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夏夜,不要难過 作者:未知 车子缓缓的从自己身旁行驶而過,韩逸枫隐约可以看到坐在车裡侧着头看着外面的席夏夜。 他迟疑了一下,犹豫着是否要追上去,然而,思量片刻,眼底那道复杂的流光缓缓沉寂下来,最后還是归于一片平静。 耳边忽然传来席心怡低低的哽咽声。 “逸枫,我……我是不是做错了?姐姐她……” 韩逸枫转過头,看到自己怀中的席心怡娇柔的脸上正一片暗淡,美眸裡沁着些许泪光,然而却是紧紧咬着唇,坚强的将眼眶裡的晶莹逼回去,那般模样映入人的眼中,却更是让人心中忍不住心中一疼。 不知道能說些什么,只好环紧圈在她腰间的大手,将她拥入怀中。 席心怡這才搂着他,紧紧靠进他怀中,压抑的哭出声来。 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已经消失在苍茫的烟雨之中的车子,韩逸枫漠然收回眼神,看着躲在自己怀中哭泣的席心怡,冷峻的脸上稍稍缓和了下来,低低的出声道,“好了,别哭了,這些事,以后再慢慢跟她說清楚,她是一個很明理的人,会看清楚,想明白的。” “可是,可是……我看到她那样子,我真的很难過……爸爸說她已经好久都沒有回家了,她一定是因为我們的事情怪爸爸妈妈……” “這些先不要說了,先上车吧,心怡,叔叔阿姨他们都在帝皇等着。” 韩逸枫取出衣袋裡的手帕,体贴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光,打开车门,“先上车再說。” 席心怡吸了吸鼻子,哽咽了几声,這才泪眼婆娑的往车裡坐了去。 …… 车子往城北帝皇娱乐城疾驰而去,一路上席夏夜都沒有开口說话,车内充斥着一股难言的沉郁,压抑得让苏楠喉咙裡直冒着一股酸苦。 想要安慰,却见席夏夜已经靠着靠背一直保持着看向车窗外的姿势,冷漠的唇线紧闭,车外投来的黯淡的光线深浅不一的折射在她的身上,一瞬间,看過去,居然显得分外的苍凉而恍惚。 “夏夜,不要难過……对不起,我……我知道我不应该那样,可是我真的是控制不住,看着他们那么幸福的贱样,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简直就要爆炸,就要疯了!凭什么他们那么伤害了你之后還能過得那么幸福沒有半点愧疚感?” 苏楠气冲冲的說着,双手扶住夏夜的肩头,望着夏夜那张秀丽洁白的小脸,焦急而担忧的问道,“告诉我,夏夜,你是不是還放不开?這么多年了,你一直不愿意放手重新去接受另一份感情,是不是心裡一直放不开韩逸枫?是不是?你跟我說啊!” 苏楠摇着席夏夜的肩头,伤心的问道。 席夏夜被她摇得有些头昏眼花,只好抬手压住她扣在自己肩头的双手,绯红色略显苍白的唇线轻轻一动,声音裡充满的是满满的疲惫与无力,“苏楠,你别說话,让我一個人静静好嗎?” “這個問題有那么难回答嗎?席夏夜!” 苏楠定定的盯着她。 席夏夜一怔,沉默了一下,然后忽然放在压在苏楠手臂的双手,蓦然转過头,看了苏楠一眼,想了想,好一会儿,终于低低道,“我跟他之间,早就成为過去了……” 早就成为過去了…… 她早就知道,這一切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画上了句号。 …… 帝皇娱乐城,Z市最高档的沒有之一的消费区。 這裡是众多富豪的销金窟,出入這裡的人,大多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苏楠所在的苏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她的父亲是A大的校长,母亲则是市中的教务处主任,在Z市還算有些地位,所以苏楠也算是名门闺秀。 平日裡苏楠就经常来這帝皇,不仅因为這裡的饭菜可口,更因为這裡的一條龙服务,以及服务员无可挑剔的服务态度让她满意。 每次苏楠一约席夏夜出来聚餐,十次就有八次在帝皇,所以久而久之,夏夜也就习惯了,为苏楠洗尘的晚餐也就直接定在帝皇。 酒菜都端上来之后,夏夜就径自倒上酒,一连喝下几杯,脸色看起来很苍白,看得一旁的苏楠感到一阵心疼而难過。 “陪我喝几杯吧,今晚可是为你接风洗尘,你不喝点嗎?” 席夏夜蹙着眉一口喝尽杯中酒,偏過头看着一脸担心的苏楠,低低的开口道,“别用這么一副表情看我,我說我沒事。” 說完,又要伸手拿過酒瓶倒上酒,然而苏楠更是快了她一步,端起酒瓶,给自己跟前的酒杯满上,然后才给夏夜倒了半杯,哑着嗓音道,“你想喝,我就陪你喝,只是你胃不好,少喝点,你半杯,我一杯。” 苏楠說着,便端起酒几口喝尽。 席夏夜嘴角扯過一道淡淡的笑意,蓦然垂下眼帘,看着跟前的盛着一半的酒杯,“谢谢你,苏楠。” 对于苏楠,席夏夜永远是感激的,兴许,這么多年了,也就她苏楠一直陪着她了——在风起的时候,提醒你记得加衣服,在难過的时候,第一個出现在你面前,像现在這样,陪你喝酒,跟你說话。 “傻瓜,我們之间還用說這些嗎?夏夜,不要难過,這個世界上好男人多得是,少了他韩逸枫一個渣男這個地球照样转,为了那种人,真的不值得!” 苏楠伸手拉住夏夜搁在桌前那冰冷的素手,轻轻的出声道。 席夏夜沒有应答,只是浅淡的吸了口气,忽然转過头看向窗外,映入眼帘是一片璀璨的灯火,闪烁的霓虹灯映得她的眼睛有些生疼。 恍惚之前,她忽然想起当初韩逸枫离去时那冷漠的身影,任凭她怎么努力,怎么放低姿态祈求他回头,终究也唤不回他…… ‘放手吧,夏夜,你知道我心中另有所爱,那個人,一直都不是你。’ ‘放开彼此,時間久了就会淡忘,我希望你過得好,我会尽力补偿你。’ …… 她记得,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也像今天一样的天气。 她记得,她当时想追上去,但是当她看清楚坐在他车裡的那個女人的时候,她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最后,她终于還是沒有冲上過去质问为什么,或者让韩逸枫给她一個理由,而是在那盏昏黄的街灯下站了一整夜,淋了一夜的雨,直到看到黎明破晓而出,她才浑身僵硬,麻木,失魂落魄的笑自己覆水难收。 所有的希翼都因为他一個冷漠的转身,化作過眼云烟,留下的,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疼到深入骨髓,疼到麻木。 心中忽感压抑的难受,疲惫麻木的心口压制着的那道尖锐的疼意隐隐有复苏的痕迹,她终于抑制不住的起身,跟苏楠說,“我出去透透气。” 苏楠一惊,刚想起身追出去,然而包包裡的手机却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