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一章 无人能独善其身 作者:火中物 “你是陈光?胡說!陈光不是個大光头嗎!邓小刚的剧组不是都在剧组那边嗎?你到底是谁!举起手来!” 很显然,這些军人并不知道陈光已经過来的事情,他们太紧张,也沒能认出陈光来。 出声那军人的后脑勺给人拍了一下,然后一個面相猥琐的精瘦中年男子越众而出,恬着脸直往前凑来,“哎哟,局长大人,我說怎么场面搞得這么血腥呢,居然是您在這儿,我這就明白啦!你们一個個的,還不赶紧把枪放下!枪口对着我們光定总局的局长,你们是要反了不成!” 陈光转头看去,正看见這面色蜡黄但眼睛裡却炯炯有神的家伙。 沒想到在這儿碰见熟人了,来人正是神行宗宗主戴权。 看来自己辞职之后,光定局和高层的结合倒是越来越紧密了,既然他是和這些特种军人一起搭飞机過来的,那么他一开始应该就在军事基地中。 “局长您辛苦了辛苦了。您沒事儿吧?嗨,看我這破嘴,天塌下来您也不会有事儿!哎哎,我說你们几個怎么還紧张兮兮的,都放松些,全部都给我放松点!我們局长在這裡,還用得着你们這么大惊小怪的?” 陈光打断戴权的话,“行了,你就别搁這儿狐假虎威了。现在我也不再是你的局长,别把江湖上那套拿到工作裡来。江雅歌,出来吧。” 江雅歌其实早想出来了,一走出来也想教训這群特种军人。 但陈光将她给镇住了,“行了,收敛点,别人都是来救你的,也是好意。” 众多特种军人一见到江雅歌,這才彻底放松,完全踏实下来。 陈光想了想,先沒急着和戴权寒暄,而是将依然昏迷的席露背上直升机,再让江雅歌也跟着直升机一起走。 “我不走!” “得了,你也受了寒,跟着去医院检查一下,有必要的话就输個液,免得留下后遗症。那什么经期受寒的话,好像不太好。万一影响到拍戏怎么办?” 江雅歌一愣,“還拍啊?” 陈光耸肩,“为什么不拍?也就席露受了影响,大胡子他们又不知道這儿的事情。剧组呆外面每天的开支多多少少都好几十万呢,能省一点是一点呗。” 江雅歌转念想,也是這個理儿。 全剧组上下也就席露受了惊吓,但她并不是主创,不影响拍摄。 虽然今晚生了些事,但地球总得继续转吧? 她倒是神经大條,承受能力极强,今天這事居然沒给她留下任何心理阴影。 “那我就先走咯?” “嗯嗯,快走快走,让大胡子也赶紧安排好人在县城那边候着,你的经纪人周韵是在县城裡吧?” “在的。” “在就好,把席露也照看着点。” “咦,你对人动心了?” 陈光在江雅歌脑门上敲了下,“动你個大头鬼的心,别人是给你当了替罪羊才撞上這破事,我心裡過意不去好嗎?” 江雅歌乐了,美滋滋的看着他,“你也会因为我的事情觉得对别人不好意思?” 陈光不服了,“那不然呢,這是基本的为人处世好嗎!” 那边的军人回头催促起来,“那個,陈局长,江小姐,請问還有多久?” 坐实了陈光的身份之后,這些军人对陈光的态度来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叫一個毕恭毕敬。 關於光定总局局长,也是顺德特训营总教官陈光的传說,之前陈光与老爷子们還在蜜月期时,无论是政治任务的精神学习,還是口口相传,在军队内部都传得都很开。 只是因为以前很长一段時間陈光出现在镜头前时都顶着個铮亮的大光头,光头形象特点太鲜明,太深入人心,以至于许多较少关注流行新闻热点的军人都不知道他头已经长回来了,刚才那一下才沒认出来。 目送着江雅歌和席露上了武直,陈光才神色严峻的一拉戴权,“戴宗主,你对這些狼怎么看?” 戴权四下打望着,另外几個沒有跟着武直回去的特种军人正拿着相机和手电,挨個挨個的检查死者情况,這些人时不时皱皱眉,然后偷偷用略显恐惧的眼神飘向陈光,旋即又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检查现场。 “這些兔崽子!” “得了,你给我收一收,我问你狼的事呢!” “哎哟,陈局你可别叫我什么宗主,我受不住……” “给我收!” “陈哥,以在下之见,此事必有蹊跷!” 戴权终于老实了,虽然以他的年龄,叫陈光成哥有点那什么,但江湖裡拳头大說了算,达者为先,他就算叫陈光一声哥,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咱能拿点专业素养出来嗎?” 其实陈光对变异狼群知根知底,但他之所以多此一举问戴权,却是另有深意。 他想知道,在戴权這种经验丰富的老江湖眼裡,這些变异巨狼难不难对付。 陈光隐隐有种担心,不可逆转的改变已经生,既然今天自己在這儿碰到变异巨狼,說不定在别的地方,還有变异熊,变异猛虎,甚至……变异人! 动物能异化,人当然也有可能被异化。 陈光不禁在脑子裡回想起一件事来。 那個用手机就把武彤砸到骨裂,然后在羁押期间突兀死亡的蟊贼! 手机打在人身上当然会痛,但如此近距离投掷的情况下,让武彤這种训练有素搏击能力强的警界精英当场骨裂,還是過于夸张了点。 至于后来那人的突然死亡,就更莫名其妙了。 可惜当时陈光并未引起重视,沒有跟着武彤去检查死者的尸体。 现在回想起来,可谓细思恐极。 很可能那個蟊贼也和群狼一样出现了变异,让他能在短時間内爆潜能,使出远常人的力气。 但他的身体机能却沒能跟上自身变异,以至于在過度释放体能之后,脏器迅枯竭,最终死在拘留所裡。 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如果猜测属实,那么就能证明一件事,地球上弥散的圣杯之力浓度,已经足以在不曾开启杯中界的情况下,引其他生物的变异了。 虽然现在陈光還不能笃定,尚未有定论,但他觉得务必重视起来。 是自己想多了当然最好,可一旦真的生,那就必须得考虑如何应对這個局面了。 他自己是天下无敌,任何异化了的生物在他本人面前都不過是灰灰,但他终究只得一個人,沒那能耐和精力阳光普照。 普通人想对付异化了的生物当然极难,风险极大,如果非要去指望谁的话,陈光觉得只能指望内劲武人。 见陈光表情严肃,戴权也收拾心情,蹲在银狼王尸旁,俯下身认认真真的查探起来,“這家伙体型格外巨大,力量肯定也十分惊人,就是死得惨了点。” “是我给它徒手撕裂成两瓣的,当时我大约用了十分之一的功力。” 戴权浑身一震,“十分之一?” 陈光耸肩,“好吧百分之一。” “那這狼也很厉害了啊!” “不错,這狼還能口吐银光,与暗器一般无二,威力……大概等若你们之前曾在单兵军演上看到過的那种特殊狙击枪的子弹。” “陈哥,照您這么說,以我的能耐在近身搏杀的情况下,大概能对付這种银狼两到三头,不能再多。我神行宗人虽然不以搏杀见长,但我戴权的本事,在局裡应该也是前百之列。” 陈光嗯了声,“我明白了。” 两人简简单单的聊着,沒多一会儿,另外两架武直和白水河县的武警与警员66续续赶到。 這满地血腥把胡县长几個穿着皮鞋踩着泥泞過来的官员弄得狂吐不止,心理素质差些的警员也沒好到哪儿去。 看着囊家父子的惨状,和他们相识多年的胡县长不免兔死狐悲。 惨,這真的太惨。 胖胖的老胡再看向正与戴权四处检查狼尸,走走停停的陈光,心头更是彻骨的冰寒。 万幸這件事爆得太快,自己都沒来得及给囊财拖下水,昨天接了上头电话,也给县城裡可能给囊恩仓拉下水的几個派出所所长,尤其是景区派出所的人打過招呼,沒人犯什么不可饶恕的原则错误。 真是老天保佑! 幸好人质沒事,還活蹦乱跳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另外還有個小演员反倒看起来状况挺遭的,但只要江雅歌本人沒大碍,那就万事大吉。 看样子自己是不用跑路了。 “這個……陈……陈先生,不然您先回去休息,這边有我們配合军方人员一起善后,一定给您一個满意的交代。” 陈光转脸看了這胡县长,也沒兴趣搭理他。 囊家父子在白水河县作威作福這么多年,身为本地父母官的這胡胖子与他们沒点苟且是不可能的。 這会儿事仓促,江老头只叫来三架武直,但彩南省這边的军政一把手必定早已暗中动作,再配合上前天夜裡连夜出,从昨天就已经开始暗中调查的调查组,最迟明儿一早,必定大兵压境。 到那时候,這白水河的官场地震差不多就该开始了。 届时当其冲就是這胡胖子,其余人等,有一個料理一個,谁也沒得跑。 “小問題,人沒事就好,你们和我也沒什么好交代的,你忙你的。戴权,你跟我到那边来,我有些事要和你說一下。” 陈光打了胖胖的胡县长,再把戴权拉到一旁,神色凝重的吩咐着,“今天的事,你务必回去和两位副局长原封不动的讲清楚,包括我刚才给你說的這些怪狼的手段,你都给记牢了。” “好的。” “不要掉以轻心,這事可大可小。” “明白。” “你得多帮衬着点两位副局长,如果真出现我最担心的局面,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這普天之下,无人能独善其身。”8 ,欢迎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