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挖土 作者：打发時間的咸咸 » 牛车晃晃悠悠的驶进村口，柳青草与上次一样在村口早早的下了牛车。 牛车从村口到家门，路上有不少妇人偷偷抬眼查看牛车内的东西，见都是些不值钱的，也沒心思去打听了。 柳青草快步走到了家门口，将东西都卸下牛车，随后招呼柳江北打来一碗冷白开给牛老头。 牛老头接過，仰头喝了個干净，坐在牛车上也沒說走，柳青草便明白了牛老头的意思。 姐弟两個人风风火火的往屋子裡搬东西，搬完后柳青草也给自己灌了一大碗水，才开始准备做饭。 柳青草今天回来的時間還算早，弄饭時間很充裕。 柳青草取来猪下水，将不难洗的先洗出来，难洗得肥肠和心肺放到了后边洗。 中午還是做三個菜，凉拌黄瓜，韭菜炒鸡蛋，青椒炒肉。 三個菜热锅热油的，不一会儿就炒好了。 “江北，去叫牛伯伯进来吃饭。” 柳青草话刚落，柳江北就从灶旁跑出去了。 柳青草看见他這迫不及待的样子，笑了笑，将饭菜都端到早已准备好的桌子上。 牛老头进了院子，在柳江北的带领下洗了手，坐到饭桌前。 柳青草见人到了，就都开吃，牛老头与上次一般，脸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胃口是真的很绝。 因为知道他的食量，柳青草做的饭菜分量都比上次足很多，不出意外，還是吃了個精光…… 柳青草看着這老头，惊讶极了：莫不是当過兵的，胃口都這般厉害！ 片刻的惊讶后，柳青草便起身去了厨房，端来两碗水，放在牛老头和柳江北面前。 “牛伯伯，我想租三天牛车去拉些土回来，租金每天五十文钱，您看可以嗎？” 柳青草斟酌着开口，原本她是打算每天用框一趟一趟的来回搬运，可是，效果不太好，而且累人，所以，想着租几天牛车来拉土，一次性拉够，這样省事又省力，钱也花的不亏。 “嗯，包饭。”牛老头說完沒有犹豫，转身去了牛车，赶着牛回去了。 柳青草隔着距离喊一句：“牛伯伯，明早過来用早饭啊！” 远远的，也沒看见牛老头回答的声音传来，柳青草扯了扯嘴角，嘟囔：“就全当你听见了吧。” 下午還有事，柳青草洗了碗筷，去河裡挑水，水挑完了，又去山上砍柴，弄完時間還早，柳青草将买回来的布裁了下来做被套，裡衣。 弄完，差不多就该做晚饭了，柳青草简单的做了個蒸蛋和炒小青菜。 柳江北在院子裡重复的写写画画着那几個字，那是柳青草学会后教给他的六個字，“人之初，性本善”。 眼看着要吃饭了，柳青草便叫他停了下来。 柳江北也因为认识了几個字而高兴得多吃了半碗饭，柳青草见此也高兴不已。 “江北，等你把這两本书的字认得差不多，姐姐就送你去镇上上学去，你想不想去呀？”柳青草拉起柳江北得手，笑着问。 柳江北一听，眼睛一亮，随即答道：“姐姐，我想去，我想去读书，去学东西。” “行啊，等你能将這两本书认得差不多了，姐姐就送你去！” 柳青草满口答应，她不怕柳江北花钱，怕只怕他不愿意去读书，钱的事，会解决的，柳江北的出路也得解决。 听到這样的回答，柳青草很欣慰，觉着這往后挣钱都更有动力了。 晚饭后，柳青草将剩下的猪下水摸黑洗了出来，用盐，辣椒等调料腌制一晚，明早上将它们一锅卤出来，用硝石弄点冰出来放地窖保存着。 第二日，天不见亮，柳青草就早早地穿衣出了屋子。 厨房裡，早饭吃青菜油渣馅儿的饺子，柳青草做了六十個，想着牛老头要過来就多包了一些。 饺子包好，她又开始调制卤水，辣椒花椒，盐，大料放进锅裡后，又将下水丢进锅裡开始卤煮。 等天将亮，牛老头赶着牛车走走停停的過来了。 人一到，柳青草就将饺子下到沸水的陶罐裡，煮到浮起，全部捞到碗裡面。 饺子煮好，柳江北也穿衣起床洗漱好，到厨房把饺子端着出去。 “牛伯伯，吃早饭了。”柳江北放下饺子碗，打开院门朝着牛老头喊了一句。 牛老头听见喊声下了牛车，进到院子，看着最大的那個碗，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柳江北见牛老头开动，自己去厨房喊了柳青草吃饭，柳青草端着一盘子卤下水和三個鸡蛋走了過来。 “牛伯伯，江北，這裡有菜。”柳青草放下盘子，說了句，开始一口水饺，一口卤肉的吃了起来。 “哇，姐姐，這個肉好吃，蛋也好吃。”柳江北惊讶极了姐姐的手艺這般好，他记得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沒吃過這么好吃的东西，印象裡，吃的最好的一次，那是爹爹带回来的一包绿豆糕。 “好吃就吃，别噎着就行，中午也吃。”柳青草看了看牛老头面不改色的样子，又看了看柳江北恨不得吞掉舌头的样子，嘴角微微笑了笑。 一碗水饺一盘肉下肚，柳青草都满足了。 “江北，一会儿你留在家裡，姐姐去拉泥土。”柳青草洗了碗筷，擦着手出来跟柳江北說着话。 “知道了姐姐，我不会乱跑的。”柳江北拍着胸脯保证道。 牛老头看了眼院裡的两姐弟，眯了眯眼，转過头，拉着牛车准备去河边。 柳青草看着牛老头的动作，沒再多說，快速的拿起工具，上了牛车。 坐在牛车上，柳青草几度想开口跟牛老头了解了解這個世界，可看着安安静静赶车的牛老头，最终也放弃了。 河边。 柳青草看着河边上的土，柳青草下了牛车，抛起锄头和竹撮箕开始干了起来。 牛老头下了牛车，将牛拴好，過来把装满的土毫不费劲的提起，一把倒进了一旁的牛车裡。 柳青草微微惊讶于牛老头的帮忙。 本来，柳青草以为包饭是雇牛车的钱，现在想来，应该不是這样。 一晃眼，三天時間過得很快，院子外面的土堆得像一座山一般，柳青草看着眼前的土，满意得不得了。 “牛伯伯，這几天谢谢您啦，家裡沒什么好的东西送你，看您喜歡吃卤肉，這碗卤肉您就带回去明天吃。”柳青草给钱，牛老头不要，最后只得切了满满的一大碗猪下水，外加两個卤蛋，端了出来，一大碗看起来分量十足。 牛老头接過碗愣了愣，又看了看柳青草。 這几天這女娃子伙食开得好，不是面就是米，顿顿沒离肉，所以她给钱也沒收，這卤肉味道确实好，所以沒有推辞的收了起来。 只是，這碗的温度…… 回去的路上，牛老头的嘴角微微扬起来：想不到，這地方竟然還有好东西。 柳青草不知道這些，眼看着天要黑了下来，急忙的把水烧好，唤来柳江北洗漱。 這一连几天，柳青草觉得自己真的有点累了，洗漱完一趟在床上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