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遇大家伙 作者:打发時間的咸咸 » 吱呀…… 柳青草打开院门,看着进门的两人,笑了笑。 “牛伯伯,买回来了嗎?” “嗯,给你。”牛老头将牛车裡的一個包裹,拎起来递给柳青草。 柳青草拿着包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 “谢谢牛伯伯。” 道了谢,柳青草拿着包裹欢喜的去了屋子裡,将它打开,裡面赫然是一张几乎完整的兔子皮毛,经過硝制的兔皮,不会发臭腐烂,可以保存使用很长一段時間。 柳青草看着毛茸茸的雪白兔毛,拿起来在脸上蹭了蹭,爱不释手,女生嘛,对這种毛茸茸的东西天生喜爱。 “有了這個,那些布包玩偶将会更惹人喜爱,卖得也会更好!” 柳青草翻出剪刀针线,将兔皮剪成大大小小的形状,用针线缝合,只留下一道小小的口子,又从柜子裡翻出棉花,开始往裡面塞棉花,将其塞的鼓鼓囊囊的后,收最后的口缝。 “嗯,不错不错,很好看。”柳青草将圆圆的毛茸茸的球儿,拿在手上捏了捏,松软回弹,做装饰用也差不多了。 明日就要去布庄找郭娘子,多做几個样式,让她看着上货,免得自己忙起来忘记了時間,赶着赶着让她等,才开始合作就這样总不太好。 牛老头坐在院角搓洗這猪下水,洛世渊坐在草棚裡,将三叉戟放在双腿上,用布轻轻的擦拭上面的灰尘。 “牛伯,咋们什么时候去上山?” 洛世渊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看着偌大的后山,跃跃欲试。 “晚上去,早上走不开。” 打猎最好的季节是秋冬早晚,现在夏季正热的时候,不适合打猎,只有早上晨露,晚上黄昏时,猎物才出来活动,早上他要给柳青草帮忙,自然走不开,只能等吃了晚饭,才有空上山去瞧瞧。 洛世渊点了点头,眯着眼看了看头上刺眼的烈日,将手中的三叉戟用布包好,放在了桌子上。 柳青草在屋裡,做了八個形状不一的毛绒挂件,估摸了一下時間,放下手中篮子,出了门开始做晌午饭。 晌午饭柳青草不打算问两人了,反正只要按照她的口味了,就不会有错的。 一大盘子酱肉丝,黄瓜丝,大葱丝,生菜叶,再配上面皮饼,一顿饭凑合着就出来了。 “今天這吃食新鲜。” “牛伯,哪天的不新鲜了,我长這么大,就沒见過,更别說吃了。” “嗯。” 两個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手上动作却沒见停,柳青草吃着东西,听着他们话语间的拉扯,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莫不是表现太過异常,被发现了吧!? 柳青草抬起头,心虚的看了一眼,发现两人此刻除了吃,并沒有其他异样,稍稍放下心来。 心裡舒了口气的同时,也暗暗告诫自己,往后做事要更加小心谨慎些。 下午日头渐渐西斜,村民们,再次送来了木柴,柳青草给了钱后,让牛老头去看着烧掉,自己在家裡做起了晚饭。 晌午吃饭时,柳青草听见他们說晚饭后要去打猎,自己在這方面不怎么懂,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窝在厨房,给他们准备些干粮,路上饿了也能简单的对付一口。 “喏,這是给你们打猎时准备的干粮,饿了可以吃一点,垫垫肚子。” 柳青草将包袱拿出来,递给两人,洛世渊看了看,沒有接,他们只去一晚试试水,晚上吃的饱饱的,其实不带也可以。 牛老头倒是顺手接了過来。 “带上,夜深那么长。”牛老头都发话了,洛世渊赶忙将包袱接了過来,背在了肩上,随着牛老头带着他的三叉戟出了门。 牛老头沒有武器,便拿着一根绳子和柳青草的柴刀上了山。 夏日的月光,格外的明亮,月光照应下的影子,格外的清晰。 树林裡此起彼伏的虫鸣声,脚踩落叶的窸窸窣窣声,溪流流過的哗哗声,這些声音,在這样安静的夜裡,声声入心。 “牛伯?” 洛世渊的心怦怦跳,似乎下一刻就要控制不住的从他胸腔裡蹦出来。 “别說话,跟紧了。”牛老头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耳朵仔细的听着周围发出的声响。 洛世渊虽然害怕,但還是紧咬着唇,紧跟在牛老头身边。 他以为的打猎,就是白天打打野鸡,捉捉野兔,不是這大半夜,就着夜间月光,小心翼翼的穿梭在這危险重重的林子裡…… “就這裡,趴下!”牛老头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洛世渊点了点头,赶紧就地趴下,不敢发出其他声音。 他刚一趴下,就见一群黑乎乎的壮硕個头,从自己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悠悠的走来,鼻腔還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洛世渊心裡一颤,這么多野猪?一不小心怕不是就被踩成肉泥一滩? 牛老头紧紧的盯着前方的野猪,手裡柴刀握紧。 今儿晚上看来是有运气的,十二头野猪,能杀死一只,今晚都是赚的。 牛老头扒开挡在眼前的草叶,露出一双狭长黑眸,洛世渊一动不动的趴着,看着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野猪翻翻拱拱从两人身边走過,洛世渊屏住了呼吸,生怕被它们发现,自己小命不保。 牛老头盯着最后一头壮硕的野猪看了一会儿后,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紧张得快要发抖的人,抿了抿唇,松了松手裡的柴刀。 半晌,野猪群远去,洛世渊才哑着声音开口: “牛伯,它们走远了,要跟上去嗎?” “不用,数量太多,贸然上去要吃亏,走吧,换個地方。” 牛老头心裡有数,他一個人面对這群野猪,逃命都有些不易,何况還带着洛世渊,要想捉這野猪,得提前两三天布置陷阱才行。 两人在林子裡悄悄的行走着,一边做着标记,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环境。 “牛伯,有野鸡!”洛世渊指着前方的一丛低矮杂树丛,小声的对牛老头說。 牛老头做了一個噤声的手势后,手指指向了野鸡对面方向。 洛世渊朝着牛老头手指方向看去,一双圆溜溜,发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這個方向。 他不知道,這玩意儿是盯上了野鸡,還是盯上了他们,或者是两方都是它的目标。 洛世渊看着這东西,不自觉的打了個寒战,他心裡苦,這头一次上山,尽遇到些大家伙,运气也太背了些。 牛老头与对面对峙半晌,它不动,他也不动,這场对峙持续了半小时左右,对面终于還是忍不住,先动了起来。 “小心!” 牛老头看着它两只前爪略略往地上一按,四肢发力,背脊一弓,速度极快的往他们這边蹿了過来。 洛世渊哪裡见過這种场面,当时就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愣愣的看着前方扑過来的身形。 牛老头见他呆愣在原地沒有动作,抄起柴刀,用力的向它掷了過去。 见有东西向自己飞来,它身形一闪。 “吼~”因为疼痛,它发出一声嘶吼。 “牛,牛伯,它受伤了!” 洛世渊被這声咆哮唤回了心神,定定的看着它退到原来位置。 牛老头沒理洛世渊的话,从他手裡拿過三叉戟,单手提起,目光不移的看着对面大虫。 大虫被牛老头掷出去的柴刀,伤着了肩胛,汩汩血流从伤口冒出,浸湿了黄黑相间的皮毛。 “躲后面去!”牛老头一声暴喝,洛世渊快速的站到了牛老头后面,他沒有武器,赤手空拳的只会给人添乱,离得远远的,才不会影响程大哥发挥。 大虫见对面有了动作,也不顾身上伤口处的疼痛,甩了甩头,弓着腰身俯冲了上来。 三叉戟很长,大虫速度比刚才還快,他算计好時間,方向,双脚岔开站定,腰部发力。 看着越来越近的大虫,牛老头手握三叉戟,抬起超過肩头。 五步…… 四步…… 三步…… “噗……” 三叉戟在大虫离他三步之遥时,直直的插入了它的前脖颈,从它后脖颈捅了出来。 三叉戟尾部受到大虫力量的冲击,沒入了土裡,牛老头手臂肌肉发麻,皱着眉头看着被三叉戟刺中的大虫。 這大虫個头不小,是一只成年大虫,看样子至少有三百斤,今晚若是沒這长物,怕是得受重伤。 牛老头捡起不远处的柴刀,砍了根手臂粗的木棍,将三叉戟用力拔下,扔到洛世渊面前后。 来时带的绳子,牛老头這会儿派上了用场,他将大虫四脚紧紧的捆在木棍上,掂了掂,重量還行。 “把戟拿上,過来,咋们回去了。” 牛老头看着不远处的洛世渊,唤他過来抬大虫。 洛世渊年龄也才十三岁,但個子却不低,只是這大虫太重,他抬着太吃力。 “拄着三叉戟,走前面。”牛老头将大虫往后又移了移,洛世渊肩上的重量才轻松了些。 這一路回去,他们沒有再遇见别的大家伙,牛老头心裡自然明白,是這大虫发出的嘶吼声,吓退了林子裡的其他野兽。 洛世渊恍恍惚惚的走在前头,他不敢相信他们第一次打猎,就打了這么個大家伙,当然,他也很清楚的知道,這深林裡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危险。 若是一個人,他是绝对不会来這深山,最多是在山外围打打野鸡野兔,挖挖陷阱什么的。 “砰砰砰!” 柳青草在睡梦中,模模糊糊的听见一声声敲门声,還有洛世渊的声音。 “柳青草,开门!” 洛世渊一开始声音還压着压着的,喊了一会儿,发现沒动静,一声一下就大了起来。 柳青草被這一声叫喊吓醒,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气呼呼的穿上衣服起身去开门。 “大晚上的,你干什么!”柳青草用力的拉开院门,朝着洛世渊愤怒的吼了一句。 刚吼完,借着月光,看着两人肩上扛着的巨物,吓得后退了两步。 “這,這是老虎啊!”柳青草瞪圆了双眼,指着他们抬着的大虫惊讶出声。 “快让我們进去,我要扛不住了!”洛世渊扛着這大虫走了一路,早就累得半死,好不容易下了山,结果在门口喊了半天也沒见人来开门,這会儿开了门,柳青草還磨磨蹭蹭的堵在门口,他真的是想给這丫头一戟子。 柳青草反应過来,往旁边挪了挪身着,让他们进去。 洛世渊将大虫往地上一丢,卸力般的往地上一坐,也不顾什么礼仪不礼仪的了,他只知道他现在两腿颤颤,双手无力,口干舌燥的。 牛老头放下大虫,去院角打了水,将手洗净,坐在了凳子上休息。 柳青草好奇的围着這头老虎转了一圈,悄悄的伸手去摸了摸虎皮。 光滑柔软,好东西啊! 柳青草眼睛盯着這张虎皮,眼神一亮,蹲下身子近距离的查看着。 這张虎皮几乎完整,拿到镇上去买,也能卖不少,只是往上再走,去县城卖,价格可能会翻两倍,再往上,得更高。 牛老头帮她带回来的兔皮,一张就价值二十文,若這虎皮鞣制好,怕不是得卖出几十两的高价了,還有那虎肉,嘶,又是一百多两的…… 哎呀,這两人是要发了吧! 柳青草张大嘴巴,转過头看着正在歇气的两人,眼神裡尽是羡慕,但仅仅也只是羡慕而已,如果让她一起去,她是一万個不愿意的。 但她是真的想要這虎皮,還有這虎肉的,這些都是好东西,很难遇到,虎肉虎骨的价值更是高得离谱。 唉,兜裡沒钱,怎么办? 柳青草摸着虎皮,脑子极速运转起来,忽的,她咧着嘴笑了笑,从地上起来,去了厨房倒了两碗温开水出来。 “牛伯伯,你们這老虎打算买什么价啊?” “嗯?” “嗤,什么老虎!這是大虫!”洛世渊翻了個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柳青草。 柳青草看着他那嘚瑟样,扯了扯嘴角,嗫嚅道: “是,大虫就大虫……” “牛伯伯?”柳青草转過头,又问牛老头。 “去镇上先问问。”牛老头端起杯子,仰头将杯中的水喝了個干净,夜色下,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裡温柔一闪而過。 柳青草不察,连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