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快出来受死
“疯啦,老五,這几個就要二百贯,讹人讹到郑公子身上?”郑鹏還沒出声,一旁的黄老鬼忍不住先叫了起来。
一個面目清秀的小婢女,二十贯快顶天了,這裡二老一嫩再加一個壮汉,张口就要二百贯,平均一個要五十贯,简直就是抢钱。
乔五连忙解释:“坚爷,是你的朋友,小的哪敢乱开口,主要是青壮值钱,上過战场当過亲卫,一手长枪使得炉火纯青,還能拉三石强弓,要不這样,除了這個青壮,其它三個五十贯拉走。”
“多少?”黄老鬼眼睛都瞪大了,有些吃惊地說:“能拉三石弓?”
乔五沒說话,而是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二百贯就二百贯,我要了。”郑鹏一口应下。
三十斤为一钧,四钧为一石,這样算来一石有一百二十斤,三石就是三百六十斤,能拉三石强弓的,绝对是猛人,要知道,能拉一石强弓的弓兵已经算精锐,要培养一個精锐的弓兵,花费不菲。
算是碰上宝贝,郑鹏毫不犹豫买下。
自己身边就差一個武艺好当保镖。
其实這個青年汉子进来后,那强健的体魄、冷峻的气质還有直如标杆的站姿,郑鹏第一眼就看中了。
乔五沒想到郑鹏這么爽快,闻言高兴地說:“郑公子是办大事的人,乔某配服。”
一旁的黄老鬼吃惊地看了郑鹏一眼,心裡暗暗有些庆幸:本以为郑鹏是一個落魄的穷措大,沒想到人家转身就进了郭府,张张嘴就拿出二百贯买奴,难道這些豪门贵公子玩腻了女人,开始玩起扮猪吃老虎的把戏?
谈妥了一家四口的价格,乔五又把郑鹏领到后院,一到后院,郑鹏再一次被震撼:人,全是人,后院的空地上,站着一排排的年轻男女,少說也有上百人之多,像货物一样任人挑选。
在大唐人眼中,奴隶是等同牲口一样的货物。
“郑公子,随便挑”乔五信心满满地說:“這些都是家生奴,乔某让郎中看過了,沒病沒痛,绝对听教听话。”
郑鹏点点头,也懒得挑,转身对跟在身后的中年汉子說:“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虽說還沒有交割钱,也沒到市令处立券,在乔五一声令后,那一家四口已经视郑鹏为新主人,去后院挑人时也跟在后面。
新主人一招呼,中年汉子马上上前恭敬地說:“回公子的话,小的叫陈三,是前主人赐的名字,還請公子赐名。”
家生奴都是主人赐名,运气好赐跟主人同姓,随意点的就叫阿三阿四什么的,应是前主人姓陈,安排中年汉子做三管家,就简称陈三。
“赐名?也好,以后你就叫郑福吧,对了,這位是绿姝,你跟她一样,叫我少爷就行。”
“是,少爷。”得到新赐名的郑福面色一喜,对郑鹏言听计从。
对奴隶来說,能跟主人同一個姓,那是视为自己人的信号,這是一种荣耀。
郑鹏指着后院站着的奴隶,开口问道:“這些奴隶,应有不少相识的吧?”
郑福一家都出自那個姓陈的罪官家裡,听乔五說有一千多私奴变成官奴,他抢先买了不少,要是猜得沒错,這裡有不少是郑福昔日的同事。”
“回少爷的话,不少。”
“很好,我需要二十人,人由你来挑,找一些勤奋、听话的。”郑鹏吩咐道。
郑福以前是三管家,有管理人的经验,挑人的眼光肯定比自己好,再說這批奴隶裡,有不少是他知根知底的,由他来做這件事最合适不過。
买奴就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郑鹏自认是一個能懒就懒的人,马上就把差事抛给郑福。
郑福也是一個很稳妥的人,小心询问郑鹏对工作的要求后,這才开始挑人,郑鹏注意到,有些人他很快就挑了出来,有的他会问几句话、有时還让别人伸出手来观察再决定用不用,不到二刻钟的功夫,二十人挑好了。
十四男六女,都是青壮,郑鹏对他挑的人也表示满意。
像配料這些精细的事,女子更合适,有男有女,表现好让他们结成夫妻,可以提高奴隶的忠诚度,有了儿女,长大后又是劳动力,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当然,要是表现得好,郑鹏并不介意给他们脱籍。
這些正值壮年的家生奴并不便宜,二十人一共花了郑鹏足足四百贯,這還是乔五让了价的结果。
钱還真不经花,就一会儿的功夫,六百贯就花了出去。
铜钱太重,携带不便,郑鹏只带了一百贯,和乔五商量了一下,结果是郑鹏交一百贯作订金,先带郑福一家回去,剩下的二十名奴隶,等乔五办好交割立券后再给郑鹏送過去,奴隶全送到后再拿剩下的五百贯,至于立券的费用,郑鹏和乔五一人负担一半。
谈好买卖,還要到人市的市令处立券登记,证明交易有效,虽說要交一些税费,好处是免了日后有纠纷,就是有奴隶逃跑,官府抓到也可以查册交還给主人。
立券有些麻烦,需要验明正身、登记奴隶的外形特征,一下子购入大量奴隶官,官府也要调查买主的背景和用途,一来二去需要不少時間,不能說买就买。
這样也好,郑鹏也就一套三室一厅的小宅子,一下子那么多人也不知怎么安置,正好利用办证手续的空档,处理工场和住宿方面的問題。
回去的路上,看着有些神色复杂的郑福一家四口,郑鹏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多了二十四個劳动力,可也多了二十四张吃饭的嘴,以后衣、食住行都要管,還要调教,烦心事多着呢。
算了,懒得再想,反正有郑福這個管家,能时能推就推吧。
回去时多了四個人,一辆马车坐不下,路不远,郑鹏也懒得雇车,自己和绿姝坐在马车上,让妇人带着小女孩也坐上车厢,郑福和他儿子跟在马车后面跑。
真是猛汉,回家途中,郑鹏怕粮食不够,买了两袋粮食,本想放在马车上,沒想到那青年汉子二话不說,大约六十斤一袋的粮食,他一手一個夹在腋下,健步如飞跟在后面,走得比他老子郑福還快,也沒看到他有累的迹象。
郑鹏還沒见過他拉三石强弓,光看他這一手,就知那一百五十贯沒白花。
乔五說除了他,其余三個五十贯能带走,也就是說他值一百五十贯,這個价钱,能买十個婢女或三到五個漂亮的女奴,不厉害能行嗎?
回到家后,郑鹏开始安排:郑福和他妻子安置在偏房,绿姝和小女孩睡在自己旁边的房间方便使唤,至于身高一米八的青年汉子,在院子旁的柴房收拾一個地,也方便他看家护院。
安置完,郑鹏把人集合,开始进行成为家主的第一次训话。
“好了,相信你们都知道,现在我是你们的新主人,什么主人、小郎君就免叫了,跟着绿姝叫我少爷就行。”
“是,少爷。”郑福等人一起恭恭敬敬地叫道。
郑鹏介绍完绿姝,然后给他们取名字,中年汉子叫郑福,女的叫郑氏,青年汉子叫阿勇,最小的小女孩叫小音,有了名字,以后也好吩咐他们做事。
阿勇和小音只是名字,沒有姓,郑鹏不想赐姓太容易,要不然显示不出赐姓的荣誉感。
起了名字,郑鹏一脸严肃地說:“好了,本少爷也不想說太多,只强调一句,本少爷赏罚分明,做得好,有奖;做不好,得罚,只要你们安守本分,保证你们能吃饱穿暧,如果做得好,别說成亲、,是脱贱籍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脱贱籍?
一听到這三個字,不光郑福夫妇、阿军,就是年纪最小的小音,眼睛也亮了。
谁甘心一辈子做任人宰割的奴隶?就是自己沒這個想法念头,可是有了孩子,能得到自由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郑福一家马上对郑鹏死心塌地。
郑鹏正想安排四人工作,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猛烈敲门的声音,随后“澎”的一声,好像是门被人强行倒地的巨响,還沒来得发问,就听到有人大声吼道:“郑鹏,郑鹏在哪裡?快快出来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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