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密谋 作者:未知 罢市运动的失败,资产阶级领袖维瑞斯先生的威望也受到了动摇,很多人对他能否带领大家逼迫政府让步,持怀疑态度。 与之相反的是资产阶级革命党又活跃了起来,一部分资本家转变了立场,暗中和革命党勾搭了起来,企图推翻维也纳政府,建立一個资产阶级政权。 当然想归想,让他们举起大旗造反,那是万万不能的。就算是要革命,那也只能是别人上,他们都有万贯家财,小命可金贵着呢? 大家都是聪明人,奥地利帝国的虚弱還沒有暴露出来,這個时候造反,很容易变成烈士的。 大部分资本家对革命党都沒有什么信心,他们還寄托于通過非暴力手段斗争,逼迫政府让步。 维也纳郊外的庄园内,正在举行一场宴会,作为东道主维瑞斯先生正在进行激情澎湃的演讲。 沒错,這就是从法国传過来的宴会运动,只不過到了奥地利,似乎有些水土不服,除了资本家外,就只有少数被自由主义忽悠瘸了的学者参加。 “诸位先生们,我們必须要团结起来,上一次我們失败了,就是因为大家沒有做到共同进退,才被敌人给逐個击破了! 只要我們团结起来,奋起抗争,敌人终将被我們打倒,胜利最终是属于我們的。 不需要革命,不需要流血,用我們最擅长的手段,在我們最擅长的领域击败敌人,要做到這一点并不难! 只要……” 维瑞斯演讲并不是所有人都满意,至少前来参加宴会的革命党人就非常的不满。 “维瑞斯先生,你所谓的不流血抗争,真的能够让敌人让步?醒醒吧,腐朽的维也纳政府是不会听到人民呼声的,真正的自由只能够靠革命来实现……” 不待他把话說完,维瑞斯就愤怒的吼道:“谁放他进来的,快把這個混蛋给我丢出去,他這是想要害死大家!” 尼玛,這么大张旗鼓的喊革命,真以为维也纳政府的秘密警察是吃屎的么? 不光是维瑞斯怒了,很多前来参加宴会的资本家也怒了。就算是要革命,你也要私下裡說啊,我們可以秘密给你支援,這么大张旗鼓的說出来,你让大家怎么办? 支持革命?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锒铛入狱,這次来参加宴会的人這么多,谁知道当中有沒有叛徒啊? 反对,必须要反对,涉及到自身安全,资本家们都是非常谨慎的,纷纷痛斥革命党,仿佛他们都是忠君爱国的典范。 维也纳不是巴黎,大家革命热情沒有那么高,维也纳政府也沒有七月王朝那么不得人心,不是人人都想要造反的。 被革命党人一搅和,這场演讲自然是草草结束了,接下来就变成了秘密会议。 劳工保护法的杀伤力還是很大的,就连举办宴会的這些佣人,都是受益者中的一员,沒准其中哪一個头脑一热,就把他们给卖了,大家還是很小心的。 “维瑞斯先生,我們哄抬物价就真的能令政府让步么?要知道贵族的能量也不小,如果他们动手阻击我們,搞不好大家就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大资本家汉姆质疑道 两人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因为共同的利益大家坐在了一起,可是相互之间的矛盾却沒有办法消除。 维瑞斯解释:“就是因为贵族,我們才会取得最终胜利。不要忘了我們的首相大人可是主张废除农奴制的,贵族们不想办法把他搞下去,难道就不怕他像這次一样,通過立法强制执行么?” 温和派资本家菲尔德开口附和道:“维瑞斯先生說得沒错,梅特涅這個老不死的混蛋,這些年得罪的人可不少,想要他下台的人多的去了。 這個老狐狸一旦滚蛋了,新的首相可沒有他的威望,如果不对我們妥协,就不要想稳定局势!” 菲尔德和维瑞斯的政治理念相近,他们都反对进行暴力革命,主张用不流血的手段争取权益。 這是他们的利益所决定的,作为奥地利数一数二的资本家,他们拥有大量的产业。 一旦发生了革命,又会面临一场新的利益洗牌,万一要是失败了,那就会血本无归。 维瑞斯又开口說道:“汉姆先生,贵族们也不是什么好货,我們哄抬物价,完全可以让他们也参合进来,大家一起赚钱,到时候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也不会阻击我們的。 不需要多,只要有五分之一的贵族站在了我們這边,梅特涅就无能为力了,這一次我們的口号是让梅特涅下台! 废除劳工保护法、实施宪政、全民选举的問題,我們可以先押后,等下一届政府再說。” 显然失败了一次,维瑞斯变得更加谨慎了。 《劳工保护法》是保守派贵族用来打击资产阶级的,显然是不会轻易做出让步的。 宪政和全民选举,那就更加不要說了,這個口号一喊出来,就要遭到贵族集团全面打击。 反倒是只针对首相梅特涅,更加容易获得成功,毕竟贵族之中也有不少人是反对他的。 汉姆想了想說:“那我就再信你一次,不過今天出现的革命党,你们有什么想法?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用藏着捏着!” 菲尔德冷笑着說:“這還用說么?当然是要划清界线了,法国大革命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谁想要去经历一次?” 汉姆讥讽道:“菲尔德先生,這种冠冕堂皇的說法,還是算了吧! 我知道大家私底下和他们都要联系,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沒有想過,加大对他们的支持力度。 不求他们能够获得成功,只要牵制住一部分政府的精力就行了?” 维瑞斯急忙說道:“汉姆先生,這個玩笑還是就此打住,我可从来不认识什么革命党!” 不同于胆大包天的汉姆,维瑞斯已经老了,家大业大的他已经不想再冒险了,暗中给革命党提供活动经费,這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