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 作者:未知 见苏墨兀自站在那裡沒有动,白衣美少女有些不悦的道:“喂,你有沒有听我說话,這么好的位置,你這样的人站在這裡,不觉得有些碍眼嗎?” 苏墨目光向后瞥了一眼,道:“我這样的人?我是什么人?” 白衣少女走到苏墨身后,有些气恼的道:“我看你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個秀才吧!秀才虽然不算什么功名,但也是读书人身份的象征,哪個不是谦谦君子,又文采斐然,哪有像你這样的,满口脏话,简直有辱斯文。” 苏墨不屑的撇了撇嘴,什么谦谦君子,伪君子還差不多,否则怎么一個個的往青楼钻?迷恋风花雪月。 至于文采斐然,呵呵,大宋以文立国,秀才多了去了,只要读個几年书都能說自己是秀才,哪裡来的文采斐然。 真是扯淡,要真是文采斐然,早就考取功名,做官去了。 在苏墨眼裡,這白衣少女就是在沒事找事,故意膈应自己的。 “你這家伙,我在跟你說话呢?你到底有沒有在听啊!”白衣少女怒道。 想她也是出了名的美女,跟哪個男的說话,对方不都欣喜若狂,這個小秀才怎么就能忽视自己呢? 此刻连她自己都忘了,她现在其实是個男扮女装的纯爷们儿。 苏墨被這少女搞的有点烦了,猛然转過身,看向身后喋喋不休的少女。 白衣少女心中一惊,赶忙下意识的护住了胸口道:“你…你想干什么?” 丫鬟宝儿也慌忙挡到少女面前,一脸的警惕,生怕苏墨突然动手。 到底還是小女孩儿,就算是扮成了男子,关键时候還是女儿心性。 這桥上、河两岸的行人众多,苏墨当然不敢大胆到爆打這两個少女。 他只是饶有兴趣的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有文采,就能站這個位置?” 闲来无事,不如就逗逗她俩? 前世的苏墨就是個爱玩的人,经常和一些小美女吹牛打屁,如今這個小美女来找自己麻烦,倒不如找找乐子。 白衣少女還沒有缓過神来,听到苏墨的問題,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回過神来,赶忙拉着丫鬟往后撤了几步,拉开了和苏墨的距离。 苏墨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装模作样的道:“好,那你就好好听着,我到底算不算才子。” 說话间,苏墨开始疯狂的思索起自己還沒有還给老师的诗词。 诗词并不是科举的重头,但却是检验一個读书人才学的重要依据,因此民间对于诗词精通的读书人,甚为推崇。 “有了!” 苏墨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运河,思索了片刻,心中顿时一喜。 他想起了一首词,虽然记的不是很全了,但還是记得两句的,应付一下眼前的情况,应该足够了。 想到這裡,苏墨故意换上了一副哀伤忧愁的表情,轻轻踱了两步,然后仰天望月,缓缓低吟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這是南唐后主李煜的巅峰之作。 李煜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啊!就算是不喜歡他的人再怎么抹黑,他的词放到宋朝,也肯定是第一档次的。 当然,至于能不能进前三,這事见仁见智,毕竟宋朝的知名词人太多了。 像苏轼、李清照、辛弃疾,或许哪個拿出来都不比他弱,但他们這個档次的都是大师水平,都有一大堆杰作,每個人都有竞争前三的能力。 当然,李煜更高的贡献是,如果沒有他,后来的苏东坡等人就不会把词作为一种文学形式,在李煜之前,词是比较艳俗的一类,也就是王国维所說:变伶工之词为仕大夫之词。 前半生的耽于淫乐,让他接触到這种形式,后半生亡国之后才让他用自己熟悉的文学形式,描写亡国之痛,家国之思,借此词的地位才发生了巨变。 论影响力或者谈起宋词的话,李后主当属第一。 但是在這個平行世界的大宋,并沒有苏轼這些人在,大宋的文人虽然也喜歡写词,但根据苏墨的记忆,這些人写的词,跟华夏歷史上宋朝文人比,差了不止一個档次,更何况是李煜的“以血书者也”的巅峰之作《虞美人》。 所以,苏墨這句词一出,白衣少女和他的那個丫鬟,就惊呆了。 這穷酸秀才,竟然能写出這等词?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白衣少女喃喃自语了一句。 這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用满江的春水来比喻满腹的愁恨,极为贴切形象,不仅显示了愁恨的悠长深远,而且生动形象地传达了人生无常的悲伤与感慨。 她平日接触的才子不少,這太康县裡最有名有姓的才子,她都知道。 這些人为了博自己一笑,也写了不少還算不错的词,但那么多的词,却沒有一首可以跟這一句相比的。 這一句词,足以将以前那些才子写愁的词,秒的渣都不剩了,真是难以想象,這少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写出這般愁思浓浓的词句。 白衣美少女突然心中十分好奇,這少年究竟是谁,能刹那间写出這等词句的人,不应该是籍籍无名之辈啊! “怎么样?我现在有资格站在這裡了嗎?”苏墨带着挑衅的目光道。 妈的,我還就不信了,李后主的巅峰之作,還忽悠不了你個黄毛丫头。 丫鬟宝儿很是看不惯苏墨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這小秀才的這句词,水平很高。 跟随自家小姐久了,宝儿虽然不算饱读诗书,但也比普通人有见识,她也听的出来,苏墨這两句词,恐怕比本朝许多大文豪的词都要强。 听到苏墨的话,白衣美少女回過神来,然后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沒见過你?” 苏墨撇了撇嘴,道:“大宋人口数万万,你沒见過的多了。” “你……” 白衣少女不满的嘟了嘟嘴,還是第一次有男子跟自己這么說话呢。 她又忘了,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 宝儿可看不惯苏墨的态度了,当即便怒声训斥道:“喂,我們好好问你话呢,你就不能语气好一点?” “宝儿,好了,退下吧!” 白衣少女拍了拍宝儿的肩膀,然后对苏墨拱了拱手,道:“這位公子,对不起,是我太過小瞧他人了,我向你赔個不是,請问公子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