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黄斑皮 作者:我要的是葫芦 大梁村在這一带已经算是比较大的一個庄子了,比刘家沟大一些,零零散散也就是一百多户的样子,大青山周围的村子都不大,有的甚至十家八家三五家挑一個山梁将房子一盖,就成了一個小村子,村子名也千奇百怪。3zcn 比如村裡老鸹多,就起名叫老鸹窝村,有的养鹁鸽,就叫鹁鸽刘。 有的则是按村子的形状,呈带状分布的叫狗尾巴村,成弧形分布的叫猪肚子。 梁必发住在大梁村北,三间瓦房,一個并不算宽敞的院子,院墙是用木头随便堆靠的,裡边也开着菜园,豆角,丝瓜等青菜爬的满园都是绿色,院子的角落裡长着一棵香椿树。 小艺在前面拿着钥匙开门,刘军浩把车子扎稳,扶梁必发到屋子裡坐下,他害怕车胎在太阳底下被晒爆,就想把车子推到树荫下,刚摸住车把就感觉到自己臀部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忙回過头。 “妈呀”他吓得两腿一软,差点一下子蹲坐在地上,一條七八十厘米高的黄斑皮正龇着牙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口中還啪嗒啪嗒的流着口水,眼神中充满了凶意,似乎刘军浩是自己的猎物。 “老黄,一边去,這是客人,”梁小艺一看他那副怂样子,禁不住扑哧一笑,她刚才进门的时候故意不提醒這家伙自己家养的有狗,就是想看看他看到黄斑皮是什么反应,沒有想到见了還沒有下趴下,算行。 黄斑皮是這一带养的一种狗,也不知道学名叫什么,全身狗毛很少,一身的黄斑,非常好辨认,主要用于平常进山打猎用的,也可以用于看家护院。 别看這种狗個子小,和那种汪汪叫的大黄狗从卖相上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是谁也不敢小瞧,一般碰到不认识的黄斑皮都绕着道走。 它的性子特别野,牙口锋利,轻易不容易驯服,咬到猎物下口也重,以前大青山野猪多,這裡有“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說法,从這裡可以看出野猪对山裡人的危害比老虎都凶。可是野猪同样怕黄斑皮,如果一只野猪被三五只黄斑皮围着,那基本上就沒命了。 野猪全身都在松林裡滚過松油,沾上沙子就成了一副厚厚的铠甲,就是用土枪打,打不到要害部位也拿野猪沒有办法,但是黄斑皮却知道它的弱点,野猪最薄弱的地方是睾丸,三五個黄斑皮围着野猪,野猪顾前不顾后,很容易被突破,一旦被咬住那個部位,一口就能够撕下来一大块肉,三下两下肚子就漏了,能硬生生的疼死。 這裡也有宁惹土豹子,不惹黄斑皮的說法。 不過黄斑皮一旦驯服,非常通人性,而且警惕异常,梁必发家的這只也同样如此,听到梁小艺训斥,黄斑皮大摇大摆的将后腿搭在刘军浩的自行车轱辘上,然后撒了一泡狗尿大摇大摆的回角落裡蹲着了,再也不看刘军浩一眼,显得极其嚣张。 “哈哈哈哈……”這下不单梁小艺,就连梁必发也乐了,大笑着解释:“這是大黄在划分领地呢” 被一只狗鄙视,的确让人很郁闷! 這個时候两個又有两只小狗咬着尾巴从菜园子裡跑了出来,不住的拱着黄斑皮的肚子,大概想吃奶。 可是這黄斑皮却呜呜的低吼,不住的用牙齿咬住小狗,将它们甩出两米远,两只小狗试了几次都沒有成功,最后只得无奈的跑到梁小艺面前,不住的供着她的小腿,小声叫着,显然是饿坏了。 “這畜生,人都還沒吃呢,它倒是饿了,你看看還剩的有骨头沒,扔一個让它们抢……”梁必发這個时候从桌子上摸出旱烟說道。 “這就是那黄斑皮的崽儿,這小家伙的牙口也這么好”刘军浩看一只小狗跑過来咬着自己的裤腿,就微微挣了几下,竟然沒有挣脱。 看来真是有犬母必有犬子呀! “嗯,才满月了几天,黄斑皮产崽儿不宜,這次就两個,刚产下来,就十几個人来求,一個也沒有答应,后来有人看讨不来,就掏钱买,出五十块钱一個,我爷爷都沒卖。”梁小艺說着放了一杯开水在桌子上。 刘军浩原本還想讨要一個呢,听了這话,也消了心思。 “小浩想不想要一個,這玩意儿特别有灵性,进山打猎是好样的”梁必发抽了几口烟问道。 “這……”他倒是真想要。 “吃罢饭,你带一個走吧,你小伙子实在,应该能养好狗。”梁必发看出他的心思,一锤定音說道。 “你们坐,我去做饭”梁小艺稍作休息,就站起身子說道。 “把昨天刚腌上的兔子肉全炒了,那些木耳香菇都泡上,一会儿做個烧兔子肉,再弄個炒鸡蛋,炒木耳,蘑菇啥的,反正咱们有的是腌肉,你看着弄,多弄几個菜,待会儿我和小浩好好喝几杯。” “梁大爷,不要這么麻烦,大热天的,做多了吃不了,也不能放。”刘军浩一听赶忙站起来。 “不麻烦,都是自己弄得东西,我逮兔子的手艺可是一绝,就是现在卖不上价钱,”老人微微遗憾的說道。 刘军浩想起做饭的时候要用到调料,就去自己的自行车上弄了一大包十三香送到厨房,让梁小艺炒菜的时候用,人家对自己热情,他也不能小气,拿出的十三香足够吃大半年。 梁小艺一個人在厨房汗流浃背的忙碌,刘军浩则和梁必发二人在堂屋中闲聊,梁必发最得意的事情就是逮兔子,什么兔子做窝的地方是“高卧低,低卧高,蒿卧草,草卧蒿”,用網抓兔子,玫子圈兔子等等說了一大通,让他受益匪浅。 兔子肉是经過翻炒后,再加入清水微火慢炖;炖熟后倒入香菇、木耳等配菜,再加上十三香用文火焖熟的,上面漂着一层油珠,掀开锅盖肉香已经飘得到处都是。 沒有想到這女孩子做饭挺麻利的,三下五除二就将菜端上来了,仍然是用盆子装着,大半盆子,三個人就是敞开吃估计也吃不完。 “嗯……好吃”一顿饭,刘军浩的嘴就沒有停過,农历四五月份,青草正茂盛,是草美兔肥的季节。 端上桌的闻着香味扑鼻,吃起来入口滑润,黄色的汤汁更是浓鲜无比,他席间偷偷的送了几次裤腰带,梁必发自制的苞谷酒带着苞谷的清醇,喝起来非常上口,就這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让人越吃越上瘾。 一中午刘军浩吃的非常尽兴,到最后竟然出奇的沒有醉。 吃過饭,三人又闲聊,一直到四点多,太阳不那么毒了,刘军浩才起身要离开。 梁必发還记得吃饭前的答应的事儿,就让梁小艺将老黄领到屋裡关起来,然后让他去选狗崽,可是那黄斑皮却好像已经感觉到自己即将骨肉分离,任梁小艺用骨头引诱,用狗链子拉扯,它都不动,只是呜呜的叫着用舌头添那两個小狗崽。 两只小狗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不住的往黄斑皮的怀裡钻。 最后還是梁必发对着黄斑皮的头摸了一阵子,它才站了起来,跟着梁小艺进了隔壁的屋子,刘军浩本来想挑那只小的,梁必发却大度的将大的那只递到他的怀中,說是這只更有灵性。 這山沒有個好路,只能推着车子走,一路都是树荫,山风阵阵,倒也不那么热燥,刚翻過山梁,突然看到刘家沟方向浓烟滚滚。 “坏了,肯定是村子哪個地方着火了。”他心中一慌,這個时候恰好到土路上,比较平坦,就骑着车子飞奔起来。 3Z全站文字,极致閱讀体验,免費为您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