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申凯眼中的腾华
与公路上的其他飞船明显不同,這艘飞船整体呈现鎏金黑色,通体晶莹,整個机身给人强烈的流线感。
哪怕在飞速行驶的途中,也沒有半点声响发出。
四周散漫的阳光照射到机身,转眼就被滑過,给人一种连光也追不上的错觉。
申凯正一脸虚弱的坐在這艘飞船中,斜靠着身体躺在座椅左侧,右侧则坐着一脸兴奋的王宏。
王宏满脸通红的看着车内的布置,激动的左摸一下,右碰一把。
“好家伙,如果我沒记错的话,這可是最新型号的流光九型啊!整個车身由黑耀金晶石一体化制成,强度就算是一般的武道三阶都不一定能一击打破!”
“而且最高时速,可以做到三個小时内,就从腾华星环绕一圈,我還是第一次见到真家伙呢,這造型,這手感......”
“凯子,我都不知道你家原来這么有钱啊,托你的福,往常需要一個多小时才能到家,现在几分钟就差不多了。“
“咱俩還說這個干嘛。”申凯笑着对王宏說,只是时不时皱眉,距离散功還不到半天,身体依然疼痛无比。
“当然厉害啦,不怕告诉你,這可是我家老爷去年的时候,送给少爷的生日礼物呢,专门庆祝他成为高中生啦。”前面开车的人回過头来对王宏說着。
那人看起来比申凯、王宏两人都要大一些,不過也沒有超過三十岁的样子。
本来還算清秀的脸庞,有一道伤疤浮现,从额头一直延续到下巴上,是他看上去有些狰狞。
不過声音倒是十分温和,王宏听到這话,顿时找到知音一般,两人聊的热切。
看着车中一前一后,聊天吹牛的两人,申凯无语的摇了摇头,手指轻轻在车座上有规律的敲打着。
几個小时前,他经历了散功,并且和王露彻底了断,跟着就去教导处自首,交代了自己的事情。
发生在申凯身上的事,在附海九中最近几十年都罕见,学校的人展开了激烈讨论。
以张守勋为首的学生会,自然是打出了申凯這种恶劣分子不能留,应该直接做退学开除处理,但還沒等他们的想法得逞,就给赶過来的校长阻止。
狠狠训斥了学生会的人,校长直接把张守勋等人,做开除处理,就连他的舅舅也是一样。
這在其他人眼中,是很不可思议的,但申凯心中有数,肯定是原主的家世发挥作用了。
他有着原主的记忆,知道原主虽然低调,奈何他父亲却是個狠角色,附海九中的校长,绝对不敢得罪。
這件事情就這样大事化小,圆满解决,申凯懒得再看张守勋等人的丑态,直接走出教导处,看着门外站着的壮年大汉,心领神会,肯定是他告诉了校长自己父亲是谁。
正好临近放学,申凯想着還从来沒见過王宏的住处,就干脆喊上他,让王宏坐自己的顺风车,一起回家。
眼前的壮汉名叫申牧,是原主的专职司机,申牧的父亲那一辈,似乎和原主的父亲是战友关系。
后来申牧的父亲被仇家暗算而死,年幼的申牧也被一刀破面。
眼看一家惨剧的时候,原主的父亲赶到,可惜击毙仇家后只来得及救下申牧一個人。
并且申牧受童年那一刀影响,智商上增长缓慢,到今天三十多岁的人了,性格脾气和王宏也差不了多少,至于修炼似乎也已经多年沒有长进。
原主的父亲眼见這种情况,无奈只能让申牧和原主做一個玩伴。
两人从小呆在一起,但是申牧始终称呼原主为少爷,原主的父亲为老爷,两人之间名为主仆,实际上和兄弟也沒什么区别。
知道王宏和申凯的关系后,申牧也十分高兴,自己的少爷弟弟,终于有了朋友,不一会就和王宏聊的火热了。
两個人一個憨子,一個浑人,真是天生的一对,聊着聊着,倒是颇有心心相惜的感觉。
申牧驾驶的很稳,不一会就到达了王宏的家附近
“嘿嘿,凯子,我到家啦,下周见喽。”
申凯和王宏摆手告别,顺着他离开的方向,从飞船中朝外看去。
一個热闹繁华的街道引入眼帘,隔着一扇门也能感受到它富饶的气息。
街道分为上下两层,下面是行人来往穿梭。
上面则是一层套一层,密密麻麻的高速公路,林立的建筑,但是却并沒有影响到阳光的照射。
“贫民区绝对算不上,不過也就小康到中康左右的水平吧。”
申凯眯了眯眼睛,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做出对比。
“虽然看上去,比不上原主的家庭背景,但又给人一种不一样的味道呢。”
申凯沒有做声,只是沉默的走下来,从飞船中朝着街道走去,申牧满脑问号,不過還是安静的等待申凯。
街道正面由人行路分为了四個方块,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淡紫色植物在绿化带裡随风摇动。
街上的行人虽然繁多,却依然不会拥挤谩骂。
偶尔有人停下赶路的步伐,手心托着被风吹過的淡紫色植物的花瓣,露出笑容。
貌似店铺的地方,时不时的有叫不出名字的小动物跑過,淘气的咬下一块店铺的零食一蹦一跳的逃跑。
店主也不追赶,只是宠溺的一笑,随手扔過一個完整的水果给它。
小动物接過后竟然立起身子,微微鞠了一躬。
一群明显不是纯粹人族的小孩玩闹着跑過,有一個不小心撞上了一对小情侣。
女孩将摔倒在地的小孩抱起哄了哄。
身旁的男孩手心闪過一丝柔和的光芒,在小孩受伤的地方扫過,只见擦破的膝盖慢慢的止血恢复。
小男孩开心的笑了,对着小情侣奶声奶气的道谢后,朝着小伙伴追去。
阳光下女孩露出幸福的笑容,倚靠在男孩的肩膀上走远。
眼前一切,都仿佛一部电影,被申凯看到,今天发生的事,比他穿越過来一個月遇到的還多,此刻放松下,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原本的许多压力,似乎卸下不少。
抬了抬头,天空中的公路纵横、楼房交错,想要堵住什么,然而街道的阳光,却并沒有因为它而减少半分。
申凯停下脚步,笔直的站立在街角处。
缓缓转动的路灯和大厦的阴影刚好将他的身影覆盖,阳光与影子在脚前清晰划分,给人一种他正站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之感。
一双眼睛,两個世界。
前世十年困足、孤寂,穿越后的喜悦、仿徨,对原主真气的纠结、摇摆,在此刻一起涌上心头,申凯感慨万千。
“其实人和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就越是要扎根‘黑暗’。”
突兀的,申凯說出這句话,声音迟缓而悠扬,仿佛在朗诵一首绝美的现代诗句。
“少爷,额,你這是啥意思,阿牧不懂啊,你把人比作树嗎?”申牧抓了抓脑袋說着。
“沒什么,只是看到他们,有些想法...我突然有些喜歡上這個世界了呢。”
“啥?少爷你在說什么,阿牧不明白啊。”申牧似乎被申凯的话迷糊到了。
“沒什么,自言自语罢了,恩,只是自言自语......”
“走了,阿牧,我們...回家。”
申凯沒有解释,只是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身上散功后的疼痛感,似乎都消失不见,伸了個懒腰,回到飞船后直接躺在了后座上。
“哎,好嘞,少爷回家喽。”
申牧沒有多想,只是高兴的发动了飞船。
依然是宽广的公路,依然是一辆悬浮的飞船,载着车上的人远去。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