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皇上你快松手,你弄疼臣妾了
夜凌這边刚从坤宁宫出来,迎面就看到了被青儿抱着进来的云姝。
在视线和云姝对上的那一刻,夜凌清隽的脸上有着一闪過去的尴尬,還是朝着云姝伸手,打算抱他。
谁知道云姝這次和他生疏的很,小脸上的表情也是难得的严肃,盯着他无声的看了一会儿。
“皇帝,你和皇后争吵的事情哀家听說了。”
“太后,都是一场误会。”
在别人面前,夜凌這個一国皇帝,還真的从未见他怕過谁。
唯独在云姝的面前,夜凌发现自己是真的很怕眼前的小姑娘。
光是看到她面无表情的一张小圆脸,他就知道她生气了。
甚至连抱都不让自己抱了。
“你還动手打了哀家的乖孙?”
“但是朕也是气急了,并非是有意对云裳动手的。”
“什么叫气急了?气急了就能随便动手打人嗎?”
“那哀家要是气急了,打皇上一巴掌,是不是也可以?”
“太后若是解气,打朕一巴掌朕也受着。”
云姝:“……”
這孩子!
真是的!
這么孝顺干啥!
真是让她有气都沒处撒!
原本酝酿出来的一肚子气,结果看到皇帝這副老实巴交诚恳认错的样!
云姝话到了嘴边,也是說不出来了!
“向哀家的孙子道歉了嗎?”
夜凌的俊脸有些难看:“太后,朕毕竟是一国之君。况且,朕打云裳也是为了云裳好,即便這次的事情他沒有做错,日后也能长一個记性!”
“太子现在已经是一個小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况且他這次本身就沒有犯错,還是受害者。皇帝你不安慰他也就算了,還出手打他,你這样容易给他造成童年阴影知不知道?”
夜凌:“……”
见皇帝也是一個犟脾气!
她要是真逼着他去给夜云裳道歉,也是会道的。
只不過這心裡肯定是不舒服了!
真是一方面是自己的儿子,一方面是自己的孙子,中间還夹了一個儿媳妇!
云姝突然觉得自己好难哦!
为了让他们一家四口将日子過好,她可真是操碎了心!
“算了!你去慈宁宫看看哀家的六孙子吧!”
“夜瑶你可真的是得好好的管管了!你看都无法无天成是什么样子了?寻常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這幸好是太子拦的及时,要不然哀家的這可怜的六孙子就要命丧他手了!”
“是,太后。”
夜凌走后,云姝被青儿抱着进大殿。
几乎是才刚一进去,就看到夜云裳如花似玉的一张脸被打的,半边脸都高高肿起,红肿了一大片,這可把云姝给心疼的啊。
当场就从青儿的怀裡挣扎着下来,直奔夜云裳。
“哀家的宝贝皇孙啊,瞅瞅這张如花似的脸被打的,简直是心疼死哀家了。来,哀家给你吹吹,乖孙啊,疼不疼啊?”
夜云裳神情有些别扭,但看到云姝踮着自己的小脚,吃力的伸着手想要摸他的脸。
夜云裳别扭的蹲下身,把自己有伤的半边脸凑過去。
云姝摸到后,心疼的葡萄大的眼睛裡全是疼惜。
甚至都不敢碰夜云裳的那张脸,可想皇帝這個丧尽天良的,合着這打的不是自己的儿子嗎?
下這么重的手干什么?
他不知道心疼,她這個做皇奶奶的可心疼坏了!
“皇奶奶沒事,我不疼。涂了药就好了,明天就会消肿了。只是母后……”
听到他提慕容音,云姝眼珠子一瞪:“啥?那混蛋玩意還打你母后了?”
怕云姝担心,慕容音连连摆手:“沒,沒有太后。臣妾是不小心被他推在地上的……”
在看到慕容音光洁白皙的手背都红了一大片,破皮的地方有血丝向外溅。
云姝心疼的简直都快要滴血了。
“這個混蛋玩意!不知道你還伤着身体?竟然還对你动手!”
“這個皇帝!真是要活活的气死哀家了!”
“回头哀家非得好好的說說他不可!”
“皇奶奶,方才听刘太医說,夜瑶险些将夜峥给打死是怎么回事?”
想起方才刘玉說的那些话,夜云裳看着面前的云姝,不由得开口问道。
虽然夜瑶在后宫无法无天,仗着自己的母妃是一国贵妃,不将宫裡的任何皇子公主,包括他自己,夜瑶都从来沒有放在眼裡過。
但不管怎么說,夜峥也是夜圣的六皇子,皇上的亲生血脉。
平日裡任凭夜瑶怎么欺负夜峥,显然他也知道夜峥的身份,意图残害皇子,可是死罪!
他夜瑶即便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将夜峥打的险些丢了一條命。
“此事就說来话长了!总之经過這次的事,夜瑶那边,多少也能消停几天。”
甭管是对她的哪個皇子来說,都难得的清静不是嗎?
云姝并沒有在坤宁宫待多久,看皇后心情不佳,云姝拍着皇后的手安抚了好几句,又亲自给她受伤的手上涂了药,這才离开。
“母后,夜峥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云姝走后,夜无忧望着云姝离开的方向,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怎么回事。
明明他和大哥从学院回来的时候,夜峥确实是被夜瑶给打的鼻青脸肿,但是远沒有像刘太医說的那样,严重到命都快沒了,浑身是伤,严重的地方都露出森森白骨了。
有……
這么严重嗎?
她分明记得,夜峥离开的时候,腿确实是被打的有点瘸,但是完全不至于到露出森森白骨的地步啊?
“既然太后說夜峥被三皇子打的奄奄一息,那夜峥现在身上的伤,就是被三皇子打的。”
“记住,此事以后不许再說!”
夜无忧:“……”
年幼的夜无忧虽然不是很明白母后到底什么意思,但還是听话道:“……是,母后。”
……
慈宁宫
夜凌来到慈宁宫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身上沒有一处好地方的夜峥。
甚至若不是来时云姝告诉他,夜峥就在慈宁宫,在看到病床上躺着的浑身是伤,沒有一点活人气息,還有夜峥的那张脸,脸上也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這张到处都是伤,近乎毁容的一张脸,根本就让他看不出他原本的样貌。
到底是夜凌的亲生血脉。
哪怕他的子女众多,但是在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就這么沒有生息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夜凌孤冷的唇瓣犹如一把利刃一般,紧紧的抿了起来。
守在夜峥身边的月嬷嬷都快睡着了。
這炎热的夏季,原本還闷热的大殿,忽然就一阵冰凉刺骨的感觉直袭她的五脏六腑。
月嬷嬷抬头,在看到一脸阴霾,浑身向外透露着不近人情寒意的皇帝不知何时进来的。
月嬷嬷吓了一大跳,连忙站了起来朝着夜凌跪了下去:“奴婢参见皇上!”
月嬷嬷的话,让夜凌的理智有着短暂的回笼,只见他黝黑的眸子落在月嬷嬷的身上:“六皇子怎么样了?可有醒来?”
月嬷嬷摇了摇头,实话实說道:“六皇子伤的严重。刘太医临走的时候說了,今夜六皇子能否醒来,全看造化。”
“好啊!真是好啊!”
皇帝一连說了两個好字。
让月嬷嬷听的一头雾水。
但是光是听着皇帝那硬是从牙缝裡挤出来的几個字,显然她也是害怕的。
今夜的皇上……
好像真的很生气?
“看好六皇子。”
說完這句话,夜凌直接大踏步迈步出去了。
导致皇帝的到来,对月嬷嬷来說就像是做了一個噩梦一样。
皇帝什么时候来的她不知道,就连走的时候,也是這么的莫名其妙。
月嬷嬷抬头看了一眼乌漆嘛黑的殿外,太后還沒有回来。
至于六皇子……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六皇子,還是那一身可怕的伤,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大殿裡静悄悄的,她甚至连六皇子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這让她不由得有些担心,走到夜峥的身边,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還是有一些薄弱的呼吸的。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强出了一口气。
還好六皇子還活着!
……
未央宫
已经很晚了,夏晚柠都打算休息了。
今日的她心情不好,逼着一国太子给自己的儿子道歉,心中不知道有多快意!
是太子又能怎么样?
最后還不得跪在她儿子的脚边俯首称臣?
夜云裳压根就不是做太子的料!
早晚有一天,這一国太子的头衔,会落在她儿子,瑶儿的头上!
毕竟,她的儿子,才是這夜圣,未来当之无愧的第二個皇帝!
“皇上驾到——”
殿外,传来古安扯着嗓子吆喝的声音。
听到皇上到来的消息,夏晚柠整個人先是一愣,随后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高兴起来。
要知道距离皇上上次来她未央宫已经很长時間了!
她沒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在這個时候過来!
“玲珑!本宫刚卸了妆,你看本宫现在這副样子迎接皇上会不会显得有些憔悴?”
玲珑连忙弓着身子恭维自家娘娘:“娘娘天香国色,容貌倾城。不施粉黛便已冠绝天下,放眼整個后宫无一人能及娘娘的美色。”
“就你嘴贫!”
夏晚柠娇嗔的瞪她一眼。
余光看到那一抹高大明黄的龙袍正从外面进来。
夏晚柠连忙俯身迎接:“臣妾参见皇……”
换作往常,沒有等她跪下去,夜凌早就走到她面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了。
可是這一次……
夜凌直接越過她,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
夏晚柠一脸的不明所以,和面前的玲珑面面相觑。
皇上……
這是怎么了?
来到未央宫,沒有看到夜瑶,夜凌沉着一张脸:“夜瑶去哪了?”
“回皇上的话,天色不早了,瑶儿刚回去休息。皇上是想要见瑶儿嗎?”
說着,便见夏晚柠一脸微笑的吩咐身边的玲珑:“去,快去将瑶儿叫過来,就說他父皇来了,要见他。”
“是,娘娘。”
……
夏晚柠走到皇帝跟前,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端了過去:“皇上,臣妾看你眉头紧锁,可是今日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
夜凌沒說话,夏晚柠则是讨好的将手中的茶递给他:“皇上這一路走来,额头上都热出汗来了,快喝杯凉茶降降温吧。来,皇上,臣妾给您擦擦汗……”
“砰——”
“啊——”
夏晚柠一声惊呼。
手中的茶盏就這么被夜凌毫不客气的一手打翻。
就连她拿着手帕的一只纤细的手腕,也在這個瞬间,被夜凌用力的攥在手中。
紧致的力道,让夏晚柠挣扎不得分毫。
显然是吃疼的,她用力的挣扎了几下,想将自己的手腕从皇帝的手中抽出来:“皇上,皇上你干什么啊?皇上你快松手,你弄疼臣妾了。”
“疼嗎?疼就对了!”
夜凌不客气的将她一手甩在地上。
夏晚柠洁白的掌心,刚好摔在那四分五裂的尖锐茶盏上面。
手心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一张娇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忍不住失声尖叫:“啊,我的手……”
夜凌就這么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黝黑的眸子看着夏晚柠的视线沒有半点怜惜。
就這点疼就受不了了?
夜峥小小年纪被他们母子俩给打的皮开肉绽,浑身是伤,露出森森白骨,病殃殃的沒有任何生息的躺在床上等死。
他们给夜峥带来的這些,区区一点小伤小疼,如何能偿還?
“疼嗎?”
夜凌冷冷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