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撕破脸
“大爷,小姐来了。”孙钱恭敬道。
孙玉岩抬头,眼中闪過一抹狠戾,随后闲聊般的看向孙钱:“你說她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孙钱是孙玉岩从孙府带来的,从小就在他的身边服侍,自然了解他的所有事情,“只怕是为了二小姐跟小少爷。”
孙玉岩面色不快并带了几分疑惑,“這個丫头怎么突然对他们两個上心了?听說這两天他们在那裡住的可舒服了。”
“小姐确实有些奇怪。”
何止是有些奇怪,就凭前两天她在自己院子裡說的那些话,就可以看出她倒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她想跟我說些什么。”他似乎有些忽视了這個大女儿,以为傻了五年的她不值得关注,那天后他却觉得自己還是不能太大意的。
“是。”
孙钱走出去,不一会儿就领着韩墨卿三人走了进来。
“父亲。”韩墨卿不想在這裡浪费太多時間,唤了一声后便开门见山:“我打算让子歌跟子莹搬到我院子裡去,以后由我来照顾他们两個。”
孙玉岩想到了韩墨卿是为了那两個孩子而来,却沒有想到她竟会提出這样的條件。
“你還是個孩子怎么能照顾好他们呢,再說了,我是他们的爹,自然要照顾他们。”
“父亲每日都有很多政务需要处理,哪裡有那么多精力照顾他们。要是再碰到了恶奴,弟弟跟妹妹只怕连命都沒了。我虽然要上书院,但平时其实闲得狠,照顾他们两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韩墨卿說,“我也已经让人将我屋子旁边的屋子整理了出来,让他们两住着挺好,我們三個人在一起也不会孤单。”
孙玉岩不知道韩墨卿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不管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他都不可能会答应她這样要求,“我平日裡虽然忙,但两個孩子還是照顾的来的。這次他们受伤的确我的疏忽,但是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以后我会滕出多一点時間来关心他们的。”
孙玉岩的话只会让韩墨卿觉得恶心,這般表裡不一也让她沒了耐心,“他们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父亲又何必說的這么好听呢。让他们住到我那裡也不過是想保他们一條性命。”
孙玉岩脸色阴沉,怒视韩墨卿:“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韩墨卿轻笑一声,“這话是什么意思,父亲你会不知道?這次他们是重伤,下一次父亲若是再喝醉了,他们估计就不是重伤了吧。”
“你!”孙玉岩拍桌而起,她怎么会知道的這么清楚,甚至知道他是喝醉的情况下动的手,“韩墨卿,你可知道在对我說什么?”
韩墨卿這次来本就沒打算再装下去,他们之间不可能永远和平相处,也和平相处不了,不如早点撕开来,有招的出招,她要让他清楚的明白,是她!要让他生不如死!
“难道我說错了?”韩墨卿一步一步的向孙玉岩走进:“父亲,装了這么多年的正仁君子,你受累了。”
這话一出,孙玉岩的脸色大变,双眼瞪视着眼前的人,“你!”
“怎么,我說错了嗎?”韩墨卿眼裡尽显戾气,“十年前的那一晚,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的那双手是怎么掐住娘亲的脖子,是怎么用力将她勒死!我当时眼睛眨都沒眨的看的清清楚楚!”
孙玉岩被韩墨卿的戾气吓的连连后退,直直的撞上身后的椅子,面如土灰,“你,你真的……”
“老爷。”一边的孙钱见状忙准备上前,只刚走两步,雪阡跟冰夕两人已经上前一步站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
雪阡带笑:“孙叔,這是小姐跟大爷两父女之间的事情,還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孙钱一脸怒容,“你们让开!”伸手将想两人推开,却发现自己的身子竟动也动不了,头一低,两人只是各用一只脚抵着他的。
“孙叔,主子的事情,我們做下人的是沒有资格插手的。”冰夕說。
孙钱心裡明白了,小姐這是有备而来。他就是想管,也管不。
身后发生的事情,不在韩墨卿的考虑范围,她全身尽显冷戾的看着孙玉岩,“你沒想到吧,那一晚我在那间房间裡。从那一天,我便发誓,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要让你比娘更痛百倍千倍。你能杀了娘,自然也会想要杀了我,除掉对爷爷最重要的我們就等于除掉了爷爷,所以,那一夜后我傻了。”
孙玉岩被一切听到的震惊到說不出话来,她,她的意思是,她是装傻的?!
“怎么,吓着了?”韩墨卿突然大笑了起来,“這就吓着了,五年前,十岁的我才叫被吓着呢。原以为仁慈善良的爹竟然是個人面兽心的畜生,你說還有什么比這個更让人觉得可怕的呢。”
看着可怕的韩墨卿,孙玉岩努力的稳住身子,咬着牙:“沒想到你的心机這么深,十岁就懂的装傻。”
“是啊,想不到吧,我心机深着呢。”韩墨卿嘲讽的看着孙玉岩,“或许是因为我身体裡留着你的血的原因吧,我天生就這么心机深沉,十岁就懂的伪装,說谎,欺骗。”
无数次!无数次的她痛恨着她体内流着的血,她痛恨她的竟然是這個小人的女儿!
见韩墨卿厌恶的表情,孙玉岩心裡却有股异常的快感,“你再痛恨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女儿的事实。”
“我当然知道,這五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是你的女儿。”韩墨卿慢慢的靠近孙玉岩,“原本我還想再装几年,可是沒想到你竟然对爷爷下手了。我知道,你是已经等不及的想要找死了,于是,我“好”了,我要慢慢的送你去死了。”
最后一句话說的极慢极挑衅又极冷血。
孙玉岩被眼前的韩墨卿震惊的回不過来神,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她竟隐藏的如此之深。
“怎么?打算告诉韩迄那個老头?”孙玉岩說。
“你觉得要是决定告诉爷爷,我会到现在都不說?”韩墨卿反问。
孙玉岩防备的盯着韩墨卿,“你又准备怎么做?”
韩墨卿轻笑一声,“害怕了?”
孙玉岩双手紧握着椅座旁的把手,這样的措手不及的事情的确让他有些害怕。
“我永远都不会告诉爷爷你是怎么样一個小人,更不会让他知道是你亲手杀了娘亲,因为,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到爷爷!”是的,他不会给爷爷后悔,愧疚的机会,不会让爷爷因为自己曾经看走眼而在对娘亲的愧疚下過完余生:“孙玉岩,从今天开始,你,我,只是敌人。我会一步步的将你踢出這個韩府,将你踩在脚下!让你后悔曾经做過的一切,让你,生不如死!”
說完要說的话,韩墨卿半刻也不想呆在這個屋子裡,呆在有這個人在的地方,她多一眼也不想看的转過头去:“雪阡、冰夕,我們走。”
雪阡跟冰夕收回自己的脚,孙钱突然发现自己又能动了,心裡顿时有些害怕,這两個丫头也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三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
孙钱看着脸色惨淡苍白的孙玉岩,有些不放心的上前,“大爷。”
因過度震惊和气愤,孙玉岩气息不稳的大口喘着气,好像這样才能缓解心裡的惊讶和愤怒。
他是怎么也沒有想到,韩墨卿竟骗了所有人,整整装疯卖傻五年。他更沒想到,五年前的那一晚她竟然就在那间屋子裡!而方才她所說的第一句话,每一個挑衅,他都听的清清楚楚。
她要为她娘亲报仇!
报仇?!孙玉岩眼裡带着嗜血的恼怒,就凭一個十五岁的她想跟他斗?
孙玉岩慢慢的坐正了身子,也渐渐的调整好了情绪,手下意识的抬起握住另一只,韩墨卿,既是如此我們就各凭本事了,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
走出院子的韩墨卿也努力的压制着那些翻滕起的怒火,终于,撕破脸了。
彼此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下面就是各自出招的时候了。
冰夕见韩墨卿的情绪终于有些平覆,忍不住的提出心裡的担忧,“小姐,這么早就摊出我們的底牌,是不是不好。之前至少我們在暗。”
“底牌?”韩墨卿淡淡道:“我們的底牌可不是這個。跟他撕破脸是迟早的事情,那不如早些。我也要让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我要对付他,让他死個明白。”
冰夕略有明白,是啊,他们的底牌怎么可能是這样呢:“奴婢明白了。”
“让沐影多派些人到我身边,孙玉岩既然知道了,估计也要出招了,我现在身边能用的人不多。”主要是韩府裡让她放心的人也不多,孙玉岩的钉子太多,若是信错了人,就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了。
“是,奴婢明日就去跟他說。”
“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們去爷爷那裡一趟。”让子歌跟子莹搬去她那裡的事情還是要跟爷爷說一声的,必竟這也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爷爷心裡還介意着這两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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