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城裡与乡下 作者:我要的是葫芦 一连下了几场雨,夏天的燥热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空气中也带着湿润的气息,刘军浩這几天一直被窝在屋裡相当郁闷。3zcn反倒是赵教授对這样的天气比较适应,而且過得悠哉悠哉的,有时候趁着雨停的空隙到后院捡半钵子菊菊莲炒着吃,再不就是到树下掰木耳。 雨天這两种玩意儿长得特别快,尤其是木耳,院子裡那株死了一两年的毛枸树上长得到处都是。 话又說回来,赵教授的厨艺日渐增长,他老人家退休了也沒有什么正事干儿,最近除了搞些研究外,其他的時間都花费到吃上了,還特意让王胜利给他带了几本菜谱過来,闲的沒事就琢磨,现在已经是半個厨师了。 到了第四天,天气才彻底的变晴,火辣辣的太阳重新出现在天空中炫耀着自己的威力,而此刻刘军浩已经和二麻子到了县联营车站,有不少拉麻木的司机看他们大包小包的還以为他们是刚下车的呢,纷纷上前招揽生意。 他们是大清早坐王医生的私家车到县城的,刚开始山上那端土路特别难走,一颠三簸差点让最近一直养尊处优的刘军浩骨头散架。不過還好這种状态只持续了半個小时就到了新修的公路上,车子一溜烟的飞快起来。 他和二麻子的眼中都透露着喜悦,這條公路修好后,从大青山到县城也就是一個半小时的样子,以前光是那段山路就要近两個小时。 县城和大青山相比简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到处都熙熙攘攘的,說不出的繁华,二麻子刚开始還连连赞叹,但是在吃了不少汽车尾气后他才连连的咳嗽着說道:“還是咱们那裡空气好,在這种地方生活恐怕会短寿。” 现在县城中每天都有通往省内各個主要城市的豪华大巴,二人买了票之后,等到发车的時間,就早早的坐在车上,因为带着钱,他们就沒有坐前面,而是双双坐在了车子的最后一排。 原本刘军浩劝他将钱存到卡上,到地方再取,這样安全的多,可是二麻子问清楚這样做要多花几十块钱后,說啥也不同意非要带在身上,沒办法刘军浩只好随他的意思。不過坐车的时候特意让他坐在靠车窗的一侧。 当车上的座位坐了不到一半的时候,司机已经将车子启动了,刚出车站不到五十米就有人拦住车子上车,售票员竟然少收了人家十块钱,這让先上车多人开始大呼不满起来。 “叫啥叫,谁叫你们在车站裡坐车的,那是要交发票的,当然贵了”那售票员满不在乎的解释,這又让二麻子心疼不已,說早知道在也在车站外坐车了。 一路上碰到不少半路上拦车的,收的都比站内便宜,二麻子也因此嘟囔了半天。 车厢内虽然开车空调,但是却依然有些燥热,加上车窗紧闭空气流通不畅,不一会儿车上的大部分乘客就昏昏欲睡,刘军浩强撑了一会儿也不由得在座位上栽着脑袋。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售票员大声嚷道:“睡觉得都起来了,前面经常有小偷上车,大家小心了。” 二麻子听了立刻有些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钱還在才有些安心。 见有些人仍然在座位上睡觉,售票员就挨個叫醒,让他们這段路提起精神别打瞌睡,从這一点上刘军浩发现這個壮实的售票员還是很不错的。 果然不大一会儿就有不少人拦车,司机无奈的将车子停下来,這次呼呼啦啦上来了七八個人,一下子将车厢围得满当当的,還有三四個人连座位都沒有。 有了刚才售票员的提醒,车上的乘客都很惊动,沒有人再睡觉,又過了半個小时左右,刚才上车的人中间下去了四個,售票员才松了一口气說道:“现在沒事了,大家都摸摸自己的口袋看看钱丢沒有?” 過了半分钟沒有人回答,他才又解释道:“刚才那個地方是候车点,经常有小偷在那裡等车,因为還有其他坐车的人,我們也不能不拉,望大家见谅”這一番解释让大部分乘客对他们的看法改变了许多,再也沒有人计较自己在车站多出十块钱的事儿。毕竟這年头干啥都不容易,司机也是为了多挣几個钱。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客车终于开进了车站,尽管已经见识到了县城的繁华,但是二麻子還是再次被深深地震撼了一下。刘军浩還好一点,他好歹上学的时候去過几次县城。二麻子则不同,别看他在村裡算是比较精明的,可是這辈子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到别的乡镇挖過几天树苗,這种车水马龙的景象让他犹如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口中不住的感叹。 “小浩,你知道哪儿是南,是不是這個方向?”二麻子站在车站外,指着朝东的方向大声问道,立刻惹来几個等出租车的人侧目。 “广喜叔,這是东。”刘军浩赶忙拉他快走。 其实很多农村人第一次到了城裡都会发迷,方向感变得很差。這主要是农村一般建筑都是按坐北朝南的格局建造,而城裡则不同,加上高楼大厦的阻挡,很难看到太阳,因此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 与二麻子的进大观园行为不同,他感到了一种說不出的紧张和压抑,路上拥挤的车辆不住的发出刺耳的噪音,這裡所有的人都脚步匆匆,脸上根本沒有带半点微笑,反而放眼望去都是一脸漠然。 难怪城裡人不住的往刘家沟跑,赵教授甚至要在那裡养老。 大青山的环境是美的,乡下人的生活是悠闲地,白天在田间劳作,晚上一大群人围在一起闲聊,不是发出爽朗的笑声,這种生活在城裡你根本找不到。城裡沒有震耳欲聋的蛙鸣,也沒有闪光的萤火虫。 一時間刘军浩竟然有些想念家中那些东西来,不知道小皮离开自己几天会不会不适应,那几只半大的兔子别吃了露水草再拉稀…… 他们也沒有走远,就在车站外不远处随便找了一家小饭馆吃了一顿饭,刘军浩饿了大半天,很快就将一大碗面條吃光,吃完之后,他让二麻子在那裡等着,自己去到报亭裡买一张地圖,出门在外,地圖是不能省的。 报亭的生意相当红火,他等了几分钟才买掏了五块钱买了一份地圖,哪知道他往回走的时候却看到几個人围着二麻子在路边說些什么,還有一個人要拉着他走。 又出什么事儿了?刘军浩一惊,慌忙赶了上去拽住二麻子问道:“广喜叔,怎么了?” “你是谁,和他一起的嗎?”几個人警惕的看着刘军浩。 “他是我叔,你们拉他干什么,赶紧放开” “是這样的,這位小兄弟”那個穿着黑衣服的男子开口解释道,“我刚才将钱包丢了,你叔和這位先生捡到了……” 沒有想到就這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发生這么多事儿,原来二麻子吃完饭结了帐之后,看就餐的人很多,就不好意思再在人家餐馆待着,于是提着大包出了饭店。谁知道他沒走几步就看到黑衣男子掉了一個钱包,他刚要开口呼叫,钱包就被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捡走了,而黑衣男子则坐着出租车离开。 那男子捡了钱之后径直走到二麻子跟前要和他平分,還无意中打开钱包,显出裡边的一叠百元大钞。 二麻子虽然有些心动,但是却也知道這样的不义之财不能拿的,這东西拿了烫手。于是他就严词的拒绝了,說捡到钱应该還给失主,戴着眼镜的男子却說什么也不同意,两人正在争执的时候,失主又坐出租车赶了回来,一眼就看到戴眼镜手中的皮包,向他追要。 眼镜男只得将皮包送還,可是那黑衣男子检查了包裡的现金后却說少了三千块钱和一张银行卡,肯定是被他们两個中的人拿走了,就吵着不让他们走,要确定是谁真正拿走了自己的钱才行,還說要去银行,而這個时候路边一個帮腔的人也說让他们去银行证明自己的清白。 刘军浩虽然是第一次碰到這样的事儿,但是却也听出這裡边的蹊跷,他想了想开口說道:“去银行多麻烦,還是去车站派出所吧,就在前面不到五百米,咱们现在就去,让警察搜身不是更好……”說着就要拉着眼镜男朝派出所去。 几個人一时呆住了,那黑衣男子突然一拍脑袋說道:“我想起来了,那银行卡和三千钱放在另一個钱包裡了,我出门的时候拿错包了,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而眼镜男子也挣脱了刘军浩的拉扯,开口說道:“既然沒有事儿,那就不用去派出所了,我還有事儿,先走了”紧接着黑衣男子也匆匆离去,几個围观的人也各自散开,倒是有一個五六十岁的老大爷拍着刘军浩的肩膀說:“你小伙子激灵,要不然肯定又被這帮人骗了,哎,這群人简直就是城市的臭狗屎,专门骗外乡人。” 3Z全站文字,极致閱讀体验,免費为您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