燕飞,這女人立刻就对儿子道:“哎呀,燕小兄弟一看就是不一般的人家,這房子都是說买就买。来来来,儿子快過来,给你燕叔叔拜個早年。” 那個八九岁的孩子搬完椅子就在旁边站着呢!听到這话,二话不說跑燕飞前面,燕飞根本還沒反应過来,就见這孩子“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然后双手撑地,“砰砰砰”地就磕了個响头:“虎子给燕叔叔拜年了。祝燕叔叔全家幸福,新年快乐!” 燕飞立刻就懵了,他才多大?這就当叔叔了?看看庞发,他脸上正一副使劲憋着笑,看你笑话的表情。 燕飞半天都沒反应過来,直到這孩子直起身,继续跪在那裡手一伸:“燕叔叔,你该给压岁钱了!” 燕飞這才醒過神来,一时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旁边女人還装模作样地劝了两句:“虎子别這样,哪有過年拜個年就要压岁钱的?” 只不過這话明显敷衍得很,燕飞无语地从兜裡摸了摸,摸出来两块钱给了這孩子,就见這孩子把钱一揣出去院子裡去了。 那女人一边說着不好意思的话,一边就跟着孩子出去了。看着女人把那两块钱从孩子手裡抢一样的拿走,燕飞只觉得自己就像在海岛上,生吞了一只活着的小乌贼一样恶心。 庞发开始按照路上两人商量的,和這女人讲价,燕飞则是根本不知道說什么好。他宁愿這会儿来個人和他打一架,也不愿意坐這屋裡了。 女人沒說两句就开始哭了,一边哭一边說自己老公如何冤枉,现在孤儿寡母如何如何艰难,這房子如何逼不得已才卖。总之,燕飞觉得庞发真是太够意思了,他也不過就是领着庞发去兽医站认识了個人,人家這忙帮的,在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中,硬是把房价說到了二千八百元。 等到谈好价格,燕飞和庞发出了门,看到庞发头上隐约见到汗滴,燕飞对庞发五体投地兼感激万分:“发哥,你等着,我回头就找我媳妇问问,看她们学校還有沒有上不起大学的女同学了。” 发哥擦了把汗:“沒事,我就想象自己是电影裡的那個真的发哥,把自己当成赌神高进就行了!” 燕飞一直到以后才知道庞发口中說的那個真的发哥是谁,现在他也根本不知道高进是谁,只是觉得那個叫高进的人一定牛气冲天,牛得一塌糊涂。 燕飞思来想去,总觉得這么办事不保险,所以又央求庞发,明天多带点保人過来。 于是第二天的时候除了庞发和明叔,两個人又叫了好几個燕飞有些面熟但是不认识的人,当场交了两千八百块钱,在契约书上按了指印,完成了這個双方保人加起来都超過了十人的购房协议。 河边荒地本来就不算农耕地,盖房子的只要办了房产证的,都算是宅基地,而且還是属于农村宅基地。总之,這块地带房子,以后都永久属于燕家的了。 房子买好,燕飞本来打算請大家吃饭的,结果都忙着回家贴对联過年呢! 可不是么,都特么大年三十了,按照三岔河镇這边的风俗,年三十上午是半個集市,中午就开始每顿饭放鞭炮,正式過年了。 初一上午要回老家去上坟,给爷爷送了点纸钱,燕飞還偷偷给爷爷讲了自己的养牛大计;初二习俗是回娘家,燕飞全家去外公家。 因为燕飞父母上班早,剩下几天几乎就是一天几家的亲戚,总算忙到初六前各個商店开业的时候,就在燕飞的心不在焉中,把亲戚走完了。 初六的时候别的大多数人家都還在串亲戚,因为交通不便,现在走亲戚几乎都是一天一家,所以有些人能到正月十五的时候還在走亲戚。 于是燕飞难得在家歇了一天,跟着父母去了县城家裡。成功偷出了家裡的户口本,還顺带偷了一個他想了很久的东西出来——残疾证。 上面是燕飞二级智力残疾的证明,這個实际上已经是代表生活不能自理的,怪只怪当初燕飞“失魂”的症状太严重,连医生都束手无策,只能给开了個二级的证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