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拿近些,让哀家看看有多少
甚至连他的死活都不眨一下眼睛?
以最大的力量和他撇清关系?
這要不是每個皇子公主出生,都有宫裡头专门的产婆负责接生。
夏晚柠很难不对柳燕的行为产生怀疑,這夜峥,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十月怀胎,用了大半條命生出来的儿子!
“柳昭仪放心,本宫也并非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
“虽然本宫恼恨你,若非是你,瑶儿又怎么会受這么重的伤?但事情已经发生,本宫再追究,也无法弥补。”
“本宫今日之所以来安康殿,单纯的就是想看看柳昭仪你,柳昭仪你,也有段時間沒有见過皇上了吧?”
虽然不知道夏晚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依照多年来,柳燕对她的了解,她知道夏晚柠绝对不是单纯的来安康殿看她這么简单。
毕竟她们两個人的关系還沒有好到那种地步。
她也沒有那個自恋心理,能够让一向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夏贵妃亲自屈尊来她的安康殿。
沒等柳燕开口,便听到夏晚柠接着說道:“虽說属于柳昭仪你的荣宠时刻已经過去,但最起码你是六皇子的生母。六皇子如今昏迷不醒,到底是皇上的亲生骨肉,本宫听說,這段時間只要皇上一下了早朝,处理完政务,都会第一時間赶到慈宁宫看望六皇子。”
“柳昭仪身为六皇子的生母,去慈宁宫看看自己的亲儿子,再同多日不曾见到的皇上說說心裡话。告诉皇上,六皇子身上的伤,都是你为了管教自己的儿子亲自动手打的,和三皇子无关。”
“柳昭仪,你觉得如何?”
柳燕就知道,夏晚柠来她這绝对沒有這么简单!
可是——
一边是太后和皇后,一边是贵妃,两方势力,都不是她敢得罪的。
而且……
三天前,她已经在太后的手上吃了這么大的苦头,若是這個时候再帮着夏贵妃,太后那裡,只怕不会轻饶了她!
太后年纪虽小,但是皇上对太后的看重程度,显然在整個后宫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加上朝堂上,太后還有云家为她做靠山……
“贵妃娘娘,不是臣妾不愿意帮三皇子证明清白,而是因为夜峥的事情,太后已经对臣妾十分的不待见了,這個时候,臣妾再贸然跑到慈宁宫去,只怕……只怕……”
“只怕什么!”
显然,夏晚柠已经沒有了耐心:“柳燕!你可清楚你自己在說什么?得罪了本宫,本宫让你日后在這后宫中吃不了兜着走!”
斗不過云姝那個小野种,难道她還拿捏不了一個小小的昭仪嗎?
她夏晚柠是谁?
可是夜圣的贵妃!
身份尊贵,高高在上的贵妃!
她夏家!
夜圣的开国大功臣,权倾朝野!
柳昭仪跪在地上,战战兢兢:“贵妃娘娘恕罪,臣妾……臣妾真的不敢……”
“好!好!”
夏晚柠气的怒极反笑,拿手指着她:“行!”
“算你有种!柳昭仪,你可真是有种啊!本宫之前怎么就沒有看出来你這么有种呢?”
“来人!”
很快,两名侍卫从外面进来。
夏晚柠微微眯眼,危险的瞪着跪在面前的柳燕。
咬牙切齿:“柳昭仪以下犯上,冒犯本宫。将她给本宫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就是因为這個该死的贱人,让她的瑶儿凭白挨了三十大板。
既然她不愿意为自己的儿子洗刷冤屈,那她就让她好好的尝尝,這三十大板的滋味!
……
慈宁宫
這几日,慕容音几乎也是每日都来从慈宁宫看望夜峥。
夜峥虽然不是自己所出,但是毕竟是一個孩子。
好歹也是夜圣的六皇子,结果却被自己的亲娘给打成這副模样。
看着夜峥那张早已看不清长相,血肉模糊的一张脸,慕容音忍不住心疼叹息道:“這柳昭仪本宫平日裡看着說话還挺温顺乖巧的,却沒想到心肠這么歹毒,竟然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這么种的毒手!”
她的语气有些颤抖,显然是为夜峥的遭遇感到心疼。
看着自家善良贤惠的儿媳妇,云姝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就像那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一脸凶恶的男人,给人的感觉仿佛能吃人一样。其实人家心细如针,温柔得不得了,像是一個乖宝宝一样。”
“所以啊皇后,你要记住,评判一個人的为人如何,可千万不要从外表来看,因为人都是会伪装的。”
慕容音赞同的点了点头:“太后說的是,臣妾记下了。”
“听青儿說,太后是打算日后都将這六皇子养在慈宁宫嗎?”
就夜峥這情况,亲娘想要打死他,如今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條小命,再将他送回安康殿,估计過不几天就收到他各种意外而亡的消息。
“哀家虽說与峥儿這個皇孙才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血浓于水,哀家光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莫名的觉得亲切。”
“峥儿是個好孩子,反正哀家的慈宁宫大,到时候让月嬷嬷随便给峥儿收拾一個偏殿住下,這样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有哀家护着他,哀家谅他们有一百個胆子,也不敢再欺负他!”
慕容音赞同的点了点头:“太后小小年纪便慈悲为怀,相信若是六皇子听到這些话,一定会感到高兴的。”
“皇后与太后在聊什么聊的這么开心?”
夜凌的声音,传进二人的耳朵。
尤其是皇后,在听到夜凌的声音后,原本嘴角還噙着的那抹温柔的笑意,瞬间收回。
但是该有的礼节還是有的,只见皇后起身,朝着夜凌款款俯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免礼……”
夜凌刚要伸出手将她扶起来。
慕容音已经生疏的往后退了一步,拒绝他的触碰。
夜凌伸出的手就這么僵硬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显然,皇后還在因为三日前的事情生气。
他心中有些不悦,他都已经多次开口和她示好了,结果她对自己一直都是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他也知道,上次的事情,确实是自己错了,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向她道歉了。
况且即便是正常人,也会有犯错的时候,又更何况他還是一国皇帝,身为他的皇后,他的发妻,就這么不给他面子!
想到這裡看,夜凌的脸色有些沉。
云姝默默的观察着這对小夫妻俩的反应。
见皇帝又要不耐烦了,云姝瞪他:“皇后是姑娘家的,你让着她点!”
况且小姑娘家家的,都這样!
哄哄就好了!
听到太后都這么說了,夜凌只好压下心中的不悦。
走到夜峥的身边看了一眼夜峥的情况:“峥儿還沒有醒来嗎?”
“醒来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是這么躺着,也不能吃东西,又受着這么重的伤,光是饿都饿死了。”
“哀家让青儿专门弄了一点流食過来,勉勉强强也算是能吃点东西。”
对云姝来說,能吃进去东西是好的,就怕的是吃不进去东西,那才真是芭比Q了!
“太后费心了。”
云姝朝着他摆摆手:“這算什么费心的?都是哀家的皇孙,皇室的血脉,哀家比你们任何一個人都不希望他出事!”
刘玉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发现皇上皇后還有太后都在。
他心裡想着就好。
怀抱着贵妃给他的贿赂,进来后,跪在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皇上,皇后娘娘,太后,救命啊!”
刘玉进来的莫名其妙,进来后跪在地上就开始哭更莫名其妙。
青儿刚洗了一盘葡萄从外面进来,是在刘玉进来后她才进来的。
显然是她将刘玉放进来的。
因为当时她要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刘太医一脸紧张的对她說要见太后,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和太后說。
看到刘太医這着急忙慌的样子,青儿放他进来了。
“怎么回事?”
见刘玉哭成這個样子,夜凌不由得皱着眉头问道。
“皇上啊!您看!”
刘玉沒有多余的解释,只是当着皇帝的面将手中的小盒子打开,将裡面的金银珠宝倒了一地。
看着這一地的金银珠宝,云姝有些眼馋,小小的身板本能的就站起来了。
皇后察觉到她這個按捺不住的举动,微微压住她的手,在她耳边提醒她:“這些珠宝来路不明,太后你先稍安勿躁。”
云姝很听话,又老实巴交的坐了回去:“待会调查清了来路,這些金银珠宝可得给哀家哈。”
這两天因为自己宝贝孙子的事,她都已经损失两大锭金元宝了,都快心疼死她了,天天在梦裡头做梦都能梦到!
“放心放心。”
慕容音拍着她小胖手承诺:“到了太后慈宁宫的东西,都是太后的。”
“皇上有所不知,這些金银珠宝,都是夏贵妃给微臣的。”
刘玉跪在地上,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讲了一個遍。
“因为六皇子的事情,皇上下令将三皇子重打了三十大板,贵妃娘娘气不過,便命人将微臣偷偷掳到了未央宫,這些金银珠宝,是贵妃娘娘给微臣的贿赂。”
“只要微臣当着皇上的否认六皇子身上的伤是三皇子打的,贵妃娘娘說,這些珠宝,就都是微臣的!”
看到帝王的脸色不好看,满脸的隐晦。
刘玉跪在地上,声音都小了许多,又害怕又委屈:“皇上,您說微臣在太医院当职多年,不說是一個见钱眼开的,但怎么說也是一個为人正直的。這昧着良心的事,贵妃娘娘给再多的贿赂那微臣也不能收啊!”
“事实就是事实啊!太后您說对不对啊?”
刘玉看向高座上的云姝的时候,又是一脸笑眯眯的,满脸堆笑,一脸讨好。
云姝赞同的点了点头:“刘太医是個清正廉明,不畏皇权的好官。”
“青儿,将地上的那些珠宝捡起来,离得远,哀家看不太清楚,拿近些,让哀家看看有多少。”
“是,太后。”
青儿听话的将刘玉倒在地上的那些金银珠宝全捡了起来,然后拿到云姝面前。
大金链子小手镯,玛瑙耳环翡翠簪。
金瓜子金豆子金花生。
种类多不說,每一個還都不便宜。
看来這夏贵妃也是下了血本了!
云姝捂唇咳嗽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将怀裡的這些宝贝都收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