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亲人3(盘算) 作者:未知 谢元娘欢喜的同时,鼻子也有些酸酸的。 谢文惠身子微微一僵,随后不动声色的将胳膊抽、出来,反過来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我還不是被你爱闹的性子给吓怕了。如今咱们家今非昔比,你在外面仍像以往一样张扬,纵有才女之名,在一众贵女的眼裡,规矩礼数首当其冲,文采不過退而其次。用闺中的规矩和礼数做文章,她们信手拈来,所以日后還是小心行事的好。” 话說到這,谢文惠目光望着不远处,拧着眉头,语气不喜,“令梅做什么去了,她是你身边的大丫头,跑来跑去的成和体统。你也不小了,身边的丫头也该换個稳重的,明日我和母亲提一提.....” 谢元娘素来知道姐姐持重端庄,希望她也能稳重一些,看到令梅小跑過来才這般說,“令梅打小就在我身边服侍,我若现在把她赶走,落在旁人眼裡也多觉得我這個主子待下人薄凉,下人心寒了,又有谁日后能忠心服侍我,姐姐看在這個面上,便饶她一次,回去后我好好训训這丫头。” 谢文惠看她,奇道,“往日我提起你身边丫头管教不好,你惯会說就喜歡這样活泼的,又不喜歡我們管你身边的事,难得今日听你說出這番大道理来,果真是懂事了。” 姐妹二人已经到了各自院子的门口,令梅也跑了過来,谢文惠目光淡淡的扫她一眼,令梅立马就老实的站好了,谢文惠才带着丫头回了望月楼,进了院子還能听到身后主仆二人在小声說话。 望月楼裡,极为幽静。 正屋榻上,谢文惠仍旧是刚刚穿着的金缎地人物花卉纹短衫,领口袖口是红色花边绣着庭院楼阁,下身配满黄色马面裙,鹅蛋脸原就给人喜气的感觉,再這样一身的打配,整個人也华丽起来。 宝枝端了茶盏进来,看到的不是姑娘和煦的笑脸,而是一脸的肃然,今日在去郡王府的马车上,姑娘头撞到了车壁之后,姑娘面上的笑就不见了,眉头亦不是的紧锁,宝枝打小就在姑娘身边服侍,大姑娘沉默又紧锁眉头的神情,总是让她忐忑不安。 “让言心去打听一下,今日郡王府的杏花宴可有什么事发生。”谢文惠察觉到宝枝在暗下观察她,只是眼下她自己的心绪還沒有理明白,一时之间也顾不上身边的人。 “奴婢這便去。”姑娘說话了,幽静的气氛一散,宝枝也觉得轻松,“响午都過了,姑娘還沒用午饭,奴婢让厨房那边送点热点心過来吧,姑娘先垫垫,马上也就要晚饭了。” 心下疑惑言心那個小丫头怎么入了姑娘的眼,到是让姑娘记住了。 谢文惠身边有两個大丫头,分别是宝枝和金云,宝枝心细,金云沉稳,两個大丫头好是好,只說话上不出彩,而院裡的二等丫头言心,到是個能說会道的,宝枝想了一下,觉得可能是這样,才让姑娘记住了言心。 宝枝一向心细,谢文惠這些也不太上心,只让她去安排。 宝枝退出去安排,金云进来服侍谢文惠换了平常穿的衣裙,挥退了屋裡服侍的下人,她独自靠在榻上的软榻上,不时秀眉紧锁,又不时欢喜出声,最后又唉声叹气,总之心情复杂,总归是头疼胸闷。 重生之事,若不是亲身经历,谢文惠怎么也不会相信是真的。 她明明记得在谢元娘出事之后,她便被顾府送回了娘家,路上马车出事,等她再睁开眼睛,便是在去杏花宴的马车上,现实太過惊人,当时也顾不上多想,她立马让马车调头回府,刚下马车就听到了父亲降职的消息,又看到坐在那伤心落泪的母亲,谢文惠才真正的相信她重生回来了。 再次回到十五岁,一切都可以重来,她再也不用像上辈子過的那般凄惨,不再被谢元娘压着,這样的事实让谢文惠雀跃,凭借预知示来的能力,這一世她可以恣意轻松的得到自己想要的。 欢喜過后,她冷静下来,也立马分析出眼前的形势,她不能表现的太张扬,更不能压過谢元娘的风头,与平日裡不一样的作派,立马就会引人怀疑,万一让人误以为是鬼怪附身,便不妥了。 還有谢元娘与顾庭之的婚事,纵然知道将要发生的事,她也不会拦着,反正坏的是谢元娘的名声,顾庭之在优秀,却也有比顾庭之更优秀的男子。 想到這些,谢元惠神色微微一凛。 不,不能任由着谢元娘再去计设顾庭之。 其一为了谢府不被人笑话沒有规矩,便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不被牵连,也不能放纵着谢元娘再做上辈子的事情,何况顾庭之后来成了辅国将军,谢元娘嫁過去岂不又是像上辈子一样的风光? 上辈子所有人都认为谢元娘抢了她的婚事,谢文惠心裡却明白,那只是母亲疼她,而有意想盘算设计她与顾庭之,却沒想到被谢元娘抢了先,所以真细說起来,并沒有顾谢两府要相看之事,而是母亲那边的一厢情愿。 最后母亲的想法落空,又被顾府指出暗下盘算的心思,羞恼之下才牵怒到谢元娘的身上。 所以外面都传是谢元娘抢了她的婚事,并不是真的,便是谢元娘自己也那般误会,母亲也沒有解释過。 上辈子谢文惠一直以为母亲最疼谢元娘,可是直到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才发觉似乎并不是表面上的那般,暗下裡也去观察打探過母亲为何对谢元娘的态度怪怪的,却一直到死也沒有发现什么。 今日在静安院裡,她也曾暗下裡注意母亲对谢元娘的态度,确实透着古怪,可再细看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可有上辈子的事情,谢文惠觉得不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