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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龙虎山未婚夫

作者:恍若晨曦
第六章沙树林

  在叔叔家对面有一座林子,那座林子很大,看起来就是一座小山,可它又不是山,我不知道为什么村裡人都叫它沙树林。

  沙树林裡种满了沙树,常年阴气沉沉,裡面埋了很多死人,他们都是一些不得寿终的人,十裡八乡的都埋在那裡,久而久之,那裡就更加的荒凉。

  所谓的不得寿终說的是上吊、喝农药、摔死、未满十岁的孩童等,总之一句话就是非正常死亡。

  在我們這裡不是寿终正寝或病死的人,不可以埋葬在祖坟山上,所以都是埋在沙树林裡,沙树林毕竟只有那么大,久而久之,沙树林裡随处可见突起的坟地,它也越发的神秘和恐怖起来。

  村民们晚上经常在家能够听到裡面传来的唱歌声和哭声以及小孩的嬉笑声,一到晚上沙树林裡就非常的喧哗,白天村民都很少去那,就更别說晚上了。

  有一次村裡的李有地晚上喝醉了从那裡抄近路回家,结果在裡面转了好几次,走了很久都沒有到家,总是在一個地方走来走去,后来他被尿憋得受不了,就原地撒了一泡尿,然后才走出来。

  村民们都說那是被岔路鬼给绊住了戏弄他,从那以后整個沙树林就更沒有人愿意走了,实在要去那边的地裡干活,也是好多户人家一起去,再一起回来。

  对于村裡出现的陌生人村民们都习惯了,原本淳朴安宁的村子也变得热闹嘈杂起来。

  有的村民甚至叫陌生人去他们家吃饭住宿,然后收一点钱,而那些陌生人每次都大方的给钱,给的钱比村民们预期的還要多,自然的村民们就更加欢迎他们来了。

  這天一辆黑色长得像甲壳虫的车子来到村裡,从车上下来一群人,他们每個人的身上都背着一個包,他们不住宿也不去村民家吃饭,只吃自己带的干粮。

  而村民们也不敢上去打扰他,他们看起来就是一群不太好惹的人。

  白天他们在枫树底下搭上帐篷睡觉,不管外面多吵他们都不出来,晚上则是不知所踪。

  村民们也不敢跟踪他们,经過桥边的事后他们时刻谨记着老祖宗的话,入夜了就不要出门。

  十一月的天变得异常的冷,地上都结满了冰,可就是不下雪,即使穿上妈妈织的毛衣,套上妈妈亲手做的棉袄,带上手套,包裹得严严实实也不能阻挡寒冷的入侵。

  因为寒冷我变得越来越讨厌去学校,因为一去学校就要写字,一写字手就要拿出来,那样就更冷了,我還记得姐姐当初生了冻疮肿的很丑的双手,所以打心底就不喜歡去学校。

  虽然不想去,可這话我不敢在爸爸面前說,只要我有厌学的情绪肯定会被狠狠的揍,不但爸爸揍就连妈妈也会揍。

  然后就变成爹不疼娘不要的孩子,只要想到那個场面我就一阵哆嗦,所以即使再不喜歡去学校,我也還是做一個不旷课又名列前茅的好学生。

  那时妈妈沒事总在我耳边唠叨,雪儿啊,你要好好读书,将来做一個有用的人,然后出国就不要回来了,更不要回咱们凤凰村。

  当时的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那么說,直到多年后一切物是人非,我才明白原来好多事都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因为天气太冷了,爸爸妈妈怕我一個人睡晚上蹬掉被子着凉,就让我跟他们一起睡,左边睡着爸爸右边睡着妈妈,我睡在中间,感觉很幸福很满足,不一会我就睡着了。

  我是被一道凄厉而苍老的“呀…呀…”声唤醒,那道声音仿佛在我家屋顶又仿佛在我家对面,又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就像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叫声一样,這一次不止我听到了就连爸爸和妈妈都听到了。

  “這?這是什么鸟叫得這么的恐怖。”妈妈一骨碌的爬起来把我抱在怀裡脸上惊魂未定。

  “别怕,沒事!這是乌鸦在叫,估计要发生事了。”爸爸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侧過头跟我和妈妈說道。“我出去看看待会就回来,你们先睡!”

  “不行,你不能出去,你忘记老祖宗留下来的话了?”妈妈一听立即就不乐意了,她一手抱着我一手拉着爸爸,就是不让他出去,爸爸拗不過妈妈便沒有出去。

  這一晚我們都沒有睡好,“呀…呀…”的叫声响彻天际,从最初的几声到后来越来越大,让人听了感觉汗毛倒竖身上冷汗直冒。

  妈妈抱着我,爸爸抱着妈妈,就這样一直坐在床上,直到天亮我們都沒有出去,太阳升起从窗户外照进来,外面的“呀…呀…”声依然经久不衰。

  爸爸這才示意我們起床,打开大门爸爸站在门口往枫树坡下一望,那裡站满了村民。

  “我去看看,你在家做饭!”爸爸朝妈妈看了一眼。

  “爸爸,我也去!”不等妈妈开口反对,我就跑在了爸爸的前面。

  “放心,有我!”爸爸言简意赅的說完四個字就在我身后匆匆的走来。

  很快爸爸就追上了我,他抱起我就朝枫树坡下走去。

  村民们一副电视裡僵尸的模样站在那裡一动也不动,双眼呆呆地看着跟枫树斜对着的沙树林,此刻沙树林的上方一大群乌漆墨黑看不清楚的东西在飞着,“呀…呀…”的叫声正是它们发出。

  爸爸的眉头越皱越深,他的手朝着沙树林点了几下,原本陷入梦靥中的村民顿时惊醒過来,争先恐后的往各自的家裡跑去。

  “爸爸,他们怎么了?”我看着作鸟兽散的村民们满脸好奇的问道。

  “他们都是半夜梦游出来的,已经沒事了。”爸爸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沙树林,然后转身望向枫树旁边的帐篷,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爸爸抱着我走過去,只见原本白天会在裡面睡觉的那一群人都不见了。

  “果然如此!”爸爸喃喃地說完就抱着我朝沙树林那边急急的跑去。

  爸爸为了节省時間,抱着我从村头的那口古井上面就跨了上去。

  绕過田埂,很快就来到了沙树林,乌鸦看到我和爸爸突然俯冲下来,它们的眼裡冒出绿色的光,跟绿豆大小的眼睛愤怒的瞪着我,我差点就迷失在裡面,還是爸爸大声一声,“孽畜,休得放肆。”

  “呀…呀…”领头的乌鸦朝着爸爸张嘴大叫。

  爸爸从口袋裡拿出一枚碧绿的扳指套在他左手的大拇指上,然后握紧拳头,大拇指紧跟着按在食指上,看着乌鸦嘴裡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乌鸦则是“呀…呀…”的回答,一人一鸟說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话。

  我好奇的看看爸爸又看看乌鸦,不久围在我們周围的乌鸦散开朝前面飞去,爸爸抱着我紧跟其后。

  一路上我看到了好多被破坏的坟地,而爸爸抱着我跟在乌鸦的后面跑了好久還沒停下,我心裡开始有点害怕起来。

  這片沙树林也沒多长,一般走路也就二十分钟左右就能走一個来回,爸爸這是抱着我在跑,居然還沒到尽头,他不会是被乌鸦给控制了吧?

  “爸爸!”我紧紧地抱着爸爸,不安的喊道。

  我不知道我們這是到了哪裡,心裡自然就害怕起来。

  “雪儿,不怕,我們马上就到了。”爸爸一边跑一边跟我說话,声音被风吹得都快听不清楚了。

  越往裡走,风越大,空气裡传出一股难闻的味道,就像是一间尘封很久的房子突然被打开了一样,這种味道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让我的心跳突然加快,好像曾经在梦裡来過一样。

  爸爸突然停下来,也打乱了我的回忆,而乌鸦则是急切的看着爸爸,朝裡面尖声的叫着,样子看起来很急切。

  我也不知道我和爸爸来到了哪裡,這裡绝对不是沙树林。

  眼前是一道椭圆形的石门,石门的两边都是紫色的蔓藤,蔓藤上结着火红色的果子,鲜艳欲滴,我好奇的伸出手想去摘,爸爸动作灵敏的抱着我往后退。

  “雪儿,不要随意动這裡的东西。”爸爸一脸严肃的說完就盯着石门看過去。

  我被爸爸的语气和脸色吓得点了点头。

  爸爸放下我,然后走到石门前面,手在石门上摸来摸去,突然火红色的果子像是会走路一般绕到爸爸的手腕上。

  爸爸反手就摘了下来,紧紧地握着,火红色的果子在爸爸的手上拼命的跳跃着,原本鲜艳的果子在爸爸的手上渐渐变了色,最后化成一枚月牙形的小刀,爸爸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把小刀送进石门的缝隙裡。

  只见原本紧闭的石门“哄”的一声打开,裡面出现一條青石板铺成的路,两边都点着灯。

  爸爸抱着我就走了进去,身后的乌鸦也想进来,却被弹了回去。

  “你们都回你们的地盘去,這裡不能再呆了,否则会被猎杀!”爸爸一脸沉重的看着乌鸦群,乌鸦自古就有一個不好的传闻,哪裡出现乌鸦哪裡就要死人。

  乌鸦群一排的站在石门口,并未离去,爸爸看着它们,最后点了点头,仿佛做了一個很艰难的决定。“你们想要保护的人,我会代你们保护,相信我!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身后的乌鸦听到爸爸的话,這才纷纷的离去,临走前它们都看向我,我朝它们挥挥手,一点也不觉得它们讨厌。

  爸爸抱着我走了很久,一路上我們什么也沒有遇见,只看到了长长的路,空旷又荒凉,两边的灯也变得越来越多,直到走到了一处开满莲花的地方,我們才停了下来。

  “爸爸!”长久的沉默让一向好动的我,看到眼前的景象有点害怕。

  “雪儿,不怕,有爸爸在!”爸爸小心翼翼的看着那处空地,那裡并沒有水。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放下我,像上次一样在空地画了一個圆圈,把我放进去,并且叮嘱我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出来。

  我站在裡面看着爸爸一步一個脚印,不断变化着步伐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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