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建明帝的儿子们 作者:未知 几位皇子走进乾坤殿,毕恭毕敬的给建明帝行礼问安。 不管他们刚才如何争吵,现在一個個都敛眸垂首,安分乖巧,每一個看起来都是听话懂事的孩子。 建明帝垂眸看着。 這些儿子们恭敬有礼,比起某個不识好歹的兔崽子不知强上多少倍。 可他却并沒有觉得舒心。 這几個崽子看着一個比一個孝顺,可這裡有多少真情,又有多少假意? 建明帝撩了撩眼皮,随口道:“嗯,都起来吧!” 一众皇子起身,恭敬立于一边。 建明帝锋利的眸子扫過几個儿子,目光在七皇子傅凝的身上顿了一下。 “老七,你要腰挂的是什么?” 傅凝突然被点名,身子抖了一下,其余几個皇子也都望了過来。 傅凝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腰间的折扇,连忙取下,双手呈着回道:“回父皇,這是扇子。” “废话!朕還不知道那是扇子嗎?”建明帝沒好气的冷声叱道。 傅凝:“……” 知道您還问? “现在正值寒冬,哪裡用得到折扇!好好男儿,不知道习武上进,就知道弄這些徒有虚表的东西,赶紧给朕丢了,朕看着心烦!” 傅凝额上冷汗直流,连连应道:“父皇息怒,儿臣知错,儿臣一会儿就把扇子扔了!” 傅凝欲哭无泪,他不就是拿了把折扇嘛,哪裡就碍到父皇的眼了,真是倒霉…… “噗!”六皇子傅冽一时沒忍住笑出声来。 他這個七弟最是骚包,出個门又是熏香又是打扮的,看着比女子還精细,活该挨骂! “老六!你笑什么!”建明帝耳朵很尖,一下子就逮住了偷笑的六皇子傅冽。 傅冽心裡“咯噔”一声,心道不好,刚反应過来,建明帝便绷着一张脸问道:“你七弟挨训,你很高兴是不是?” 傅冽用力摇头,“沒有,儿臣沒有!” “不高兴你笑什么?不友爱兄弟,還满口谎话,那些圣贤书都读哪去了? 回去给朕抄十遍道德经十遍论语,好好长长记性!” 傅冽:“……” 父皇這是吃枪药了嗎? 怎么逮谁骂谁? 建明帝一连骂了两個人,剩下的三個人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了。 他们能感觉到建明帝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晃了许久,晃的他们头晕目眩,两條腿都有些发抖。 “老三,老五!” 皇帝一开口,便一起揪了两個人。 傅凛傅决身子齐齐一颤。 “朕听闻你们刚才在外面争吵不休,所谓何事啊?”建明帝幽幽开口,将两人吓得身子都凉了半分。 他们不過才拌了两句嘴,父皇就知道了,可见父皇的耳目何其敏锐。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默契。 傅凛道:“回父皇,儿臣沒有和五弟争吵,我們只是在說宋府宴席之事。” 傅决点头,脸上露出亲近又不失分寸的笑来,“是啊,父皇,儿臣和三皇兄只是在闲聊,沒有争吵。” 虽是劲敌,但有些时候也要同仇敌忾。 建明帝冰冷锐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划過,就在两人以为虚惊一场的时候,建明帝又慢悠悠的开口了。 “不過闲聊两句就让人误以为你们是在争吵,可见你们平日裡的关系如何。 朕說過很多遍,要兄友弟恭,不要明裡暗裡给对方使绊子。 朕還沒老,這双眼看的一清二楚。 以后都把那些小心思收起来,朕不過问不代表不知情,知道了嗎?” 两人身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老六和老七挨骂只是因为行为不端,可他们却是有争诸之嫌,父皇這是点他们,看来最近行事要小心了。 建明帝虽是沒有罚他们,可這两句话却說得他们心惊胆战,怕是今夜都难以安眠了。 四個人都挨骂了,最后只剩下二皇子傅凇了。 傅凇的一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這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還不如像七弟那样最先挨一顿骂,然后就可以安心看戏了。 一把刀始终悬在头上,弄得他一颗心不上不下的。 建明帝想了半晌,也沒想出老二的毛病。 老二相貌平平、文采平平、武功平平,哪样都不出彩,哪样也都挑不出错。 平时也老实本分,沒做過出格的事,他這一时還真不知道该怎么骂。 可作为兄弟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四個儿子他都骂了,绝不能只放過老二一個。 沉吟了一会儿,建明帝板着脸道:“老二,你最年长,要担得起兄长的责任。 无事要多管管你几個弟弟,别总让他们惹是生非,给朕添堵。 你们兄弟是一体,别想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以后谁若是再斗嘴打架,朕连你一块罚!” 傅凇不觉委屈,但是如蒙大赦,肩膀一松,长舒口气。 太好了,总算挨骂了。 這下子踏实了! 训完了几個儿子,建明帝整個人舒爽多了,在温凉身上受到的气也算是解了,便抬手让他们退下。 儿子真是比女儿有用多了,好歹生气的时候能打能骂。 心情一好,肚子就饿了,大手一挥,朗声道:“传膳!” 建明帝是舒爽了,几個儿子却是一脸懵。 “父皇是不是遇到烦心事了?不然为什么无缘无故的骂我們?”六皇子傅冽是個直性子,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傅凛和傅决相视一眼,心中所想一致,能让父皇如此烦心,一定是能动摇国本的大事。 回去一定要好好查查,若是能帮父皇解决烦心事,定能讨父皇欢心! 毕竟,国之储君凭借的不仅是能力,還要靠父皇的宠爱。 得到父皇的偏爱,便等同于一只手搭在了金龙座椅上。 傅凛傅决齐齐迈步离开,两人健步如飞,生怕慢上对方一步。 望着他们的背影,傅凇、傅冽、傅凝一时无话。 傅凇先行开口打破沉默,“三弟他们有事,那咱们……” “扔扇子!” “抄论语!” 傅冽傅凝相视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傅凇长叹口气,做皇子难,做所有人的皇兄更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