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族学辩论会9(两世比较) 作者:未知 院子裡是下人往进搬东西的热闹声,谢元娘送走四表哥之后,面上的笑才退下去,一個人坐在榻上发呆,直到令梅进来回话,才打起精神来。 “姑娘,东西都摆在院子裡了,有六大箱子,還有九渊后送进来的红沉木箱子,另在一起总共七個箱子,裡面的东西都在這上面记着。”令梅放了单子到方桌上,又把手裡的檀香木做的匣子递過去,“刚表少爷走的时候让九渊给奴婢的,說是舅夫人写给姑娘的信。” 每年随着外祖家给的东西,都会有一封的信。 谢元娘打小就知道舅母疼爱她,只是以前她沒良心,坦然的觉得這是自己该受的,毕竟舅母是长辈,现在懂事了,自然能感受到舅母对她有多疼爱,便是每年送了东西過来還有這千叮咛万嘱咐的信,也代表着浓浓的爱。 “放下吧。” 令梅见姑娘面沉如水,放下匣子又忍不住担心,“姑娘,舅夫人也是关心你,才会每年在信裡說那些。” “我知道。”头几次看到舅母的信裡教她怎么为人作事,她便反感的再也沒有看過信,目光落在匣子上,良久才又道,“前几年送来的信放在哪了,一起拿出来吧。” “是奴婢放的,奴婢现在就去拿。”令梅欢快的应下去了裡间。 不多时就拿了一叠的信出来,放到桌子上时,令梅還小声道,“每年九渊给奴婢這些信时,总是叮嘱奴婢不要告诉别人,這些年姑娘虽然沒有看信,奴婢還是都收了起来,這事除了奴婢,沒有外人知道。” 意外之意,便是她们這主仆二人知道了。 “平日裡看你心粗,到還能做的這般仔细。”谢元娘笑着打开過往的信,不再和令梅說话,认真的看了起来。 令梅知趣的也沒有再出声。 一封信接着一封信,陈年的信翻看完后,谢元娘才抬起头休息一会儿,她望着窗外,院子裡放着的大木箱子,格外的醒目,却也重重的刺到了她的心上。 信间舅母关心的话,泉泉之语的跃然在她的心上,她收回目光,才打开今日收到的匣子,上面是一封信封,下面有几张纸,她先打开信看了內容,上面說她要及笄,又不知道到时能不能亲自過来,所以便准备了一处金陵城外的庄子做为及笄礼先备上,若是将来能参加,再备上别的礼物。 收起信,谢元娘拿出下面的几张纸,是一处铺面和庄子的地契,令梅在一旁站着,看了也惊呀出声,“是大功坊那边的书画铺子。” 大功坊是各家族学聚集的地方,两街两边的铺子及为难买,在金陵城裡這寸土寸金的地方,便也是求不来的,难怪令梅会惊呀。 谢元娘将所有的信收起来放到匣子裡,让令梅收起来,“铺子和庄子的事不要告诉别人,你知道就行了。” 令梅把匣子抱在怀裡,“姑娘放心,奴婢省了,要是夫人知道了舅夫人给了姑娘這些,又沒有给大姑姑娘,怕又要为大姑娘委屈了。” 這丫头說完就进了裡间。 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谢元娘方让自己忘记那些不快,就又让這丫头给提醒起来了,令梅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从裡间出来后還在问东西的事,“姑娘,要叫了前院的小厮把箱子抬到静安居去嗎?” “那是舅母给我的东西,送静安居做什么?让人放到我的私库裡去吧。”谢元娘沒好气的瞪她一眼,又挥手赶人。 令梅不知不觉在自家主子心上插了一刀不說,還要挖块肉,“姑娘這些年得的东西都让人送到静安居那边去了,库房裡都空着,也不用担心這七個箱子放不进去。” “快去吧。”谢元娘真的肉疼了。 這小姑奶奶可真是一张好嘴,气死人不偿命啊。 谢元娘一想到两辈子她都被骗了,甚至上辈子還一直愧疚对不起母亲,心裡就难受的狠,如今被令梅提醒又想起来,打小得的东西都送到了静安居,只觉得挖心的肉疼。 她真是蠢,蠢啊。 结果令梅出去便又折了回来,谢元娘立眉,“還有什么话?” “姑娘,望月楼让人送话来了,說表姑娘在那,让姑娘過去。”令梅此时心粗完全沒有看出来主子在不高兴。 谢元娘揉着额角,“你整理东西,让醉冬和我過去吧。” 這些年来,孔家送来的东西就沒有在青山院裡留過,這次要放到库房裡去,令梅就差撸起袖子干了,忙的脚不落地,听到主子带稳重的醉冬過去,便也就放心了,等谢元娘从屋裡出来时,還能听到令梅叮嘱醉冬的声音。 谢元娘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令梅心粗,对她却是上心的。 带着醉冬到望月楼时,就见身着绿色又长相灵活的丫头迎了上来,微福了身子,“见過二姑娘,大姑娘吩咐奴婢在這守着,待二姑娘来了便带二姑娘去后院。” 谢元娘淡淡扫了她一眼,不作声,由着她在前面引路,到是醉冬心裡有数,轻声在一旁解释,“言心平日裡与寒雪走动的多,又是個能說会到的,在府裡认识的人也多。” 谢元娘轻轻颔首,算是回应醉冬的话。 前面言心眸子微微一动,步子也微微顿了一下,便又恢复了正常,這几天她一直在打听着二姑娘在杏花宴那天发生了什么事,還沒有打听出来,眼下听了醉冬的话,总觉得是意有所指,后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怕是心虚了才会多想。 进了望月楼的后院,四周院墙圈出来的天井的院子,布置的紧密又不觉得拥挤,金陵城的春天总是来的早一些,院裡西边角落裡的报春花开了一片,這也是谢府裡花开的最早的一处院子。 回過身就能看到身后望月楼的正房,是二层的小楼,站在上面能轻松的将东街這一片的景色收入眼底,谢府的這处望月楼在东街裡也极为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