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章】 齐头并进 作者:壮乡小仨 随身种田 ,最后更新:201111191:50:06 VIP卷 虽然在山裡面困住了一個星期,吃不好睡不香,但是刘睿总归還是年青力壮,回到家裡吃上一顿饱饭,在自己的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体力和精神就全都恢复了。##笔趣阁.biquge.必去## 清晨四点多,刘睿就醒了,从床上爬起来,他走出院子,伸伸懒腰,活动一下筋骨,感觉好极了。 這几天,蜷缩在狭小的帐篷中睡觉,還真的让刘睿有点郁闷。 农历十九,天上的月亮像是被啃噬了一半的月饼,有一种残缺的美感。连续几天的阴雨天气之后,天终于放晴,夜空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纯净。 和大山深处有点神秘、阴森的夜晚相比,小山村的凌晨就显得更加宁静祥和,充满一种温暖的气息。 山下的村庄已经有一两家的灯光亮起,刘睿知道是准备做工的村民在早起做饭。 进入秋季之后,各家各户在山裡面种植的很多作物已经是到了收获的季节,趁着天色放晴的时候,村民们自然是要抓紧時間。 板栗、蜜桔、生姜、大豆、绿豆等等,這些经济作物是梁村村民在山地上种植只要品种,很多家庭就靠着出售农产品积攒来年小娃子念书的钱和家裡老人看病的钱。 公鸡打鸣的声音此起彼伏,倒是让寂静的小村庄多了几分热闹的的感觉。 在院坝上发了一会呆,刘睿就返回酒坊,准备开始酿酒。 刘家的米酒在县城的大排档开始销售之后,很快赢得了食客的欢迎,带动了大排档的生意。见状之下,其他大排档的老板也是反应很快,从送货的马昌全那儿知道了刘家的电话,开始和刘家订货。 入秋之后,开始秋收的村民每天晚上都会做点好菜,买点米酒招待前来帮忙的亲戚朋友,因此每年的秋天也都是米酒销售的旺季。##笔趣阁.biquge.必去## 再加上刘家酒坊出产的米酒品质有所提高,在村民的口口相传之下,慢慢地有了更大的知名度,让青云周边的村民有了更多的认可。 种种因素结合之下,刘家酒坊每天都需要生产四五百斤的米酒才能够满足市场的需求,自然是要加大马力,全力生产了。 十天沒有干,刘睿上的活计也沒有丝毫生疏的感觉,依旧麻利,很快的,锅炉就烧得通红,米香从蒸笼的缝隙飘散出来。過了一会,听到响动的刘家宏也跟着起来了,看到儿子正忙得起劲,他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默默地加入。 父子齐心之下,原本显得有点繁琐、辛苦的酿酒也变得轻松了不少,通红的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庞,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儿子,家裡的山塘前几天被山洪冲垮,咱们是不是修一修呢?”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刘家宏已经把刘睿当成了平等的存在,愿意和他商量家裡的事情。 “被冲垮了?!”听到這個消息的刘睿先是一惊,紧接着又是一喜,說道:“先留着,等到冬天不下雨的时候,咱们再把他进行改造,要不然每年都来這么一遭,麻烦得紧!” 大院旁边的山塘因为正对着后山流出的山溪,每年大雨山洪暴发的时候,总是会被漫堤,甚至溃堤。 在青云,因为小镜湖和小桐江的存在,野生的水产更受欢迎,很少有人愿意吃人工饲养的鱼儿。一直以来,刘家宏也就不愿意花心思和资金在山塘上,就任由他自生自灭了。 “改造后能养些什么呢?要是改造,這工程可不小!”刘家宏听儿子讲過山塘的改造设想,但是他总觉得這個方案有点不太靠谱。 按照刘睿的构想,入冬之后,让吴明凯把推土机开過来,把山溪改道,扩大山塘的面积,并且在旁边修筑一個小池塘用于饲养虎斑蛙。有了神农空间作为蛙苗培育基地,再加上空间泉水的奇效,這個虎斑蛙养殖很快就能成为刘家一個重要的收入来源,可以把神农空间的好处转变成实实在在的经济效益。 “田鸡?会不会有什么問題呢?那可是二级保护动物呢!”刘家宏還是有点迟疑,毕竟這段時間政府对盗猎的现象宣传很到位。 “沒事,回头我們去找华泰二爷办一张特种养殖的批文,一切都在法律的允许范围之内。”刘睿知道父亲担心所在,连忙给他吃颗定心丸。 “不過這個田鸡养殖究竟行不行呀?這玩意能养活嗎?”原则性的問題解决之后,刘家宏又开始考虑起技术性的問題。 在农村生活了大半辈子,刘家宏对田鸡的生活习性自然是相当了解,越是了解,他就越是觉得這個田鸡不好养活。田鸡在蝌蚪形态的时候到是很好养活,只要有水,水裡面有足够的浮游生物就可以了。但是长大之后的田鸡,每天就需要大量的昆虫作为食物,若是在野外還无所谓,要是人工饲养大量的田鸡,光是准备饲料就够刘睿忙活的了。 “我从书上看到,现在可以利用诱虫灯吸引昆虫,给田鸡增加饲料。”刘睿知道自家老爹很是相信书上的知识,說道:“我們又不是一下子就把摊子铺得很大,循序渐进嘛。” “反正你安排好就行,老爸给你当后盾!”刘家宏看到儿子似乎考虑得很周全,也就沒有再反对。 既然决定了這一年让刘睿在家裡创业,刘家宏自然是要全力支持他,顶多是在旁边给他提個醒,不让他头脑過热就好了。 刘睿知道万事都有個开始,只要起了一個头,這個田鸡养殖的项目会让刘家宏看到更大的发展前景,到时候也就更加支持了。 父子俩一边酿酒,一边聊点未来的规划,時間倒是過得蛮快,转眼外面的天色就亮了起来。 刘睿這段時間进山的经历,刘家宏并不是很感兴趣,沒有问起。对于刘家宏来說,只要儿子平安回家,他就很高兴了,其实他并不愿意刘睿往危险的山裡跑。 看到酒坊的粗活重活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刘睿就让父亲留在裡面看火,观察蒸馏出酒的情况,自己则是来到菜园,开始收菜。 這段時間以来,天气转凉,‘俏江南’的火锅生意逐渐兴隆,连带着对生菜的要求也跟着水涨船高。相应的,刘睿早在三個星期以前就已经调整了菜园的种植规划,摒除了一些产量低、用量少的蔬菜,大面积地种植生菜。 收获生菜可就比其他的蔬菜简单多了,只要把生菜从松软的土壤中拔出来,然后用镰刀把菜根齐根斩断就可以了。因为空间泉水的缘故,刘家的生菜大抵上每棵都能有两,甚至一斤以上,看上去硕大一坨。不到一個小时,刘睿就已经把两百棵生菜都收拾好,整齐地摆放在院子裡。 在另外一边,张桂芝也已经是把一些诸如西红柿、芥蓝、小白菜等等品种都收拾了不少,只够应付今天的订单了。 活动了一下有点酸麻的臂,刘睿在心裡盘算着将来還是多种点生菜、大白菜之类既方便,产量又高的蔬菜。這样一来,不仅仅是能够提高工作效率,還能增加收入。 至于‘俏江南’餐厅特殊的需求,需要的其他蔬菜品种,可以和别的菜农收购嘛。刘睿觉得,哪怕是菜园子,也還是要往着专业化、专一化的方向发展,大而全并不符合实际的生产要求。 早上八点,在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声中,马昌全的小货车准时抵达刘家大院。 “咦,小睿你回来了?!”乍一看到刘睿站在院子裡,马昌全還真的有点开心。 這段時間刘睿不在家,每次来收菜,马昌全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只是习惯罢了。 “呵呵,昨天下午回来的!”刘睿点点头,伸从货车后车厢上取下装酒的塑料桶,說道:“谢谢马叔這段時間的照顾!” 這段時間以来,刘家酒坊的就之所以能在县城站稳脚跟,马昌全的全力配合帮忙是一個关键的因素。要不是马昌全每天都那是把刘家的米酒送到县城的大排档之中,从未断货,哪怕刘家的酒再好,也沒有办法稳定住客户。 還好‘俏江南’和刘家的合作很愉快,也就默许了马昌全帮忙运货的事情,也沒有向刘家开口要运费。 做生意往往就是如此,稳定的供货往往比货品的品质更为只要。 “反正也是顺路,不辛苦的!”马昌全接過刘家宏递過的红梅烟,两個人开始吞云吐雾起来了。 ‘俏江南’沒有问刘家要运费,但是刘家還是很会做人,三不五时给马昌全十多斤的米酒,让他拿回去孝敬老丈人。三五次下来,马昌全已经和刘家宏称兄道弟,关系热络了起来。 很快,今天采收的蔬菜都被称好,搬上了小货车的后车厢,几桶米酒也整齐地摆在上面。马昌全也顾不上再和刘家宏闲聊,开着车子急急忙忙地往回赶,毕竟现在是上班時間。 送走马昌全,刘睿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升起老高,金色的阳光让人有点眼晕。 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刘睿也沒有時間去看看番茄地的情况,也不知道那些番茄现在已经长成什么样子了?想到這,刘睿就信步朝着番茄地的方向走去,去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看看那些正在孕育希望的小番茄苗。 看到刘睿要离开大院,小黑和小花连忙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时不时還你挠我一下,我就推你一下,场面很是热闹。黄喉貂也是想跟上,不過看了看明晃晃的阳光,它還是叫了一声,然后一溜烟窜进了堂屋,找了一個阴凉的地方猫了起来。 从葡萄架下面穿過,刘睿一眼就看到原本蓄水满满的山塘水位已经下降了很多,只有山塘中央一点点的地方有水,几只家养的鸭子正在裡面嬉水。##笔趣阁.biquge.必去##山塘靠着山溪那一端的堤岸,一個足有两三米的溃口出现在刘睿的眼前,颇有视觉冲击的效果。 一边看着山塘的地形,刘睿一边在心裡盘算着要怎么设计,施工,才能使将来的山塘免受山洪暴发的冲击,而且還能尽可能利用這裡的土地,使得山塘的水面面积最大,尽可能地创造经济价值。 从堤岸上走過,来到番茄地旁边的坡地,刘睿细心地观察了那两组自己种植,进行对比试验的玉米。 当初为了检验空间、泉水各自对于作物的影响,刘睿分别在空间和外界都种植了玉米。外界的玉米還分成两组,其中一组用传统的方式进行种植,另外一组就用空间泉水进行浇灌。 现在時間過去了一個多月,虽然還沒有抽穗,但是三组对比试验的玉米早已经是泾渭分明,分出了结果。 种在空间裡的玉米生长态势最为良好,现在已经长到刘睿的肩膀,茎杆粗大,每一片叶子都是青翠无比,透射出一种健康的活力。那组在外界用传统方式种植的玉米,长得规规矩矩,有发育不良的,有叶面泛黄的,也有虫咬蚁啃的,当然也有一些比较好的個例。另外用空间泉水浇灌的那一组,则介于前面两组之间,倒也是让刘睿眼前一亮。 通過這样的对比试验,刘睿总算明白了,对于农作物生长影响最大的就是灵气。空间中灵气的含量最高,因此种植在裡面的作物情况也是最好,外界用空间泉水浇灌的次之,传统方式种植的对照组再次之。 有了這样的结论,刘睿也觉得不错,反正以后使用空间和泉水,都已经是心裡有数,不会造成一些乌龙的发生。 番茄地就在山塘的一侧,這裡因为地势比较高的缘故,并沒有受到山洪的影响,刘睿站在田埂上,就能看到一排排小番茄犹如士兵一样,接受自己的检阅。##笔趣阁.biquge.必去## 一個月的時間,原本娇小柔弱的番茄苗已经模样大变,粗壮的茎杆上分出大量的枝丫,淡绿色的叶子遍布其中,呈现一种欣欣向荣的状况。 番茄地裡,畦沟都被休整得异常光滑,已经挖到了厚实的粘土层,自然是不会有杂草生成。本章節孤独打 苗床上,白色的半透明地膜把地表都覆盖得严严实实,就是稍微有点缝隙,上面也是压满了泥土,丝毫不透气。也正是因为有了地膜的存在,苗床裡根本就沒有空气,抑制了杂草的生长。 假如番茄地和菜园一样是裸露的地表,恐怕刘睿一家整天就忙着除草,别的事情都不用干了。 空间泉水给农作物带来灵气,促进生长的同时,也带来的一些小小的麻烦。刘睿他们每天收菜的时候,总会把看到的杂草都拔起来,即便是這样,菜园子裡依旧是杂草丛生。 或许,這就是世界的本质,沒有什么东西是十全十美的。 在番茄地裡走了一圈,刘睿看到有些长势特别出众的番茄苗已经有开花的苗头,看来给番茄搭架子的事情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按照栽培技术的說明,番茄开始开花结果之后,因为果穗很多,番茄的枝丫根本就不能承受,因此必须搭建架子,用细绳帮助枝丫以帮助其承重。 一般来說,小番茄十周左右就可以收获了,大概在种下去之后五十天就开始开花,结果時間很短。在菜畦上搭建架子可是比较麻烦的活计,還是早点动,不然到时候忙脚乱就不太好了。 搭架子的材料很好搞定,只要进山裡的竹林砍几根竹子就可以了。笔趣阁.biquge. 刘睿检查了一番,发现所有的番茄苗都是长势良好,欣欣向荣,也就放心了,转身朝着果园走去。 果园中移栽的果树苗都已经转青发芽,完全适应了刘家大院的土壤和气候,当然了,在這其中空间泉水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和菜园子一样,刘家的果园杂草遍地都是,特别是這几天下雨之后,张桂芝也沒有空来拔草,放眼看過去都是绿油油的一片。刘家放养的母鸡正带着自己的孩子在草丛裡刨食,每当找到一條肥大的虫子,就会有好几只毛绒绒的线球扑上去,相互争抢,唧唧声不绝于耳。 看到這种情形,刘睿盘算着在果园裡种上适合家禽吃的牧草,這样就可以充分利用果园的资源了。反正有空间泉水的存在,也不用担心牧草和果树争肥的問題,可以大面积种植。有了牧草,就可以养上百十只三黄鸡,不一定要出售,留着自己隔三岔五地宰杀吃上一只也是很不错的選擇。 在大院反房前屋后转悠了一轮,刘睿有点飘忽的心神终于从山裡面回到了现实的世界,开始沉下心考虑接下来做什么? “老爸,咱们下午到竹林那儿砍点竹子回来给番茄搭架子!”回到前院,刘睿向父亲提议道。 “番茄可以搭架子了?!”一听儿子這么說,刘家宏有点惊讶,也带点喜悦的情绪。 转眼番茄都准备开花结果,可以搭架子,绑绳了,時間過得真快,事情的变化总是出乎刘家宏的意料之外。当初刘睿准备种植圣女果的时候,刘家宏還表示了反对,只不過拗不過刘睿的坚持,這才同意的。 小番茄這种东西上梁村并沒有人种過,刘家宏自然也不太敢相信刘睿能种好,他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心理准备。不過,从育苗、假植到定植到大田裡,一切刘睿都是安排得井井有條,倒是让刘家宏大松一口气。 转眼一個多月過去了,番茄苗在大田裡长势良好,這样的结果给刘家宏很多的触动,有时候他甚至在想,或许儿子還真的很适合在农村发展。自从他接家裡的事情之后,无论是龙眼、菜园還是番茄地,情况都是有很大的起色,短短的几個月時間,他就挣到了不少的收入。 现在,刘家宏已经逐渐地把自己的定位放低,在很多事情上都听从儿子的建议,给他当好助。 “我看了一圈,差不多了,搭架子估计挺麻烦的,還是早点行动。”刘睿点点头說道。 “行,老爸下午陪你去!”看到儿子规划得很有條理,刘家宏沒有理由不支持。 吃過母亲熬制的浓浓香甜玉米粥,刘睿其实那儿都不愿意去,就想在家裡的树荫下好好地躺一阵子,享受悠闲的乐趣。不過想到已经大半個月沒有见到外公外婆,刘睿知道今天不去看看他们,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骑上摩托车,感受清晨的风儿从耳边呼啸而過,刘睿体验到了一种久违的激情。或许,追求速度是每個男人的天性,哪怕刘睿還只是個男孩。 不過梁村的道路状况实在是有点糟糕,除了村子裡有一段不长的水泥路之外,其他都是泥泞不堪的机耕路。前段時間下雨之后,道路上各种机械、牲畜和人力车不停地碾压,使得一些低洼的地方变成了玉米粥,刘睿只能小心翼翼地从边上挪动,不敢猛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上宽敞的水泥路? 来到张家大院,老爷子很开心,拉着刘睿问這问那,让有点吃醋的外婆只能是到厨房裡做点好吃的给大外孙。老爷子十几年沒有进山,自然是很怀念山裡面的一切,知道大外孙又进山,他就一直盼着刘睿回来给他讲讲山裡的情况。 昨晚考察组回来之后,因为時間已经太晚了,消息并沒有传到老爷子這儿,他根本就不知道刘睿已经回家了。早上乍一看到刘睿,老爷子還真的是分外惊喜。 碰上如此好奇的外公,刘睿也是一点办法都沒有,只能是把自己這段時間乏善可陈的经历给老爷子复述了一遍。 当老爷子知道考察组因为晚上遭遇狼群,被迫放弃营地逃窜,最后损失了不少辎重,下雨之后又被困在山裡不能行动,直到洪水退去之后,這才返回了家裡的经過之后,很是不满王华安的疏忽大意。 按照老爷子的說法,選擇营地的时候不仅要避开大型食肉动物的狩猎范围,晚上遭遇的时候也不要惊慌失措,不然就更危险。還好考察组這一次有一條小河阻拦,若是沒有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听着老爷子的话,刘睿再仔细地回想当初的情形,還真的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和老爷子絮絮叨叨一阵子,又吃了外婆做的点心,刘睿這才骑上摩托车离开。对于两位老人家来說,他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儿孙们三不五时回到老宅看看他们,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路過村口的时候,刘睿特地拐了一個弯,到养猪场的工地上去看了看。因为今天已经开始放晴,工地上水泥搅拌机的轰鸣声响個不停,几十個工人正趁着天气好转,抓紧時間干活。对于建筑公司来說,因为包工包料的缘故,自然是要争取提前完成工程,這才能创造更多的利润,因此建筑公司从上到下都是极为用心。 刘睿走了一圈,发现沼气池已经完成了主体的构架,就等着涂上防漏的涂料之后就可以往裡面加发酵物,加盖密封。养猪场的地基的水泥都已经凝固,只要往上面砌砖,很快就能把养猪场的建筑物都修好的。 冯建的效率倒還是不低,有点儿正规建筑公司的味道! 118章竹林逸事 下午四点,忙完之后的刘睿看看天上的太阳已经逐渐被大山挡住,空气也不是那么灼热,就开始在院坝上把拉车套好,和刘家宏准备出发去砍伐竹子。(机閱讀本章節請登陆 看到刘睿要出门,黄喉貂和小花‘蹭蹭蹭’就爬上了推车,一副跟着出行的模样。小黑看见两個伙伴都上车了,着急得不行,倒腾着小短腿也想爬上去。可惜,狗狗天生就不会爬树,哪怕小黑着急得呜呜直叫,它還是一次次地从车轮边滑落下来。 尝试了几次,小家伙似乎也知道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连忙转换目标,跑到刘睿的跟前撒娇。轻轻地拍了拍正在撕咬着急kù腿的小黑,刘睿把它抱上了车子,和小花放在一起。 家伙倒是tǐng会来事的,冲着刘睿‘汪汪’两声,以示感谢。 刘家宏边,看着和儿子异常亲昵的几只动物,猛然发现儿子最近很有动物缘,好像什么动物都愿意往他跟前凑。按照农村人的习惯,对這些猫呀狗呀,都是不太管,任由它自生自灭。哪裡会像儿子女儿這样,动不动就给它们洗澡,還抱来抱去的。 摇摇头,刘家宏跟在拉车的儿子身后,往竹林坳的方向走去。 竹林坳就坐落在两座大山之间,生长着大量的毛竹和麻竹,因此而得名。竹林坳千百年来都是梁村以及周围村落村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自然宝库,村民们从裡面收获竹笋、蘑菇、竹荪等等山珍,又用這些竹子编织了大量的生活生产工具。 走进附近农民的家裡,随处可见用竹子编织的用具,可以說,竹林坳的竹子已经融入了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顺着机耕道走了半個小时,刘睿就看到一片竹林出现在自己眼前,在晚风的吹拂下,摇曳生姿。和小青山那片浩淼如烟的竹林不同,竹林坳的竹林更显得秀气一些,沒有那么多的空灵气息,更平易近人。 拉着车子进入竹林裡,刘睿看了一会,找到一個合适的地方就把车子停下了。 在竹林裡砍竹子,都是有着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每一個村民都是牢记在心,不会出错的。沒有成材的竹子不砍,有人砍伐過的竹丛不砍,正在出笋的竹丛不砍,……,林林总总的规矩,也幸亏刘睿从小就耳濡目染,烂熟于心,要是换了一個城裡人,還真的不一定能记住。 或许村民们不懂得什么是可持续发展,不懂得什么是保护性开发,但是他们总是会有一种很朴素的观点、方式去对待大山裡的一切,做到有序的开发。 一进入竹林,黄喉貂就如同是回到了家裡一样,‘嗖’地就从车子上窜下来,就要往竹林深处钻。小花看到对方动作如此迅速,也是不甘示弱,直接就跳下车,跟在黄喉貂后面跑。小黑有点胆战心惊地看着足有数十厘米的高度,蹲在车子边沿不敢行动,眼看着两個伙伴的身影都要消失不见了,它還是不敢跳。 家伙求援的目光投向了刘睿,不過正在取工具的刘睿故意视而不见,他拎着斧头、大镰刀等等工具,和刘家宏并肩走进了竹林。 黑见到沒有人理会他,有些不满地呜呜两声。 良久,等到刘睿他们的身影都消失在竹林之后,小黑终于是鼓起勇气,闭上眼睛,往地上那么一坠。它就如同是断线的风筝,嗒地落在满是落叶的地面,打了好几個滚。 因为厚厚落叶层的缓冲,小黑意外地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疼,有些得意地叫了两声,抖抖身上沾的竹叶,循着刘睿它们的方向跟上去了。 走进竹林的刘睿,选中了要砍伐的竹子之后,就开始拎着斧头在比划,盘算着怎么下斧头。把斧刃在在竹子的躯干上比划了两下,找到节奏之后,刘睿猛然一发力,雪白的斧刃一下子就沒入了麻竹。 当刘睿把斧头拔出来,受力不均匀的竹子就已经发出‘咔咔’的声响,摇摆着往一個方向倾倒。刘睿自然是趁热打铁,往断裂处再猛砍几下,整根竹子就完全被斩断了,倒了下来。 如法炮制,在這丛竹子裡再砍了一根竹子之后,刘睿又拎着斧头换了一丛竹子。按照梁村不成文的规定,砍竹子要均匀,不能可劲在一丛竹子裡砍伐,那样会使得竹丛的生长不均衡,不能持续利用。 刘睿在林子裡寻找合适的竹子砍伐,刘家宏這是拿着大镰刀跟在后面,把竹子的枝條修掉,只剩下主干。因为要拿回去给番茄苗搭架子,今天選擇的都是比较厚实的麻竹,而不是那种皮薄腹空的毛竹。麻竹的枝條很多,处理起来比较麻烦,還好刘家宏是一個熟的竹匠,动起来自然是游刃有余。 一時間,‘咔咔咔’的声音在有些寂静的竹林回响,特别是竹子倒地的那一瞬间,更加是发出了一些声响。栖息在竹林裡的一些鸟儿被惊动之后,乱糟糟地在林子上空盘旋飞舞,嘴裡面也是叫個不停。 盘算了两亩地所需要的架子材料,刘睿砍伐了十株竹子之后就停了,他把斧头别在腰上,换了一把镰刀有行动了起来。父子齐心协力之下,不到一個小时,十株竹子都已经被修整得光溜溜的,被斩成五米左右的两节,搬到推车上。 “那几只小家伙還沒有出来呢。”等到装好车,用橡皮绳捆绑固定好竹子之后,刘家宏才发现几個宠物都還沒有回来。 虽然不太习惯儿子女儿们宠溺那几只宠物的样子,但是刘家宏也是觉得家裡多了几個可爱的小家伙也是蛮有乐趣的,逐渐就接受了它们的存在。 “沒事,一下子就出来了。”刘睿靠在车帮上,伸打了一個口哨。 尖锐的口哨声瞬间划破竹林的空间,传出去老远,又把那些已经逐渐安稳的鸟儿惊动了起来。口哨声发出不到一分钟,黄喉貂的身影就出现在刘家宏的视线之中,它的身后還有两個小跟班。 “這才几天,你就训练出来了?”刘家宏還真的沒有想到,儿子還有這么 在农村,若是有人能训出一條听话的狗,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沒有想到儿子路上捡了一直黄喉貂,不到十天就可以训练成這样,還真的是让刘家宏倍感惊奇。 “小黄很聪明,我都還沒有這么训练,它就记住了我的声音。”其实,刘睿自己還是有点纳闷,究竟是自己教得好還是黄喉貂聪慧過人呢? 在山裡面的时候,每天闲着无聊,刘睿就试着给黄喉貂发出一些简单的指令,看它究竟能不能理解、执行。出乎意料的是,黄喉貂很适应刘睿的口哨、势之类的指令,很快就让刘睿有如臂指使的如意感觉。 现在听到刘睿的口哨声,還在竹林裡玩得不亦乐乎的黄喉貂自然不敢怠慢,拎着自己的玩具就跑了出来。 “咦,還抓了一直竹鼠”等黄喉貂的身影在车子上落定之后,刘家宏這才发现它爪子裡還抓着一直不大的竹鼠,正在吱吱叫。 “這家伙抓竹鼠可厉害了,在山裡的竹林,有天晚上抓了一大堆给我們吃。”见到這裡,刘睿有一点点小小的得意。 刘家宏也不知道說什么了,只能是啧啧称奇,儿子這段時間以来越来越神奇,都快要让自己這個父亲认不出了。 把最后珊珊来迟的小黑弄上车,刘睿在前面拉车,刘家宏在后面推车,父子俩把今天下午的收获往家裡转移。 满载竹子的推车上,蹲着三只颜色不一的宠物,還有一只被不断蹂躏的灰色竹鼠,這样的组合走到哪裡都会吸引人们的眼球。每個村民碰见之后都要寒暄两句,惊叹刘家的宠物乖巧听话。 不過在听到刘家砍伐竹子是准备回去给番茄苗搭架子之后,村民们那种羡慕、期待的表情是溢于言表。当初刘睿要种植小番茄的时候,村民们是一致不看好,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一些村民的看法在逐渐地发生改变。 特别是番茄地裡郁郁葱葱,长势良好的上万株番茄苗,简直就是一個样板示范田,几乎每一天都会有不少的村民到那儿参观。番茄地裡的番茄长得越好,对于其他村民的触动更大。特别是不少村民了解到小番茄产量大、价格高,市场供不应求的信息之后,就越加羡慕了。 目送刘家父子推车离开之后,那些個村民心裡也开始下了决心,回头开春的时候自家也种点小番茄或者其他高价值的经济作物,再不能這么昏昏噩噩地過了。 刘睿不知道的是,自己這段時間以来的成功行动已经是逐渐地在村民心中树立了属于自己的形象。以往他都是以刘家的大小子這個身份出现在村民的言语之中,现在刘睿這個名头已经有了一定的分量。 对于刘睿来說,這就是成长的标志之一。 天上残阳如血,村落中炊烟袅袅,老牛的哞叫声不绝于耳,道旁的稻田中,抽穗的稻谷散发出阵阵稻香,让刘睿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感受肩上的重量,脚踏坚实的大地,刘睿感觉生活就是在平淡中享受美好。 119章稳步前进 接下来的日子,刘睿除了每天出门送酒以外,大部分的時間都猫在家裡,和刘家宏一起把砍伐回来的竹子剖开,削成條状,准备给番茄苗搭架子。 要說這個给番茄搭架子,在梁村可是一件新鲜事,刘家宏以前也沒有见過。若不是在那些栽培技术资料上写得明明白白,旁边還有图例說明,刘家宏還真的不知道。 一般农家菜园子种的西红柿大多都是本地的古老品种,個体小。产量低,生长缓慢,根本就不会出现那种果实压枝头的盛况。但是生长時間很短的‘圣女果’就不同了,它们的枝條根本就承受不起累累果实的重量,若不是事前搭架子吊绳子,肯定会全部被压断伏倒,颗粒无收。 按栽培资料上的說明,刘睿把竹子削成不同的规格,到时候按部就班在苗床上搭好就可以了。不過,刘睿在這儿留了一個小小的心眼,特意把所有竹子的规格放大了一些。因为刘睿知道,用空间泉水浇灌的小番茄,产量肯定要比一般的小番茄高得多。 這段時間以来的试验,让刘睿估计空间泉水至少可以让农作物增长50的产量,因此每一件事情都要事先考虑這些因素。 刘睿负责出规格兼打下,老竹匠刘家宏则是负责加工竹片,父子俩效率颇高,只是两天的時間就把砍回来的竹子收拾得差不多。 初升的太阳把金色的阳光倾洒在刘家院子裡,耀眼的光斑随风舞动,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几只母鸡带着鸡崽在刘家宏削出来的竹子碎末中刨食,时不时能从裡面挑出一两只竹虫,引得鸡崽们争相抢夺。 树上的几只喜鹊想飞下来抢食又不太敢,因为树下就蹲着一只黄喉貂,虽然沒有见過,但是這些喜鹊還是本能地感到有点恐惧。至于小黑和小花,依旧是在光滑的水磨砖上追逐打闹,一点都不像冤家对头。 至于小黑原来的那几個跟班,最近似乎迷上了挖洞,整天在后院的山上忙活着,很少到前院来露面。或许是黄喉貂的到来让它们感到的危机,只能是躲得远远的。 刘家宏用蔑刀把竹子破开,按照规格斩断,刘睿则是拿着一把蔑刀把那些边边角角削平,放在一旁。当然了,這些竹子還不能直接拿去搭架子,還得放到水裡浸泡一段時間,才能更经久耐用。 看着在桂花树下配合默契的父子俩,张桂芝心裡隐隐有些渴望,要是儿子能一直在家,不去上学就好了。不過,這样的想法可不能让当家的知道,要不然他又该說自己目光短浅,小农意识了。 张桂芝是一個很容易知足的女人,现在家裡和年初顶梁柱倒下的情况已经有了天壤之别,她還有什么不满意的? 当家的腿痊愈了,一点后遗症沒有;家裡酒坊生意越来越好,米酒都已经卖到了县城;菜园子每天都有好几百块的收入,变成了不折不扣的聚宝盆;……,想想這些,张桂芝有时候做梦都会笑醒。 笑了笑,张桂芝提着水壶,往他们父子俩的茶杯裡添水。儿子比较喜歡喝菊花茶、桂花茶等等花茶,当家的喜歡喝那些苦苦的山茶,张桂芝早已经把這些习惯变成了自己的本能。作为一個家庭主fù,把丈夫和儿女们照顾好,都已经成为了张桂芝为之努力的唯一。 “娃他娘,今天林业局的人来家裡给沼气池刷涂料,弄点好菜招待人家。”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开口吩咐道。 “這還用你說?”给儿子添好茶水,张桂芝說道:“昨晚我已经抓好一只鸡和一只鸭子了,一会让睿儿帮忙动。” “嗯!”刘家宏点点头,又拿起篾刀干起活来了。 早上九点多,常平带着两個工人来到了刘家,准备给沼气池粉刷防水涂料。按說刘家和养猪场也不過三個沼气池,常平一般不会理会這样的小工程。不過在打听到王华泰和刘家的关系不错,常平自然是不敢怠慢,亲自出马了。 让两個工人下沼气池干活,常平坐在院子裡一边喝茶,一边陪刘家宏聊天,刘睿则是进入厨房帮母亲做饭。 “刘大哥,你们削這些竹子是干嘛的?”拿起一根竹條,常平有点疑惑。 刚才一进刘家院子,常平就看见堆放的竹條,开始他還以为是用来架瓦片的,但是一看有些短。 “我家大小子种了点小番茄,這不,准备拿這些搭架子呢。”說道這個,刘家宏有点小得意。 不知不觉,刘家宏已经逐渐地接受儿子在家创业的事实,对于他做出的任何成绩,都感到满意。难得有外人打听這些事情,哪怕是不善言谈的刘家宏,也是忍不住内心的激荡。 “小番茄,那可是稀奇的玩意,在城裡很值钱的”常平也是一個闻弦歌知雅意的人儿,很快顺着刘家宏的话接了過去。 “小打小闹罢了,還沒有开花,也不知道将来成不成?”刘家宏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摆摆說道。 “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常平倒是很会說话,继续道:“這几天来村裡,乡亲们都說你家刘睿不得了,有出息” 事实也是如此,来到梁村干活几天,在村民们私下的议论之中,刘睿的形象被放大了,常平已经有点如雷贯耳的感觉。 “再看看了,现在還不好說”有人称赞儿子,刘家宏自然是异常开心,不過他還是不敢太得意。 刘家宏和常平两個人年纪相近,又都是在农村生活,自然是有着很多共同话题,三言两语之下,两人就越聊越投入了。 两個多小时转眼即逝,当两個工人把沼气池粉刷一遍之后,厨房裡也飘出了浓郁的香气,开饭的時間到了。 上次在山裡们受困,闲着无事的刘睿在巨石附近的松林裡乱转,偷偷采了不少的松茸,還移栽了不少进入空间。今天有客人上门,一道经典的松茸炖鸡自然是少不了的。散养鸡的醇香和松茸的清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在空气中萦绕,久久不散。 除了這道主菜,其他的菜肴虽說都是农家家常菜,但是原料上乘、分量十足,也是让摆放的石桌显得异常吸引眼球。 吃了美味佳肴,再喝点自酿的醇香米酒,這就是对劳动者最佳的赞赏,每個人都能体会到生活的美好。 吃過午饭之后,常平也沒有再停留,而是带着工人到养猪场去,那裡還有两個沼气池等着他们粉刷呢。過两天他们還要继续回到刘家,再一次给沼气池刷一层涂料,這才算是完工,等涂料干了之后就能往裡面加料发酵了。 送走常平一行,刘睿和父亲抓紧時間把竹片削好,下午還得把這些竹片都拿到小镜湖沉水呢。 加工好竹片并不能直接使用,因为裡面总会有很多虫子寄生,過不了几天,竹子就会被虫子啃噬,腐烂崩溃。因此就需要把竹子浸泡在水裡一段時間,隔绝空气把虫子都杀死,這样才能经久耐用。 原本這种活计都是放在家裡的山塘进行了,不過现在山塘已经是漏得個底朝天,只能是拿到小镜湖处理了。 下午等到太阳不是那么猛烈,刘睿這才把推车套好,往上面堆捆绑好的竹條,和刘家宏一起往小镜湖边走去。沒有到码头那,因为那边岸边的浅水处都是鹅卵石,根本就不适合沉木头。刘睿拉着车子,来到了人迹罕至的芦苇荡边上,這裡的岸边满是淤泥,最适合沉木头了。 把一捆捆的竹條扔进水裡,紧接着刘睿也跟着跳进了水裡,开始把半浮在水裡的竹條都踩进了厚厚的淤泥层之中。只有這样,竹條才能更好地隔绝空气短的時間之内把虫子杀死干净。 仔细检查了一番,觉得沒有什么纰漏之后,刘睿這才上岸,把捆着竹條的绳子逐一栓在刘家宏刚刚打下的一根木桩上。有了這些绳子,回头過来取竹條的时候,只要把绳子拉上来就可以了,保证是无一漏網。 “咦,那边是谁家也沉木呀?”洗完之后,刘睿這才注意到附近也有几根新木桩,上面密密麻麻地绑了很多绳子。 “谁家的?”看了看那些木桩,刘家宏笑了,說道:“那些都是养猪场要用的,前几天你老爸和舅舅们干了好几天呢。” 一听父亲這么刘睿這才想起来养猪场并不打算用水泥预制板的屋顶,而是采用传统的竹條瓦片模式。相比于水泥预制板或者钢筋水泥浇筑的平面屋顶,使用瓦片不仅仅能够节省资金,而且更有利于猪仔的生长。 青云地区气候炎热,每年日照的時間都很长,一旦采用平面屋顶,容易造成猪舍内温度過高,不利于猪仔的生长发育。采用瓦片屋顶,不仅仅能够顺利排水,而且還能自动调节空气温度,夏天能够保持比较舒适的温度。 看来自己不在家的這几天,父亲和几個舅舅也都是不轻松這么多的绳子栓在岸上,就知道工作量不低。当初虽然是和冯建商量好了包工包料,不過這些竹條還是要自己准备才行。 最后又检查了一番,刘睿才和父亲一起返家,其实生活就是如此平淡,总是在一步步地往前推进。 精彩刺激的世界,似乎只有小說和电影才会出现。 120章秋天临近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气逐渐转凉,梁村周围的景致也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刘家院子裡的两株桂花树在经過将近三個月的花期之后,终于逐渐凋零,返璞归真。不過除此之外,院子裡裡外外的花草果树也就沒有太多的变化,依旧翠绿无比,毕竟有泉水的滋润。 站在院坝上往下看,原本犹如绿色地毯的稻田逐渐染上了金黄的色彩,而且随着時間的推移,這种比例是越来越大。当整片原野都变成金黄色之后,就预示着秋收的季节到来。 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地欢叫着,从山上呼啦啦地扑下田野,饱餐一顿之后有呼啦啦地飞回了巢穴。农民们最是讨厌這些老家贼,它们连吃带糟蹋的,最是能祸害庄稼。 村民们在田间地头上竖起了稻草人,還有模有样地穿上了衣服,戴上草帽,弄得跟真人似的。不過,這样的稻草人顶多就是能吓一吓晚上走夜路的村民,要想把麻雀吓跑還真的不容易。這年头的麻雀早已经学精,稻草人它们根本就不憷,又开始学会了和人打游击,最是让人头疼。 早些年還是公社的时候,大队上還有专门驱赶麻雀的工种,每到秋收的季节,就拎着铜锣,满世界地敲呀敲,把麻雀吓跑。 后来,麻雀和苍蝇、蚊子和老鼠一起被列入四害的行列,遭到了有组织有纪律的围杀,数量急剧下降。哪怕在梁村這样靠山靠水的地方,前几年来刘睿也是很少见到麻雀的身影,倒是其他的鸟类沒少见。 這几年,随着各种條件的变化,麻雀再也不是四害之一,也沒有人去围杀,它们的数量也是逐渐增加。再加上在分田到户,各干各的,对于麻雀這种公害,大家已经是听之任之了。 “哥哥,板栗煮好了”就在刘睿站在院坝上发呆的时候,院子裡传来了小丫头清脆的声音。 “丫头,给哥哥剥两個尝尝”刘睿走进院子,发现小丫头正端着冒着热气的小竹篮,裡面装满了刚出锅的板栗。 今天星期iǎo丫头和刘智自然是要回家,刘睿昨天去帮人家收板栗,得了一小袋板栗,正好煮了给他们解解馋。 梁村不少村民在附近山上有分发到户的山地,村民们除了种植一些山地作物以外,更多的是种植板栗、八角和油茶树等等经济作物。 昨天,刘睿就是去帮王少军他们家收板栗,回来的时候王少军扔了一小袋板栗给他带回家。 王少军家裡的板栗林是二十多年前他爷爷种的,当初他只是想不然家裡的山地撂荒而已,沒有想到现在這些板栗树竟然变成了他们家的摇钱树。這些年板栗的价格持续走高,王家一年光是在板栗上就有好几万的收入,引得很多村民羡慕。 不過收板栗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毕竟它的栗果被一层厚厚带有尖刺总苞包裹着,要掰开可不是那么容易。再则,板栗树属于高大乔木,得先用竹竿把果实打落下来之后,再弯腰挨個地捡似轻松,实际上很累人的。 昨天刘睿早上站在院坝看风景的时候,正好看见王少章两兄弟要进山收板栗,也就体会了一场辛苦的收获劳动。三個人忙活了一天,掌都被尖刺给刺破了好几次,也才弄回了三百斤的板栗。按照王少军說的,他们家的板栗估计光是收获,就得花上一個多月才行。 刘睿在心裡盘算了一下,发觉還是自家的龙眼等果树方便,虽說日常的管理比较麻烦,但是出售的时候,半天就搞定了,不用那么伤脑筋。 “嗯,這個好吃”小家伙不顾板栗還有点烫人,一把扔进嘴裡,一边跳脚一边赞叹。 “慢点吃,别烫着噎着了”看着小丫头的表现,刘睿微笑道。 “哥,咱们家什么时候收稻谷呀?”一边吃着板栗,小丫头倒是询问起家裡农事的安排来了。 “這個你就别管了,家裡会安排。”刘睿拍拍她的小脑瓜,說道:“现在已经初三了校认真点,别东想西想的。” “别总是摸人家的脑袋,人家都已经入团了,又不是三岁小孩”晃着脑袋逃离刘睿的大iǎo丫头很是不满刘睿還把她当成小孩子。 “知道咱们家彤彤长大了”刘睿笑着收回了。 听小丫头這么刘睿才发现自己似乎好几天沒有去田裡看看稻谷的情况,也不知道现在有几分熟了? 今年下半年晚稻种下去之后,刘睿就得到了神秘空间,一下子那几亩稻田的重要性就一落千丈,已经被刘睿彻底地抛在了脑后。 龙眼、果场、小番茄、菜园子和酒坊,每一项工作都占据了刘睿大量的精力和時間,让他根本就无暇分身。再加上出产稻米的稻田又不是经济效益最好的项目,被刘睿選擇性地遗忘也就在所难免了。 在刘睿的计划中,這些稻谷在收获這一季之后,他就会把所有的稻田租赁给人家,每年收点地租作为口粮就好了。节约出来的時間更多的利用在经济效益更好的项目上,例如酿酒、养猪等等。 稻田的事情刘睿很快就抛在脑后,专心致志地对付起眼前的板栗。 王少军家裡的板栗并不是那种市面上常见的chā扦的杂交品种,而是青山本地的土板栗。這些板栗虽然单果小,品相也不耐看,但是味道确实不错,越吃越想吃。 煮熟之后,板栗散发出一股yòu人的清香,仿佛是大山的精华都浓缩在其中。拨开黄褐色的硬壳,出去软软的包膜,就能看见金黄色的果肉,就好像一個精致的小蛋糕一样。 一口塞进嘴巴,一咬,软糯香甜,入口即化,那种感觉還真的是无以伦比。 大家聚在桂花树下吃板栗,黄喉貂为首的几只宠物也跟在桌子底下呜呜叫,想要分一羹。 刘睿看到它们几個着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剥了两個扔给它们,不過它们的反应却是大相迳庭,一点不一样。小黑是杂食性动物,什么都吃,一叼到板栗,就蹲在那儿嗒嗒地吃起来了;小花小心地伸出舌头轻轻地添,倒是tǐng斯文的;就属黄喉貂最滑稽,才咬了一口,一头甩掉,再也不碰了。 三只宠物的反应也是让院子裡充满了笑声,怪不得城裡的那些孤独老人都喜歡养宠物,毕竟宠物可以给人们带来更多的欢乐。 巴黎虽好,但也不能多吃,毕竟其中含有大量的淀粉,吃多了胀气,不太容易消化。刘睿也就是少少地煮了点,家裡每個人吃一点意思意思罢了,晚上的重头戏是正餐。 刘智和彤彤回家,家裡照例是好菜一整桌,让两個小家伙是吃到满嘴流油。 晚上吃過饭之后,刘睿沒有在家裡呆着聊天,而是往田裡走去稻田的情况,也好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秋天的田野,金黄色逐渐成为主色调,就连不少的树木也都显露了疲态,开始有黄色的落叶飘下。夕阳的余晖落在田野上,犹如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使得金色的稻谷也变得金光闪闪了。 不时能够看到一两只田鼠从田边窜出,现在這個季节正是它们最幸福的时候,它们正忙着储存過冬的粮食。南方的冬天虽然不像北方那样冰封千裡,但是足够的粮食储备仍旧是很有必要的。 不過田鼠们行动的时候還是得小心翼翼的,因为天上悬浮着几只苍鹰,它们锐利的眼神可以在数千米的高空看清楚地上的猎物,并且发动迅雷不及掩的攻击。往往那些已经被生活磨练了一两年的田鼠就很机灵,只有那些小田鼠就显得有点呆头呆脑的,容易成为猎物。 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来到田裡面,看過几块稻田之后,刘睿大致估算了可以收获的時間,做到了心裡有数。 田裡,已经开始有村民挥舞着雪亮的镰刀,收割一些早熟品种的稻谷,虽然脸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他们的脸上依旧是笑容灿烂。对于农民来說,每年的秋天都是最开心的季节,累是累了点,不過心裡总是甜滋滋的。 在梁村,村民们并不会全部种植杂交稻,他们還会种植糯米、常规的稻谷品种,用来丰富家裡的米缸子。糯米可以用来包粽子、糍粑或者做年糕,早熟的常规品种虽然煮饭有点硬,但是用来熬粥却是一等一的材料。 這一季刘家种植的都是杂交稻,长势也是比较整齐,到时候争取在一天之内把所有的稻谷收割完毕,也倒是tǐng省事的。 踏着夕阳的余晖,听着鸟儿的歌唱,刘睿逐渐感受到秋天的脚步在靠近。chūn天的时候,自己在一阵惊慌失措之中接過了家庭的重担,转眼之间,大半年過去了。辛苦的付出终究会有收获,现在也到了自己开始收获的季节。 生活,总是越来越美好 121章收获季节 几场秋雨下来,酷热的天气已经是远离人们而去,每一個人都感觉到淡淡的凉意。山上有一些落叶树种都已经开始换上了秋装,一片片的落叶就如同是蝴蝶一样在空中飞舞。 红叶开始出现在群山之间,這时候,人们对于秋天的感觉就更加直观了。南方的红叶树种并不多,数量也很少,并不像北方那样连片。一棵棵散落在山林之中的枫香就开始变得更加亮眼,如同是火炬一般在绿色的山脉裡面燃烧。 秋天的脚步是越发地急促了。 几阵寒霜下来,辽阔的原野上似乎一下子就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的色彩,向人们宣告收获季节的来临。不同于早稻青黄相间的样子,晚稻的地裡面到处都是一片金黄,就连稻梗也都变黄了。 现在,家家户户都已经为晚稻的收获开始做准备了,每一個人各司其责,有條不紊地做着属于自己的分内之事。 收完稻谷之后還有大豆、玉米、绿豆等等,人们又开始要继续忙碌起来了,作为辛苦向土地讨食的一個群体,农民们总是有着干不完的活。 当然了,在忙碌的也不仅仅是人类,那些和人类共同生活在這片蓝天上的动物们也都开始行动起来了。生活在山裡的松鼠们最近开始整天在忙着收集松塔,作为冬天的食物。 和生活在山裡的动物相比,刘家的几只宠物倒也是活得异常滋润,每天就是跟着刘睿玩耍,完了還有好吃的,不用担心生计問題。 時間一天天過去,秋收也是和人们不期而遇。 轰鸣的机器声在宁静的山村响起,划破时空的界限,让人意识到,现在已经是进入了电气化的时代。 梁村的晒谷场上,数台电动脱粒排开,宛若怪兽一般吞噬成捆的稻谷,然后把稻草扬出去老远,留下金黄色的稻谷粒。在三百八十伏的农业用电的带动下,三相的电动马达发出震耳玉聋的吼叫声,显示出惊人的力量。 刘睿记得小时候村裡的电动脱粒机不多,又经常停电,村民们给稻谷脱粒往往都是采用土办法,根本就沒有现在的高效率。 那时候,村民们就是在晒谷场上把收割回来的稻谷整齐地铺成一個圆圈,然后给牛套上轭木,拉动沉重的大理石石磙,碾压脱粒。那样的办法不仅效率地不說,而且還很累人,每每压過几轮之后,就得把稻草翻一翻,以免有稻谷粒遗漏在上面。 一般一亩地的稻谷,一個上午能脱粒干净就算很快了,若是碰上老牛不配合,耍赖,那就更麻烦了。有时候为了不让牛儿偷吃稻谷,還得给牛安上一個竹笼子,让它只能看不能吃。 刘家院坝上现在還有一個长约一米二,直径两尺的巨大石磙,不過现在它已经是沒有了任何用武之地,留在那儿被风吹日晒。 想想以前的低效率,再看看眼前轰鸣作响的机器,刘睿不由地有些感慨时代的进步,效率的提高。现在一亩地的稻谷,大概半個小时左右就能够脱粒干净,装袋转移到晒谷场晾晒。 不過,刘睿知道這并不是最先进的生产方式,据刘睿所了解,现在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出现了另外一些可以取代电动脱粒机的机械。 有一种柴油机脱粒机,可以用小扶拖拉机驱动,直接拉到田间地头,脱粒之后稻草就直接留在田裡变成肥料了。使用這样的脱粒机就可以不用把大量的稻草搬回村裡的晒谷场,提高了效率,再加上直接在田裡脱粒,就可以节约大量的人。 当然了,最节约人力,最有效率的莫過于电视上那种联合收割机,只不過梁村這裡的田地都是小块,梯田又多,只适合精耕细作的方式,不太适合机械化的大生产。 “少军哥,你们可以买這样一個柴油脱粒机,到时候按每亩三十块钱收费,肯定不少赚”想到报纸上描叙的那些农业机械,刘睿倒是给王少军出主意。 “一亩三十块,乡亲们能舍得嗎?”王少军有点疑虑,问道:“那种脱粒机能不能脱干净,别到时候沒有人愿意出钱那就糟糕了。” “這個应该沒有問題,我见报纸上說省城附近的农村已经开始在使用了,优势還是很明显的。”刘睿想了想,說道:“你到时候好好去考察一下,几万块钱,要是运作得好,一季就回本了” 电动脱粒机虽說效率不错,但是也有着很多的缺点,一直都被村民们所诟病。 先,這种脱粒机太過于依赖电力,而农村的电力供应又不稳定,经常会耽误時間。再则,脱粒机并不安全,每年几乎都会有人在脱粒的时候受伤,脱粒机的歷史其实就是一部血泪史。還有采用电力脱粒,需要更多的人,需要固定的场地,……,等等等等。 听着刘睿的分析,王少军越听越是心动,都恨不能马上动身去买了。 “你小子的嘴巴是越来越能說了,要是你去做推销员,业务肯定不差”拍了拍刘睿,王少军有些惊叹。 “這些都是明摆的事实,要不是我家裡事情多,我還真的去买一台回来,一年下来不少赚的”看過很多报道的刘睿确信那种柴油脱粒机是可以取代电动脱粒机的划时代产品,显得很有信心。 “来年ūn的时候,咱们找時間去省城再叫上吴明凯,他不是农机专家嗎?到时候還得让他给咱们把把关”王少军笑了笑,指了指眼前那堆稻谷說道:“不管那种脱粒机有多好,现在咱们還得辛苦一下才行” 今天是刘家收割稻谷的日子,不仅仅几個舅舅都来帮忙,王少军家裡几個也来了,甚至王华国也是老将出马,变成了车夫,用扶拖拉机把刘家的稻谷往晒谷场运。 有了這么多人的帮忙,刘睿索性一天之内把家裡六亩地都收割完毕,省得還得麻烦。 仿佛是一夜之间,梁村周边原野上的稻谷就熟了,原本還有点青色的稻草转眼就变成了金黄色。放眼望去,整個梁村似乎被一张巨大的金色地毯包围住,如同是活在一個聚宝盆之中。 也不用招呼,也沒有人通知,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村民们纷纷把镰刀磨得雪亮,奔赴田野。不過,這個时候,村子裡太多年轻人外出打工的弊端就显露出来了,村子裡都只剩下了老弱病残,干起活来可不是那么利索。 正所谓有了需求,也就有了市场。 或许是因为地势以及温度的关系,梁村這边晚稻收获的季节比江北地区要晚上一個星期左右,這样梁村的情况就给不少江北的农民创造了不少的就业机会。把家裡的稻谷收割完之后,不少江北的农民跨上镰刀,成群结队地来到梁村,帮梁村的村民收稻谷。 一天三十块钱,這些前来帮忙的农民被人们亲切地称呼为‘苏维埃’,他们的到来大大缓解了梁村劳动力不足的情况,使得秋收能够顺利进行。 ‘苏维埃’這個词来历有几個,一种是解放前那些贫苦大众参加革命之后,成立了苏维埃政权,因此就被人成为‘苏维埃’。最近几年,一些农民开始利用农闲的时候进城务工,他们聚集在青山苏维埃政fǔ的旧址广场前,等待雇主前来挑人。 久而久之,人们就把這些在农村务工的劳动力亲切地称呼为‘苏维埃’,有歷史的沉淀,也颇为生动形象的。 有了這批生力军的加入,梁村的秋收工作自然是进行得如火如荼,很快原野上就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了。 和夏天抢收抢种的忙碌相比,秋收就显得悠闲了许多,沒有那么多的紧张情绪。就是晒稻谷的时候,也可以很轻松,不必担心倾盆大雨随时从天而降。 稻谷脱粒干净收回家裡的院坝之后,刘睿每天的工作又多了翻晒稻谷,基本上每天都在院坝上翻弄,希望它们能够尽快干燥。和夏天猛烈的太阳相比,秋天的太阳就显得温柔了许多,哪怕是晒了两三天,那些稻谷還是水分很多,达不到储存的标准。 晚稻要从十一月份一直吃到来年的七月份,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裡,若是稻谷翻晒得不够干燥,就很容易发霉、生虫,导致损失。 因此,在翻晒稻谷的时候,一定得勤快,把稻谷都翻得均匀一些,让每一粒稻谷都能充分地感受到阳光的温度。不過,這些活计对刘睿来說,算不上什么技术含量太高的活计。 从小生活在农村,刘睿干起农活来不說很厉害,起码也是有模有样,在加上最近一段時間他的身体素质增强很明显,体力大增,干起活来就如同是小牛犊子一样。一百多斤的一袋稻谷,刘睿扛在肩上跑得飞快,往谷仓上扔的时候就像是扔玩具一样轻松。 有时候张桂芝都還是有点担心刘睿干得太猛,受伤,劝他悠着点,不過刘睿倒也是感觉tǐng好,沒有太在意。以前他都是站在旁边看父亲忙活,今年终于是轮到自己变成主力,内心有一种叫做骄傲的情绪在弥漫,――我也成为了家裡的主劳力 或许,這也是刘睿的收获季节 122章上梁大吉 初升的太阳温柔而淡然,金色阳光倾泻在波澜不惊的小镜湖上,泛起层层波光。几只水鸟在水面附近轻轻掠過,偶尔就会猛然一扑,从湖面叼起一只小鱼,引起阵阵涟漪。 湖边的沙地上,村民们前段時間种下的各种蔬菜已经开始生长发芽,绿色开始点缀淡黄色的沙地,变成村民们的希望所在。 距离岸边数百米远的高地上人声鼎沸,热闹异常,一大群人聚集在這儿,今天养猪场举行上梁仪式。张家是大族,如今张振光开办的养猪场上梁大吉,亲戚朋友们自然是要争相来帮忙、观礼。 在农村家人有沒有人缘他办事的时候,有多少村民主动去帮忙就可见端倪了。张家的养猪场上梁,除开上梁的建筑工人之外,還来了小一百的亲朋好友,那些来凑热闹的村民和小孩不计在内。由此可见,张家在梁村的人脉并不差。 按照先前的工程进度,养猪场的主体工程早已经是修筑完成,就等着上大梁、铺设瓦片就可以竣工。只不過,张振光听从了鹿力大仙的指点,選擇把上梁的日子定在了今天,工程硬是被推迟了半個月。为此,张家還特别给冯建一些费用,作为拖延時間的补偿。 对于张振光的選擇,两家人基本上沒有反对的意见,刘睿虽然有些不解,不過還是很明智地沒有出言反对。 按照传统习俗,上梁最好選擇在农历十五月圆之时进行,取其‘合家团圆’的寓意,为新房子将来的运势定下一個好的基调。为此,一直到了今天,养猪场才迎来大批的亲朋好友,举行這個隆重的上梁仪式。 在农村,起房子有两個重要的仪式,一個是下地基,另外一個就是上大梁了,因此,张振光特别组织了這一個堪称盛大的典礼。 在养猪场中央的院子裡,一個巨大的八仙桌上摆满了各种供品,琳琅满目,让刘睿看得是眼花缭乱。 一個蒸得半熟大猪头,外加一條猪尾巴,代表了‘全猪’的意思,毕竟祭祀的时候,要摆上一头全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另外,整激整鸭整鱼自不必說,摆在木制的托盘上,很是吸引眼球。此外,各色菜肴廿四盘,南北果品12盘,也是满满当当地摆在了八仙桌上。 最让周围的娃娃们关注的是,八仙桌边上那一竹篮的糖果和饼干,這些是待会仪式结束之后给宾客们分发的,小娃子们就是盼着這個。 這两天,刘睿都是忙着在张振光的指点下准备各种供品,還有为今天的宴席准备原材料,忙得是脚不沾地。今天一大早,他六点多就来到养猪场這儿,做好祭祀之前的各种准备。 现在,随着吉时逐渐临近,参加上梁仪式的亲朋也是逐渐增加,把养猪场是围得严严实实。 鹿力大仙又穿上了他的华丽战袍,在供品台之前跳起了請神、祭神的舞蹈,嘴裡還念念有词。听說他是在念‘上梁文疏’,其中吉祥美好的词汇都是祝愿房子落成之后能给主人带来财运、合家幸福等等。 好不容易等到鹿力大仙把祭神的大舞跳完,就轮到了木匠师傅动了。师傅一边唱着上梁歌,一边拿着酒壶,从梁头浇到梁尾,這個程序叫做浇梁。 之后,张振光代表主人给上梁的师傅们发红包,這些红包裡的钱数都是有一定的规则,三十六或者七十二块钱,至于带队的师傅,可以拿到108块钱。 紧接着,‘拜梁’‘点梁眼’之后,一位属龙和一位属虎的亲友按照左青龙,右白虎的方式缓缓地把大梁升起来,最后在大木师傅的主持下稳稳地定在柱头上。以此同时,刘睿点燃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挂十万响,顿时振聋发聩,烟雾缭绕。 倒此,繁复的上梁仪式终于宣告结束,竹篮裡的饼干糖果自然也就开始撒给到场观礼的亲朋,如同雨点般洒落的点心自然是让娃娃们争相疯抢,场面热闹之极。 在刘睿的记忆之中,小时候能碰上亲戚起大梁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可以抢到不少的糖果回家和弟弟妹妹分着吃。那种甜蜜的滋味至今仍旧让刘睿难忘,现在看到其他的小萝卜头在嬉闹,刘睿有点感慨岁月的流逝。 相比以前更加繁琐的程序,现在起大梁的仪式显得简单了些,不過還是有很浓的传统气息,让刘睿看得津津有味。 其实,上梁的时候,无论是程序的进行顺序、供品的准备、良辰吉时的選擇都有着相当细致的规矩,不是那些在农村生活数十年的老人家是不会全部清楚的。大梁要刷成红色,写对联的纸张要用绿色或者黄色,生辰和上梁時間相冲的人不能观礼,各种晦气的人也不能参加,……,起大梁可是一项很繁琐的系统工程。 主屋的大梁起好之后,养猪场的其他工程也就可以顺利地进行,只是两天時間,所有房舍的屋顶都已经铺好了檩條和望板,就等着往上面铺设瓦片就可以了。 一开始,冯建考虑使用石棉瓦来封盖养猪场的屋顶,說实话石棉瓦无论是修建、维修都是相当简便,费用也很少。不過刘睿担心石棉瓦在强烈日晒之下散发一些对猪仔生长不利的化学成分,建议還是用传统的青瓦。 以前青云附近還有一個瓦窑生产瓦片,只不過這几年村民们盖房子大多都是采用钢筋水泥的天面,已经和瓦片說再见了。沒有市场的瓦窑早已经是破败,被填埋了事,现在要买到新的瓦片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为了找到足够的瓦片,冯建跑遍了梁村上下,才从一些拆過房子的村民中收购了数万张瓦片,总算是满足了养猪场的需求。 养猪场的工程在顺利进行,几個沼气池在常平等人的督促下,也早已经是完成了各道工序,开始往裡面加入发酵原料,准备投入使用。在农村,有太多适合沼气发酵的原料,特别是最近刚刚秋收,晒谷场上遍布的稻草就是最佳的发酵原料。 按照技术說明上的要求,刘睿往沼气池裡面投放牲畜的粪便、稻草、湖底淤泥還有一些氮肥作为微生物的营养剂,再往裡面注入水,密封之后就等待微生物发酵最后产生沼气了。 越是接触沼气池的建设和管理,刘睿也是觉得這项技术对于农村是非常实用的,或许,它的出现可以改变梁村的一些生活状态。 青山地区不产煤,所以村民们都是习惯山上砍柴回来煮饭做菜,每年对小青山附近的山头有着极大的生态压力。从梁村走进来,几乎家家户户的院子裡都会堆放着高高的柴垛,每天生火做饭都要靠這些薪柴了。 這些薪柴不仅仅是对环境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另外一個就是变成了藏污纳垢的所在,往往都会滋生大量的蚊子以及有老鼠在裡面做窝。刘睿家裡靠着酒坊的地方就有一堆薪柴,每天的消耗量可是不小,毕竟酿酒就是需要大量的燃料。 若是沼气池能够推广,别的不說,光是能够满足村民们日常做饭的需求,就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 那样一来,村民们就不用上山砍柴,节约時間又能保护环境,那些被村民们随处丢弃的稻草也有了更好的使用途径,节能又环保。 历数着资料上对于沼气池的种种好处,刘睿更是觉得這個沼气池很有必要通過村委会进行相应的推广才行。 不過,在此之前,刘睿得先保证自家的沼气池运转良好,展示出沼气的各种优点,才能說服其他的村民跟进建设。因此這两天刘睿都是抱着各种技术资料从沼气的发酵原理、沼气的使用以及沼液在农业生产上的具体应用,都变成了他的研究对象。 几天下来,他倒是也变成了半個沼气专家,前来询问乡亲大多都能从他這裡获得相关的信息,对于沼气池的感觉也不像以前那么神秘了。 秋收之后,刘睿就把竹條从小镜湖之中取回来,开始在番茄地的苗床上搭架子。這些竹條都是有一定的规格,刘睿只要按照一定的位置chā在土壤裡,上端用绳子牢牢绑住,就能搭建高约1.2米的竹架。 搭架子是相当简单的工作,接下来的活动才是让刘睿一家三口花费了大量的時間在上面,好几天之后才逐渐完成。为了防止小番茄的枝條被累累硕果压断,刘睿只能是用绳子把番茄苗的枝條绑在竹架上,每一株番茄苗上都有数十根枝條,动作又要细致轻柔,弄得刘睿都有点斗激眼了。 不過還好,一家人辛苦一段時間之后,番茄地裡已经树立起了整整齐齐的竹架子,那些原本肆意生长的番茄枝條也开始被修剪,规整。整片番茄地看上去就如同是另类的农业工厂,一旦大了成熟的季节,就可以如同流水线一般出产大量的小番茄。 不到短短的一個月,养猪场那边已经开始进入了装修的环节,接個沼气池也已经开始发酵产气,地裡的竹架也都搭建好了,刘睿回過头家裡的每一项工作都在稳步的推进当中。 冬天是蛰伏的季节,但也是开始孕育未来的季节 秋收過后,几场寒霜下来,人们就越发感觉到初秋的寒意。笔趣阁.biquge. 刘家院子裡的那两株葡萄,枯黄的叶子犹如蝴蝶一般飘落,倒是变成了院子的一個新景致。小花每天下午就喜歡蹲在葡萄架下,盯着飘飞的落叶追逐,玩得不亦乐乎。 两個月的時間,小花已经从巴掌大的小家伙变成了成年家猫那么大,身上的花纹更加好看,两只眼睛也更加幽蓝了。刘睿发现了一個問題,這個家伙虽然杂食,但更喜歡吃肉类,特别是生肉。 黄喉貂来到刘家之后,后院的老鼠算是遭殃了,每天都会有不少的老鼠被擒获,变成了黄喉貂的腹中之物。连带着黄喉貂的跟班小花,也都是喜歡上了吃生肉的感觉,這倒是让刘睿暗叹本能力量的强大。 小花是一只野猫,虽然从小被刘睿抱养,不過血脉中的本能還是让它喜歡上了生肉,每天是无肉不欢。不過小花這只野猫的体型也太大了,這才两個月就已经四斤多,也不知道将来能长成什么样子? 最近小花在黄喉貂的教导下,倒是学会了捕食,让先前的担心它失去野外生存能力的刘睿放心不少。 這不,一大早黄喉貂就和小花抓来了一只足有巴掌大的老鼠,在院子裡嬉戏玩耍,看着那只老鼠可怜兮兮的样子,刘睿只能是摇摇头。不過有了這两個家伙捕鼠也好,至少以后酒坊扩大之后,在防鼠的预算上就可以少一点了。 “小睿,底下的房子是干嘛用的?”把今天早上的蔬菜装好之后,马昌全指了指山下原野上一处工地。 秋收之后,原野上的景色无一例外,都是萧條破败,只有那些早起在田裡啄食的鸟儿,才能带来一丝丝的生气。在薄雾缭绕之中,几间房子在路边旷野上正在施工,颇有几分神秘感。##笔趣阁.biquge.必去## 马昌全這段時間每天来往于县城与梁村之间,对梁村的一切景致早已经是熟烂于心,如今突兀地出现了几個房子,如何能不让他惊讶呢? “那是村裡竹艺公司的加工厂,估计這几天就能够投入使用了!”刘睿抬眼瞧了瞧,說道。 王华国他们的动作還是很快的,公司註冊之后,立即就组织了人,对公司的股份、投入进行了相应的划分,厂房的建设也马上进入了正轨。和张家的养猪场采用砖瓦结构的传统模式相比,竹艺公司的加工厂采用了塑钢构件,虽然投入成本高了,但是工程进度却是极快。這才几天,加工厂已经是初显雏形,很快就能投入使用了。看来,王军在外面打工几年還真的不是白混的,至少知道采用這种塑钢的标准厂房。 “哦,你们村有那么多的竹林,开一個竹艺公司倒也是不错!”马昌全点点头,說道:“你有沒有参股?” 来往梁村无数次之后,马昌全已经是变成半個梁村人,对于梁村的一切都是很清楚,一下子就反应過来。在马昌全看来,以刘睿在梁村的人脉,应该能占到一定比例的股份。 “哪有那個時間呀?”刘睿摇摇头,說道:“酒坊的生产能力已经到了极限,我正忙着扩建酒坊呢,倒是老爸会久不久去做一下技术指导。” “也是哈,贪多嚼不烂!”马昌全回头看看后车厢上好几桶米酒,点点头說道:“光是酒坊、菜园的事情就够你忙活的了!” 现在酒坊的生意是越来越好,每天五百斤的米酒都能销售一空,让酒坊隐隐有了当初最鼎盛时期的模样。 送走马昌全,刘睿也骑上摩托车,到竹坳村的杂货店送酒。笔趣阁.biquge.這段時間以来,有空间泉水的帮忙,刘家酒坊的出产是越发稳定,已经逐渐占领了青云周边大部分村寨的米酒销售市场。村民们对于這种味道醇香可口,价格低廉的米酒非常欢迎,每天晚上的酒宴上是必不可少。 当然了,刘睿知道现在的低价政策并不是酒坊未来的发展方向,将来還得往着精品、高价的方向努力才行。 “小睿,总算抓住你小子了!”当刘睿路過竹艺公司加工厂的工地时,被王华国给堵住了。 加工厂的位置就在通往竹林的道路边上,這裡正好处于村子和竹林之间,地方宽敞,又不用占到农田,是最佳的场所。 “华国大爷,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呀?”刘睿看着一脸不爽的王华国,有些不解,问道:“工地的施工不都是很顺利嗎?” “就你小子会偷懒,把所有的事情扔给老头子我!”王华国指一弹,敲了敲刘睿的脑门,說道:“第一批竹器产品已经出来了,自然要你請郭老板来验收产品,付款!” 竹艺公司成立之后,并沒有等工厂建好才开始生产,毕竟竹器的编织对于场地、器械的要求并不高,一把蔑刀就能在家裡动。和海兰贸易签约之后,王华国就让参加公司的村民们按照海兰贸易提供的样式,开始编织,這段時間已经是积累了不少的产品。 這些产品将会按照不同的规格,计件给村民们算酬劳,海兰公司给的价格颇为吸引人的,村民们都是热情高涨。 “海兰姐的电话公司不是有嗎,干嘛還要找我?”刘睿有点奇怪,不過看到老头子的眼神越发不对,连忙改口道:“我回去马上就打!” “這就对了嘛,年轻人应该能者多劳!”王华国一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顿时拉到了耳根附近。 “现在有王军在帮您,我就可以偷懒一点嘛!”刘睿有眼神瞥了瞥正在工地忙碌的王军。 “他是他,你是你!不能混为一谈!”王华国一拍刘睿的后脑勺,說道:“去忙,到时候人家来了,你還得全程陪同才行!” 摸摸后脑勺,刘睿在心裡嘀咕,老头子還真是的,怎么就盯上了自己。按刘睿的想法,自己家裡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村裡的事情能躲就躲。 不過呢,胳膊拧不過大腿,他只能是乖乖地照办。 回到家裡,刘睿立即给郭海兰拨了电话。 “喂,是小睿嗎?”听筒中传来标准的普通话,让刘睿的脑海又浮现出一個美丽的影像。 “海兰姐,是我!”刘睿点点头,似乎对方就在自己的眼前,說道:“村裡已经把第一批竹器编织好了,您什么时候派公司的工作人员来接收?” “這么快就好了?!”电话那边的郭海兰有点高兴,說道:“那我明天就過去,你记得给我准备好吃的哈!” …………听着听筒裡传来的忙音,刘睿有点奇怪,难道真的像是报纸上說的,城裡人喜歡往乡下跑,乡下人拼命往城裡挤?按理說,一小批竹器,海兰公司随便一個中层管理下来就能搞定了,用不着郭海兰這個老板出马。 不過既然這位姑奶奶要来,于公于私刘睿也是要把她招待好,毕竟上次太過匆忙,家裡好多好吃的都沒有能让她品尝,有点失礼。 上次在小镜湖上刘睿和曾莹、郭海兰提過小镜湖旅游开发投资的事情,也不知道现在她们考虑得怎么样了?从刘睿从杨正那裡得到的消息,知道小青山作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申請已经递交上林业局和环保总局,估计来年开春就可以批下来。 若是要对小青山区域进行旅游开发,就得尽早下才行,不然等消息下来,恐怕就会有更多的竞争者。再则,一旦设立了保护区,哪怕是在外围的缓冲区,旅游设施的建设规模也会受到很严格的限制。要想占据优势,就必须事先投入,造成既成事实,将来保护区一开发,就能够拥有先。 上一次,六七支考察小组按照不同的方位进入了小青山区域,考察小青山之中生存的各种动植物以及地质條件,得到了相当丰硕的成果。虽然和刘睿那個小组一样,其他的考察队多多少少也都受到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影响,但是依旧有了很多惊人的发现。 不說国家二级的保护动植物,就是一级保护动植物,小青山的深处就发现了不下十种。丰富的物种多样性還有未曾受到過工业污染的环境,让所有参与考察的科学家都认定,這片尚未有人涉足的原始丛林是不可多得的自然遗产,需要尽快采取措施,进行相关的保护。 這段時間,研究院的成员都在配合着青山林业局以及省林业局的工作人员进行相关的材料准备。 自从上一次狼狈从小青山出来之后,刘睿就对這样的考察活动失去了兴趣,觉得沒有太大的意思。刘睿自己守着神农空间,若是单独进山的话,既轻松又便捷,根本就不会出现太多的問題。实在是遇到危险之后,顶多就是进入神农空间躲一躲,就万事大吉了。 从小青山回来之后,又碰上农忙、番茄地的事情,刘睿已经很少去研究院的驻地转悠,对于研究院的一些状况并不是十分了解。只不過因为经常在张家大院见到杨正,刘睿很清楚自然保护区申請的一些程序以及进度,知道保护区的设立已经是势在必行了。 希望曾莹和郭海兰她们能够尽快作出决定,免得错過這样难得的时机! 清晨的梁村有些清凉,处于半山腰的刘家大院被一层轻雾缠绕着,若是有人从山下往上看,就会发现這裡宛若仙境。&&百度笔趣阁&&青砖绿瓦在烟雾缭绕之中,在绿树的掩映下隐约可见,一股乡村院落的悠然气息扑面而来。 再走近一点,轻雾似乎逐渐消散,大院的景致开始清晰,呈现出另外一种清新的感觉。院坝下的斜坡,绿色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和平常人们看到的农村乱糟糟景象有点不一样,想必院落的主人花了不少的心思在這些草坪上。 在往上一点,朴实的竹篱笆上,五颜六色的喇叭花点缀其中,让人眼前一亮,一丝丝淡雅的气息很令人迷醉。两株高大的桂花树丝毫沒有受到秋风的影响,翠绿的叶子犹如一片片精雕细琢的翡翠,闪耀着一种迷离的光芒。 桂花树上,几只喜鹊一边来回上下跳跃,一边发出清脆的声音,它们在用属于自己的方式,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院子裡,刘睿已经把今天要买的蔬菜收拾好,就等着马昌全的到来。往院坝下的机耕道看了看,還沒有发现小货车的踪影,刘睿就往番茄地走了過去。自从黄喉貂来到刘家之后,小花逐渐野性十足,变得不是很爱跟在刘睿的身后,现在只有小黑還保持着原来的习惯。 几只兔子躲进了后山,小花傍上了黄喉貂,转眼之间,小黑又变成了孤独的家伙,它只好有些落寞地跟在刘睿的脚边。 因为山溪改道之后,山塘就沒有了水源,在加上一段時間沒有下雨,山塘已经是逐渐干涸见底,只有最中央的位置留有一点点浅浅的水迹,随时都可能被蒸干。刘睿已经计划好了,等過段時間山塘完全干涸就让吴明凯开推土机上来把山塘进行改造,以满足自己饲养虎斑蛙的要求。 想到這裡,刘睿的心神不由地往空间中看了一下。笔趣阁.biquge. 自从上次从小青山之中回来之后,神农空间因为吸收了足够的灵气,又开始发生了再一次的扩张,现在面积已经超過三十亩。這样的话,原先在空间裡面的种植物就显得有些单薄,为了不让空间显得太空荡,刘睿在山裡的那几天,每天都偷偷摸摸地往空间中转移各种植物,连带着一些小动物。 现在,空间裡已经形成了一片约莫三亩水面池塘形成的水生生态系统,還有一大片丛林生态系统。当然了,因为時間的关系,這些生态系统生物种类還很少,形态也不算壮观。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那几株看似弱不禁风的松树总会长成参天大树,那些孤苦伶仃的桫椤总会发展成林。 小池塘裡,那些黑色的蝌蚪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有着花色斑纹的小蛙。它们除了個头還不够大,不会发出叫声之外,已经和成年的虎斑蛙沒有什么区别了。完成变态发育之后,這些小虎斑蛙就需要更多的食物了,若是换成了以前的空间,刘睿還真的是有些为难。 不過,随着刘睿转移了大量的植物进入空间,其中夹带了各种昆虫,這就给小虎斑蛙提供了食物来源。有充足的食物,又有灵气的滋润,小虎斑蛙简直就是一天一個样。刘睿都在怀疑,等到来年春天的时候,這些虎斑蛙就可以能够半斤左右,可以下锅了。 一想起虎斑蛙的美味,刘睿不由地流口水了。 以前虎斑蛙在田间地头還很多的时候,每年夏天刘睿都能吃上不少,只不過随着這几年虎斑蛙销声匿迹,刘睿已经好几年沒有尝到那种鲜美的味道了。 這段時間刘睿也是利用空间泉水的吸引力,在小镜湖之中吸引了不少的鱼类,转移进入了空间的池塘。如今整個池塘鱼类的数量還挺丰富的,除了還有点小之外,其他的外面的池塘沒有太多的区别。笔趣阁.biquge. 最令刘睿感到高兴的是,那十几枚癞头鼋蛋在经過這段時間的孵化之后,竟然发出了十三只小癞头鼋。看着這些只有一元硬币大小的正在空间的沙地上乱爬,刘睿心裡感到颇为开心。 這些癞头鼋蛋几乎是和神农空间同时走进了刘睿的生活,被刘睿埋在空间沙地裡的這些蛋代表着刘睿很多的期望。只不過,一直以来,這些蛋都沒有任何反应,让刘睿一度以为空间的环境沒有办法孵化。 后来,刘睿查阅了相关资料,才知道龟类的孵化期都很长,一般都是在6080天左右,鳄龟的孵化期甚至超過了四個月。虽然癞头鼋因为数量的缺稀,并沒有研究资料可以证明癞头鼋孵化的時間,但是刘睿判断应该也不会太短。 经過两個多月的等待,這些癞头鼋的蛋终于破壳而出,成为了空间的居民。在刘睿的想法裡,這些小癞头鼋和那些虎斑蛙一样,只是开始,以后還会有更多的珍稀动物成为空间的居民。 和研究院的科研工作者接触之后,刘睿喜歡上了那些在地球上已经生存了千万年的珍稀动植物,希望能够对他们进行更详细的研究。不過,在和考察组进山两次之后,刘睿就觉得那种中规中矩的野外考察活动并不适合自己。对于拥有神农空间的刘睿来說,他完全可以利用神农空间,创造出一個拥有大量珍稀动植物的小世界。 从院子走到番茄地,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刘睿的心思就转了很多,对于神农空间的未来有了更多的期盼。 当初得到空间的时候,刘睿以为空间不会扩大,就有把空间变成一個秘密种植的基地,在空间裡种植了牧草、玉米和小番茄。如今時間過去了两個多月,空间已经从原来的规模扩大了上百倍,超出了刘睿的意象之外。 那些当初在空间裡满满当当的作物,如今已经成为了空间小小的一部分,并不能成为空间的主体。 原先看上去犹如地毯的牧草在宽阔的空间中显得有点瘦小,虽然它们也在努力地往外扩张,但总是无法跟上空间扩张的步伐。刘睿看着有些光秃秃的地面,心裡想說還是多买点草种,一旦空间扩张就种草。 和外界种植的玉米一样,空间裡的玉米现在也已经是抽穗结棒子,一個個宛若儿臂粗的玉米棒子悬挂在玉米的茎杆上,很是诱人。因为空间草创,裡面并沒有蜜蜂、蝴蝶等等昆虫,還好玉米是风媒作物,沒有昆虫的帮忙依旧能够授粉,要不然刘睿還真的是白忙活一场。 看着已经逐渐变深的玉米须,刘睿知道這些玉米已经可以拿来煮了,回头那几根出去煮了尝尝看。看一看這些在空间之中生长的玉米,会有什么样的味道呢? 空间中种植的几百株小番茄现在也已经是准备开花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带状花序已经在绿色的叶子中隐约可见。在番茄地都搭建好架子之后,刘睿也跟着把悄悄留下的竹條带进了空间,给這几百株小番茄搭架子。想来再過一段時間,這些小番茄就能够开花结果,一如外面的番茄一样。 经過這两個多月的观察,刘睿发现,空间以及泉水虽然能够提高植株的品质以及产量,但是并不太能够影响它们的生长周期。 以空间裡的玉米为例,虽然它们无论是個头還是别的方面都比外界的玉米要高上不少的档次,但是开花、抽穗以及结棒子的時間并沒太大的区别,前后也就只有几天的差距而已。 把空间每個角落都扫描了一遍,刘睿刚好走到番茄地的边上。 搭好竹架之后,番茄地看上去就更有一种丰收的味道,虽然那些小番茄现在還只是准备开花而已。這段時間以来,刘睿都是抽空给番茄苗浇灌空间泉水,希望它们能够长得更好。 在刘睿的悉心照料下,两亩地的番茄基本上沒有什么害虫,枯黄病变的植株也是少得可怜,所有的番茄都像是样板田的标准。 刘家的番茄田也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每天都会有不少的村民来瞧一瞧,盘算着這两亩地会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特别是一些有心的村民了解到圣女果现在市场的售价都在每斤4块钱左右,甚至比一般的龙眼還要高出不少,就更加心动了。 按照圣女果亩产四千斤的最低标准,一亩地至少有一万五的收入,扣除成本,起码能有一万块钱的利润。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這样的数据让原先很不看好刘睿种植小番茄的村民们态度完全改观,几乎每個人都在心裡盘算着自己来年开春之后也要种点才行。 最近,一些在湖边沙地种菜的村民已经有了第一批的产品,很快就被城裡的餐馆用比较优惠的价格收购了。若說以前刘家卖菜只不過是個例而已,现在村子裡出了更多卖菜的农户,在真金白银的刺激下,村民们种菜的热情空前高涨。 青云地处热带和亚热带的交界,哪怕是冬天气温也不会很低,光照時間也很长,是种植冬菜的适宜地点。有了先行者成功的例子,很快就有更多的村民开垦自家闲荒的土地,开始种菜了。 在得到神农空间之后的两個多月時間,刘睿的各项举动开始发挥了带头作用,影响村民们更多地投入种养致富的道路上。 或许刘睿不知道,但是這种影响是真实存在的! 刘睿把空间内外的各种情况都查看了一遍之后,這才回到院子,等待马昌全的到来。( )笔趣阁.biquge.平时他八点钟就会准时抵达刘家大院,不過今天都已经八点半了,還不见人影。 电话打到‘俏江南’,得知马昌全在七点钟已经开车出来了,或许是在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不過马昌全沒有机,刘睿沒法子也只能等着了。 一直到了九点钟,刘睿才看到有辆车出现在山下的道路上,不過是曾莹那辆奥拓车。刘睿一看就知道,郭海兰的动作蛮快,昨天才打的电话,今天她就来到了梁村。 等曾莹和郭海兰从车子上下来,刘睿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曾莹穿着一套白色的耐克运动套装,运动风的装扮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几岁;郭海兰则是黑色的长裤外加浅粉色的衬衫,虽然简单,不過依旧是无法阻挡她的玲珑身材。另外,从汽车后座中钻出了一個穿着黑色套装的女子,带着黑框眼镜,一脸精明强干的模样。 看到二女联袂出现,還带着一個助,刘睿就知道竹艺公司和旅游投资的事情已经是不离十了。 “這位是?”和曾莹二女寒暄一阵之后,刘睿看了看那個一直绷着脸的精明女。 “這是我們公司的副总韩娟,你叫娟姐就好了。”郭海兰给刘睿介绍道:“以后和竹艺公司的合作,就由她来执行了。” “娟姐你好!”刘睿伸和韩娟握,說道:“一会我就把竹艺公司的负责人叫上来,你们具体商量。” 刘睿一看這种架势,就知道付娟是郭海兰的左膀右臂,搞不好就是郭海兰家族派给她的助,自然是不敢怠慢。 “嗯!”付娟点点头,也不多說话。 第二次来到刘家大院的曾莹她们也不客气,和坐在院子裡的刘家宏点点头打招呼,就径自拉了张椅子坐下来。在屋裡听到有客人来的张桂芝早早地就把自家炮制的菊花茶泡好,放在石桌上。 付娟似乎是第一次走进农家小院,看着地上偶尔可见的鸡屎,她的眉头不禁地皱了起来。付娟有点不明白,和這裡乡下一個作坊合作,随便派一個员工下来就可以了,现在居然是公司的一二把都来了。( )一路上糟糕的交通状况已经让付娟觉得有点吃不消了,现在這個农家院子還显得這么肮脏,实在是让她有些郁闷。 看着付娟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鸡屎,刘睿就当沒有看见,還是热情地招呼付娟坐下。 当付娟坐下之后,這才有心思打量這個小院。 几只母鸡正带着大大小小的鸡崽在院子裡找食,它们三不五时地从墙根的草丛刨出一只青虫,引得鸡崽们叽叽喳喳疯抢。一只花猫和一只大尾巴的不知名动物就在不远处戏弄一只老鼠,老鼠有点凄惨的叫声很是让付娟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有了這些不太好的感官之后,付娟就越发觉得這個院落是一個危险的地方,实在是一点都不想多呆了。 和付娟如履薄冰的样子相比,郭海兰就显得随性多了,她趴在石桌上,饶有兴致地盯着黄喉貂,美眸中异彩连连。 “小睿,這大尾巴的动物叫什么呀?”上次来到刘家,郭海兰可還沒有见到黄喉貂,如今乍一看到,不由好奇心大起。 一般来說,女孩子对這些毛绒绒的动物基本上沒有什么抵抗力,更别說黄喉貂本身就长得很另类,让人過目难忘。 “這是黄喉貂,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上次进山的时候死皮赖脸跟着回来的。笔趣阁.biquge.”刘睿微微一笑,把黄喉貂的来历介绍给郭海兰。 和郭海兰說了会话,刘睿就进屋去给王华国打电话,让他和王军赶紧上山来商量竹艺公司的事情。不過电话打到王华国家裡和村委会,都找不到人,也不知道這么早他去了哪裡? 按說王华国沒有什么农活需要忙的呀。 满脑子疑惑的刘睿刚走出堂屋,就看到王军骑着摩托车开进了院子,在他背后作者的不是王华国還有谁? “华国大爷,刚才我還给你打电话呢,沒想到你這么快就上来了!”刘睿心裡暗暗想道,王华国還真的很重视這一次的合作,一看到曾莹的车子,就跟着上来了。 “這不看到曾总的车子,知道郭经理肯定也来了,自然不能让你们久等了!”王华国沒有直接回答刘睿,而是向曾莹等人解释道。 “我們沒有直接去找王支书您,有些失礼,還請见谅!”郭海兰嫣然一笑,介绍道:“這是我們公司副总付娟,咱们之间的合作将有她来具体负责。” “那郭总你呢?”王华国有点疑惑,一直以来都是郭海兰出面,现在又要临时换人。 “我今天過来是游山玩水的,生意上的事情就交给付娟好了。”郭海兰站起来,对刘睿說道:“小睿,带姐姐们出去走走!” 這种情况下,刘睿自然也不好說什么,只能是默默地把曾莹和郭海兰带出院子,把那几個要谈生意的人留在院子裡。 “小睿,上次听你說种了两亩圣女果,现在结果了沒有?”走出院子,曾莹开口问道。 曾莹的礼品店除了鲜花之外,也会把一些精品水果装进果篮,出售给客人,方便客人去探望病人之类的。這两年,圣女果开始以其独特的味道以及靓丽的外形,受到很多顾客的欢迎,变成了高端的水果代表。上次在刘家听說刘睿种了两亩地的圣女果之后,曾莹就留心了。 “才准备开花呢,我带你们過去看看。”刘睿有些不明白曾莹怎么会提到圣女果,不過他很有做主人的意识,带着二女就往番茄地走去。 初秋的清晨,露水很重,小路边的杂草灌木上,到处都能看到亮晶晶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出七彩的光芒。一些被露水打湿翅膀的蚂蚱有气无力地在地上蹦跶,然后被喜歡热闹的小黑一把摁住。从院子裡到番茄地的一小段路,小黑的身上就沾满了露水,浑身湿漉漉的,显得很狼狈。 “這就是我的番茄地,已经搭好架子,准备开花了!”走到番茄地的跟前,刘睿用略带自豪的语气向二女介绍道。 走在畦沟裡,苗床再加上竹架的高度,约莫能有一米五左右,让身在其中的人有一种新奇的感觉。竹架裡,翠绿色的枝條已经布满了整個空间,甚至有些枝條以精神探出头来,在過道上招摇。 按照栽培资料上的說明,小番茄在开花之前,总是要进行相应的修剪,结果之后還得进行疏果,這样才能保证剩下的果实有充足的营养和光照。不過,仗着中有蕴含灵气的空间泉水撑腰,刘睿并沒有对番茄苗进行過多的修剪,顶多是把一些阻碍阳光照射的枝條剪掉。 “小睿,你這個番茄长得挺好呀!”虽然沒有种過田,但是曾莹還是一眼能看得出来這些番茄可不一般。 “呵呵,现在說這些還早,等到果子卖完,钱落袋之后才能說好。”刘睿有点小得意,又不好太张扬。 “等果子熟了和曾莹姐說一声,我也买一点给客户。”曾莹知道這种圣女果一旦上市,可就是有价无市,還是事先和刘睿說說才行。 “這個沒有問題,到时候海兰姐也需要的话,我也给你一些最好的!”刘睿点点头,继续带着她们穿行在畦沟之中,欣赏那些将开未开的番茄。 “嘻嘻,小睿对海兰姐這么好呀?”郭海兰听到刘睿的话,嬉笑道:“要不要海兰姐以身相许呢?” 郭海兰脸上带着微笑,悄悄往刘睿身边靠了两步,似乎就要贴近刘睿了。 刘睿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他忙不迭跳开,尴尬不已。 “好了,死丫头!”曾莹拍了郭海兰的肩膀,說道:“看你把小睿吓的。” “好姐姐,我只是想要表达感激之情嘛。”郭海兰脸上露出狡黠的表情,說道:“小睿,听說這裡的湖鲜很有味道,待会你带咱们去钓鱼哈。” “這個沒有問題,咱们现在就回去拿钓竿,趁着太阳還不大,就不会太晒了!”刘睿看到曾莹她们穿的样子,就知道她们今天不会守在家裡聊天喝茶的。 “好耶!那我們现在就回去!”郭海兰欢呼一声,一把抓住刘睿的,就往家裡走。 刘睿挣扎了一下,沒有挣脱,又不好发力,只能是顺着她的力道,迈步朝着家裡走去。 曾莹在后面看到這样的情形,摇摇头,脸上笑笑,也跟着回去了。 回到家裡,刘睿发现马昌全還沒有来,不由地大感奇怪。扎刺打电话到‘俏江南’把事情說了一下,让‘俏江南’重新派车過来把蔬菜带走,不然就要蔫巴了。 院子裡已经看不见付娟和王华国他们,想必应该是到村委会去谈事情了,毕竟那边有竹器的样品,這样才能更好的进行谈判。 和父亲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刘睿就带着曾莹二女直奔小镜湖,钓鱼去了。不過刘睿知道,钓鱼只是一個幌子,她们两個肯定又是要借着钓鱼的由头,对小镜湖周围的环境进行详细的考察,对未来的投资前景进行相关的判断。 迎着初升的太阳,刘睿领着曾莹二女沿着小路往着湖边走去。##笔趣阁.biquge.必去## 虽然是秋天,但是路边并沒有显露出萧條的景象,无论是灌木還是草丛都依旧是生机勃勃的样子。特别是路边那些娇柔的野菊花,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自己的身躯,令人怜爱。 随着秋风的日渐变凉,梁村的田间地头野菊花正逐渐成长,几乎每一株野菊花顶端都有一個小小的花苞,随时都可能绽放。按照刘睿的估算,野菊花還得一個星期以后才开始盛开,曾莹她们今天恐怕就沒有那個眼福欣赏到那种‘满村尽带野菊花’的盛况了。 不過,当一行人走到湖边的时候,却被眼前的盛况惊呆了! 比人還高的芦苇生长在湖边的沼泽地,它们你挤我,我紧挨着它,在湖边形成了一個相对独立的世界。在這個自成的小世界裡,生活着大量的水禽、鱼类、螃蟹和乌龟等等。這片延绵数裡的芦苇荡是梁村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也是刘睿儿时的乐园之一。 进入秋天之后,芦苇相继开花了,洁白的芦花高高地悬挂在芦苇的顶端,远远看過去就如同是一片白色的海洋。从湖面吹来的秋风有些强劲,它把芦花吹到空中,就如同是下了一场大雪一般。 走在芦苇荡的边上,就会有轻柔的芦花悄然地落下,在脸庞、在肩膀上,随处都能看到這些可爱的精灵。在阳光的照耀下,這些洁白的芦花似乎都在闪耀一丝迷人的光芒,让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在這样的胜景面前,就连刚才還一直有些洒脱的郭海兰,也是有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良久都沒有发出声音。 刘睿从小看惯了這样的场面,也就觉得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惊奇;只是曾莹二女都是生活在城市,何曾见過這样壮观的场面,很快就被震撼住了。笔趣阁.biquge. 過了许久,一声沙哑的鸭子叫這才打破了寂静的场面,把曾莹和郭海兰从痴呆的状态惊醒。 “這片芦苇太壮观了,上一次我們来的时候好像都沒有這种感觉!”過来一会,曾莹终于从刚才的震撼中回過神,赞叹道。 “上一次你们来的时候,芦花還沒有开,這些芦苇荡看起来就很稀松平常了。”刘睿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再過段時間,候鸟到這裡越冬的时候,就更加热闹了!” “這裡還会有候鸟越冬?都是些什么鸟呀?”一听有候鸟越冬,郭海兰顿时大感兴趣。 “来越冬的候鸟多了,大雁、野鸭、鹭鸟甚至還有天鹅、黑颈鹤等等,只不過最近几年越冬的候鸟是逐渐减少。”刘睿脸上满是憧憬,回忆道:“小时候一到冬天,湖面上遮天蔽日地都是大型的候鸟,那场面是相当壮观。” 小时候,刘睿最期待的事情之一就是外公带着自己钻进芦苇荡,抓野鸭,回家之后让外婆炖野鸭萝卜汤,那味道实在是令人难忘。 虽然大量的候鸟就在芦苇荡裡越冬,但是梁村人很少对它们进行灭绝性的捕杀,顶多就是弄一两只最常见的野鸭回去炖汤。特别是最近几年,到位的宣传让村民们知道,很多候鸟都是国家保护动物,私自宰杀是违法行为,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传统的道德力量以及法律约束在梁村得到了完美的结合,让這片芦苇荡变成候鸟的乐园。只不過,在别的地区就不见得有如此淳朴的民风和良好的环境,使得来到梁村越冬的候鸟数量和种类是越来越少了。刘睿小时候還见過那种翼展两米多的大天鹅,只不過這两年就是小天鹅也已经是很难看到了。 “将来小青山划分为保护区之后,這一带就会变成观鸟的最佳地点!”刘睿指了指岸边一处高地,說道:“咱们上去看看你们就明白了!” 說罢,刘睿带头上丘陵上走去。 青云属于山区丘陵地带的边沿,因此這种从十数米到上百米不等的小丘陵是随处可见,形成了很独特的景观。刘家大院其实也就是处于一座大型足有两百多米高的丘陵上,這才拥有了得天独厚的环境,可以俯瞰整個梁村的景致。 沿着村民们平时砍柴开出来的小道,很快的刘睿就带着曾莹登上了一座小山包,眺望山下的景色。 换了一個高度看世界,你就会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放眼過去,芦苇荡的全貌就出现了每個人的眼中,甚至裡面一些正在活动的野鸭、白鹭也是清晰可见。芦苇荡和漫天飞舞的芦花给人带来的感觉不再是壮观与神秘,更多的是一种精致的感觉。 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曾莹眼前的芦苇荡就如同是变幻了另外一种气质,让人更加着迷。 从芦苇荡延伸出去,浩瀚如烟的小镜湖一览无遗,它就如同是一块巨大的镜子,镶嵌在群山之间。粼粼波光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耀眼,也更加迷人。 “小睿,那是什么?”看了半晌,曾莹指着湖对岸的一处景致问道。 “那是鸟岛!每年大部分的候鸟都会在那儿停留,栖息,等到春天来临的时候才会飞回北方繁衍。”刘睿顺着曾莹纤细如葱等到指看過去,给她介绍道。 在小桐江和小镜湖的交汇之处,有一個小小的沙洲,上面长满了芦苇,俨然一個独立的小世界。這個沙洲是小桐江长年累月地携带上游的泥沙沉淀之后形成了,是小镜湖上两座小岛之一。不时能看见野鸭从上面一飞冲天,沙哑的声音划破湖面的空间,清晰地传入每個人的耳朵。只不過现在候鸟還沒有回来,不然场面就会更加壮观了。 “上次咱们怎么沒有注意到呢?要是能上去看看该有多好呀!”看着鸟岛,哪怕是神经有些大條的郭海兰也是有些心动了。 鸟岛四周都被碧蓝色的湖水围绕着,整座小岛似乎就融化在湖水之中,或许,那裡能够最接近整個小镜湖的精髓所在。 “呵呵,那個沙洲不太好上去,除了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芦苇之外,那些土地并不坚实,有些地方根本就不能承受人的体重。”看到郭海兰一脸向往的模样,刘睿连忙是给她们介绍沙洲的情况。 沙洲因为大部分的地方都是流沙构成,非常不稳定,若不是芦苇发达的根系牢牢地把沙土固定住,整座沙洲其实并不会存留太久。不過,也正是因为密密麻麻的芦苇,使得整座沙洲上人类寸步难行,只有轻盈的鸟儿可以自如地来往穿梭。 对于梁村的村民来說,鸟岛只不過是個摆设,很少会有人愿意上去的,毕竟上面除了芦苇和候鸟以外,還真的沒有别的东西。 站在小山包上欣赏了一会风景,刘睿這才带着曾莹她们下山,往着小镜湖的方向走去。 不過,在路上,刘睿意外地发现一株番石榴上還有几個果子,不由地喜出望外。 “你们等一下,我去摘点果子!”刘睿把上的钓竿交给曾莹,就朝着那株番石榴走過去了。 番石榴是一种常见的亚热带水果,因为是从美洲传入我国,再加上果肉内部形似十六而得名。不過,在青云這裡的番石榴并不是人工栽培的,大多都是鸟儿的粪便传播而生长。经過了漫长的岁月演化,這些番石榴已经逸为野生果树,在青云周边的丘陵上随处可见。 和那些人工种植的番石榴相比,這些野生的番石榴虽然单果重量小,但是味道更足,汁水浓郁,是不可多得的野生水果品种。小时候刘睿每到夏天都会带着弟弟妹妹出沒附近的山包,采摘番石榴,那是一种很美好的回忆。成熟香脆的番石榴可以当场吃掉,半熟的番石榴可以拿回去,洗干净之后用盐巴水腌制,半個月之后就能吃到略带酸味的爽口美味。小时候物资條件不丰富,番石榴就是刘睿一种很重要的零食来源之一。 一般来說,番石榴都是在夏天成熟,一般過了月份之后就沒有了。不過,凡事总有例外的,有些果树会发生一些变异,开花時間比较晚,偶尔会有零星的果实会在秋天成熟。被寒霜打過之后,這些番石榴的味道就显得更好了,只是它们数量实在是太少,往往是可遇不可求的。 今天上山来,沒有想到竟然能够发现几枚经霜的番石榴,实在是意外之喜,让刘睿有点高兴。 来到树下,刘睿搓搓,抓住一只树干,双一用力,宛若猿猴一般就爬上了番石榴树上。虽然很久沒有爬树,不過小时候练就的本能依旧在,看着近在咫尺的番石榴,刘睿心裡有点小得意。 在远处的郭海兰,看着刘睿灵活的伸,惊讶得伸掩住了自己的嘴巴。从小生活在城裡的她,何曾见過有人能如此轻巧地爬树,一点烟火气息都沒有? 在树上的刘睿小心地把几個已经成熟的霜番石榴装入口袋,然后顺着原路‘蹭蹭’地就溜到了地面上。整個過程用时也不過一分钟,倒也沒有弱了当初‘爬树王’的名头。 “怎么這個季节還有番石榴呢?”当刘睿把番石榴分给曾莹的时候,她有些奇怪。 作为青山人,曾莹夏天的时候也会偶然在市场上看到有人贩卖野生番石榴,因此对這种野果并不陌生。不過据她所知,番石榴都是在夏天成熟,从来沒有见過秋天的时候還有。 “這是霜番石榴,你们尝尝,味道很不一样的”刘睿拿出一個番石榴,随便用袖子一擦,‘嘎巴’地就咬了一口。 和夏天的略带涩味的番石榴相比,秋天的番石榴更加香脆可口,汁水更浓,而且還有一丝丝的凉意。刘睿一拿着果在啃拎着钓竿往山下走。 看着刘睿吃得那么香,曾莹也就沒有犹豫,学着刘睿的样子,品尝起来。果然,觉得這些番石榴和以前自己吃的都不太一样,有一种很独特的味道。 一开始,郭海兰觉得這些野果都沒有洗過,不太敢吃,不過看到刘睿和曾莹都吃得津津有味的,她也是心痒痒的。最后她還是小心地擦了擦中的野果,小心地咬了一小口。不過,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尝到美味的郭海兰很快就把中的番石榴给干掉了。 三個人一边走着,一边品尝味道不一样的番石榴,等他们走到湖边的时候,几個番石榴已经都进入了肚子裡。就這样,郭海兰還是觉得有点意犹未尽,吵着让刘睿多找点。只可惜這個经霜的番石榴都是可遇不可求,今天能碰上几個,已经是运气很好了。 来到湖边,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刘睿放下钓竿,准备去找钓饵。 曾莹有些好奇地看着刘睿,暗自猜测他要怎么才能弄到钓饵? 以前曾莹和和丈夫去過一些水库钓鱼,发现有的人在钓鱼上投入很大,不仅仅鱼竿都是伸缩式的高碳纤维鱼竿,甚至鱼虫都是特别在渔具店裡买的。而刘睿呢,随从家裡拎出几根竹竿,甚至连鱼饵都沒有准备就把自己带了過来。 刘睿可不知道曾莹心裡在翻腾着這些念头,他从湖岸的柳树下捡起一根木棍,往湖边的小树林裡一钻,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作为一個在湖边长大的孩子,刘睿自然很清楚在哪裡可以找到合适的钓饵。不一会儿,他就从湿润的树根下挖出了不少蚯蚓,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小罐子裡。 不過等刘睿回到岸边,就知道曾莹她们只不過是借着来钓鱼的由头,来欣赏湖光山色罢了。自从家裡的山塘被冲垮了之后,刘睿家裡最近已经沒有怎么吃鱼了,刘睿倒是想趁着這個难得的机会钓点鱼回去吃。 脚麻利地把蚯蚓挂在鱼钩上,刘睿选了一個有树荫遮住的水面,把鱼钩甩进了湖裡,开始等鱼上钩。从小到大,刘睿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小镜湖钓鱼,对于這裡的水流、水质以及鱼儿的分布有着相当深刻的认识,自然不用担心沒有鱼儿上钩。 像這种太阳比较大的天气,鱼儿都会躲在阴凉的地方,在這裡下钩自然是很容易钓到鱼。 ǎo镜湖因为有着丰沛的降水以及好几條河流补充水量,很少有干涸的时候,然而小桐江良好的河道也很好地调节小镜湖的水位,很少让它有泛滥的机会。 一直以来,小镜湖的水位数十年都沒有太大的变化,村民们就在湖边种下了不少的杨柳树,摆上了不少原生态的青石板当成平时钓鱼的地方。久而久之,這裡的青石板已经被磨得铮亮,就连那些柳树的树干,都被人们蹭得光滑,靠上去很是舒服。 刘睿把鱼钩扔进水裡之后,选了一個角度靠在身后的柳树上,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 看到刘睿老神在在地握着鱼竿开始钓鱼,曾莹還真的是觉得有点好笑,也不知道刘睿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来意,還是在装傻? 刘睿大抵能猜得到曾莹她们的来意,只不過他就是不先开口,等着曾莹把话题挑起来。 刘睿挖的蚯蚓很有味道,選擇的地方也很对,不一会儿就开始有鱼儿咬钩了。作为一個老钓,刘睿沒有费太多的功夫,就钓上了一條一尺来长的大头鱼,放进網兜裡。這么大一條大头鲢,光是脑袋就占有一半的重量以上,拿回去加上一些酸笋,就可以作出一道美味的酸笋鱼头汤。 看到刘睿還真的凭借简陋的钓竿和随挖的蚯蚓就钓到了鱼,曾莹和郭海兰還真的是惊讶得不行,嘴巴几乎可以塞进一個激蛋。 曾莹到還好,依旧坐在岸边的青石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刘睿的一举一动;郭海兰早就坐不住了,凑到刘睿身边,嚷着說也要钓鱼。 沒法子,刘睿只能是帮她把黏糊糊的蚯蚓挂到钩上,选了一個不错的地方甩下去,最后才把鱼竿交给郭海兰。 這個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倾泻在湖面上,随着微微而动的波澜,泛起片片金光。微风从湖边轻轻吹過,带来湖面清凉的水汽,還有一丝温柔的气息。 远处,是青山、绿水、蓝天和白云,它们颜色各异,质感不同,或是悠然、或是厚重,但是却能够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变成一個整体。 几只苍鹰如同琥珀中的虫子一般,镶嵌在蓝天之上,一动不动,若不是是不是有一两声清越的鹰啼破空而来,人们還真的会以为它们只是死物。秋天是苍鹰们最佳的捕食季节,這個时候,无论是山激野兔還是其他的动物,经過一個夏天的进补,早已经是变得膘肥体壮,味道鲜美。再则,原野上很多农作物收掉之后,地面就变得空旷了许多,那些猎物少了藏身之处,再也躲不過苍鹰锐利的眼睛。 靠在柳树上的刘睿,感受着从湖上扑面而来的凉风,有一种飘飘玉仙的感觉,甚至于中的钓竿也都变得轻飘飘的。或许是运气,或许是今天小镜湖的鱼儿有些饥饿,刘睿很快又收获了几只鱼儿,往兜裡哗啦啦都是鱼儿在挣扎的声音。 刘睿盘算了一下,這些鱼儿足够中午吃了,就沒有再继续钓鱼。生活在小镜湖和小桐江边上,梁村几乎每一個人都是吃鱼长大的,对于鱼并不是那么疯狂。一般钓鱼回家吃的话,大家都是会适可而止,并不会毫无节制地收获。 深了一個懒腰,刘睿伸上身边的柳條上摘下几片叶子,挑选了几片老嫩适合的叶子,开始试吹。 在青山一带的山区,自古就流传着吹叶的优良传统,甚至在一定的程度上,吹叶就代表這裡给外界的形象之一。 在清澈的江河两岸,在山间小路,在悠然的竹林仰或是郁郁葱葱的果园,经常可以听到一阵阵高亢、悠扬的乐声。這是山区的人们,利用随获得的叶片,通過各种演奏技巧而发出的清脆、明亮的乐声,就像是多才多艺的山歌在欢快的唱歌。 木叶,是最简单,最古老的乐器。 在原始社会,人们就开始会利用木叶发出声音模拟禽鸟捕猎,后来逐渐转化成以声代乐、以音伴唱的乐器。到了唐代,吹木叶更为盛行,在皇家宫廷乐队中耶有一席之地,正式用于‘十部乐’之中的‘清乐’。 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杨柳枝词八首》中曾经描写到:“苏家小女旧知名,杨柳风前别有情,剥條盘作银环样,卷叶吹为玉笛声。”由此可见,但是吹叶在当时已经成为了一种很重要的吹奏段。 吹叶的材料可以是柳叶、竹叶、冬青叶等等无毒的叶片,一些吹叶的高甚至随拿到的叶子也可以吹出悠扬的声音,令人惊叹。 在梁村,会吹叶的人很多,大概有一半的年轻小伙都会吹叶。有时候,劳作间隙,若是有人来上一曲,总是能驱走疲劳,让人们的心情舒畅许多。 吹叶的时候,可以吹奏传统的民歌曲调,也可以吹奏不成曲的声音,只要心情好就行。這些年来,随着流行歌曲的不断流行,梁村会吹叶的小伙子也开始试着吹奏一些外来的音乐,倒也是丰富了村民们的娱乐生活。 刘睿试了一会,终于选出了几片合适的叶子,开始吹奏起来。 刘睿从小就听着张振祖吹奏各种叶子,耳濡目染再加上张振祖的言传身教,十几年下来,他也是成为了梁村年轻一辈数一数二的高。只见他双轻捏着柳叶的两端,横靠在嘴唇上,轻轻地吐气,一如往常一般。 当曾莹看到刘睿摘了叶子,在那裡试吹,她還以为刘睿是童心未泯,想要那树叶来玩耍。這個时候,她心裡暗笑道,别看刘睿办事稳重,性格沉稳,其实還只是一個未满十八岁的小孩罢了。 不過,当悠然的声音从小小的叶片上发出的时候,曾莹简直是惊呆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刘睿的嘴唇,她根本就想不出刘睿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一片平淡无奇的柳叶发出如此美妙的声音? 正在一旁和钓竿、浮标做斗争的郭海兰,在听到悦耳的曲调之后,也是被瞬间吸引住,完全沉浸其中。 清风、垂柳、阳光、碧波,還有一缕悠扬的天籁在回荡 128章乡村野趣 悠然的声音从小小的叶片上吹出,清脆、高亢的声线穿過柳树林,直上云霄。{.打/ Shouda8}虽然刘睿吹的是曾莹和郭海兰未曾听過的曲调,但是它就如同是山间清泉一般,从她们的心头流淌,洗涤了心中的疲惫。 湖面吹来的微风轻轻拂动柳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湖水拍打岸上的鹅卵石,哗哗作响,還有那些在林子裡欢唱的鸟儿,各种各样的声音交集在一起,变成背景音乐。 曾莹和郭海兰何曾听過這种原汁原味的原生态音乐,顿时觉得自己是走进了一片清幽的树林,倾听大自然的声音。一時間,似乎所有的烦恼都随风飘散,让曾莹二女是精神为之一振。 刘睿似乎也沉浸在奇妙的音乐世界裡,不住地摇头晃脑,悠扬的声音就如同叮咚作响的山溪流淌,把他带回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ǎo时候,刘睿总是跟在放暑假回家的张振祖身后,每天钓鱼、爬树、划船、摘野果、掏鸟窝,要不就是给兔子下套子。农村孩子所能享受到的乐趣刘睿压根就沒有少一丁半点,后来长大一点,刘睿又在张振祖的身上学会了吹叶。 等到张振祖毕业了,参加工作了,刘睿就变成了领头的,身后跟着弟弟妹妹。闲暇无聊的时候,刘睿就经常给弟弟妹妹吹叶,悠扬的曲调伴随刘睿成长的整個過程,甜蜜而美好。 辍学回家的這段時間,刘睿一直被各种压力背负在身上,几乎都喘不過气来,哪裡有心情吹叶?哪怕是得到了神农空间,刘睿的事情也是一件接一件,根本就沒有闲暇的时候。就是前段時間进山,也是忙着从山裡面采集各种生物进入空间,要不就是跟着余善为他们学习各种生物知识,時間排得慢慢的。 从山裡面回来,马上碰上秋收,還有养猪场的建设等等状况,這段時間以来刘睿也是忙得够呛。不過,现在好了,一切都理顺之后,刘睿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正好今天曾莹她们過来,吹着湖面微风,看着眼前宛若仙境一般的湖光山色,刘睿又找到了当初的感觉。沉浸在对往事美好回忆的刘睿,气息沉稳地吹着中的叶子,不断变幻曲调,编织一曲动人的旋律。 一曲终了之后良久,曾莹和郭海兰這才从令人窒息的感觉之中惊醒,从刘睿曲调中描绘的那种简单、舒适的田园生活意境之中回過神来。以往都是听着电子乐、合成音乐等等高科技含量的音乐,曾莹第一次听到吹叶,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小睿,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郭海兰有些好奇地冲上来,抢過刘睿中的叶片,翻来覆去地想要看出点端倪。 现在這张叶片被刘睿吹了大半天,已经是有点破败不堪,甚至還沾有一点点刘睿的口水。郭海兰看了半天,依旧是看不出一点门道,她根本就想不明白,這样一片叶子居然能够吹出如此美妙动人的乐曲,实在是令郭海兰惊讶不已。 “熟能生巧罢了”刘睿看着郭海兰的动作,笑着說道。 别看這個吹叶看上去轻松休闲,而且還蛮潇洒的样子,当初刘睿为了学好這项技艺,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口。 先,吹叶子需要长時間把叶子放在嘴唇上,久而久之,嘴唇就会被叶绿素染成绿色,看上去怪吓人的。虽說吹叶都是選擇沒有毒性的叶子,但是树叶总会有各种苦涩的怪味,有时候刘睿吃饭也都是百味杂陈。有时候,叶片贴在嘴唇時間长了,就会和肉皮黏在一起,一扯下来,就是血淋淋的一片。 吹叶的時間长了,有时候就会有大脑缺氧的现象,眼冒金星那是家常便饭。不過,有一個好处,就是刘睿的肺活量变好了很多,每每和小伙伴们比赛泅水都是最厉害的。 不過,旁人都是看到刘睿吹出了动人的声音,并不能了解背后的辛苦。 其实,這個世界往往是這样的。人们似乎都只能看到成功的人光鲜亮丽的一面,并不会去了解,他在成功的路上付出的艰辛与努力。 “這個怎么能吹出声音来?”郭海兰从青石板上捡了一张叶子,试着学刘睿的样子吹气,却一点头绪都沒有。 她吹得口水都把叶子沾湿了,依旧沒有任何声音出现,更别提像刘睿那样能演奏出动人的曲调了。 ‘扑哧’看着郭海兰吹得面红耳赤,却依旧沒有一丝声音,刘睿不由地笑出声来。 “小睿,你這個家伙,居然敢笑话我?”转头看到刘睿一脸揶揄,郭海兰娇嗔道:“還不赶紧教我怎么吹?“。 “這個就爱莫能助了”刘睿无奈地摊摊道:“這個吹叶在我們這裡,只有青年男子才能吹,女子一概靠边” 自从记事以来,刘睿就发现村子裡吹叶的只有青年男子,一旦结婚之后他们就不会再吹了。至于fù女和老人,更加不会参与這样的活动。相传吹叶是从上古时期青年男子向姑娘求爱的时候所用的,和在青山地区广泛流传的对山歌有点区别。反正不管是什么样的来历,刘睿就从来沒有见過女人吹叶,也就拒绝了教郭海兰。 這不是刘睿思想封建落后,只不過是在传统的面前,保持尊敬罢了。 “切”看到刘睿拒绝自己,郭海兰還真的是有点郁闷。 不過,她的郁闷只不過是持续了一小会,因为刘睿上的举动又开始吸引她的眼球了。 刘睿脱鞋,抱住柳树干,蹭蹭蹭地就爬上树,好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郭海兰和曾莹两双眼睛都是瞪得大大的刘睿究竟做什么? 刘睿在树上选了半天,终于选中了一條柳枝,伸掰断,然后又犹如猿猴一般溜下来。下到地面之后,在二女不解的眼神之中,刘睿开始把拿到的柳條进行处理。 柳條比刘睿的小拇指细一点,上面都是柳叶生长,并沒有侧枝,刘睿很快就把上面的叶子小心地摘掉。拿出小刀把顶端部分截掉之后,刘睿又把尾端的地方用刀削了一下,露出淡白色的柳條棍。刘睿右抓住柳條棍,左紧捂着柳树皮,小心翼翼地转动,慢慢的,一根细长的白色柳條棍就被抽了出来。 “小睿,你在干嘛呀?”看着刘睿全神贯注的模样,就连曾莹也都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做柳哨”刘睿头也不抬,上的活也沒有停。 ōu柳條棍是做柳哨的关键环节,一旦有所一点点破损的地方,這根柳條就算是报废,做不成柳哨了。因此,刘睿必须把柳條转动,让他和树皮完全脱离之后,才能抽出来。小时候,刘睿力气不大,每每做柳哨,都是那些大一点的玩伴动,自己在旁边捡现成的。 细柳條被抽出来之后,刘睿开始用小刀把柳树皮截成不同长度的小段,然后把一段稍微压一压之后,把柳树的外皮削掉。 很快的,一個個长度、粗细各不相同的柳哨就做成了,刘睿拿起一個放进嘴裡一吹,‘呜呜’的声音就开始飘荡起来了。好几年沒有做柳哨了,不過刘睿有点小得意,因为艺并沒有落下。 因为柳哨的直径和长度各不相同,裡面气柱也自然是有所不同,震动的频率也不一样,也就会发出不一样的声音。以前小时候,刘睿最喜歡做成一大堆的柳哨,一把放进嘴裡,使劲吹着,发出震耳玉聋的声音,很是好玩。 看到刘睿随便在树上摘了一根柳條,简单摆弄之下,三两下就变成了可以发出声音的器械,让曾莹两人惊奇不已。她们看着刘睿不断地试音,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一脸惊讶。 或许,别的男人看到两個成熟美女有這样半痴呆的表情,恐怕口水都会立刻流下来? 只不過现在,這裡只有一個全神贯注在柳哨上,而且還有点不解风情的小男生。曾莹和郭海兰的模样,似乎都沒有上的柳哨对刘睿吸引力大。 “小睿,這個我們可以吹嗎?”看到刘睿似乎都试音完毕了,郭海兰有点小心翼翼地问道,神婆又从刘睿的嘴裡听到拒绝的话语。 对于郭海兰来說,今天在刘睿這裡感受到了和上一次不一样的风情,让她对這個小山村有了更多的认识。原先她今天就是和曾莹来打探梁村的具体情况,将来自然保护区成立之后,這裡的定位如何? 不過,跟着刘睿到湖边钓鱼,不仅仅欣赏到了和上次夕阳美景不一样的小镜湖,還领略到了刘睿展示的乡村野趣。這样的发现让郭海兰对于开发小镜湖的旅游资源有了更多的信心,也更加坚定了投资的想法。 从小生活在城市裡的郭海兰,很清楚城裡人需要些什么,所以两次来到梁村,每次都能有新的体验,新的感受。 “這個沒有問題,随便你们”刘睿一伸,把上的柳哨都交给了郭海兰。 和吹叶不同的是,柳哨沒有什么技术含量,谁都可以吹得响,只要他肺活量足够。 很快的,颇为新奇的郭海兰和曾莹已经顾不上淑女形象,可劲猛吹起来 ‘呜呜’、‘呜呜呜’,长短不一、高低不同的声音开始伴随着风声,在柳树林裡回响 疯玩了一阵子,刘睿看看天上的太阳是越来越烈,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小睿,那么快收摊了?咱们還沒有玩够呢。”看到刘睿的举动,郭海兰有点不够尽兴。 “咱们先回去吃午饭,休息一下,等下午太阳小一点再出来”刘睿把放在水裡的網兜拎起来,转身朝着刘家大院的方向走去。 曾莹和郭海兰对看一眼,也就沒有多說话,跟在刘睿的身后往回走。对于她俩来說,今天算是领略了另类的乡村野趣,对于梁村有了更多的认识。两次来到梁村的她们认可了梁村周边的景色以及风土人情,认为這裡有着相当不错的投资价值。 曾莹和郭海兰的内心被梁村的青山绿水所倾倒,已经决定了在這裡投资。当然了,她们将来在投资之前還会有专业的人士前来进行详细的评估,最后才会拿出最终的投资方案。她们各自通過不同的渠道,了解到了自然保护区的申請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一些相关的规划也已经是初现端倪。 深谙生意经的曾莹和郭海兰知道,這样一個自然保护区一旦申請批下来,梁村将会成为一片投资热土。 梁村地处小青山的外围,背靠小青山、面临小镜湖,可谓是山清水秀,景色宜人。来到這裡,除了可以泛舟湖上,欣赏湖光山色之外,還能观赏到数量众多的水禽、候鸟,是一個非常好的观鸟地点。 此外,小桐江两岸延绵不绝的竹林本身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可以让平日在都市裡压力過大的都市人放松心情。此外,竹林衍生的大量山珍野味也会受到游客的欢迎,還有编织精美的竹制品,也都会成为吸引游客的元素之一。 当然了,连接小镜湖小桐江上游,有一大段激流险滩,非常适合进行漂流冒险,一旦开发出来肯定能够吸引大量的游客。 梁村附近气候宜人、物产丰富,也是开展农家乐的适宜地点,一旦将来交通改善,迎来喜歡休闲农村游的城裡人自不在话下。 经過一番了解之后,曾莹和郭海兰已经对梁村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觉得這是一個非常有潜力的地方。将来基础建设打好之后,這裡可以开展生态农业旅游、原生态森林观赏业、水上冒险、休闲旅游等等丰富多彩的旅游项目。{ .打/} 现在,她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放下平时工作累积的烦闷心情都统统放下,尽情地享受悠闲愉悦的田园生活带来的快乐。 从湖边回到刘家,一路上碰上了不少乡亲,不過和刘睿打招呼的他们看着刘睿和曾莹二女的眼光都是有些暧昧。 這样难怪,在农村,十七八的小伙子就算是壮劳力了,谈婚论嫁也属于很正常的事情。刘睿這段時間的表现已经让村民们忘记了他還不到十八,把他当成了成年人看待。现在刘睿带着两個打扮得這么漂亮的女人在村裡走,如何能让村民们不八卦呢? 曾莹看起来有点老,想来应该不是刘睿的对象;后面穿粉色衬衫的女孩子胸大屁股圆,肯定是生儿子的料,刘家的大小子倒是很有眼光。 感觉到乡亲们有些异样的眼光,刘睿顿时想到了某些原因,连忙是带着二女加快脚步,逃也似地回到了家裡。 刘睿回到家裡,发现那些菜已经被一扫而空,问了父亲,才知道马昌全刚才在路上抛锚,把车就好了才赶過来的。付娟和王华国等人在村委会商量合约的细节還沒有回来,不過他们已经打电话過来說午饭在刘睿家裡吃。 刘睿给曾莹二女把茶水倒上,自己则是进入厨房给张桂芝帮忙准备午饭,毕竟多了這么多的客人,中午肯定得多几道大菜才行。很快的,刘家院子裡就开始传出了激鸣鸭叫的声音,热闹得紧。 就当刘家大院一阵繁忙的时候,一個很八卦的消息在梁村疯狂流传――刘家大小子带了一個比他大的女朋友到家裡。 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 村民们自然不会觉得一個女孩子比刘睿大点有什么不好,再說郭海兰看上去那么好看,身材又好,很符合一些村fù的审美观点。這段時間以来,刘睿的知直线上升,關於他的事情自然也是很快传遍了梁村上下。 這不,就马上有一些闲汉村fù打着各种各样的名义来到刘家大院,想要一睹刘睿拐来城裡姑娘的芳容。這也是正好赶上了秋收之后,大部分的人都有些時間,才会如此,要不然农忙的时候,村民们才沒有那個闲工夫呢。 看到院子裡突然之间来了好多乡亲,一個二個窃窃私语,不时還拿很诡异的眼神审视郭海兰,刘睿顿时觉得有点头皮发麻。刘睿知道村裡面的人都是什么德行,可别把郭海兰给吓坏了,那就有点失礼了。 還好郭海兰虽然察觉到村民的目光,并沒有太多的表示,依旧和曾莹谈笑风生,一脸淡然。 不過,郭海兰大方得体的样子更加是让村民们啧啧称奇,认为刘家大小子不仅种菜了得,找女朋友也是一把罩。不過,就是不知道這样的城裡娇娇女能不能吃得了农村的苦? 以前也有村裡的后生找了城裡的女娃处对象,只不過才开始不久就都黄了,毕竟城裡的女孩子吃不了农村的苦,也沒有办法适应农村略显艰苦的生活。不過刘家大小子算是有点本事的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問題? 正蹲在水井边杀鱼的刘睿听着乡亲们用土话对郭海兰品头论足,越来越深入,就好像郭海兰明天就会嫁到刘家一样。曾莹听得懂青云的土话,已经是憋不住笑意,趴在石桌上笑得上气接不了下气。 郭海兰虽然听不懂土话,不過她看着死党的反应,再看看村民们的眼神,大抵上能猜到一些端倪。有些尴尬的她也只能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任由别人的眼光盯着自己。 一直到了午饭准备好的时候,那些来看热闹的村民们這才三三两两地找借口离开,多少让郭海兰松了一口气。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王华国、王军带着付娟回到了刘家大院。 王华国面色有点凝重,王军脸上的表情也不见得好到哪裡去,不過看看付娟,虽然紧绷着脸,但是嘴角的那一丝微笑怎么也掩藏不住。 刘睿就知道王华国和付娟的谈判进展大抵上都是会朝着海兰公司所期待的方向发展。在付娟這样的职场精英面前,老迈的王华国和青涩的王军自然是显得有点不够看,处于下风也就在所难免了。 不過,刘睿并不担心海兰贸易会趁此机会提高條件,先前郭海兰已经是给合作定下了一個很不错的基调,付娟轻易是不能突破地底线的。现在他们顶多就是在一些细节上进行商谈,虽然激烈但也无关大局。 王华国等人的到来也预示着午餐的开始,一群人开始聚在石桌旁,享受纯天然绿色食材烹饪的美味佳肴。 一只柠檬鸭,不仅仅带有鸭肉的原味還带有柠檬的清香,在這样一個秋老虎有点厉害的中午,算是一個不错的主菜。经過刘睿的巧制作,柠檬鸭肉质细腻、清爽可口,一点都不腻人,颇受大家欢迎。 外皮是金黄色的白斩激更加是原汁原味,让人吃了第一口就想吃第二口,很快地就被消灭了大半。几條罗非鱼被煎得金黄之后,在上面淋上用西红柿制成的酱汁,鱼肉外焦裡嫩,酱汁酸甜可口,也是相当令人满意。 除了這几道大菜之外,几盘素菜的味道也很不错,毕竟用泉水浇灌出来的优质蔬菜,只要艺不是太差也就不会太难吃。 最令人叫绝的是那一盆rǔ白色的酸笋鱼头汤,汤色浓郁,酸笋的清香和大头鱼的香味完美融合,让人喝過之后是玉罢不能。這种天气,喝点小酒之后,再喝点鱼汤解酒,那是非常好的享受。 虽然這顿午餐的原材料和菜式都是普普通通,但是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就连尝惯了山珍海味的郭海兰也是赞不绝口。付娟那副似乎从来不会变化的脸庞,也是露出了一丝微笑,倒是让刘睿觉得她并不是一個机器人。 吃饱喝足之后,刘睿又给大家泡上自制的山茶和花茶,大家各自坐在院子的阴凉处,一边享受午后的微风,一边谈天說地,好不惬意 刘家的茶都是他们亲在后院的山上采摘回来的,都属于那种完全无污染、纯天然的绿色茶叶。虽然品质一般,不過用空间泉水烧开后冲泡,還是多多少少有一点与众不同。对于付娟等人来說,以前虽然也是喝過不少好茶,但是還真的沒有品尝過如此独特的味道。 随着時間的推移,天上的太阳是越发猛烈,早上還在喳喳叫的喜鹊们也都偃旗息鼓,安静地呆在窝裡休息,原本很活泼的黄喉貂和小花也是很乖巧地趴在墙根的阴凉处,享受难得的静谧。 几只蝴蝶顶着烈日,在竹篱笆附近翩翩起舞,五颜六色的翅膀和它们身后颜色各异的牵牛花相互呼应,异常美丽。 這是一個令人迷醉的悠闲午后 130章高超技艺 這才休息一会儿,付娟和王华国等人就迫不及待地盯着烈日返回村委会,继续上午未竟的工作。双方都是那种对工作抱有极大积极性的人,有這样的表现也属于很正常的事情。 目送王华国和王军的摩托车带着付娟从院子裡离开,刘睿也沒有去管太多,而是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难得的静谧。 微风穿越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母激带着激崽在墙根刨食,唧唧的声音很是让人很舒服;隐隐的,在山溪那边的鸭子叫唤声也是随风飘過来。這些声音非但沒有吵闹的感觉,相反却是整個院落变得更加安静。 动静之间的差异,更突显了這座农家大院的闲适。 曾莹从车上取出一本《凡尔登湖》,坐在高背的黄花梨椅子上细细品读,娴静的她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這本卢梭的《凡尔登湖》曾莹一直放在车上,一有時間就拿出来细细品读。只不過以前,她读這本书的时候,很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擾,总是沒有办法全身心地投入其中,领略那种空灵的感觉。 只不過,在這個简陋的农家大院,曾莹吹着淡淡的清风,听着各种城裡沒有的激鸣鸭叫,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她跟随着主人公梭罗的脚步,徜徉在世外桃源之中,领略无边的美景,享受尘世间难得一见的悠闲愉悦。 或许,只有在梁村這样清静的地方《凡尔登湖》才能进入那個令人迷醉的世界。 和曾莹淑女的表现不同,郭海兰可是一個坐不住的疯丫头,自然是不会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乘凉。看看天上日头還很强烈,她也不好意思叫刘睿带她出门玩,只能坐在刘家宏的身边,看他编织竹篮。 第一次在曾莹的花店看到刘家宏的作品,郭海兰一直以为是哪位艺术家的作品,惊叹不已。小小的竹篮看上去平淡无奇,但是仔细又会发现其中并不是那么简单。 细小的枝條修剪得整整齐齐,构成看似简单其实富含内涵的图案,看得郭海兰是不可自拔,仿佛编织的艺术家赋予了竹篮属于自己的生命。 不過,当上次郭海兰知道刘家宏這個长相普通的农民就是那只堪称艺术品的竹篮的创造者,下巴都要惊掉了。這一次再次来到刘家大院,她自然是要那些艺术品究竟是怎么在這样一個简陋的地方诞生的? 哪怕是坐在椅子上,郭海兰也是不安分,反坐在椅子上,双趴在椅背上,美眸紧盯着刘家宏的一举一动,想要看看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竹條,如何变成精致的艺术品? 多一個小姑娘注视,对于已经把编织融入了血液之中,变成本能的刘家宏一丝一毫的影响都沒有,他依旧低头专注于上的竹條。随着他略显粗糙的指不断弹动,细长的竹條就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灵活地跳跃。 一开始是一根两根,郭海兰還是能看清楚刘家宏的动作,紧接着竹條的数量是越来越多,看得郭海兰是已经有点眼花缭乱,分不清竹條哪根是哪根了。 很快的,一個花篮的底座就开始成型,一切的变化就在短短的几分钟之间。 這個时候,郭海兰才明白,其实艺术并不一定要在精美的房间裡创造出来,粗陋的农家院子依旧可以成为孕育艺术的温床。一時間,刘家宏粗糙并能看见老茧和血痕的双郭海兰的心中被镀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這看似平常的双,把那些平淡无奇的竹條勾连在一起,编织了一個令人惊叹的艺术品。 越是在刘家待的時間越长,郭海兰越是觉得這裡到处充满了惊奇,只有深入地融入其中,你才会感受到乐趣无处不在。和省城到处都是钢筋水泥的森林相比,這裡处处鸟语花香,沒有汽车尾气的毒害,也沒有空调病的侵袭,一切都让人感觉舒适。 如今,看到竹條在刘家宏的双下,化腐朽为神奇,在短短的半個小时中变成了一個精致的小花篮,让她是惊讶不已。 “刘叔,你编织竹器已经多少年了?”看到刘家宏把小花篮放到边上的成品筐中,郭海兰忍不住问道。 郭海兰刚才一直不敢出声,生怕自己的声音惊动了刘家宏,影响他的思绪,最后导致艺术品的不完整。不過当他发现刘家宏完工的时候,還是忍不住在第一時間询问起来了。 “具体多少年我也不记得了。”刘家宏偏着脑袋想了一下,說道:“从我记事以来,就开始跟在村裡的老人身后看着,至少有三十年了。” “三十年?”郭海兰小小地吐了吐舌头,继续问道:“那您都是去哪裡学习的呢?” 在郭海兰的心中,這样的技艺都已经可以成为艺术,不仅仅是民间的艺而已。 “学习?”刘家宏一愣,继而笑道:“這点乡下的把式還用去学习嘛?跟在老人家身后学一点,自己琢磨,慢慢也就会了。” “自学的呀,好厉害”刘家宏的话让郭海兰立刻想起了《卖油翁》的故事,熟能生巧 “小郭,你喜歡什么样的款式,叔叔给你编一個?”看着郭海兰一脸惊讶的模样,刘家宏倒是有点开心,开口问道。 “我呀?”偏了偏脑袋,郭海兰想了想說道:“刘叔你给我编一個笔筒,可以嗎?” 郭海兰想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的陶瓷笔筒被碰掉之后,還沒有来得及买新的,倒不如现在让刘家宏编织一個笔筒,拿回去摆上也很不错的。 “笔筒呀?”刘家宏一听,连忙笑着說道:“這個沒有問題,你就等着” 一开始刘家宏還担心郭海兰提出一些让自己有些为难的款式,不過笔筒的话,也算是刘家宏很熟悉的一种竹器。以前,他就曾经给刘睿几兄妹编织過形态各异的竹筒,根本就不用重新设计,他底下就忙活起来了。 从地上捡拾起几根细细的竹篾,和一小块竹板,相互比划了一下长度,刘家宏略微一思考,就开始动。 刘家宏先是用蔑刀把竹板略微修一修,变成一块近似圆形的板子,這就是笔筒底座的主体。接着刘家宏用竹篾细细地编织,巧妙地把整块竹板都包在竹篾裡面,看不见一丝破绽。顺着笔筒的底座,刘睿开始加入各种长度、竹皮颜色不同的竹條,飞快地编织了起来。 不過,和刚才编织竹篮的轻松惬意不同,刘家宏在编织的過程中,不时地打量笔筒,眉头紧皱,嘴裡還在嘀咕着什么?郭海兰看到刘家宏的创作似乎陷入了僵局,她更加不敢出声打扰,只能是静静地看着。 刘家宏编了一会,又开始返工,换上另外一些不一样的竹片,整個工序就变得更加爱复杂和繁琐了。郭海兰能够看得出来,若是刘家宏中规中矩地编织,一個笔筒似乎不需要太多的時間,不過這一次,刘家宏似乎在追求完美 過了大半個小时,一個直径十厘米,高约20厘米的笔筒终于是新鲜出炉了。 刘家宏拿着笔筒审视了一番,又拿起小刀修剪了一些不整齐的地方,最后用纱布细细地摩擦,把上面的毛边都摩擦掉。 再三看了几次,刘家宏吹了一口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嗯,给你看看满意不满意?”伸把笔筒递给郭海兰,刘家宏眼神裡有一种叫做骄傲情绪一闪而過。 “谢谢刘叔”郭海兰能够感觉到刘家宏真是很用心在编织這個笔筒,连忙站起来双接過。 入的笔筒温润光滑,并沒有扎的毛边,让郭海兰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每一根竹條大小都接近,让笔筒的构成并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感觉,细密的编织让笔筒的质感很好。郭海兰知道,哪怕在工艺品市场上,這样的高级货也不见得随随便便就能买得到。 不過,当郭海兰的眼光转移到笔筒的外壁是,她不禁瞳孔一缩,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淡青色的笔筒外壁上,一些深色的斑点看似杂乱无章地排列,但是却构成了一個郭海兰熟得不能再熟的字。 ‘郭’,一個郭字很显眼地出现在笔筒的外壁,這如何能不让郭海兰感到惊喜呢? 這個时候,郭海兰总算明白刚才刘家宏为什么会进度如此慢,一個小小的笔筒都花了大半個小时才编制好,原来他反复地返工就是为了把這個‘郭’字标注在笔筒的外壁上。 “谢谢柳树”郭海兰把前因后果想清楚之后,忍不住给刘家宏鞠一躬。 刚才郭海兰开口让刘家宏编织笔筒,原本想着能有一個普通的货色,当作从刘家带回去的回忆就好。但是她玩玩沒有想到,刘家宏的技艺竟然如此高超,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内,竟然编织出一個专属于郭海兰的笔筒。其中的艺术技巧和用心良苦都是让郭海兰感到震惊,也让她对于刘家宏這個普通的老农有了更多的敬意。 在一旁的曾莹看到郭海兰這样的表现,倒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毕竟她刚才一直沉浸在《凡尔登湖》的世界裡,并不太清楚笔筒的事情。 刘家宏高超的编织技艺也让曾莹大吃一惊,原本她以为摆放在她礼品店裡的竹器已经代表了刘家宏的最高水准,沒有想到刘家宏還有這样一。 笔筒编织得细腻如画,深色的竹片斑点巧妙地构成了一個很显眼的‘郭’字,在笔筒的外壁异常吸引眼球。虽然這個‘郭’字并不像那些油漆刷成的字体标准,但是略带着自然风味,倒是更为弥足珍贵。 “刘叔,原来你還有這一,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细细地把玩着中的笔筒,曾莹脸上吃惊的表情一览无遗。 “呵呵,乡下人的艺”刘家宏憨笑着挠挠头,說道:“要不我也给你做一個。” 以前给曾莹的礼品店制作竹篮果盘的时候,因为只是商品,刘家宏并沒有太過用心,沒有在上面编织各种特殊的图案。這一次难得郭海兰這個城裡的姑娘喜歡自己的艺,刘家宏特意给她编织了一個特别的笔筒送给她。 对于曾莹,刘家宏還是很感激的。 当初出院之后,刘家宏什么事情都不能干,整天坐在椅子上看着桂花树的喜鹊在自由跳跃飞翔,内心的失落是有他清楚。就在刘家宏最灰暗的日子,曾莹的‘馨莹花店’就像天使一般出现了。 刘睿通過周国栋的关系,拉来了‘馨莹花店’的生意,让坐在轮椅上的刘家宏有了新的寄托。他每天坐在桂花树下,跳跃的是他中的竹篾,還有他的心情。 有了编织竹器的工作,刘家宏的心情越来越好,逐渐从伤病的阴影走出,刘家头上的乌云也是慢慢散去。最近一段時間,虽然刘家的经济状况有所好转,刘家宏還是坚持在空闲的时候帮‘馨莹花店’编织竹器。 “好呀那刘叔你就看着办。”听到刘家宏要帮自己编织特别的竹器,曾莹也是有些开心。 刘家宏点点头,从地上拿起几根竹條,双无意识地拨弄,脑海急速转动,寻思着给曾莹做一個什么样的竹器呢? 這個时候,刘家宏的目光投向了停在院子外面树荫下的汽车,挡风玻璃后面那一個彩色塑料的抽纸盒映入他的眼帘。想了想,刘家宏很快就作出了决断。 制作抽纸盒比笔筒要更为辛苦一点,更难办的是要把一些特征完美地标注在抽纸盒上,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不過還好,刘家宏浸yin在竹编艺三十年,早已经是变成了本能,很快地找到了感觉,开始动。 一個小时之后,一個略带竹皮特有的淡青颜色的抽纸盒成型了,刘家宏用砂纸细细地把抽纸盒边边角角的毛边都磨掉,终于是大功告成。 “看看”刘家宏把抽纸盒递给曾莹,有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這样难怪,连续编织两個特别的竹器,绕是刘家宏正值壮年,也是觉得有点疲倦。 曾莹接過抽纸盒,发现它轻重合适,而且每一條竹片都是编织得紧紧的,一点缝隙都沒有。翻過另一侧,仔细一看,曾莹不由地感到特别的高兴。 原先,曾莹不過想着刘家宏能够编织一個和郭海兰的笔筒一样,有着自己名字的抽纸盒,但是沒有想到刘家宏的心思倒還是蛮细腻的。 在抽纸盒的一侧,曾莹车子的车牌号码,一個汉字,英文字母再加上六個阿拉伯数字,一连串熟悉的字眼排列着,在午后的阳光中,似乎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谢谢刘叔”曾莹這时候才明白郭海兰刚才的表现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自己也不例外。 “沒事的,难得你们喜歡我的竹编,就不用客气了。”刘家宏摆摆,說道。 之后,刘家宏有点疲倦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 看到這样,郭海兰和曾莹也不太好继续打扰刘家宏,各自捧着自己艺术品,回到自己的座位细细欣赏。 坐在院子另外一端的刘睿看到這样的场景,心裡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言语,整個院子进入了一片安静的气氛中。 从小时候,刘睿就知道父亲高超的编织技巧,几兄妹平时所用的笔筒上都是有着独特的個人标志,甚至家裡不少竹器上都会有专属于刘家的标记。不過,一直以来,竹编的生意并不好做,哪怕是刘家宏身怀绝技,也不见得能够转化为经济收入。 和‘馨莹花店’的合作是一個尝试,第一次让刘家宏的作品能够给家裡带来经济效益,接下来還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小睿,村裡面和刘叔竹编技术接近的人多嗎?”過了良久,曾莹打破了院子的寂静,开口问道。 “這個呀,不多”刘睿听罢,摇摇头說道:“整個梁村几千号人,最多有二十個人” 說這句话的时候,刘睿脸上分明有一种骄傲的表情一闪而過。 上下梁村五千多人,又有着竹编传统,有很多竹编高,只不過刘家宏是其中最特别的人员之一,在這個领域有着极高的地位。 一般来說,竹编艺大抵上分为三类,代表了不同的技术水平。 第一种就是可以把竹條编织成各种器材,略微粗糙,但是可以勉强胜任平时的日常生活需要,比如簸箕、竹漏勺、竹筛、竹篓等等生产生活用具。大抵上,梁村大部分的人都可以达到這個标准,毕竟梁村上下竹编的氛围是很浓的,就是刘睿也是属于這种范围。 接下来就是可以把竹片进行更深加工,更为细致一点,编织竹篮、果盘等附加值较高的产品,甚至可以根据客户的定制,编织特别的款式。這個等级的艺人编织的作品可以被称为工艺品,不仅实用,而且還有一些观赏价值。要到达這样的等级,就有点困难了,整個梁村上下顶多也就两三百人能够胜任。王华国在村裡组织的竹艺公司,大部分的技术人员都属于這种等级,可以勉强满足市场的需求。 至于像刘家宏這样,能把竹片编织成各种款式,不仅在功及以上有着极高的水准,還能注入各种特殊元素的艺人已经可以被称为民间艺术家了。据刘睿所了解,整個梁村除了少数的老人之外,年轻一辈就是刘家宏的艺最好了。 “這样呀?”曾莹听到這样的回答,就越发觉得中的抽纸盒更为弥足珍贵,转头对刘家宏說道:“以后我們可以通過贸易公司,寻找一些特殊的订单,让刘叔您特别制作,這样比制作一般的竹编要好得多。” “這個倒是不错,不過小曾你花店的竹篮怎么办呢?编织這种特殊的竹编可是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我……”刘家宏自然知道這种竹编的价格会更高,巴不得呢,不過考虑到花店的竹篮和果盘供应。 “沒事的,那些普通的花篮就交给村裡的竹艺公司,刘叔你以后就专注在特殊订单就好了。”曾莹摆摆,很快就作出了决定。 “那敢情好”听到曾莹這么說,刘家宏也是松了一口气。 花店每天需要的花篮、果盘数量不少,刘家宏每天大部分的空闲時間都被占据了,若是能够脱身出来那就是最好的结果。至于特殊的竹编,刘家宏明白因为价格的缘故,需求不会很高,虽然单体制作比较麻烦,不過总体還是能轻松一些。 “刘叔,這样,你和华国支书商量一下,把你们這样的老艺人在竹艺公司单独列成一個部门,专门负责特殊订单,并且教授比较有潜力的年轻人。”郭海兰不愧是商场精英,很快就作出了一個应对方案。 郭海兰知道,虽然這些特殊的竹编制作麻烦,价格会高一些,但是社会上有些人最不缺的是钱,只要有独特的商品,总能吸引人家花钱。别人郭海兰不知道,但是就她自己,肯定愿意花大价钱去定制属于自己個人的工艺品,相信和她相似的人不会少。 以其让刘家宏這样的民间艺术家去编织那些普通、毫无艺术美感的竹器,那就是最大的浪费了。倒不如把他们的优势充分发挥出来,实现竹艺公司、艺人和贸易公司的三赢。 “這個沒有問題,回头和就和他们說”刘家宏也是明白了郭海兰的意思,点点头說道。 看到刘家宏答应,曾莹和郭海兰的心头沒由来的一阵轻松,她们沒有意识到的是,她们俩已经被刘家的高超技艺所折服,对于這些艺术品发自内心的喜歡了。她们下意识就是要把這种精美的艺术品推广到更多地方,让更多的人都能领略這些被埋沒在大山深处的民间艺术。 看到父亲的表现,刘睿也是很高兴,若是父亲能够专注于特殊竹编的制作,不仅可以减少劳动强度,而且還能找到他最喜歡做的事情。至于收入,也会有所提高,当然了,金钱并不是刘睿的首要目标。对于刘睿来說,只要父亲能够快乐,一切都好說。 对于曾莹和郭海兰来說,来到梁村的時間越久,越能够发现其中更多的魅力。在不轻易之间,她们就会被村子裡特有的东西所打动,越来越喜歡這個山清水秀的小村。 对于将来的投资,二女的信心就更加坚定了 日头逐渐往西边坠落,热力也是慢慢地消失,正午时分那似乎要燃烧的空气也迅速冷却下来,变成了习习凉风。 躲在阴凉地方休息的黄喉貂和小花它们,似乎又找到了活力,开始在院子裡四处乱窜,把院子裡的鸡弄得四处乱飞。不過,让刘睿放心的是,原本在丛林裡把各种野生禽类当成美餐的黄喉貂来到家裡之后,性情收敛了许多,并不会祸害家裡的家禽。 它和小花只是喜歡玩闹,一定要把院子弄得一阵乱糟糟的,似乎只有這样,才能显示出它们的存在一样。一开始的时候,张桂芝還有点担心黄喉貂会伤害家裡的小鸡,不過看到它们只是玩闹罢了,久而久之也就听之任之了。 時間一长,刘家大院的热闹倒也是让刘家上下都习惯了。 小黑還是懒洋洋地趴在墙根的阴凉处,伸着舌头喘气,对它来說,這种秋老虎肆虐的天气,它還真的不是很有爱。 附近山上的树林传来几声高亢清亮的鸟鸣,那是那几只黄鹂鸟在欢唱,或许,对它们来說,這片安全的山林就是天堂。刚才在窝裡休息的喜鹊们也是开始出动,它们在桂花树上来回跳跃,似乎在和树林的同类呼应,一時間,场面变得热闹了许多。 坐在椅子上的曾莹和郭海兰,听着悦耳的鸟鸣,仿佛感觉到自己触摸到了山林的气息,空灵而又充满活力。对于长時間生活在城市之中的她们,何曾有過在家裡就和大自然如此亲近的体验?這個时候,她们有一個错觉,就是整個刘家大院根本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它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无可剥离。 听到树上的喜鹊叫唤,刘睿就知道又到了喂食的時間,微笑着放下中的书,起身进入屋裡取来了一钵玉米。 這些玉米是刘睿按照传统方式种植收获的成果,味道一般,刘睿就拿来喂鸡喂鸭喂鸟了。为了让那些小鸟和小鸡崽能够更轻松地吞咽這些玉米,刘睿還特意拿到了村裡的碾米厂,磨成了颗粒状。 至于那些空间裡和用泉水浇灌生长的玉米,因为味道实在是有点好吃,刘睿和家人亲戚趁着新鲜的时候吃了不少,剩下的也是晒干了储存起来,磨成粉,熬玉米粥。 看到刘睿上的不锈钢钵,树上的鸟儿和院子裡的鸡崽顿时眼睛一亮,纷纷朝着刘睿的方向飞奔。对于他们来說,每天下午从這個闪亮的圆形物体之中吃到美味的玉米粒,已经成为了必不可少的享受。 看着蜂拥而来的鸡崽還有从树上飞落的喜鹊,刘睿心裡被一种温馨的暖意填满,他抓一把玉米,轻轻地洒在院子的石板上。很快,刘睿的脚下就被数十只小鸡团团围住,其中還有几只黑白相间的喜鹊,一切显得那么和谐。 這還沒有完,或许是喜鹊的叫声在召唤,几道黄色的闪电从附近的树林裡直射而出,轻盈地落在院子裡,加入了啄食的行列。這些黄鹂鸟本来是最怕人的鸟类之一,它们都是躲在丛林的,一般人对它们都是只闻其声音不见其踪。 紧接着,山雀、鹊鸲、红耳鹎等等比较少见的鸟儿也跟着从树林中飞出来,加入了這场盛宴,场面就变得更加热闹了。 看着眼前這幕,曾莹和郭海兰何曾见過,一時間张大嘴巴不知道說什么好。 以前在省城的广场、公园裡,她们经常能够看见游客拿着鸟食喂给广场鸽,那种场面虽然也很温馨,但是却更多的有一种刻意的人为情绪。无他,只是因为广场鸽都是人工饲养的,太過温顺,而且它们已经习惯了被喂食,形成了條件反射,失去了灵性。 曾莹她们一看就知道,這些鸟儿都是野生的,只不過习惯了和刘家人和谐相处而已。 几十只小鸡崽子和一群鸟儿围在一起啄食,各自发出不同的声音,乍一听似乎有点嘈杂,不過呢细细听来,就犹如天籁一般。 静静地看着鸟儿们吃饱之后,双翅一振,穿越桂花树的阴影,很快地消失在树林的深处,曾莹她们感觉到惊喜又一次袭击了自己。 光滑的青砖地面上,已经看不到了那些鲜红色的玉米粒,那些留下来的鸟屎、鸡屎斑斑点点,但是曾莹却一点都不觉得脏。 “小睿,這些鸟儿怎么都到院子裡觅食?”当刘睿从堂屋出来的时候,曾莹有些疑惑。 “呵呵,习惯。”刘睿傻笑两声,指了指头顶上的喜鹊說道:“原先只有這几個家伙会来,不過這段時間鸟儿是越来越多了。” 对于鸟儿们来到院子觅食的事情,虽然会多消耗一些粮食,但是刘家上下并沒有太過心疼。一個是家裡现在经济條件好了,沒有什么压力,另外一個就是有了這些鸟儿的出现,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在农村,一直有這样的一個說法,只有风水好、气运旺的家庭才会迎来各种动物的留驻,以往都是燕子是吉祥物,但是其它的鸟类也是不错的。 “你们都沒有抓過這些鸟儿嗎?”在郭海兰的印象裡,捕鸟似乎是很多人愿意干的事情。 “抓了干嘛?”刘睿做到椅子上,微微笑道:“它们就像是我們家养的一样,和我們生活在一起” 听到刘睿的這句话,郭海兰一愣,然后再看看正在院子四周欢唱的鸟儿,很快明白了過来。 诚如刘睿所說的,他们生活在一起 “小睿,现在太阳也不大了,再带我們出去走走?”看了看院落外金色的阳光,曾莹感觉到一股走出去的冲动。 “睿儿,你们就在附近走走就行了,晚饭准备好了”看到刘睿要带曾莹她们出门,张桂芝从厨房裡伸出脑袋喊道。 “知道了,我們一会就回来”刘睿摆摆回答母亲。 今天早上,刘睿都已经是把晚餐所需要的各种食材都收拾好了,张桂芝只要按部就班地烹饪就可以了,所以刘睿并不需要在厨房裡帮忙。 走出院子外面,离开了桂花树宽大的阴影,温煦的阳光就照耀到每個人的身上,让她们感觉到秋日的温暖。相比于中午,下午的风显得有点大,吹得衣裳猎猎作响。 夕阳就如同一個温暖的火球悬挂在山顶的天边,向地面挥洒着自己的热量,使得哪怕是在秋天,青云的山区依旧生机盎然。 远近的山脉,绿色的树海偶尔能看到一两株被风霜然后的枫树之类,就如同一個個巨大的火炬在燃烧。风儿吹過,树海此起彼伏,就好像真的波涛一样,发出哗哗的声音,這是大山的呼唤。 太阳准备下山,也就预示着很多鸟儿们觅食的時間到了,它们纷纷从树林深处的鸟巢之中飞出,在树林的上空不断盘旋飞舞。 梁村处于小青山的外围,背靠着无数的山脉,各种野生动物层出不穷也就不足为奇了。不過呢,梁村的村民很淳朴,除了一些调皮捣蛋的娃娃会偶尔掏鸟窝以外,很少村民会对這些大山森林的精灵采取灭绝性的捕杀。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這些年的生态环境在不断恶化,梁村附近依旧能看到比较和谐的一幕。 天上传来几声清越的鹰啼,那是苍鹰们在天上飞翔,伺机从高空直奔秋日的原野,收获属于自己的猎物。秋天猎物众多,這些苍鹰自然是要好好享受這美妙的时光,若是到了冬天,虽然不会像北方那样大雪封山,但是觅食总归会有点麻烦。 刘睿一行人走在田间小路上,感受扑面而来的微风,呼吸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心情舒缓,工作生活上的压力早已经不翼而飞。 远处的小镜湖,波光粼粼,就如同是一個精致的艺术品镶嵌在群山之中,它孕育了梁村的一切。 山下的村落,已经升起袅袅炊烟,淡青色的炊烟在蓝天白云的映衬,显得更加美丽。风中隐隐传来归牛的哞叫声,响亮而悠扬,充满了田园的气息。 草丛中,各种虫豸正在努力鸣叫,它们要趁着秋天来临之际,尽情地欢叫,要不天气再冷一点就沒有机会了。 刘睿三人沉浸在這個如画的场景,台湾民歌《乡间小路》就在每個人的心头上流淌,温馨而感人。 這個时候,刺耳的电铃声猛然响起,那是梁村小学放学了。 顿时,娃娃们欢呼的声音从学校那边远远地传過来,让原本有些寂静的村落顿时沸腾起来。无论在哪裡,孩子们都是未来的希望,他们的欢笑、快乐是能够感染周围的人。刘睿甚至有一种错觉,孩子们放学之后,空气中都多出了一丝活力,或许這就是美好的感觉。 虽然刘睿看過這样的场景无数遍,但是总也看不够,每一次都会有新的体会。或许,生活就是在一成不变之中发生细微的变化,平淡之中总能孕育神奇。 至于曾莹和郭海兰,何曾见過如此温馨的山间西洋美景? 温煦的阳光、壮观的湖泊、寂静的山林、温馨的小村、活泼的小孩和欢乐的鸟儿,這些元素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一幅美轮美奂的油画。這裡沒有高楼大厦、沒有霓虹灯,只有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丽 考虑到時間并不是很充裕,再加上曾莹二女的穿着打扮并不适合深入小青山,刘睿不過就是带着她们在附近欣赏夕阳西下的风景,再看看倦鸟归巢的盛况而已。 虽然风物景色都是很普通,但是未曾有過工业污染的梁村,還是让曾莹她们沉浸其中。或许,看惯了高楼大厦钢筋水泥森林之后,再看看這些未经人工雕琢的景色,会别有一番风味。 转了一圈,刘睿就把恋恋不舍的二女带回家,准备吃晚饭。這個时候,王华国等人也和付娟就竹编供应的合约谈妥了各种细节,直奔刘家,参加這個算是庆功宴的普通晚宴。 吃饱喝足之后,一看天色已晚,刘睿自然也不太好留曾莹等人,让她们开车离开了。担心到了渡口之后人生地不熟的她们搭不上渡轮,刘睿還开着摩托车,带着曾莹她们到了渡口。 青云渡口這裡,平时到了六点钟就很少有人渡河,摆渡的船主们自然是把船儿锁住了,回家吃饭,到了九点之后才会過来守夜。 现在是晚上七点钟,渡口上一片静悄悄,只有天上的星光映照在河面上,营造出一种迷离的美感。 “莹姐,你们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叫人”在码头停下车之后,刘睿对曾莹喊道:“你们就在车上等着就好了,我一会就回来。” “去”曾莹点点头,示意让刘睿放心。 摩托车掉头,刘睿循着记忆往着船主罗老七的家裡开過去。 罗老七是青云镇上的人,家族排行第七,人称罗老七,久而久之人们就已经忘记了他的本名。在农村,這样的情况很普遍,往往很多人本名不为人知,不過外号倒是挺响亮的。 罗老七祖上都是靠着在小桐江上摆渡挣点钱辛苦度日,到了他這一辈依旧守着青云渡口過日子。只不過,他维生的工具从原先的乌蓬小船换成了现在的柴油机驱动的驳船罢了。 摩托车从大路上拐进了小桐江边上的青云村,引得村裡的看家狗纷纷狂吠起来,热闹极了。青云村是青云镇政府所在地,因为有了青云老街和政府机关,這裡的村民往往有一丝丝高人一等的感觉。 他们总是会看不上梁村、竹林坳等等村落的人,觉得他们是乡巴佬,殊不知,在县城,人家把青云所有的人都看做乡下人。以前刚刚到镇上读小学的时候,刘睿经常被镇上的一些小孩欺负,后来打了好几架之后,情况才慢慢好转。 也就是那個时候,刘睿认识了吴明凯,两個人的友谊历久弥新,越来越好。 罗老七的家很容易找,邮电所附近那一栋三层小楼就是了,刘睿不费劲就来到了门口。 “七叔在家嗎?”把摩托车熄火停好之后,刘睿站在门口喊了一句。 “谁呀?”屋裡传来一句女声,說道:“进来,你七叔在吃饭。” “七婶,家裡的狗拴住了?”刘睿站在门口,小心地问道。 “拴住了,进来。”一個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从屋裡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刘睿,惊奇地喊道:“小睿,你怎么来了?快,进去陪你七叔喝两杯” “呵呵,就我這酒量,哪敢和七叔喝呀?”刘睿笑嘻嘻地走进屋裡,跟在七婶的身后进入了天井。 天井裡,罗老七正坐在桌子前,就着一盘猪头肉自斟自饮,安逸得很。 “小睿来了,陪七叔喝两杯”看到刘睿走进来,罗老七倒是很开心。 要說起来,罗老七的儿子罗健是吴明凯和刘睿最好的玩伴,因此刘睿和罗家的关系也就不生疏了。当初刘家宏受伤,罗家還借了不少钱给刘家,直到最近一段時間刘睿才還上的。 罗健和刘睿一起上的高中,今年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大学,也算是罗家出的第一個大学生。用罗叔的话来說,罗家祖祖辈辈靠着摆渡過日子,今天终于出一個吃皇粮的了。 “我就不喝了,开着车呢。”那边曾莹在等着,刘睿哪裡有心情陪七叔喝酒? “要過河?”七叔把中的杯子一饮而尽,說道:“咱们這就走,回来再继续” 七叔一看刘睿的样子,就知道刘睿要過河才来找自己的。毕竟开了数十年的渡轮,每每這個时候上门的人大多都是要過河的。 别看七叔年纪大了,也還是雷厉风行的,放下酒杯就和刘睿出了门。刘睿也是很了解七叔的性格,沒有太扭捏。 “小睿,這么晚了你過河干嘛?”上了摩托车,七叔问道。 “我不過去,只是几個朋友开车回去有点晚了。”刘睿一边回答,一边发动摩托车。 坐在摩托车后面的七叔看着刘睿日渐宽厚的肩膀,心裡有点感慨,当初经常到家裡蹭饭的小屁孩也长成了男子汉。当初刘睿辍学回家务农,他也是唏嘘不已,认为這是一個巨大的损失。 不過,這個世界上,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故事总是在不断上演。只是半年時間,刘睿就变成了梁村乃至整個青云镇最有名的致富能,名气直线上升。 這段時間以来,摆渡的七叔每天都能看到‘俏江南’的小货车满载着刘家的蔬菜過河,他大抵上能知道刘家每天的收入情况。暗自盘算了一下,七叔赫然发现,刘家每個月的收入起码破万,已经把青云绝大多数的家庭远远地抛在身后。 看到刘睿务农也有了一定的成果,說实话,七叔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毕竟刘睿小学的时候就经常出入罗家,七叔甚至有過把刘睿收做干儿子的想法。 青云村的道路情况比较好,大部分都硬化了,刘睿开着车子,很快就回到了码头上。 到了码头,七叔跳上船,把踏板放下来,让曾莹把车子开上渡船,之后就发动柴油机,過河去了。 柴油机‘突突突’的声音划破小桐江的寂静,星光之下,渡轮打破平静的河面,造出一道道涟漪,往外扩散。看着缓慢前行的渡轮,刘睿在心裡暗想,也不知道青云什么时候能够修桥,那样的话就会极大地加快青云的发展。 刘睿并沒有急着回家,他心裡有点想法,要和七叔沟通一下,趁這個机会說一說,免得以后忘记了。 因为渡轮并不用等乘客,到了对岸之后,七叔就把船儿开了回来,整個過程不過十五分钟罢了。 “咦,小睿,你還在呀?”等七叔把船泊好,上岸之后却发现刘睿還在码头上。 “回去也沒事干,正好有点事情和七叔你說說。”刘睿想了想,還是直接开门见山了。 “有啥事你就說。”七叔知道刘睿是一個很有主见的孩子,肯定不会无的放矢的。 “最近咱们小青山要规划成自然保护区的事情,七叔你都听說了?”刘睿在心裡组织了一下,继续說道:“保护区成立之后,就会对小镜湖进行大规模的旅游开发,刚才那几個就是来考察的投资商。” “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我怎么可能沒有听說呢?”七叔点点头,略带羡慕地說道:“你们梁村近水楼台,好处肯定少不了的” “将来若是景区开发,您也可以参与其中的”刘睿淡淡地說道:“到时候小镜湖上就需要不少的游船,要是您能拿下相关的牌照,投资游船,那也是一個能下金蛋的母鸡。” 经過這段時間的观察、分析,刘睿知道小镜湖将来的发展前景不可限量,要想投资就得尽早。面对這样的机遇,刘睿自然是无法独吞,他开始发动周围的亲朋好友,把小镜湖的前景告诉他们,好让他们能够提前做出一些决定。今天和七叔說這個事情也是基于這样的考虑,当然了,只不過刘睿只是提供资讯,至于决定還要别人自己做出。 “投资游船?”猛然听到這样的消息,七叔還是有点不知所措。 其实祖祖辈辈都是摆渡在青云渡口,血液裡早已经融入了這裡的山山水水,要想改变,谈何容易?再则,游船对于七叔是一個陌生的领域,他可不太懂,不敢轻易答应。 “渡轮你還是可以经营的,以后游客进出小青山,都要通過渡轮,到时候生意還会更好,顶多你雇一個工人帮你开船就好了。”刘睿知道七叔的想法,說道:“至于投资游船的事情,你就先了解,回头再让罗健查查资料,完了再决定。” 刘睿知道要让七叔放弃摆渡的生意是不现实的,他只不過是把小镜湖的一些前景描绘出来,至于听不听就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了。 “小睿,你会不会投资?”這個时候,七叔猛然问了一句。 “我肯定要投资一艘,到时候請七叔你来帮我开船”刘睿暗想,姜還是老的辣,七叔转眼间就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嗯,這個沒有問題”七叔点点头,說道:“至于投资新游船的事,我還得仔细考虑一下才行。” 事情到了這裡,刘睿已经达到了目的,也就不再多說,搭着七叔返回了罗家,最后還陪七叔喝了两杯。 在别人家裡喝自家酿的米酒,刘睿感到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在罗家陪七叔喝了两杯,刘睿就告辞出门了,毕竟晚上开车,喝醉了不太好。w/w/w/.小shuoyd/.c/o/m 车子买回来這么久,刘睿還是第一次在夜幕下骑车,倒是别有一种滋味。 雪白的灯柱划破有些朦胧的夜空,人为地制造出一條明亮的通路,随着车子的起伏在不断发生变化。梁村的机耕路确实有点破,刘睿只能小心翼翼地控制摩托车的速度,在坑坑洼洼之中缓慢前行。 不過,让刘睿感到高兴的是,研究院给梁村带来的第一個大好处已经开始呈现,道路的两旁已经堆上了不少沙石、石灰岩等等建筑材料。根据王华国透露的消息,县上已经把青云到梁村的道路建设列入了日程,近日就会开工建设。 趁着秋天降水少的时候,抓紧時間建设,等到来年开春就可以通车,两三個月的時間,对于一條距离很短的低等级公路,工期并不算紧张。 对此,刘睿自然是举双同意,毕竟把路修好之后,梁村所有的人都能受益。要不然在這样的道路上开车,過不了多久自己的新摩托车就会报废了。 明亮的光柱中,细小的飞虫身影清晰可见,它们乱糟糟地在空中飞舞,不断地撞上刘睿的脸庞,甚至有些冲进了他的嘴巴和眼睛裡。无奈之下,刘睿只能是眯着眼睛,紧闭嘴巴,努力前行。 旷野上,一片寂静和黑暗,只有摩托车发出的声音和光亮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动静,颇有一种很诡异的色彩。刘睿突然喜歡上了這种感觉,心灵得到了极大的放松,虽然那些飞虫有些讨厌。 刚才和七叔商量投资游船的事情,并不是刘睿心血来潮,而是他经過了相当的考量之后才提出来的。 七叔在桐江上摆渡数十年,驾驶技术极好,对于小镜湖以及小桐江流域的水文情况相当熟悉,是一個最佳的游船驾驶员。 按照刘睿的估算,保护区的申請春节之前就能批下来,紧接着就是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成立,如此之后,商业开发才能名正言顺地进行。大概在明年五一的时候,小镜湖、小青山进去就能够正式对外开放,迎接四方宾朋。 从报刊杂志上所了解到的东西,让刘睿知道,這几年黄金周、旅游热已经成为了国民生活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相比于前些年大家喜歡到那些名胜古迹游览的情况不同的是,這两年,更多的人愿意到大自然之中感受城市中所沒有的清新空气。 梁村、小镜湖、小青山這裡有着完全未被污染的青山绿水,還有淳朴的风土人情,這些都是构成旅游热点的主要元素。 刘睿相信,只要景区开放,肯定能够吸引大量的游客前来,如此的话,景区的钱程自然是不可限量。 凡事都要尽早下,不然等到别人都注意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梁村附近的小镜湖和小桐江水流平缓,两岸又有着大量的山脉、竹林、树海等等景色,非常适合利用游船进行观光。刘睿有时候就会自己划船,在這片水域中缓慢划行,欣赏周围如诗如画的美景。 哪怕是刘睿十八年以来都已经看過了无数遍,這些美景依旧让刘睿感觉到震撼,无法自拔地沉浸在其中。 ‘船在江上行,人在画中游’ 這句话就是刘睿对這片水域最直观的感受 种种因素下,刘睿就决定在景区开放之前,拿到一艘游船的营业牌照,投资一艘新游船。 根据余善为的說法,即便将来景区开放,为了保护环境,游船牌照的数量也会极为有限,要想下只能是尽早。若不然等到景区各种條件成熟,成为了游客们心目中的旅游胜地,恐怕要想拿到牌照,就要面对更多的竞争对了。 刘睿在心裡盘算了一下,等到来年五一的时候,自己上顶多能有十万块左右的现金,要想拿到牌照,购买新船,肯定是远远不够的。于是他就想到了和七叔合伙的方式,双方按比例出资,并且請七叔做驾驶员,开辟小镜湖第一條游船旅游线路。 不過,从刚才的谈话之中,刘睿感觉到七叔更倾向于旱涝保收的驾驶员工作,对于存在风险的投资并不感兴趣。罗健有個哥哥罗顺,已经结婚了,从小跟在七叔后面学习摆渡,技术也不错。七叔倒是愿意把渡船交给大儿子开,自己去给刘睿开游轮,给家裡增加收入。 对此,刘睿并不气馁,在刘睿看来,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問題。从现在到五一,還有好几個月,刘睿相信自己能够筹到這笔资金,把事情办妥。 刘睿一边开着车子,一边在脑海中盘算這些事情,很快的,就回到了家裡。 “人都送過河进了?”刘家宏和张桂芝還坐在院子裡乘凉,看到刘睿回来,连忙问道。 “過去了,我让七叔开船送的。”刘睿点点头,說道:“我后来又和七叔聊了一会天,估计曾莹姐她们现在已经到县城了。” 就当刘睿和父母在院子聊天的当口,堂屋的电话响起,刘睿猜就是曾莹她们的平安电话。一接起来,果不其然,曾莹她们已经抵达了县城,說是让刘睿放心。 “小睿,小郭說我编织的那些竹器能卖到上百块钱,甚至更多?這有可能嗎?”等刘睿接完电话,刘家宏有些疑惑地问道。 “应该能,毕竟您编的工艺品真的很好看”刘睿也不确定的点点头,說道:“反正到时候有订单您就做呗,管它那么多干嘛?” “要是這样的话,我倒是轻松不少,不用整天坐着。”刘家宏闻言之下,也是开心地笑了。 一开始,刘睿听郭海兰說父亲的竹编可以卖出高价钱的时候,刘睿還真的有点震惊,他根本就沒有想到平时自己天天看到的竹编,竟然能够如此值钱。不過,在郭海兰听過的解释之后,刘睿這才是有点将信将疑。 毕竟,平时看书看报的时候,刘睿也知道,一些有钱人追求的是独特、個性等等穷人看起来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像是给郭海兰编织的那一個笔筒,有那個‘郭’字就比沒有字的要贵上数十倍人家都愿意买。 這年头,有钱人玩的就是——‘贵不要紧,关键得有特色’ 海兰贸易和梁村的竹艺公司达成了相关的协议,第一批竹器在第二天早上就被装上连夜从省城开来的货车,完成了第一笔交易。( 刘睿有点惊讶于郭海兰和付娟的效率,看来這個做生意,還真的是巾帼不让须眉。 看着喜笑颜开的王华国,刘睿知道這個被寄予厚望的竹艺公司总算是走上了正轨,按照海兰公司的订单,足以让公司在不短的時間内保持加班加点的生产状态。 与此同时,在一旁围观的村民才第一次发现,原本看起来一点不值钱的竹编竟然卖出了高价,如何能不让他们心动呢?当初王华国筹办公司,四处拉资金的时候,村民们并不看好,只有少数村干出资入股。 现在竹艺公司算是咸鱼翻身了,一下子就成为了香饽饽,王华国不得不忙得焦头烂额,应付热情的乡亲们。 不過這一切和刘睿并沒有太大的关系,虽然村民们又找到了一條利用周边资源创造财富的路子,刘睿唯有送上祝福,并沒有兴趣参与其中。 早上起来,刘睿就和父亲在酒坊裡连着酿造好几百斤的米酒,一直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算是完工。不過,這個时候,他還是不能够休息的,一大早,家裡的电话就响個不停,不少的客户都打电话来要酒,刘睿只能吃匆匆吃過东西之后,开着摩托车送酒去了。 自从家裡安装了电话之后,刘家酒坊的生意也好了不少,一些临时需要大量米酒的客户,就能通過电话及时订货,增加酒坊的出货量。进入中秋之后,又到了青云附近农村婚宴的时期,一办喜酒,对于米酒的需求也就更多了,刘睿每天都是忙得不可开交。 不過,這样忙碌的事情倒是刘睿很享受的,也只有忙碌的工作,才让刘睿感觉到存在的价值。 不過,大量酿酒的一個弊端很快显现了出来,那就是酒糟大量生产,消化不完。 刘家后院的猪圈裡只剩下了几头肉猪,马上就要出栏了,根本吃不了太多的酒糟。刘睿三舅张振耀的家裡也只有三头猪,每天消化两桶酒糟就算是非常不错的了。看着源源不断产生的酒糟无处处理,刘睿只能是倒进了沼气池的进料口,倒是让沼气池的产气量猛增。 酒糟的主要成分就是谷物发酵溶解蒸馏之后的残余物,它们都是有机物,在发酵菌的作用下,可以转化为沼气,效率甚至比稻草、粪便等物要高得多。酒糟刚刚倒进沼气池裡,沼气的产气量就猛增,几乎要把气表的指针给撑破。 今天送货的第一家是青云镇上的‘赵记杂货铺’,当初赵建兴给予刘家极大的帮助,现在刘家缓過劲之后,自然不会忘记。哪怕现在刘家酒坊每天的货物是供不应求,刘睿還是首先要保证‘赵记杂货铺’的米酒供应。 开着摩托车,刘睿感觉和当初骑自行车的时候有着天壤之别,轻松省力,而且還节省時間。只用了二十分钟,刘睿就赶到了青云镇老街,当初骑车的时候,起码得花上一個小时,還得累得跟狗似的。 “小睿,喝杯水,坐一会再走”看着脚愈发麻利的刘睿,赵建兴心裡是一阵感慨。 他還记得,刘睿第一次送酒過来的时候,足无措,根本就不知道赵记应该怎么做。言语交谈也是有点结结巴巴,還动不动就脸红冒汗,十足的一個雏儿。 不過,大半年時間而已,刘睿就已经成长为一個男子汉,办起事来有條不紊。這些日子,刘睿在村裡的一举一动都会传到赵建兴的耳朵裡,让他感叹刘睿的成长速度。 “谢谢赵伯”刘睿接過赵建兴中的水杯一饮而尽,說道:“我一会還得送几家,要不太阳又大了。” “那去。”赵建兴闻言之下,也沒有强留。 刘睿脚麻利地把几個空桶绑在摩托车的后架上,启动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冲過老街,转眼消失不见。 赵建兴看着刘睿的身影消失在老街的拐角,面带微笑地转身进入了杂货店,只留下大大的布制招牌在随风摇曳。 对于赵建兴来說,能看到一個小伙子的成长历程,還是颇为欣慰的事情。 骑车的刘睿自然不会知道赵建兴的感慨,他穿行在旷野之间的机耕道,一边感受秋天的萧瑟,一边努力前行。 田野裡,稻谷已经被收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些稻茬东倒西歪地留在田裡,似乎在述說往昔的胜景。不时有一两只田鼠探头探脑地从田埂边的鼠洞中冒出来,它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天上的苍鹰,努力地收拾地上散落的稻粒。 作为收集食物越冬的动物,田鼠拥有着堪比人类的智商,它们往往就在秋天的时候就开始为漫长的冬天做准备了。 還沒有秋收的时候,那些挂在稻穗上的稻谷粒還沒有成熟、干透,并不适合储存,因此田鼠们顶多是把這些稻谷当作美食饱餐罢了。只有等所有的稻谷变得金黄色,裡面的米浆变成了淀粉,這才是田鼠们盛宴的开始。 不過呢,還不等田鼠们享受到遍地粮食的美妙,人类就开始秋收了。大部分的粮食都是颗粒归仓,只有少数的稻谷粒会散落在田间地头,变成田鼠们冬天食物的主要来源。 当然了,田鼠们并不是独享這一资源的物种,麻雀、斑鸠等等鸟类在在地头寻觅属于自己的食物。田鼠们要争分夺秒,在鸟类们把地面上的稻谷粒吃光之前,尽可能地把粮食收回洞裡。 不過呢,天上那些虎视眈眈的苍鹰可不是吃素的,它们就等着一年中原野最空旷、田鼠最肥硕的季节饱餐一顿。 還好,今天的這两只田鼠运气不错,這條田埂附近還有着不少直立的稻茬,多少遮掩了田鼠的身影,让它们能够从容地把一些稻谷粒弄回了自己的洞裡。 其实,两只田鼠的表现就是大自然的真实写照,为了生活,每一個物种都要努力挣扎,小心翼翼地,不然生活的洪流把自己给吞噬了。或许,有的人沒有能承受生活的考验,沉沦之后再也看不到希望,但是有的人,却变成了弄潮儿 刘睿就属于后者 刘睿从家裡再一次装了两桶酒准备送货的时候,在院坝下碰见了王少军两兄弟,他们正要进山裡面去收板栗。 相互打過招呼之后,刘睿和他们分道扬镳,刘睿也沒有想到,一如往常的道别却几乎成为了永别。 送完四家客户的米酒之后,刘睿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冲了一杯菊花茶坐在桂花树下纳凉。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煦舒适,从桂花树的缝隙中倾泻而下,照在人的身上,让刘睿感受到秋天的温暖。往昔叫個不停的知了如今已经不见踪影,它们产卵之后就已经结束了自己短暂而又喧闹的生命,化羽而去。 秋风从山上呼啸而過,吹拂得桂花树的叶子哗哗作响,就如同是一曲动人的协奏曲。在空间泉水的滋润下,院子裡的各种植物并沒有显出太多的萧瑟,依旧還是精神抖擞。 往常,這個季节两棵葡萄早已经是落叶纷飞,只剩下光秃秃的藤條如同枯死一般悬挂在架子上。现在倒還好,不少的翠绿叶子依旧顽强地挂在枝头,仿佛是在努力抗争秋风的摧残。 随着天气的转凉,小黑倒也是颇为享受這午后的阳光,也不知道它从哪裡弄出一只小刺猬,正在院子裡滚球。可怜的小刺猬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跑,却被小黑堵住了去路,只能使出了杀锏——蜷成一团。 小黑似乎也知道对方身上的硬刺并不是那么好惹的,也就沒有硬碰,只是试探性地用爪子不断地拨弄刺猬球,玩得不亦乐乎。黄喉貂和小花也在旁边逗弄一只老鼠,逼得那只老鼠几乎是要崩溃了。 刘睿坐在椅子上,看着家裡几只宠物在玩耍,心头暗笑,也不知道家裡的這几只宠物是从哪裡学到的這些招式,颇为好玩。 家裡的宠物们倒也是很有灵性,知道家裡的各种家禽不是可以祸害的对象,哪怕它们在自己的眼前经過也不会痛下杀。在刘家大院裡,各种动物和谐相处的场景让其他的村民啧啧称奇,名声传遍了周围的村寨。 坐在椅子上的刘睿,一边看书,一边听着耳边传来的各种美妙声音,心情就如同院墙上那盛开的牵牛花。 家裡的一切都进入了正轨,养猪场那边最近也开始粉刷,不日将可以投入使用。养猪场开始投入使用之后,家裡的酒坊扩建也就可以列入日程,现在刘睿已经联系了酿酒设备的厂家,订购一套大型白酒酿造设备。 番茄地那边,淡黄色的小花已经开满了整片番茄地,看上去就如同是花的海洋。按照刘睿的估算,在经過10天左右,就可以看到宛若玛瑙般的小番茄了。這些番茄是刘睿真正投入心思的第一项产业,如今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让刘睿心头满是欢喜雀跃。 至于番茄地旁边的山塘,刘睿也已经是把它列入了必须立即行动的对象。 想到山塘,刘睿索性就爬起来,拿起电话给吴明凯打了传呼。 吴明凯花了一個月的工资,办了一個中文传呼机,挂在腰间,整天拿出来看時間,骚包得很。 “刘睿,有什么事情嗎?”不一会儿,吴明凯的传呼就回来了,不過听筒裡很噪杂。 “你在干嘛呢?這么吵?”刘睿皱皱眉头,似乎正好碰上了吴明凯在忙活。 “也沒有什么,就是闲着无聊,一大群人在农机站的大院裡喝酒呢,你要不要来?”吴明凯的声音似乎都有点卷舌,看样子喝得不少。 “我就不過去了,既然你们那么闲,明天過来给我把山塘给推了”刘睿拒绝了吴明凯的邀請,說道:“你明天早点過来,我有点事情和你商量。” 刘睿知道最近這几年,农机站、电灌站等等和农业有关的半事业单位效益不太好,开工率很低,很多时候都是在单位发呆。农机站的人還好,因为有一些大型机械,可以下乡为村民们服务,多少還有点效益。像电灌站這样的单位,因为柴油机抽水机的逐渐普及,它们失去了原有的地位,慢慢地退出歷史舞台。 不過,即便是這样,农机站开工不足的情况也是不少人头疼,闲着无事的吴明凯他们几乎每天都是摆开架势喝酒,倒也是让冷清的农机站大院热闹了许多。 当然了,收入不高的青年职工们自然是吃不上太高档的食材,他们会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从附近的山林河流打猎捕鱼,倒也是弄得不少的山珍河鱼来下酒。 光是最近,刘睿就隔三差五地往农机站大院送五十斤一桶的米酒,可见那帮家伙喝得是如何厉害了。 刘睿叫吴明凯上山来除了好好地把山塘规整一番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想法,那就是想和他商量一下關於购买柴油机脱粒机的事情。 秋收的时候,刘睿和王少军提過柴油脱粒机的事情,不過那时候王少军只是稍微感兴趣而已。现在看到吴明凯整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作为朋友,刘睿也是觉得有点可惜,倒是想给他找点事情做。 吴明凯是在青州技校学习的农机专业,回到镇上之后又在农机站开始工作,对于农业机械的认识可不是刘睿這样的半桶水所能比拟的。刘睿就是想通過吴明凯,了解到柴油脱粒机的优缺点以及购买渠道,为来年购买柴油脱粒机做好一些准备。 再则,现在农机站已经是发不出全额工资了,刘睿也希望吴明凯這個农机行家能够加入王少军的行列,让這项事业能够有更好的发展前景。 不過,這一切都是刘睿一厢情愿的想法,至于明天吴明凯過来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他就无从所知了。 有时候,刘睿也是觉得自己有点喜歡多管闲事,喜歡替别人操心,实在是不太好。不過,這也是性格的一种了,都已经十八岁了,要想改的话,恐怕也是要花一定的時間和代价。 有时候,刘睿觉得這样也挺好的 137章马蜂袭击 就在刘睿躺在院子裡的阴凉处享受清凉的时候,忽然听闻从院坝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不由地让他大感奇怪。本章節孤独打 (小說) 院坝下的道路是通往山地的唯一通道,平时除了早晚会有进山干活的村民经過以外,其他的時間就是一個人影都很少见。更何况现在是正午时分,大太阳的,人们都躲在阴凉的地方休息呢。 不過,随着嘈杂声是越来越靠近,刘睿好奇心大起,走出院门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刘睿站在院子门口往下看的时候,一群人急匆匆的身影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一匹驽马在步履蹒跚地走着,上面伏倒着一個刘睿很眼熟的人,一动不动,驽马的周围,两三個村民面带焦色的走着。 “少军哥,出什么事情了?”看到王少军也在步行的行列,刘睿大喊询问道。 “小睿呀?”王少军回头一看,有气无力地說道:“少章被马蜂蛰了,咱们现在正赶着去医院呢” “马蜂?”一听這個名词,刘睿瞳孔一缩,汗毛都立起来了。 马蜂,也被称为‘胡蜂’,是在生物学上有不同的亚种,虽然体型大小各有不同,但是绝大部分都有着较强的毒性。对于山民来說,马蜂是一种危害性很大的昆虫,往往都是谈‘蜂’色变。 更何况,王少军嘴裡喊出的土话說明叮咬王少章的马蜂是一种叫做‘悬蜂’的剧毒马蜂,如何能不让刘睿心惊呢? ‘悬蜂’是一种喜歡把巢穴修筑在树枝、悬崖上的马蜂,它们的巢穴最大的直径能有一米多,高高地悬挂在群山之间,有时候远远就能看得到。‘悬蜂’受到惊动就很容易对靠近的人或者动物发起攻击,它们毒性强、蜂群数量大,威胁性极高。 每年,梁村都会有一些村民被马蜂叮咬,最后送到医院救治的事情发生,因此眼前的情形刘睿并不陌生。被马蜂蛰咬之后,轻则伤口红肿剧痛,重则呼吸困难、昏迷不醒,甚至還会有生命危险 特别是‘悬蜂’,這些年来被袭击村民,造成不小的损失,甚至有人還曾经丧命 来不及多想,刘睿连忙是返回院子,启动摩托车冲下院坝,来到队伍的旁边。 “少军哥,赶紧的,我用摩托车送你们”刘睿并沒有熄火,急忙喊道。 “你瞧我這個脑子,都糊涂了,忘记你有摩托车”王少军拍了拍额头,一脸郁闷。 王少军连忙把弟弟从马背上扶下来,和旁边的村民一起,把王少章弄上了摩托车的后座,紧接着他也是跨坐上摩托车,在后面扶着王少章。 刘睿稍稍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因为王少章的脑袋已经肿得跟猪头沒有什么两样,若不是身上的穿着打扮是刘睿早上刚刚见過,刘睿還真的不敢确定他就是王少章。 這個时候,王少章已经是失去了意识,双目紧闭,若不是王少军扶着他,他立马就会从摩托车上摔下去。刘睿看了看王少章脑袋上、脸上数不清的叮咬印记,心中是不寒而栗,也不知道王少章究竟是怎么惹上了這些恐怖的存在。 一般人被三五只悬蜂蛰咬之后,除了伤口会红肿、瘙痒、剧痛之外還会产生头疼、发烧、恶心呕吐、痉挛甚至昏迷等等现象,情况非常严重。有些人的特异体质对蜂毒過敏,很容易发生颜面、眼睑肿胀,呼吸困难、血压下降、神志不清等等過敏性休克状况,如果治疗不及时,很可能发生呼吸、循环衰竭而亡。 刘睿一看王少章的脸庞,就知道情况并不秒,也沒有再啰嗦,松快离合器,用最快的速度直奔庆云镇医院。 上次送人去医院是徐文昌被竹叶青咬伤,不過他们处理得相对比较及时,再则竹叶青的毒性并不是很强烈,徐文昌的生病并沒有危险。但是這一次,王少章似乎情况并不妙,這从他紧闭的双眼以及有些微弱的呼吸中,就可以看出一丝端倪。 在前面的刘睿只能尽可能地集中注意力,把车子开的飞快,希望能够尽快地赶到医院。至于王少军,则是心急如焚地扶着弟弟,时不时探一探他的呼吸,在心裡祈祷弟弟能够tǐng過這個难关。 還好,从蜂群中把王少章救下来之后,王少军就在溪边采集了一大把的马齿苋,捣烂后把汁水涂抹在弟弟的伤口上。所幸,這個从老人口中听来的土方、偏方似乎還算比较有效,多少减缓了肿胀的状况。 另外,刚才那匹驽马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虽然它也被马蜂蛰咬了无数针,但是依旧把王少章从山裡面驮出来了。要是光靠王少军和几個村民,要想把王少军从山裡面背出来,不仅颠簸不說,還得花上更多的時間。 若是在路上耽误太多的時間,王少军都不知道如何去想象那种严重的后果。 就在王少军脑海中百念翻腾的时候,刘睿已经把摩托车开进了青云镇医院的大院。 “医生,我弟弟被马蜂蛰咬了,快救救他”感觉到摩托车停下来,王少军定睛一看原来是到了医院。 這個时候,王少军已经不复往常那种沉稳的模样,抱着王少章从摩托车后座下来,连呼带喊地冲向了急诊室。听到王少军的呼声,整個医院都被惊动了,不少脑袋从各個科室、病房的门口探出来,盯着王少军兄弟俩。 因为镇医院都是为附近的乡亲们服务,医患关系相对比城裡的要融洽了许多,王少军在院子裡喊着,急诊室就冲出了一位护士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大伙帮着王少军七八脚地把病人抬进了急诊室,医生只是略微检查了一下就开始发号施令了。因为附近的村民每年都会有人被马蜂蛰咬,因此镇医院的医生们对這些症状相当的了解,只是略一判断就知道了具体的情况。 医生翻了翻王少章的眼帘,发现并沒有太大的生命危险,倒也是放下心来,开始有條不紊地进行相应的治疗。 看到病人伤口上残留的马齿苋汁液,被称作‘李医生’的老医生案子点点头,开始吩咐旁边的护士取来1的醋酸来给病人清洗伤口。紧接着,他让年轻的护士拿着电筒,开始在病人的头上、脸上和身上的伤口检查,把留在肌肉裡的蜂针给拔出来。 不過,因为王少章似乎被太多的马蜂蛰中,情况有点严重,哪怕经過了一定的处理,他還是沒有能够醒過来。医生只能是给他chā上氧气管,并且开始给他静点5的葡萄糖溶液。 马蜂的毒素分为溶血毒和神经毒两种,若是被蛰中血管,就会有性命之忧。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因为伤口很多,肯定已经有一部分毒素通過血液循环传遍了王少章的全身。为此,医生给他戴上氧气管以及输液都是很正确的措施,這样可以降低毒素在血液中的浓度,增强呼吸器官的机能。 看着弟弟的呼吸终于不像刚才那样一会急促一会微弱,王少军知道弟弟应该沒有太大的問題,心头一松,双脚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還好,停好摩托车跟进来的刘睿就站在病床边,眼疾快地扶住了王少军,让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少军哥,要不要我去给你叫医生?”看着王少军冷汗淋漓,苍白的脸庞,刘睿关心地问道。 “我沒事,缓一缓就好了”王少军无力地靠上椅背,摆摆說道。 自从弟弟被蜂群袭击之后,王少军的情绪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的情绪之后,跟着那匹驽马走了一個多小时,他承受的了极大的精神压力。一路上,弟弟先是不停地呕吐,甚至還有腹泻的症状,脱水非常严重,最后在抵达梁村外围的时候他已经顶不住昏迷過去了。 每当弟弟的症状恶化,王少军心头就犹如有人狠狠地割了一刀一样,让他恨不能代替弟弟承受痛苦。 自己是哥哥,带着弟弟进山收板栗,如今弟弟生命危在旦夕,這让王少军情何以堪?回头要怎么向父母交代? 還好,老天保佑,路上碰见刘睿,节约了不少的時間,弟弟的性命保住了大悲過后是大喜,原本一直紧绷神经的王少军心神一松,心裡头的那块巨石总算是落下来了。 “少章哥怎么会被那么多的马蜂蛰咬呀?”看到王少军的問題不大,刘睿倒是好奇王少章怎么会惹上蜂群。 从小生活在山裡的刘睿知道,对于马蜂、毒蛇這样具有危险性的动物,山裡的孩子们都是知道一些预防措施,轻易不会去招惹它们。王少章又不是第一次进山的雏儿,怎么会犯下低级错误,被蜂群不死不休地追击呢 之所以用‘不死不休’這個词,是因为刘睿刚才在王少章身上的衣服上還残留一些马蜂的尸体碎片,当时的惨烈状况可想而知当初王少章肯定经過一番艰苦努力,才从蜂群的恐怖阴云中脱身,不過代价就是自己身上有了数十個被叮咬的伤口,差一点就交代了。 還好,王少章是福大命大,居然能够顶到了医院,沒有在半途发生意外,這多少是让人感觉到安慰的事情。 “說来话长,或许還真的是我們兄弟俩走了背运”王少军苦笑着摇摇头,对刘睿說道。 当听完王少军的话,刘睿還真的是有点目瞪口呆,或许,无妄之灾就是說的他们。 今天,王家兄弟是进山去扫尾一些板栗树,因为想着数量不多,他们就沒有带上自家的驽马驮东西,两人空就进入了板栗林所在的山区。一开始都還是相当顺利,差不多收了七八十斤的板栗之后,王家兄弟就开始收拾东西回家了。 当他们路過邻居孙老六的山林时,意外地发现孙老六的驽马在上下不停地乱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咬它? 王少章知道,有时候山裡面蚊蝇很多,能把马匹撕咬得不得安生,出于对邻居的热心,他决定去帮孙老六把马匹转移到比较空旷的地方,减少蚊蝇的叮咬。 抱着這样的念头,王少章和哥哥打了声招呼,自己的东西一放,就往那匹红色的驽马跑去。令王少章万万沒有想到的是,并不是蚊蝇在叮咬马匹,而是一群马蜂 当不速之客的王少章闯进马匹所在位置十米的范围,就在王少章发现马蜂群的同时,马蜂群也发现了他 双方经過一愣之后,同时爆发出最迅猛的行动 马蜂群宛若轰炸机群一般,乌压压地朝着王少章所在的位置呼啸而来,若是胆小的人看到恐怕就会吓到尿kù子。王少章身上只穿一件长袖薄T恤,周围有沒有什么趁的工具,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只能夺路狂奔了。 還好王少章心头還是有点理智,并沒有朝着王少军的方向跑,而是朝着附近的山溪跑去。王少章知道,自己不太可能躲過愤怒蜂群的追击,以其束就擒,倒不如争取早点跑到山溪,用溪水阻挡蜂群的攻击。 王少章的想法是好的,动作也不可谓不迅速,只不過他的位置距离山溪有点远,蜂群的攻击速度又有点快,在他抵达山溪之前就被蜂群赶上了。 已经被马匹惹怒的蜂群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王少章的身上,把王少章叮得是满头大包,玉仙玉死。還好那條水量還算充沛的山溪阻隔了大部分马蜂的后续攻击,救了王少章一命。 不過,饶是如此,等到马蜂离开之后,王少章的意识已经是有点模糊了。 一阵忙乱之后,王少军也顾不上今天收的板栗,和从附近闻讯赶来的积分村民一起,驱赶着孙老六的驽马,驮着王少章从山裡面出来。 听完王少军讲述的故事,刘睿還真的是感叹世事无常 今天早上,自己還和王家兄弟俩进行愉悦地告别,沒有想到這個告别竟然差点成为了永别。一想到那种后果,刘睿也是后怕不已 不過,现在好了,王少章虽然饱受皮肉之苦,却沒有生命危险,经過几天的治疗之后就应该可以生龙活虎地出院。 听王少军說,那匹驽马被叮得更加厉害,也不知道它能不能熬過去? 138章山塘规划 在医院裡陪着王少军呆了一会,等到闻讯赶来的王华强等人接替了看护的工作之后,刘睿這才告辞离开。(小說)虽然王少章脸上還是沒有消肿,比猪头還要猪头一点,不過已经慢慢地恢复了意识。 看到王少章已经沒有大碍,刘睿自然也就沒有太多担心,毕竟医院裡有医生嘛。再說了,刘睿還真的闻不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一看自己不用坚守,就溜了。 “少章情况怎么样?”刘睿已经家门,父亲就开口问道。 “已经沒事了,住院几天治疗就好了”刘睿有点好奇父亲怎么也知道了,问道:“我出门的时候您正好休息,怎么懂得是少章哥被马蜂叮咬了?” “就咱们村,還有可以守得住的秘密?”刘家宏把裡的篾條抖了抖,继续說道:“明天和妈妈带点东西去看看他,毕竟华强伯伯给了我們那么多的帮助。” “我知道”刘睿把摩托车停到院墙边,点点头。 在农村,一旦有人生病住院,亲朋好友们都会前去医院看望,带些激鸭特产之类的,要是嫌麻烦的就给点钱,美其名曰‘营养费’。和城裡探病送水果、鲜花這类华而不实的东西相比,农村就显得更加实惠,更有农村特色。 不過,探病還是有一定小小的禁忌的。 就比如,王少章算是刘家宏的晚辈,他住院了刘家宏自然是不好去看他,但是作为家庭主fù的张桂芝去看则是沒有這方面的困扰。有时候,农村有很多小细节,只有生活在其中的人,才会明白。 第二天起来忙活完了之后,刘睿就驮着母亲前往医院,探望王少章。张桂芝在后院的激舍裡摸了二十几個激蛋装入篮子裡,還放进了一章五十块,算是今天探病的礼物。 很少搭乘摩托车的张桂芝有点紧张,双死死地保住刘睿的后腰,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点僵硬。 “妈,你别紧张,我会慢慢开的”刘睿一看母亲的双抱得死死的,自己几乎有点不好驾驶,只能是安慰母亲。 “老太婆,别紧张,就像以前搭自行车那样就好了”坐在椅子上的刘家宏也是宽慰张桂芝。 丈夫和儿子细心地安慰让张桂芝原本紧张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上也沒有那么用力了,让刘睿轻松了不少。 启动引擎,刘睿驮着母亲缓缓地朝着医院开去。 当刘睿来到村子中央的小集市,却意外地发现一大群人正围在那儿买肉,刘睿一看,一條巨大的马腿正倒悬在凉亭的横梁上,屠夫正拿着雪亮的尖刀割肉呢。 一问之下,刘睿才知道,虽然回到村裡之后进行了抢救,也输液了,但是孙老六的驽马昨天半夜還是沒有tǐng過来,一命呜呼了。這不,孙老六让屠户王建业动,把驽马分解之后低价卖给村民们。 虽然驽马是因为马蜂叮咬而死,不過村民们可不会在乎這点点毒素,一個二個都割上好几斤,准备回去打牙祭,喝点小酒。刘睿抵达集市的时候,驽马已经被卖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些零散的东西。 刘睿看了看热情高涨的村民,摇头笑了笑,启动摩托车穿越人群,直奔青云镇医院。 按照张桂芝的說法,這匹马是代替王少章了,要不然王少章還真的是凶多吉少。在农村,神鬼传說自然是不会销声匿迹,更何况是梁村這個自古和蛮巫传說紧密联系的小山村呢? 原本刘睿還不是很相信這种說法,但是一想到昨天王少章那种惨状,刘睿多少還是有点信了。 要不是這匹驽马在最后的关头還能把王少章驮出深山,恐怕就会耽误不少的资料時間,情况就难以意料了。此外,一般人被‘悬蜂’叮咬十下八下,就已经是半條命不见了。 昨天按照刘睿粗略的估计,王少章至少被叮咬了四五十下,脸上和脑袋上几乎都是密密麻麻的针眼,异常恐怖。不過,王少章只不過是肿得跟猪头一样,昏迷一下而已,治疗之后就恢复了意识。 有时候,刘睿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来到住院病床,王少章已经比昨天好多了,可以坐起来,也能很清晰地进行交流。比较滑稽的是,他的整個脸比昨天還要肿胀一些,两只眼睛即便他努力睁开,還是看不见一丝缝隙,他也只能郁闷地接受现状了。 张桂芝询问了一下王少章的病情之后,就和王家婶子到走廊去拉家常了。两個人平时都是窝在家裡做家务,很少有串门的時間,如今倒是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地拉拉家常,說說话。 看着王少章原本端正的五官已经完全变形,刘睿就是想严肃认真一点也是无能为力,因为看着对方的猪头他就想笑。为了避免刺激王少章,刘睿只能是强忍着笑意和他說了一会话,就推脱家裡還有事情开溜了。 看到母亲還在和王家婶子聊得热火朝天,刘睿也就沒有打扰她们,骑着车子冲出医院大院,直奔农机站。 刚才和王少章說家裡有事情也不是完全推脱了,今天他邀請吴明凯把推土机开上刘家,把被洪水冲垮的山塘重新规划一下。 摩托车开进农机站的大院,引来不少人羡慕的目光,毕竟七八千的摩托车在青云并不多见,哪怕是镇上工作的人,大多骑的也只是嘉陵而已。 看着略显破败的大院,刘睿脑海中想起前几年农机站红红火火的场景,只不過,美好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這两年,大量的农户开始购买小型,這让农机站的生意是一落千丈,要不是靠着维修农机這一块還能有点收入,农机站早就关门大吉了。 当初正是因为农机站红火的效益,让吴明凯的父亲吴站长错误地认识了形式,让儿子跑去读中专农校的农机专业。谁知道,三年時間,农机站已经从那個人见人爱的好单位变成了工资都发不出的破落户。 不過,事已至此,吴明凯也只能是守着半死不活的农机站,期待事情有所转机的机会。 “明凯,准备好了嗎?”把车子停好,刘睿就对正在屋檐下的吴明凯喊道。 “都搞定了,你要是不来我也准备出发了”吴明凯点点头,带上套,宛若猿猴地攀上推土机的驾驶室。 当‘突突突’的声音在农机站大院响起的时候,那些农机站的老人眼眶都有点红润了,或许,他们在怀念当初美好的时光。 只可惜,往事只可回味 履带拖拉机的速度和蜗牛一样,刘睿自然不会在路上傻等,他先是到医院把张桂芝接上,然后赶在推土机之前赶回了家。 轰隆隆的推土机开进了梁村,再一次引起村民们的热议。 梁村因为靠近小镜湖和小桐江,村民们大多都是靠着河湖吃鱼,很少有人挖水塘养鱼。再则,一些家庭盖房子之类的需要推土作业,也是一些小型的推土机就能胜任了,這样的大型推土机开进村裡還是极为罕见。 村民们又在议论到底是哪家哪户,毫无征兆之下又有大举动? 不過,看到推土机慢腾腾地朝着刘家的方向开去,村民们顿时恍然大悟了。大家最近一段時間已经习惯了刘家接二连三的大动作,有点儿麻木了,若是一段時間刘家沒有任何举动,他们倒反是会有点不适应呢。 刘家的山塘被洪水冲垮的事情基本上大家都知道,只不過就是不知道這個推土机来了之后,刘家是要怎么规划山塘? 抱着這個疑问,好多闲汉跟在拖拉机的后面,到刘家去看热闹去了。 沒有办法,现在秋收已经過去了,村民们除了少部分农户在湖边种菜出售给城裡的餐馆之外,大部分村民都进入了农闲的状态每天村民们不是打牌喝酒就是在村裡的大榕树下聊天打屁,无聊得很。现在還不容易有热闹可以看,他们怎么会错過呢? 于是乎,推土机在机耕路上冒着黑烟努力前行,它的身前身后有着不少的村民随行,甚至一些调皮的娃娃跟着拖拉机疯跑,场面是异常热闹。 在院坝上往下看的刘睿看到底下壮观的情形,還真的是被吓了一大跳他根本沒有想到,只是推土机上来挖山塘,就能引起村民们如此巨大的兴趣由此可见,村民们平时的生活是何等的乏味无聊? 看来,還是要让王华国想点办法,增加村民们日常的娱乐活动,要不然這样憋着,村民们不是喝酒闹事就是会聚众赌博,肯定是会弄得整個村子激犬不宁。 摇摇头,刘睿只能是回头告诉母亲,多烧点开水,不然一会讨水喝的村民一多,就被动了。 就這样,刘睿家裡就迎来了一辆推土机和数十位看热闹的相亲,他们让原本寂静的农家小院变得热闹了许多。对于刘睿来說,一個热闹的场面算是一個开门红,有助于将来的发展 139章如火如荼 在石桌上研究了一会刘睿给出的规划设计草图,吴明凯也沒有多啰嗦,径直跳上驾驶室,开始行动起来。(小說) 冒着黑烟的推土机发出的巨响在山间响彻,惊起一群鸟儿,它们在山塘的上空盘旋,惊奇地看着這個庞然大物,叽叽喳喳地声音响個不停。 最近很少有热闹看的村民们聚集在刘家的葡萄架和山塘周围的树荫下,对着正在工作的推土机指指点点。对于梁村這样的平静小村,风吹草动都会引得人们关注,更何况這個大家伙呢? 平时村裡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样,推土机的出现犹如一块巨石,让整個梁村都有点躁动不安了。村民们对着推土机大发议论,他们纷纷在猜测刘家花大价钱請推土机来改造山塘是准备养什么? 和刘家相熟的村民们则是在院子裡,找刘家宏聊天,想要打听這么大的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過,改造山塘饲养虎斑蛙事情现在八字還沒有一撇,刘家宏自然不可能咋咋呼呼地說出来。面对亲友们的询问,他也只能是按照常规的說法,只是想要把山塘改造一下,养点鱼,喂点水鸭罢了。 刘家宏的回答倒是让村民们觉得可惜,认为花大价钱改造這個山塘并不划算。在梁村這样的地方,池塘养鱼养鸭子即便有收获,也会因为售价低廉而亏本,毕竟紧靠着小桐江和小镜湖,村民们养鸭子有着更合适的地方。 至于养鱼,青山县的人很少吃人工饲养的鱼,毕竟水網如织的青山居民们更中意于味道更加鲜美的河鱼湖鲜。就拿梁村来說,還真的沒有人挖池塘养鱼的,因为那样肯定是亏本。 不過,现在刘家已经动工了,其他的村民哪怕心裡不赞同,也不会出言反对,平白给刘家扫兴。于是乎,院子裡呈现一种宾主尽欢的场面,倒也是其乐融融。 不過呢,一些村民心裡肯定把這件事情的倡导者归到刘睿的头上,毕竟按照刘家宏数十年以来谨慎的行事风格,這种带有冒险性质的事情是他做不出的。 有些村民一段時間沒有来刘家的,如今坐在院子裡,倒是发现了院子裡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了。這個时候,村裡其他的桂花树就会有大量的叶子变黄凋零,尽显秋天的感觉。但是在刘家,两株桂花树依旧是枝繁叶茂,一派绿意盎然的景象,让人啧啧称奇。 前院的竹篱笆上,牵牛花肆意地攀爬,如同是给竹篱笆披上绿色的外衣,五颜六色的花朵迎风招展,带给人一种美妙的感觉。几只母激带着激崽在院墙下刨食,一只花猫和一只黑狗在相互追逐打闹,场面很是温馨。 院子的一边,就是那一個令所有村民羡慕不已的菜园子。 這段時間以来,刘家的菜园持续不断地给‘俏江南’提供大量的蔬菜,已经成为了梁村农业生产的一個传奇每天两三百块的收入无论放在哪裡都算是一笔高收入,更何况是成本不高的菜园呢? 受到刘家的刺激,梁村上下不少的村民也是在湖边的沙地上种植蔬菜,出售给城裡的餐馆,倒也是开拓了一條新的致富之路。這两個月以来,已经陆陆续续有些村民尝到了甜头,让种菜這個行当在梁村越发受到欢迎。 不過,来到刘家,无论是谁,都是不可能忽略那個已经被神化的菜园。 在和刘家宏聊天的村民中,就有孙老六的身影,他从小就和王华强、刘家宏交好,上来串门也属正常的事情。 孙老六刚才在集市上把早上死掉的驽马分解卖完之后,闲着无聊,也是跟着其他的村民上山了。性格乐观的孙老六长得胖乎乎,脸上总是挂着微笑,犹如弥勒佛。 他并非是家裡排行第六,而是因为左有六指,因此得名罢了。 生性豁达的他虽然驽马暴毙,损失了好几百块钱,倒也沒有愁容满面,依旧微笑如故。就是刘家宏关切地询问驽马的事情,他仍旧沒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和刘家宏說了。 “刘老弟,那是野?”孙老六坐在椅子上,看着从身边走過的几只花花绿绿的半大激崽。 “呵呵,上次开荒菜园的时候,小丫头捡回了几個野激蛋,沒有想到居然也能养活。”看到对方一脸惊奇的样子,刘家宏有点得意。 “它们就沒有跑?”看着和家激一样温驯的野激,孙老六很是惊奇。 他可是直到,野激是一种胆小谨慎的野物,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遁入林子深处。现在刘家居然能够进行人工饲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嗯,不错”孙老六点点头,很快他的眼神又被从野激身边跳過的黄喉貂吸引住了,惊道:“黄喉貂?” 黄喉貂這样的动物因为性格很谨慎,基本上不会在人前出现,若不是以前孙老六曾经套過一只,他還真的认不出黄喉貂的模样。如今乍一看到黄喉貂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如何能不让孙老六惊奇万分?作为山裡人,孙老六自然清楚黄喉貂可是肉食性的动物,家裡养它,该不会家裡的激鸭都被祸害了? “上次大小子跟着研究院的科学家进山,這個家伙就跟着进了家门,赶也赶不走”一提起捕鼠能黄喉貂,刘家宏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线。 自从黄喉貂进入家裡之后,原本让刘家宏头疼不已的鼠患似乎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了,這如何能不让刘家宏高兴呢?往年,为了遏制猖獗的老鼠,刘家宏想尽了各种办法,捕鼠夹、老鼠药等等都用過了,效果不大。 甚至于发生了,家裡的猫狗因为误食老鼠药,最后一命呜呼的事情。 不過,這一切都在黄喉貂进入家门之后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刘家再也听不到老鼠狂欢的声音,再也不用担心那些酿酒的粮食和酒糟被祸害了。就因为這個,刘家上下晚上睡觉都安稳了许多。 “家裡养着這样的野物,不会祸害激鸭?”看着刘家宏浑然不在意的表情,孙老六好心地提醒道。 “沒事,大黄很乖巧,不仅不会祸害激鸭,倒是一個捕鼠能”想到黄喉貂的好处,刘家宏甚至說出了它的花名。 “還有這样的事情?”好奇之下,孙老六和周围的村民纷纷出言询问。 這個时候,刘家宏开始略带骄傲地把黄喉貂的事情一件件地和周围的伙计說了出来,当他說到因为黄喉貂的缘故,家裡的老鼠几乎绝迹了,脸上的笑容宛若一朵盛开的菊花。 一听到黄喉貂如此可爱乖巧,深知黄喉貂习性的他们如何不惊讶嗯?看向黄喉貂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惊奇了。 不過黄喉貂倒也是宠辱不惊的家伙,哪怕是這么多炙热的眼神盯着自己,依旧是泰然自若,很有明星范儿。不過呢,也不排除它是不解风情的家伙,不明白村民们的眼神的意识。 院子裡各种新奇的东西很是让村民们感到惊奇,纷纷和刘家宏交流,想要从中学到一点新鲜的玩意。毕竟這段時間以来,刘家已经隐隐成为了梁村致富带头人,村民们自然心存学习之意。 就在刘家宏忙着和村民们交流,张桂芝给乡亲们倒茶,拿出各种零嘴招待客人的时候,刘睿正在太阳底下监工呢。 为了让吴明凯的施工能够按着自己的要求进行,刘睿一直站在岸边盯着,三不五时地掏出自己画的图纸,然后提醒吴明凯小心施工。這倒不是刘睿对吴明凯放心不下,只是他内心为了把山塘的改造进行得更完美罢了。 毕竟,将来虎斑蛙养殖之后,這裡将会刘家一個重要的收入来源,半点马虎都不得。 看着山塘在推土机巨大的动力驱动下逐渐地发生改变,刘睿心头要說不激动那是假的。 自从有记忆以来,這個山塘就伴随着刘睿的成长的每一步,当然了,小时候他总是会被限制不能靠近它。几乎沒過一两年,山塘总要被洪水冲垮堤岸,有时候一年要好几次。因为投入和收获并不能成为正比,刘家宏就一直懒得对山塘进行大规模的改造,不過就是每年把被山洪冲垮的堤岸填好罢了。 毕竟大型推土机一個小时的费用要好几十上百块钱,雇佣两三天就得花上好几千块钱,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舍得出這一大笔钱。现在家裡是刘睿做主,再加上有了饲养虎斑蛙的项目,刘睿自然是有足够的理由对山塘进行相应的改造。 看到山塘正在一步步朝着自己心中的设想在发生转变,刘睿有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于刘睿来說,决定在家裡务农之后,每做一件事情,看着家裡一步步发生改变,那种成就感是读书的时候所不能体会到的。 读书的时候,想法很单纯,努力学习,把成绩搞上去就算是成功了,简单、快乐就是学生时代的主旋律 但是,在家裡创业,就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事情 不過,在家裡创业虽然辛苦一点,每当看到家裡的一切在自己的努力推动下发生转变,往着幸福生活的道路上一步步前进,让刘睿感觉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140章齐头并进 刘家改造山塘的事情就如同是一块石头扔进湖裡,泛起一阵涟漪之后,又开始消失在人们的印象之中。#本章節随风打 SHOUDA8#(小說)除了一些有心的村民之外,不再会有人关注刘家的一举一动。 花了三天的時間,吴明凯总算是按照刘睿的要求,把山塘改造完毕,看着面目一新的山塘,吴明凯自己倒也是有一种很愉悦的心情。往常的时候,吴明凯也有過帮其他村民推土的经验,不過這一次帮好朋友,似乎感觉更好。 当然了,让吴明凯感觉更好的事情并不仅仅因为這個,而是刘睿和他提起的购买柴油机脱粒机投入收割市场的建议。 這段時間以来,农机站已经发不出全额工资了,像吴明凯這样的技术骨干,都已经只能拿到80的工资,更别提那些退休职工了。如今农机站是人心惶惶,有本事的人都是纷纷自谋生路,沒本事的人只能是窝在青云這個小地方。 当然了,吴明凯并不能归于那种沒本事的人,毕竟他父亲做了几十年的农机站站长,在青云乃至青山都有着一定的人脉关系,要给吴明凯换一個好单位倒也是很轻松的事情。 顾及到旁人的看法,吴明凯并沒有让附近运作,說是等過段時間再說。其实,是吴明凯已经有点厌倦在事业单位死气沉沉上班的感觉,一心想要自己干。不過呢,一直以来他都沒有找到合适的项目开始自己的长夜之路,每天只能和其他的职工一起在农机站大院喝酒。 最近,看到刘睿在家裡创业红红火火,俨然成为了梁村乃至青云有名的致富能,吴明凯心裡为好伙伴庆祝的同时,也是有点羡慕。{.打/ 现在刘睿提出让他和王少军合伙去购买柴油脱粒机,倒是给吴明凯打开了思路,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发展道路。吴明凯学了好几年的机械,回家后又在农机站工作,自然是对這個行业知之甚详。刘睿一提出购买脱粒机的思路,就如同是捅破了吴明凯心头那层窗户纸,顿时让他豁达开朗了。 以前青云甚至整個青山都沒有人购买過柴油脱粒机,吴明凯自然是沒有想到這一茬。有了旁人的提点,接下来的事情吴明凯自然是熟门熟路了。 一想到能够自主创业,吴明凯心裡头那种畅快根本就无法言语。 不提有点兴奋,连夜去找王少军商量事情的吴明凯,刘睿则是忙着在山塘忙活,修筑小池塘,营造适合虎斑蛙生活的环境。毕竟现在天气干燥,适合作业,要不然等到chūn天,阴雨连绵的,施工就麻烦了。 因为不想让饲养虎斑蛙的事情還沒有开始就闹得沸沸扬扬的,刘睿并沒有假于人,而是和父亲一一脚地开始了施工。按照从书店裡买来的技术资料,刘睿按照要求对山塘旁边的小池塘和山溪进行了相应的改造,人为地制造出大量的土洞,以便于将来虎斑蛙生存。 一连几天,刘睿和父亲一有空闲的时候就泡在山塘那边,人都晒黑了一圈。不過,成效也是不错的,他们虽然很艰辛,還是把虎斑蛙的饲养场地都建设好了。 “睿儿,场地弄好了,你去哪裡找虎斑蛙的种苗?”看到修缮一新的山塘,刘家宏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经過改造之后,山塘已经不会像往常那样遭受山洪暴发的袭击,养在裡面的鱼一点保障都沒有。担忧的是,虎斑蛙最近几年都已经是被抓得几乎绝种,在青云哪裡還能找得到种苗呢? 更让刘家宏感到担心的是,虎斑蛙养殖,以前并沒有人做過,难道儿子看了一点资料就能做好嗎? “爸,你就放心好了”刘睿笑着宽慰父亲,說道:“我已经计划好了,到时候肯定给你一個大惊喜” 看到儿子如此笃定,刘家宏也就沒有细究,反正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就放让他做。 就在刘家正忙着改造山塘的时候,湖边高地上的养猪场也是进入了最后的装修阶段。当然了,养猪场的装修自然是不会像住宅那样讲究,只要满足猪猪们的需求,经久耐用就好了。管網建设、各种电器设备的安装,在张振光的主持下,有條不紊地进行着。 与此同时,张振祖正通過他在畜牧站的同学,联系外地出产良种猪的种猪场,准备引进第一批猪仔。对于一個养猪场来說,除了各种硬件條件要到位之外,最重要的一個條件就是猪仔的品种品质。 作为一個新建设的现代化养猪场,自然是不太可能引进一般村民饲养的土猪,只能是花高价引进良种种猪,等到养猪场可以实现自我循环的时候就能节约一点成本了。 养猪场在不断地完善各种设备,养猪场周边的田地上,刘睿的三個舅妈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按照刘睿的设想,养猪场沼气池产生的沼肥和沼液都可以用于菜地施肥,這样既可以实现循环利用,又能增加收入。因此,這段時間過来,张桂芝和刘睿的几個舅妈都一直在忙活,把养猪场的土地平整,种上各种蔬菜。 等到菜地逐渐有收获之后,刘睿就会慢慢地减少家裡菜园子的种植、出货量,逐渐把重心放到酒坊之上。 山塘、养猪场、菜地等等项目都在有條不紊地推进,刘家和张家都呈现了出了一种令人惊叹的活力。或许因为刘睿成功的经验,使得两家人都对刘睿相当信服,所有的事情大抵上都是按照刘睿的规划在逐步实施。 在這种情况下,受到刺激的梁村其他村民的也都焕发出了极高的创业热情,在這個秋天忙碌着。 秋天的景色是一天天萧瑟,呈现出一种迷离的美感。 往常,对于一般的村民来說,秋天是收获的季节,然后就进入了农闲的时光。但是今年,一只小小的蝴蝶扇动之下,梁村发生了一丝丝令人无法察觉的变化。 每每這個时候都是村民们喝酒赌博的好时光,但是今年村民们干活的热情高涨,他们平整土地种菜、开荒自家的山地种植果树,力争在来年能够有新的收获。 這一切,都是一個高中辍学生所带来的变化,虽然缓慢,但却坚强有力 141章青云老街 時間的指针在滴答滴答地转动,日历也在一页一页地翻過,秋收已经成为了回忆,寂静的梁村迎来了新的喧闹。#本章節随风打 SHOUDA8#(wap.shouda8机小說) 或许是因为杨正個人威望给县领导带来的的压力,或许是已经进入申請正轨的自然保护区带来的效益,总而言之,小青山和小镜湖中珍稀动植物给梁村带来的第一個好处已经是开始显露。 青云码头到梁村的柏油路开始动工建设,整個青云猛然变成了一個喧闹的工地。 日历刚刚翻到十二月,青云码头就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一台台建筑机械通過渡船,运抵青云。与此同时,大量装载建筑材料的重型汽车也是出现在了青云老街边,让這個平日裡很安静的小镇热闹了许多。 小镇的居民看着這些轰鸣而来的机械,几乎每個人的脸上都是欣喜之中略带忧色。欣喜是因为从码头开始的這段砂石路就要变成柏油路,以后大家出行就会更加方便。有了柏油路,山裡面的各种特产、农产品也能够顺利地出卖,改善山民的生活。 居民们忧虑是因为担心载重汽车的通過,让青石铺就的青云老街受到破坏,再也不复先前的美感。 青云老街从哪一年开始铺设,哪怕就是镇上的老人也說不清楚,总之年代非常久远就是了。根据青山县志的文献记载,青云老街在元朝就已经是初见规模,這裡是蒙古王朝政权对西南地区、中南半岛进行渗透、控制的交通枢纽之一。 大量诸如盐巴、瓷器、丝绸等货物通過小桐江运抵青云,在老街上集散,经過马帮,踏上茶马古道,进入中南半岛。与此同时,西南边陲以及中南半岛的土特产,山珍、矿产、工艺品、黄金、翡翠等等也在源源不断地输出。 因为马帮,青云老街经历了数百年的繁华,各种文化习俗、各种宗教信仰融合在一起,变成了老街独特的魅力。 漫步老街,那些被马蹄磨得铮亮的青石板似乎在诉說青云往昔的繁华与辉煌,令人唏嘘不已。老街的街面上,各种建筑风格的建筑林立,它们分别代表着各個朝代、民族的建筑风格,虽然历经数百年的风雨,依旧是魅力逼人。 那些带有蒙古草原气息的木制雕花窗户是元朝时期修建的,虽然距今也有六百多年的歷史,但是那些牛羊、帐篷的图案依旧栩栩如生。对于小镇的居民来說,這些老宅并沒有太多沉重的歷史意义,仅仅是人们从小玩耍、成长的所在罢了。 比较新的一些老宅明显带有大明朝的味道,泱泱大国的气度一览无遗,气势恢宏的门楼让人只能用一种仰望的心态去瞻仰。沒有化学染料,但是古宅上的色彩依旧清晰,宛若新建。对于老街的居民来說,从他们出生的时候,直到老去,老宅一直都是這种状态。 老街的尽头,绿树掩映,一座石质的清真寺坐落其中,宗教和自然结合得恰到好处,一点都不突兀。這座清真寺是茶马古道最兴盛的时候,中南半岛来的清真富商出资兴建,虽然历经数百年的风雨,依旧傲然tǐng立。圆弧形的穹顶、白色的外墙,金黄色的屋顶,在绿树掩映之中透露出异样的魅力。 现在清真富商沒有了,但是老街的居民却用一种宽大的胸怀接纳了這座清真寺,不少的居民方便的时候就会去做礼拜。 老街除了有清真寺以外,還有清末时期修建的基督教教堂,尖锐的十字架和清真寺的圆形弧顶相互呼应,呈现一种和谐的味道。 当然了,作为地主,中国传统的各种寺庙也是香火兴旺、信男信女无数。关帝庙、土地庙、還有一個小小的道观,他们承载了中国传统的文化和信仰。 老街上之所以有着如此数量的宗教场所,是和当初茶马古道的兴盛有着很重要的关系。物资的频繁交流也带来的文化的交流,作为文化的急先锋,宗教自然也是随之而来。久而久之,老街的居民也就习惯了各种宗教在老街的繁衍、发展,宗教渐渐地融入了老街居民的生活。 老街有些家庭,甚至有着两三种不同的宗教信仰,不過呢,大家都還是相处融洽。 现如今,茶马古道逐渐凋零,但是数百年沿袭下来的生活习惯已经深深地烙入了老街居民的一举一动。 周末,有的居民会去清真寺做礼拜;有些居民就去教堂做祷告;有些善男信女则是去关帝庙、土地庙烧香。各种的生活形态交汇在一起,让老街呈现一种包容性很强的气氛。 哪怕是在那個最狂热年代,老街上的古建筑和各种宗教场所也沒有受到太多的冲击,依旧保存完好。這几年,随着各种宣传的不断深入,老街的居民明白,老街其实是祖先留给他们的宝贵财富。 青云到梁村要修建公路,居民们既是期待又担忧。 還好,镇上和县上的领导并不都是草包,知道保护這條独一无二的老街,在公路修建的同时,就启动了应急预案。 因为担心载重汽车压坏老街的青石板,還有往来的筑路机械破坏老街的建筑,筑路指挥部领导小组决定临时修建一條简易公路,通往梁村。等到公路修通的时候,這條简易公路也会升级为正式的道路,使得大量的机械远离老街,尽可能地保持老街的原貌。 一听這個消息,老街居民心头上的巨石终于是落了下来,对于老街居民来說,能实现发展和保护的平衡,是他们最高兴的事情。 毕竟了,茶马古道的衰落让老街陷入了困苦之中,沒有收入来源的居民只能守着老宅,艰难度日。如今,修筑公路,能让青云有更快的发展,让老街有重新焕发光彩的机会。 另外一方面,老街的居民都是在老宅、古街的注视下成长,对老街的感情自不必說,一点点破坏老街的举动都会被视为大逆不道的事情。 当轰隆隆的机械声开始响彻青云的上空,大地在微微颤抖,老街居民也是满怀期待地看着那些冒着黑烟的钢铁怪兽,希望它们能给老街带来更新更好的变化。 道路的动工也预示着青云和梁村的发展拉开了新的篇章 142章艺术表演 国内的建设工程,历来少不了各种各样的隆重仪式,官员们很热衷于举行各种各样的活动,彰显自己的政绩。(小說) 作为今年年尾的重点工程,梁村的公路建设也是不能免俗,县上镇上的领导都希望举办热闹的开工仪式,为工程奠基。不過县上的领导倒也沒有太過官僚,全部安排枯燥的讲话,为了吸引群众的关注,开工仪式還夹杂了丰富多彩的活动。 在這种重点工程之中,作为青山县文艺表演的主力军,青山县艺术团自然是不会错過。在领导的指示下,他们几乎是全体出动,带着大量的演出器材抵达了青云镇。 平时,乡下的群众很难少有观赏文艺表演的机会,娱乐活动也少得可怜。可以用‘一潭死水’来形容青云镇数万名群众平时的精神生活。 因此,這一次县艺术团的到来让整個青云沸腾了 白天枯燥的开工仪式之后,群众们都期待着晚上的文艺表演,简直是把這一次艺术团的到来当成了一個盛大的节日。 平时很少有动静的青云,群众们都是相当兴奋,开口言谈之中都是艺术团即将上演的节目,大家都相约晚上到镇上中学看节目。 似乎老天也是觉得青云的群众很久沒有看到精彩的文艺节目,格外开恩,今天是秋高气爽,万裡无云。 才過五点多钟,青云以及周边的梁村家家户户都已经是提前做晚饭,袅袅炊烟在万裡晴空之中升起,凝而不散。往常十分闹腾的娃娃们变得乖巧了很多,沒有在院坝、晒谷场上疯玩,而是安静地呆在家裡等着吃饭。 不過,他们的眼神时不时地往门外看,总是担心别的伙伴先出发,心裡自然像是被猫挠痒一样,有点坐立不安。对于孩子们来說,看电影、看表演其实就是一個盛大的节日,不過呢,有时候好几年也不见得能够碰上一回。 在做饭的主fù们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她们的脚步轻快,嘴裡哼着许些民谣,似乎都年轻了好几岁。平时她们整天忙着照顾丈夫孩子、孝敬老人,還得操持家务,忙得是脚不着地,何曾有過休闲的时候? 如今难得有這样的一次机会,自然是要去看看表演,感受年轻时候那种欢快的感觉。 壮年的汉子坐在门槛上,倚在门框上,看着乖巧又调皮的儿子,再转身看看正在忙碌的贤惠妻子,心裡头那种美自不必說。对于绝大多数的乡下汉子来說,有一個温暖的小家,有妻子儿女,老婆孩子热炕头是很多人的终其追求。 ‘咕咚咕咚’地吸上一口水烟,缭绕的烟雾喷薄而出,把眼前勾勒得异常美丽。 這样的场景在青云大部分的家庭不断地上演,虽然有些细节有所不同,但是幸福的含义却沒有不一样。 为了迎接艺术团的表演,青云的群众生活作息明显提前了两個小时左右,若是不清楚的人,還以为他们发了失心疯呢。 随着時間的推移,小朋友们再也坐不住了,草草地吃過两口饭,然后在父亲严厉的目光和母亲慈祥的微笑中溜出家门。当他们走出院门,看到伙伴们也是同时出门,不由地相视一笑。他们就如同是被放养的山羊,马上撒欢了疯跑,清脆的笑声传遍整個村庄。 他们不时在路边爬爬树,要不拿起石头往附近的水沟扔下去,要不就是折下树枝追逐打闹,对于孩子们来說,欣赏文艺表演并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能够和小伙伴们度過一個沒有人管束的晚上。 充满童真的笑声就如同是一個信号,让原本有点安静的村庄变得有点躁动不安,大家纷纷地走出家门,朝着镇上的中学走去。 大姑娘小媳fù叽叽喳喳地凑到一起,一边在期待晚上的节目,一边在谈论东家长西家短。对于平时异常忙碌的她们来說,今天晚上可是一個相互交流的好机会。 当家的也是三五成群,一边对最近的农事以及镇上的新鲜事进行讨论,一边交流一些诸如捕猎、钓鱼之类的技巧。虽然他们都是家裡的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但是也无法磨灭他们乐观的天性,总是希望在繁重的农活间隙尽量地享受生活。 和城裡人平时休闲的活动是唱歌、跳舞或者保龄球等等比较高雅的活动,村民们放松自己的方式往往实用而又有乐趣。 无论是钓鱼還是上山狩猎,村民们都可以在放松的时候为家裡改善伙食,很有农村特点。在农村,往往那些干活力气大,钓鱼狩猎技术高超的人很容易就会成为伙伴中的焦点和带头大哥。 就比如王华安,他在伙伴中有着较高的人气,不仅仅是因为王家是梁村的大族,也不仅仅因为王华国是村支书,更多的是因为他個人的实力。王华安不仅仅干活漂亮,是個养殖大户,更为重要的是师从张怀忠的他有着一高超的捕猎技巧。 从小时候开始,他的捕猎技巧就让小伙伴们刮目相看,逐渐地培养了足够的威信。 不光年轻人兴高采烈地赶往青云初中,就连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也都是纷纷穿上自己的新衣裳,打扮得精神抖擞地,相约着一起去看戏。或许对這些老人来說,這样的活动参加一次就会少一次,如何能不让他们珍惜呢? 就這样,青山县艺术团的演出還沒有开始,就已经是搅得四方云动,热闹不已。 当太阳的余晖把西边的天空映照得一片通红,异常美丽的时候,青山县艺术团的全体演职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演出准备。 這些年以来,受到大量影视作品以及电视节目的冲击,原本深受群众欢迎的青山艺术团越发感受到市场的压力。各种情况的交集之下,艺术团已经开始有点入不敷出,工资都已经不能全额发出了。与此同时,优秀的人才流失更加加重了艺术团的衰落。 這几年,艺术团在县城的表演观众寥寥,已经有日薄西山的感觉。 不過,這一次受到县领导的指派,来到青云进行演出的艺术团,却感受到了和县城迥然不同的氛围。 這种差别,艺术团团长廖辉的感受是最深的 以前在县城演出的时候,往往都是表演开始之后观众才会懒洋洋地走进会场,心不在焉地观看。在這种冷清的氛围之中,演员们說实在還真的沒有什么表演、创造的激情,表演也就更加流于表面,敷衍了事。 這個世界上,往往很多事情都是恶性循环,愈坏就愈糟糕。 但是,来到青云之后,廖辉立即就感受到青云人民的热情。和以往在别的地方受到冷遇的情况不同,一下车,青云的群众就很热心地忙前忙后,帮助艺术团的演员们把各种器材卸载,搬到后台。 吃過丰盛、富有山林特色的晚餐之后,廖辉就看见陆陆续续有村民抵达了会场,等待表演的开始。這种场面廖辉已经有好几年沒有看到了,此时此刻,他還真的是回想起以前艺术团辉煌的日子。 随着時間的推移,赶到青云初中的男女老幼是越来越多,从台上看下去都是黑黝黝的人头。 虽然演出還沒有开始,但是初中裡已经聚集了不下一千人,他们都在翘首期盼演员们的精彩表演。 孩童的笑声、老人的咳嗽声、年轻人的谈话声,交汇到一起,变成很噪杂的声音。但是,在廖辉听来,却如同天籁一般 饱受冷落好多年之后,廖辉突然发现,自己以前走错了方向。 以前,廖辉总是以为城裡的消费水平更高,群众对文艺表演的需求更强,也有着更强的消费能力。殊不知,城裡的群众因为接触更多表演模式,胃口已经养叼了,对于青山艺术团的這点小菜已经是有点看不上眼了。 相反,乡下的群众因为娱乐设施、节目的稀少,对于各种表演還沒有太强的免疫能力,往往更为期待能看到现场的表演。 想通此节之后,廖辉就知道,自己往后应该更加注重农村市场,创作出农民们喜闻乐见的新颖节目,让艺术团焕发出第二chūn。 不提站在后台出口的廖辉浮想联翩,台下的的群众们是越聚越多,他们有的是自带板凳,有些人则是从教室裡取出了座椅板凳,有些人上了教学楼,趴在栏杆上守住了位置。甚至有些娃娃更加离谱,他们爬上了高高的芒果树,从树叶的缝隙中眺望空无一人的舞台。 村民们眼巴巴地定在共和舞台,仅仅是高音音响开始播放音乐,就足以让村民们感到莫名的兴奋。或许对村民来說,這样的现场感觉可是看电视所不能体会到的。 眼看着村民的热情超乎了想象,组织者担心出意外,只能让村干们出面约束村民的行为,希望整個观赏過程都在欢乐祥和之中进行。 夜幕的逐渐降临,舞台上五颜六色的彩灯开始亮起,更是引得村民们一阵sāo动,大家对于接下来的表演有了更多的期待。 随着两位浓妆yàn抹的主持人开始出场,今天晚上的表演正式拉开了帷幕 143章竣工在望 艺术团当天晚上的演出取得了巨大成功,虽然和那些顶级表演团队的精彩节目還有着相当的差距,但是依旧受到了村民们热烈的欢迎。(机閱讀本章節請登陆 wap.shouda8)(小說)演员谢幕的时候,雷鸣般的掌声不断响起,演职人员再三谢幕之后,晚会這才落下帷幕。 饶是如此,三三两两离开的村民都還在热议刚才的表演,或者,這样的活动在他们的生活中是非常好的点缀。 天上璀璨的星光似乎也在欣赏這场大戏,微笑着注视村民们愉悦的心情。 精彩的文艺表演在青云镇的居民生活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不仅让村民们丰富了娱乐生活,也让廖辉的思想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从此之后,青山艺术团不再紧盯着城市的娱乐市场,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广袤的农村。 经過了一段時間的酝酿,在重新创造更加适合当地农村的曲目和作品之后,青山艺术团开始转战青山大大小小的乡镇文化市场,大获成功已经是后话不提了。 艺术团的表演虽然在青云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让大家津津乐道,不過呢,生活依旧要继续,工程仍旧要开工。 轰隆隆的机器声响彻青云上空,让原本寂静的小镇变成了喧闹的工地。 原先,工程部是想要在青云附近的山区炸山取石,降低建设成本,不過這個建议遭到了研究院的强烈反对。出于对杨正以及他身后的科学院的尊重,青山县的领导只能是改变了這一個主意。 临时的变动顿时让工程的难度和成本直线上升,不過在县领导看来,這段代价是值得的。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环保意识增强,而是他们觉得并不用在這個問題上和杨正等人产生分歧,进而影响到自己的仕途。对于這些官场老油條来說,如何作出对自己有利的選擇,是轻车熟路的事情。 一時間,从北部山区开采的巨石、碎石通過载重汽车运抵了青云码头,为了加快工程进度,工程部特意从其他地方调运了好几艘渡轮,日夜作业,把车辆运過桐江。 青云码头原本只是一個简陋的小码头,为青云的村民往来县城提供一定的便利,根本无法承受太大的吞吐量。为此,在青云公路开工建设的同时,青云码头的扩建也在同时进行。在建成之后,青云码头将会成为一個初具现代化味道的中型码头。 当然了,码头就是修得再好,和跨江大桥還是有一定的差别 对于青云的居民来說,最期盼的還是能在青云边上修建一座跨江大桥,彻底解决出行难的問題。不過呢,饭是要一口口的吃,事情要一步步地来,现在修通公路,以后再考虑修桥的事情。 因为县上领导的重视,工程的资金很充足,工人技术人员干劲很十足,工程建设的进度异常快。刘睿這才几天沒有留意,就发现在原来的机耕路的基础上,道路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变得宽敞了许多。 当然了,公路建设的過程之中,总是难免给附近的村民带来相当的不便,不過工程部在先前预估到的各种情况并沒有出现。 在农村,无论是修路還是其他的公共工程,难免会涉及到占用耕地、果园等等問題,往往会让投资、建设方感到异常头疼。 工程进行到一半,成百上千的农民上门堵路,要求提高补偿,要不就是强行让建设方高价订购他们提供的土石方,要不开出高工资聘請附近的村民上工地干活。在不少公路建设者的眼中,每一條公路的建设其实就是一段和附近村民斗智斗勇的历程。 但是,這种情况在青云至梁村的建设工地上,并沒有发生,倒反出现了不少令人感动的场景。 或许是村民们已经被先前那條泥泞不堪、尘土飞扬的机耕路弄得有点厌烦了,他们对于新修的道路报以极大的热情,积极配合。 村民们不仅仅很配合建设方的搬迁、退耕工作,甚至還有人主动给建设工人们提供不少的便利條件。 每当公路有侵占到耕地的时候,村民们都相当主动地把土地出让,领取补偿金,并且签字画押,不再阻挠工程的进行。村民的极高觉悟甚至让建设方的成员大感吃惊,甚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当然了,村民们之所以很愉快地配合,有一個因素也是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因为這一次县上的领导高度重视,建设的资金非常充裕,给村民的占地补偿也是相当高。 有了坚强的后盾,投资方给村民们发放补偿款也是异常爽快,一丝一毫都拖欠,村民们自然也有着相当高的配合度。究其原因,总归還是‘钱’之一字的刺激。 一般来說,占地补偿款往往会成为的温床,经過经单位和個人的层层盘剥,补偿款都不会按时到位,甚至還有一部分被中饱私囊,并不能全部抵达村民的中。 按照往常的惯例,一些人也想着趁此机会大捞一笔,只不過来自县领导甚至更高层的领导高度重视下,這种潜规则并沒有能够实施就被扼杀在萌芽之中。 无他,梁村還有大批看起来沒有实权,但是却拥有极高威望,在高层中有着广泛人脉的科学家,青山当地的官员自然不希望這项工程出任何的纰漏,影响自己的仕途。 工程建设款中,那些补偿资金都是在第一時間发放到村民的中,极大地消除了村民们的顾虑和敌意,更加积极地配合工程的施工。這是一條高压线,谁碰都不得,在三令五申之后,并不会有人愿意触霉头,使得工作进展顺利。 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青云至梁村的柏油路建设可以称得上神速,纠纷也是极少,让翘首以盼的村民兴高采烈。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笔直宽敞的路基已经初见雏形,只等着铺设水泥和柏油,进行周边的辅助设施建设就可以竣工了。 有时候,刘睿在想,若不是有杨正等人常驻在梁村,恐怕這條公路要想修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呢,现在好了,以后柏油路修好之后,自己已经要在上面享受一下风驰电掣的感觉。 研究院给梁村带来的第一個好处已经是实现了 144章迷离深秋 刘睿的生物钟已经习惯了早上五点的时候把他叫醒,哪怕是天气转凉,进入了深秋,他還是保持着不变的生活作息。\本章節贞操打 shouda8\(小說) 醒来之后,用清凉的空间泉水洗了一把脸,刘睿就开始了一天忙碌的生活。屋外,是万籁寂静的清晨,屋裡是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于刘睿和刘家宏来說,每天早起酿酒,已经成为他们父子俩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刘睿看来,這段時間和父亲一起酿酒,很是让他明白了很多事情,也更为了解父亲。 以前,刘睿一直在外面读书,对于父亲的印象大多都是平静沉稳的表情,還有惜字如金的嘴巴。曾经有段時間,刘睿觉得父亲的样子很老土,并不愿意父亲到学校看自己,觉得那样会给自己丢脸。不過,随着自己务农之后,心态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慢慢地就觉得朴实的父亲内敛、沉稳,是自己学习的对象。 特别是和父亲一起酿酒之后,刘睿猛然发现,其实父亲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木讷死板,他有着属于自己的洒脱的幽默。這段時間和父亲相处甚欢,让刘睿发现了父亲的另外一面。 关系融洽的两個人搭配起来干活确实是相当愉快,很快两個人就把事情办得差不多,刘睿把剩下一些扫尾的工作留给父亲,自己则是走出了酒坊。 和酒坊裡暖意盎然的情况相反,屋外的空气显得有点冷清,顿时让刘睿打了一個激灵。十二月份,山裡面的气温已经变得有点低,大抵上只有十几度的样子。 昼夜之间巨大的温差,再加上山林之中的潮湿空气,让梁村每天早上都能出现浓雾缭绕的景象。 時間就如同流水,悄然无声地在人们的身边溜走,让人一丝感觉都沒有。在恍然之间,人们才发现,秋天竟然就這样走入了自己的生活。 早上七点半,原本碧空如洗的天空已经看不真切,像是隔着毛玻璃在看着。初升的旭日也是变得温柔了许多,像是一個温润的暖炉。 刘睿的视线都被浓雾缠绕着,根本就不能投向更远的地方,只能是把注意力放在院子裡。 那些犹如艺术品一般的葡萄串早已经是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些残枝败叶留在高大的葡萄架子上。原本碧绿色的葡萄叶似乎也是感受到了秋风的凛冽,一张张的变成了枯黄色,在向人们诉說秋天的到来。虽然有泉水的滋润,减缓了衰老,但是葡萄藤還是抗拒不了時間的侵蚀,进入了蛰伏的季节,期待来年的再次辉煌。 葡萄架的萧瑟只是一個开始罢了,随着秋天脚步的逼近,院子之中开始弥漫一股颓败的气息。生机勃勃的院子开始感受到了秋风的威力,周围林子裡落叶树种披上秋装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 這個时候,整個夏天都在喧闹的虫豸们最是机灵,它们仿佛是在一夜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是那些往昔鼓噪的虎斑蛙,也开始寻找越冬的洞穴,不再露面。院子裡之中再也听不到此起彼伏的鸣叫,整天都变得静悄悄的。 這個时候,刘睿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认为是噪音的声音,在消失之后,才会觉得是那么的美妙。 天气的变化就好像是铁心分的情侣一样,再也不能回头的。哪怕人们如何的伤感,秋天的脚步仍旧是逼近了人们的生活,把大家的情绪带入了深秋之中。 還好南方的深秋并不会像北方那样萧條,人们仍旧可以在這裡看到绿树鲜花,還有温暖的太阳。只不過是早晚的天气变得更加凉快,太阳变得的更加温柔罢了。 天气的稍许变化并沒有给生活在山村的人们带来太多的变化,生活依旧如同往昔一般,安详而宁静的度過。 几阵秋风吹過之后,刘睿就明显感觉到天气一下子就变冷了很多。那些個落叶树比如木棉等,呼啦啦地往下掉,四处飘飞的落叶倒是让刘家附近的山林多出了几分萧瑟的意境。 不過相对于北方秋冬季节,南方的秋天倒是显得温柔了许多,至少不会出现万物萧條的景象。這边的林子裡落叶纷飞,那边的山坡上却是一副鲜花盛开的模样。 也就是炎热的南方,才能出现這种鲜花与落叶齐现的景观,若是在北方,如今早就是一片无边落木萧萧下的景象了。 刘睿信步走出院子,站在院坝上,就看到了附近的山坡上,出现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空气的温度越来越低,早晨和晚上人们都要穿上秋衫,才能抵挡住日渐清冷的天气。那些漫山遍野开放的野菊花似乎也感受到了秋天的寒意,开始变得更加娇yàn起来了。 仿佛是在一夜之间,淡黄色的小花就开满了小青山,远远看過去,就如同是在绿色的地毯上绣上了新的花纹。微风拂過,一株株野菊花就随风摇摆,并且带来一缕缕淡淡的清香。 和别的花朵不一样的是,越是清冷的天气,這些野菊花倒反是焕发出更迷人的光芒。在一阵阵迷蒙的霜雾之后,山上五颜六色的野菊花仍旧美丽地绽放着。 那是山村之中常见的野菊花,一到了秋天,就是它们向着全世界展示自己风采的最佳时机。 话說這個野菊花是一种生命力极为旺盛的植物,无论是在房前屋后還是田间地头,都不会缺少他们的身影。只要有一点土壤、水分和阳光,這些有着圣洁、坚韧象征的植株就能顽强地成长。并且会在秋风习习的秋天盛开,让人们在萧瑟的气氛之中感受到生命的活力。 在很多的文学作品之中,野菊花就经常被当成正面的形象在歌颂,甚至于一些流行歌都会以野菊花为主角来歌唱。 当然,在乡下人的眼裡,野菊花只是一种普普通通的植物而已,自然沒有那么多值得伤chūn悲秋的感叹。对于野菊花,村民们自然是觉得很好,主要是因为野菊花可以给他们带来实惠,這就是朴质的农民情感。 中医上认为,野菊花清热解毒、消肿,是一种难得的清热药物。广大的人民群众在长期的生活之中,积累了大量的生活经验,關於野菊花的用途也有很多。 野菊花可以泡茶喝,可以用来制作枕头,還可以和其他的中药材进行配伍,治病救人。若要說起野菊花的用处,恐怕還真的是有些多,因此人们对這些不起眼的小花倒還是很重视。 每当秋天野菊花含苞待放的时候,村裡面的小孩和老人都纷纷地提上篮子或者袋子,在小村附近的原野、山坡上采摘野菊花。 刘睿平时就很喜歡喝点野菊花茶,可以清肝明目,還有淡淡苦涩的味道,回味无穷。 這几天刘睿就要上山去弄点头茬的野菊花,回来阴干之后就能制成野菊花。 山上的其他植物倒是开始对秋天清冷的空气作出了最直接的反应,一些落叶树种开始披上了淡黄色的新装。秋风吹過,一片片落叶就如同纷飞的蝴蝶一般,在山野之中曼舞,倒是营造出一种浪漫的颜色。 小青山脉之中再也沒有往昔一种绿色作为主调的状况,而是变成了多种色彩并存的绚丽油画。绿色的松涛、黄色的落叶、耀眼的鲜花,還有幽幽的白云和蔚蓝的天空,一切都是如此令人心旷神怡。 清晨,一片轻纱一般的薄雾从莲花山脉之中飘過来,慢慢地把整個山村给笼罩住了。斑驳的树影、朦胧的轻雾,构成了梁村现在的主线條,清幽而神秘。 随着時間的推移,空气中的浓雾逐渐地散去,半遮半掩地露出山村的美丽景色。 刘家的院坝相当开阔,放眼看過去就能看到附近那些低矮的丘陵,远远的還能看到纯净的蓝天之下梁村的房舍。這裡的海拔虽然不高,但是刘睿還是能感受到一览众山小的那种味道。 灿烂的红日在碧蓝的天空悬挂着,就好像是一個红色的火球,让人在山风的吹拂之下仍旧能感受到丝丝的温暖。金色的阳光均匀地照耀在大地上,镀上了一层迷人的色彩,让這個世界变得生动了许多。 远近的山脉之上,那些山林之间的雾气开始消散,变得稀薄了。和清晨遮天蔽日的浓雾不一样的是,這些比轻纱還要薄上几分的晨雾,却是拥有另外一种勾人心弦的气质。整個小青山正是因为這些薄雾,而变得有点宛若仙境,让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心。 阵阵山风吹過,山上的松涛就如同是海浪一般,延绵起伏,缓缓地朝着远方前进。那些轻雾也在山风的作用下,不断地变换着形状,让人大感造物之神奇。 山下传来各种声音,那是小村开始从睡梦中醒来,清晨的协奏曲响彻在耳朵裡,让刘睿感受到小村的生命活力。 山间早晨的温度比较低,薄薄的白霜就给青绿色的叶片穿上一层白色的外衣一般。時間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二月份,哪怕是在炎热的南方,也是感受到深秋的气息越发迷离。 145章开张大吉 庚辰年十一月十八日,是鹿力大仙提供的好日子,也是‘张记猪场’开始投入运营的時間。会员打 (wap.shouda8机小說)对于青云很多人来說,几乎每一项重大活动都是需要有道公选定日子,這样他们才行心安。 青云民间挑好日子并不是在日历本上看看那么简单,而是有另外一种非常繁复的判断方法,需要专业人士出才行。选日子,不仅仅要根据皇历上的提示,還得结合主人的生辰八字,甚至祖宗的一些禁忌进行综合的判断,才能得出最恰当的时辰。 以前,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刘睿還是有点看不惯這些神神叨叨的迷信活动,但是回家時間久了,见惯之后,刘睿也就慢慢地接受了這种现实。虽然刘睿也還沒有非常赞同這种行为,但是他也学会了尊重家裡老人以及乡亲们的選擇。 毕竟,存在就是合理 作为青云附近最富盛名的道公,鹿力大仙每天的行程都是拍得满满的,甚至還有助帮他打理一些琐碎的事情。作为梁村最有名望的人物之一的张振光,他的請求鹿力大仙自然是不会怠慢,亲自出马给养猪场定下了投入使用的好日子。 鹿力大仙现实仔细分析张振光等人的生辰八字,在结合养猪场的方位,最后根据今年的黄历,才确定了今天开业。 猪场取名的时候,還是起了一点小小的争持,张振光原先是想取名‘刘睿猪场’,以视为对刘睿的重视,希望刘睿对猪场的发展更为上心一点。不過,刘睿想到以后自己就会顶着一個猪倌的名头在江湖上走跳,感觉有点不寒而栗。最后,在刘睿的力争下,猪场最后命名为‘张记’,倒也是很符合青云的传统习惯。 今天一大早,养猪场就热闹了起来,包括小丫头和刘智在内,刘家是全家一起出动,刘睿的外公那边,就连很少出现在热闹场合的张怀忠也是欣然出席。张家、刘家加起来就有二十几人,再加上前来帮忙的亲朋和看热闹的相亲,养猪场迎来了喧闹的清晨。 运载种猪和猪仔的货车在张振祖的协调下,在今天早上刚好抵达青山,通過渡轮過河,最后抵达了梁村。虽然路上经過了筑路工地,但是栽满猪仔和种猪的货车還是安然地抵达了养猪场, 到了一個新环境,猪仔们似乎有点亢奋,在猪笼裡惊叫不已,刺耳的叫声几乎要扯破人们的耳膜。[() 疯子打]张刘两家的成员听着這些声音,脸上都是浮现出期待的神情,希望這批猪仔可以让他们走向致富道路。 周围的亲朋和相亲看着几近百只的猪仔,脸上震惊、羡慕、向往等等表情不一而足,他们都有点惊讶于张刘两家的魄力原先大家還以为养猪场会购进一批种猪,然后慢慢发展的。不過看着现在這個架势,猪场不仅仅要培育种猪,還要在第一時間出栏肉猪,野心不小。 脑瓜活络的村民已经开始在心裡估算养猪场的各种投入,得出一個大抵的结果之后,大家都是有点震惊了,這一次张刘两家還真的是大笔。 确实,這一次猪场从开始确定开工以来,建设资金、人工费用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开销,都已经是突破了十五万。在青云這個人均年收入只有一千多元的小镇,這可是一笔巨款。 虽然是刘睿的三個舅舅平均出资,但是他们還是借遍了所有的亲戚好友,并且還向信用社申請了贷款。张家上下已经把這個养殖场当成了发家致富的重要寄托,几乎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浇灌到這裡。 先前的十五万,再加上买猪仔的几万块钱,另外加上一些预存的流动资金,整個养猪场要想正式投入运营,起码得需要20万。或许,对城裡的老板来說,這点钱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万元户還算有钱人的青云来說,這可是一笔巨款。 看着货车上精神头十足的猪仔,张振光心头多少還是有点忐忑不安,像是等待考试成绩揭晓的小学生。 一开始的时候,被刘睿說动开始投资兴建猪圈,张振光的内心還是很期待,认为這是一個很不错的发展项目。但是,随着事务的不断进行,为养猪场购进各种设备之后,张振光发现投资额是越来越大,身上背负的压力也是日渐增加。 经過两個月的努力,投资巨大的养猪场终于要在今天走进正轨,投入的巨额资金究竟能不能带来相应的效益,是张振光等人最为关心的問題。当然了,這個問題也是梁村村民们普遍关注的,毕竟這样的大笔在梁村還是首次出现。 村民们都在观望,若是张家的投资见效,他们或许也会加入其中,开始大规模地投资种养业;不過一旦养猪场亏本、入不敷出,恐怕村民们就会躲得远远的,不再敢尝试 车子在养猪场的门口停好之后,前来帮忙的亲朋蜂拥而上,开始把货车上的猪仔都卸下来,整齐地摆放在门口。原先,货车是可以直接开进养猪场的内部的,不過出于一些很死板的习俗,這些猪仔必须是一只只地抬過门槛,在火堆上经過才行。 为此,在鹿力大仙的主持下,在养猪场的正门,一堆篝火正在熊熊燃烧,松木的清香在空气中四处飘荡。 前来帮忙的村民们两人一伙,用长竹竿穿過猪笼,然后把猪仔们抬起来,然后在篝火堆上快速经過,然后才逐一放入已经打扫消毒干净的猪圈。 在青云的习俗中,篝火可以驱邪,把外界的影响减轻到最低,保证自家的猪圈一直保持着干净的气息,六畜兴旺。 在篝火堆旁边,鹿力大仙穿着华丽的道袍,持法器,嘴裡正在念念有词,背诵。今天是养猪场开业第一天,自然是要做得隆重一点,以后新购进猪仔,就沒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了。 大人们对于這种场景已经是司空见惯,觉得一点稀奇都沒有,泰然自若地忙碌着。但是,娃娃们就不一样了,他们似乎觉得鹿力大仙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奇怪,很是吸引他们的目光。因为鹿力大仙举止言谈都有些怪异,娃娃们既好奇又害怕,只能隔着远远地,睁大眼睛盯着。 就连小丫头也是饶有兴致地在一旁观看,对于她来說,或许這些场景总是让她的小脑袋瓜有一点混乱。 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总是灌输唯物主义,說封建迷信的活动是腐朽落后的产物,应该坚决抵制。但是一回家,家裡的老人却极力推崇這些活动,說是要保平安,哪怕两個舅舅是党员。两种截然不同思想在小丫头的脑袋中发生剧烈地冲突,让她感到异常困惑和迷惘。 刘睿站在旁边,看着小丫头略带迷茫的眼神,自然很清楚其中的缘由,觉得应该有必要给小丫头解释一下才行。 刘睿也曾经有過這样的经历,有时候钻牛角尖反而会让脑袋更混乱,要是有人开解、解释的话,事情就不会太糟糕了。 “是不是觉得无法理解?”轻拍小丫头的脑瓜子,刘睿笑着问道。 “嗯、嗯”小丫头猛点头,眼神之中的惊讶怎么也无法掩饰得住。 有时候,小丫头就觉得大哥实在是太厉害了,自己什么都沒有說,他就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些什么? “這個世界上总会有各种不同的事物,每個人都有着不同的思维方式,我們并不一定要局限住自己”刘睿稍微在心裡组织了一下语言,字斟句酌地說道:“凡事不要太快下结论,是否正确還得看实践的结果才行。更耐心点去观察生活,观察這個世界” 因为害怕太過犀利的言语刺激到小丫头,让她的思想更为混乱,刘睿不得不绞尽脑汁,說出了一些自己认为比较温和的观点。毕竟,对于小丫头這样的初中生,不能让她太早定型,而是要激发她观察世界、包容各种思想的精神。 或许,只有這样,小丫头才能用更加包容的思维分析世界,未来才能更清晰地接触世界的本质,取得更大的成功。 和刘睿谈過之后,小家伙的眼神终于摆脱了困惑,恢复清亮,倒是让刘睿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刘睿兄妹俩在沟通交流,一旁猪仔进猪圈的仪式仍旧在有條不紊地进行。转眼间,那些在院外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猪笼飞快地消失,猪仔们开始欢快地在宽敞的猪圈中撒欢。 一直持续到十点钟,一百头猪仔和十头种猪也被挨個地送入了指定的猪圈,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活。或许是摆脱了恐惧,也或许是猪圈比较宽敞舒适,原本一致很闹腾的猪仔们很快适应了养猪场的猪圈。 看着逐渐在猪圈裡安静下来的猪仔们,张刘两家上下都是送了一口气,筹备了许久,养猪场终于是进入了正轨。 毕竟,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 当然了,将来养猪场会发展成什么样的情况,他们也不能下结论,只能努力去把事情做好就行了。 总体来說,今天的开张仪式进行得相当顺利,自然张刘两家上下都是高兴异常,认为养猪场的发展有一個良好的开局 146章深秋美景 ‘张记猪场’的开业成为了梁村上下热议的话题,就连在它后面几天进行的公路柏油路铺设的风头都被它给盖過了。(wap.shouda8机小說) 村民们纷纷议论张刘两家的大笔,在羡慕之余還是带着一些审视的眼神在盯着這個项目,希望能够从中吸收一定的教训,指点张记今后的创业道路。 无数的乡亲想要进入养猪场参观,不過呢,养猪场采取了相当严格的管理措施,就是养猪场本身的工作人员,进出养猪场也要有着相应的穿着,并进行消毒之后才能进入养猪场的核心位置。 這些也是刘睿在书本上学到的一些先进的卫生防疫管控办法,這样才能有效地杜绝各种病菌和疫情的传染,保证养猪场的健康运行。为此,养猪场在乡亲们心目中就有了一個正规、管理严格的印象,倒也是无意之举。 养猪场正式投入运营之后,张桂芝和刘睿的三個舅妈就变成了养猪场的主要劳动力,构成了娘子军。张振光和刘家宏在忙活各自的事情之后,也是要抽空到养猪场帮帮忙,至于刘睿的三舅张振耀,一個人默默地包起了养猪场的体力活、重活,倒也是很符合他老黄牛的形象。 张振祖在上课之余,负责联系青山县城的客商,购买养猪场所需要的大豆、玉米、鱼干等等原料,并且密切联系畜牧站,对养猪场的卫生防疫工作进行监测。 出于成本的考虑,养猪场并沒有购买成袋商品饲料,而是买回原料,根据养殖技术的指点,自行配制。這样的放肆或许饲料的效果不会很强,但是刘睿相信在空间泉水的帮助下,养猪场的发展自不必說 時間的车轮依旧在不停地转动,生活一天天地迈向美好的明天 清晨刘睿起来酿酒的时候,天空显出一种很纯净的蔚蓝色,西边的月亮已经快要坠落在群山之间,而东边的启明星却仍旧是熠熠生辉。星空之下的梁村显得异常安详,宛如一個正在沉睡之中的老人,正在品味人生的真谛。 山区的昼夜温差比较大,加上湿度也不小,因此早晨起雾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刘睿就看到薄纱一般的轻雾在山林之中缭绕,给人造成一种很迷离的感觉。 墨色的天空开始泛白,仿佛在在一個黑暗的房间裡面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只剩下了朦胧的纱窗。光亮透過纱窗,慢慢地把墨色的天空给渲染开来,一切事物都清晰起来了。 隐隐的,一抹并不刺眼的白光开始扩散开来,很快就驱走了黑暗,连同天上闪耀的群星也被它掩盖了過去。這时候,光芒已经开始占据了整個天空,也只有在西边天空上隐约可见的月亮依旧在告诉人们,现在已经是早上时分了。 原本墨色的天空在自然光的作用下,开始恢复了原有的本色,碧绿色的天空显现出来,宛如一块巨大的碧玉。一朵朵洁白的云儿毫无规则地在碧玉上飘荡,给厚重的天空平添了几分空灵的感觉。 一道道金光迫不及待地从群山底下直透而出,渲染了群山附近的朵朵白云。转眼之间,那些洁白无暇的云朵就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看上去耀眼之极。這還不算,原本幽暗的天空也开始发生的了变化,正在一步步地朝着令人惊叹的方向前进。 远远的,岑佳华就感觉到天空似乎被鲜血染红了,天空连同附近的白云都变成了通红的一片。岑佳华知道那是太阳已经准备要跃出群山,太阳准备出来了。 早上吃過早餐,刘睿就被一阵欢畅的叫声给惊动了。 走出屋子一看,大院周围的树上停满了麻雀、喜鹊還有各种留鸟,叽叽喳喳地叫個不停,给大院的早晨带来了无限的生机与活力。 现在已经进入十二月份,但是候鸟還沒有从北方的栖息地返回,因此庄园裡面的鸟类主要還是以留鸟为主。這些可爱的生灵因为空间泉水的吸引,已经习惯了在大院周围的生活,再加上這裡基本上不会有人来伤害他它们,它们也就心安理得地在庄园之中定居下来。 放眼看過去,刘睿发现附近的树上到处都是鸟窝,让人感觉到是走进了鸟的世界。有了這些鸟儿,大院的清晨就变得更加热闹了。 時間总是在欢乐中過得很快,等刘睿送完几家客户的酒,已经是到了中午,到了刘睿享受的时光。每天在院子裡躺着休息,是刘睿一件逐渐形成的习惯。 秋天午后的阳光总是一如既往地温煦,透過树影之间缝隙,照在人的身上是暖洋洋的。但若是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顿时就能感觉到一股凉意紧紧地把全身包围住,两者之间的反差实在是有些大。 山区的气候就是這样,阳光照射的地方可以穿短袖,但是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就要穿大衣。 安坐在桂花树底下,刘睿正在把晒干的的野菊花往枕套裡面装,给家人们制作菊花保健枕。 已经是晒得干透的野菊花抓在裡是轻若无物,但是放下之后,指之间就会浅留下淡淡的清香。若是每一個晚上都能闻着這样充满了山林气息的味道入睡,想来应该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 這一次,刘睿可以给家裡所有的人都准备了一個菊花枕头,从老爷子到小丫头,一個都沒有落下。为了能够积攒到足够的菊花,刘睿那可是整整地在附近的山林原野上晃悠了好几天。采摘回来的野菊花甚至是把院坝都铺满了,這才堪堪足够制作枕头的材料。 毕竟這個野菊花晒干之后,缩水非常严重,满满一篮子的新鲜菊花晒干之后就只剩下一点点而已。 买回来的枕套都是自带拉链,只要是装好了菊花,拉上拉链就可以了,不用刘睿再费一番功夫进行缝合。 在梁村,村民们到秋天的时候上山采集野菊花或者草决明的种子回来制作枕头是很正常的事情。這些枕头不仅不像棉花枕头那样热,還能散发出原野大自然的清香,给人极好的享受 不過,因为制作麻烦,這些枕头大抵上都是各家各户自行消化了,很少能够出售,因此也就名声不显 不過,在扩建酒坊之前,刘睿得先把家裡那几头肉猪卖掉,才能把猪圈清空。(小說)以往刘家卖猪的时候,都是卖给青云镇上的屠户,這一次也不例外。 在青云這边,无论是肉猪养殖還是家禽养殖,都沒有形成规模,因此各家各户都是单打独斗,零散地出售给附近的屠户或者居民。经常卖猪的刘家,有相对固定的合作伙伴,一個电话就搞定了。 不過呢,通知到了之后你也不能肯定对方会在哪天早上突然光临家裡,把肉猪绑住称走。 对于养殖户来說,每次卖猪都是和屠户进行斗智斗勇的時間。 屠户们自然希望肉猪的肚子裡一点存货都沒有,饿上那么十几個小时,拉屎拉尿,干干净净的。而养殖户们则希望肉猪最好刚刚吃饱,把猪食卖出肉价格。 在這种情况下,屠户们往往突然袭击,在天不亮的时候,就会上门,今天也不例外。 早上,刘睿和刘家宏正在酒坊裡忙活,就听见院子裡传来小黑的叫声。小的时候小黑显得有点痞态,懒洋洋的不愿意动弹,不過最近一段時間逐渐有好转,倒是有点看家狗的模样了。 循声而出的刘睿一样就看到镇上的屠户烈正笑容可掬地站在院子裡,饶有兴致地看着院子裡的一切。 在青云,很习惯把一個人的职业和他的名字结合起来称呼,变成了一种很独特的叫法,使对方的职业一目了然。這個屠户的名字中有一個‘烈’字,因此被人们称为屠户烈。 “舅舅,来了!”一脚把缠绕在自己脚下的小黑拨开,刘睿向着张屠户点点头。 屠户烈也是下梁村张氏族人,和张桂芝有点沾亲带故,因此按照乡下的习俗,刘睿称其为舅舅也是很合理的。其实,前两天张烈已经到刘家看過养在猪圈裡的,觉得很适合,這才在今天早上過来的。 张烈做了半辈子的屠户,早已经是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只是眼睛一扫,就大抵上估算出肉猪的重量,不离十了。像刘家這几头猪,大概都是在两百出头,算是最合适的出栏阶段。 肉猪太小的话,产肉率不高,影响利润;肉猪太大,青云市场无法消化,一天卖不完更加亏本。(机閱讀本章節請登陆 因此,对于一個屠户来說,如何選擇合适的肉猪,至关重要! “院子和以前有点不一样,看来读书還是有好处!”屠户烈看了看刘家的院子,点点头赞扬刘睿道。 其实刘家的院子和往常也沒有太大的变化,只不過菜园中青翠玉滴的蔬菜和竹篱笆上迎风招展的喇叭花都很有生命的活力,让人不由地精神一振。在深秋季节依旧生机盎然的院子给旁人带来惊奇的同时,也让人对刘睿刮目相看。在找不到真正原因的时候,人们往往把院子的惊人变化归结在刘睿读過书,学会了比较先进的种植技术身上。 当然了,這样的误会刘睿也是乐于见成,毕竟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掩饰神农空间的存在,可以闷声发大财。 “小打小闹而已,比不上舅舅你每天在集市上有稳定的收入!”刘睿矜持地笑了笑說道。 在乡下人的印象中,屠户大多都是财大气粗的代表,毕竟十数年的积累,让他们大多都成为了先富起来的一個群体。小时候,刘睿就很羡慕集市上卖肉的屠户们,认为他们天天能吃肉,该是多么幸福的生活呀? 其实,小时候的幸福感觉总是很简单,只不過人越是成长,各种玉望也就随之而来,要想体会到幸福,就越发困难了。 有句话是怎么說的?不幸福往往来源于不满足! “舅舅起早贪黑,不過是挣点辛苦钱,哪裡像你们年轻人,脑子活络,以后的世界都是你们的了!”张烈看看剑眉挺拔的刘睿,在心裡暗自感慨,岁月不饶人。 這段時間以来,刘睿成为致富能的事情越传越广,就连镇上的人也有所耳闻,张烈自然也不例外。一想到刘睿光是种菜一個月的收入就等于他半年的利润,如何不让张烈感到羡慕、惊讶呢。不過,羡慕归羡慕,张烈也是一個很有主见的人,自然不会扔下自己的屠户身份,跑去种菜的。 “我也就是运气,說不定什么时候就沒有了!”刘睿伸延請张烈走进后院,說道:“還是舅舅你好,每天坐在集市裡乘凉,细水长流。” 张烈也知道這個话题不好深谈,嘿嘿一笑,跟着刘睿进入了后院,来到猪圈边上。因为時間還早,刘睿還来不及喂食,一近猪圈,被惊动的猪纷纷爬起来‘哼哼’直叫。 “嗯,可以了!”站在猪圈旁看了一会,张烈点点头說道:“去拿笼子来,今天就可以称重了!” 一听张烈的话,刘睿就知道今天就能把這些肉猪一只不落地卖掉,连忙转身回到前院的仓库把铁制的笼子取出来。和以前卖猪的时候需要把肉猪的四肢捆绑起来不同,现在只要在猪栏口摆上一個铁笼子,驱赶一头猪进入笼子裡,逐一称重就可以了。 听到声音的刘家宏也从酒坊到了后院帮忙,至于张桂芝,则是在前院把地秤给摆放好,就等着给肉猪们称重了。 被驱赶进入铁笼的大猪们似乎能察觉到自己的生命有危险,拼命地在挣扎、嘶叫,一幕很凄惨的样子。不過,早已经是习惯卖猪的刘睿,一点心理波动都沒有,依旧坚硬如铁地把铁笼子抬到了前院。 称好之后的肉猪,在后腿绑上一條麻绳之后,就栓在院坝上,等着一会全部结束再一起往镇上赶。 刺耳的猪叫声划破天际,惊起桂花树上嬉闹的喜鹊,远远地传向山下安静的小村。在农村,光是猪叫声就能告诉村民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以前农民们收入来源少的时候,家裡的猪就是金库,辛辛苦苦养了一年半载之后,卖出就能变成婆娘的新衣服、娃娃的玩具還有家裡的新家什。每当有人卖猪的时候,别人总是会拿羡慕口气在议论。 今天也不例外,刘家卖猪的举动又让其他的村民议论纷纷,毕竟最近刘家的收入节节攀升,俨然成为了梁村的致富带头人。如今刘家隐隐成为了梁村劳动致富的风向标,好多村民都在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希望能从中学到一些经验。 刘家和张家最近大动作不少,倒是给不少村民增强了加大投入,进行创业致富的信心。 经過大半個小时的忙碌,刘家终于是配合张烈,把六头大肉猪都给称重了,一共是以前1359市斤,总价值是五千多块钱。刘睿還留了一头小一点的肉猪,准备再养上几個月,chūn节的时候就可以杀年猪了。 刘家已经好几年沒有杀年猪,制作风肠和腊肉了,刘睿颇为怀念小时候的那种独特的味道,所以决定今年杀一头年猪,好好享受一番。 张烈把這几头猪的重量和价值都记好之后,赶着猪群离开了刘家,回到镇裡。在青云,屠户们大多都是赊账,等把肉猪都杀了,卖得钱之后才会支付给养殖户,這一次,张烈也不例外。 着张烈赶着猪群离开刘家大院的背影,弹了弹中的账单,刘睿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从小到大,刘睿已经习惯了每年都看到父母把猪宝宝养大,然后出售,变成自家三兄妹的学费生活费。如今,這最后一批肉猪出售之后,猪圈的歷史使命也就将结束,被改建成新的酒坊。 以后再也听不到猪猪们哼哼叽叽的叫声,也再也看不到它们憨态可掬的举动,或许這就是生活进步的代价。 等张烈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刘睿這才收拾心情,转身进了院子,继续今天未完成的工作。他有点自嘲地摇摇头,最近自己還真的是变得有点多愁善感,动不动就伤chūn悲秋的,难道是因为秋天来临的缘故嗎? 猪圈改建成为酒坊,养猪场那边的菜地也已经进入了正轨,即将接替菜园子的地位,以后大院裡的功能就会更加专一,未来的发展也就更加值得期待。 着整個家庭在自己的双之下逐渐地发生改变,刘睿心裡头的满足感自不必說,现在他心裡上大学的念头已经很淡了,觉得在家裡這样慢慢的发展也是挺好的。 在家裡,每天干点活,闲暇的时候就逗猫逗狗,要不就上山弄点野味,小日子倒是挺滋润的。再则,小青山即将被规划成为自然保护区,小镜湖以及小青山的外围,也会成为旅游试验区。 根据从杨正那儿得来的信息,以及自己的判断,刘睿知道其中蕴含着很多的机会,自己自然不能轻易放弃。 就拿家裡的酒坊来說,拥有悠久的歷史,独特的秘方,這些都是成功的基本要素。现在酒坊的产品价格明显被低估了,刘睿自然是不愿意這样下去!将来旅游区开放之后,刘睿将经历挖掘其中的品牌价值,提升附加值,把酒坊的产品卖给远道而来的游客。 不過呢,這些名词都是刘睿刚刚从到的,要想实际操作,還得细细地琢磨才行。 总之,未来都是很美好的! 148章奇怪宠物 坐在堂屋裡,和父母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刘睿不时太阳看看屋外的细雨,感到阵阵凉意扑面而来。(wap.shouda8机小說) 本来今天是打算把猪圈拆了的,不過绵绵的秋雨让刘睿的计划搁浅,他只能坐在屋裡发呆了。 和北方干燥的冬天不同,南方的冬天因为东南季风以及丰富的植被,空气湿度很大,经常会有一些蒙蒙细雨。 和夏天那种倾盆大雨不一样的是,深秋的细雨就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格,雨丝纷纷扬扬地从天际飘落而下,充斥了整個世界。细针、牛毛一般的雨丝,在秋风的吹拂下,在空中不断地变幻行进的方式,犹如在进行一段刺激的旅程。 有些雨丝被风儿吹散,变成更细的雨雾,笼罩了天空,勾勒出一個烟雨朦胧的世界。若說夏天的滂沱大雨是孔武有力的男子汉,秋雨则是变成了一個温柔婉约的南方女子,尽显可人的气息。 雨丝飘落在树叶上、花丛中,把上面薄薄的尘土清洗掉,露出鲜嫩的叶子,让人感觉不到秋天的萧瑟。因为有泉水的滋润,虽然天气已经很冷,院子外的牵牛花也就是色彩缤纷,点缀院子裡的景色。 喜鹊们被雨丝一浇,浑身湿透,不敢在外面晃荡,只能一個二個地钻进鸟窝裡,看着外面纷飞的雨丝,不时地发出一些不满的叫声。它们可就是最讨厌這样的天气,因为不能飞翔,也无法找到可口的食物。 母激们也沒有了冒雨觅食的兴趣,它们蹲在屋檐下、墙根边雨水无法抵达的地方,咯咯咯的,似乎也在抱怨這样的阴雨天气。几只调皮的激崽不时地从母亲的腋窝下钻出,想要冲进雨中,享受清凉的感觉。不過,它们很快就被母亲的翅膀给拦回去,护在温暖松软的羽毛之下。 平时老在院子裡追逐闹腾的小黑、小花和黄喉貂似乎也失去了往昔的活力,一個個懒洋洋地躺在窝裡,身在脑袋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鱼,一动不动。 刘家的几只宠物中,除了黄喉貂是可以确定起品种特征之外,小黑和小花都只知道它们是狗和猫,至于具体的品种就不清楚了。 从捡回来到现在,小黑已经在刘家生活了一百天,它也从当初只有巴掌大的小可怜,变成了现在足有二十几斤的大個头。随着小黑越发成长,刘家宏能隐隐感觉到它似乎是守山犬的后代,不過似乎和别的狗中杂交了,有些难以判断。 守山犬是青云附近一种猎犬的统称,它们勇敢机智,善解人意,是附近山民们最好的看家狗和猎犬。在梁村,谁家要是能拥有一只,往往都是旁人羡慕的对象。 以前,张怀忠也有好几只守山犬,带着它们进山,根本就不用费太大的力气,就能收获大量的猎物。相传,三五只成年的守山犬就能够和饿狼猛虎相斗,捕杀黑熊和野猪也是不在话下。 不過,最近這几年,随着封山育林的进行,守山犬逐渐在老猎人的家裡消失,变成了很多人心裡遥远的回忆。 小黑的体型虽然和守山犬相似,但是他胆小的性格以及痞怠的表现,让所有人都不会把它和守山犬联系到一起。 除了小黑身世不明之外,刘家還有一直宠物的品种来源越发令人迷惑,那就是小花。 从盗猎者的中捡回小花到现在,已经两個多月了,小花的变化更大,它从原先娇柔的小可怜变成一只硕大的猫科动物。它现在已经有一尺来长,是刘睿所见過的家猫和野猫中体型最大的,更令人惊讶的是,小花還在持续成长之中。 或许是因为血脉中残留野性,小花每天都是无肉不欢,很少吃刘睿他们给它准备的米饭、菜汤之内的素食。特别是黄喉貂来到刘家大院之后,有了黄喉貂的言传身教,小花成长得很快,捕食技巧直线上升,已经把后院的老鼠抓得几乎绝迹了。 小花的捕食技巧、玉望都是出类拔萃,哪怕是在人类的家庭长大,但是有了黄喉貂這样一個yòu因,它血脉之中那种与生俱来的本能逐渐被激发出来。 看着小花的体型、花纹倒是有点像是丛林中的一种猛兽,但是每每小花很温顺地靠在自己的腿上撒娇的时候,刘睿怎么也沒有办法把它和那种神出鬼沒的动物联系到一起。 有时候,刘睿看着自家的几只宠物,也是有点挠头,人家养的东西都是温顺乖巧,规规矩矩的,但是自家的宠物却個性十足,或许是自己太過放纵它们了。在刘家上下的娇惯下,家裡的宠物们倒是自由得很,俨然成为了家庭的成员,享受极为舒适的待遇。 不過,時間久了,刘睿一家上下都会觉得這几只宠物已经完全融入了刘家的家庭生活之中,变成了家裡的一份子,无论它们享受什么样的待遇都是理所应当的。 特别是小丫头,每次回家都要把小花抱在怀裡蹂躏一番。虽然体重已经十多斤的小花已经不小了,但是在小丫头的怀裡,它却温顺得一如往常,丝毫看不出捕食的时候那种凶残模样。 下雨天,家裡养的动物们都安静了,就连林子裡的鸟儿们也是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变得静悄悄。原本喧闹了整個夏天的虫豸似乎也都感受到深秋的寒意,它们纷纷遁入丛林的深处,钻进泥土裡,等待来年炎热的夏天到来。 沒有虫豸的世界,焕发出另外一种独特的魅力 這個时候,风声从山林的深处吹過,发出轻微的呜呜声,還有屋檐滴落的雨滴敲打在石板上的声音,变成了這個世界最动人的旋律。這些声音并不大,需要用心去倾听才能听到,但是它却触动了内心最柔弱的地方。 有时候,并不是巨大的声音才能感动人,倒反是那些纯粹的声音才能触动人们的内心深处。 正所谓,大声若希就是這個道理。 注:CHM版全文电子书适用于在PC电脑中閱讀,TXT版全文电子书适用于在掌机、PDA、商务通、手机中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