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郑大忽悠
绿姝喜歡拉,郑鹏沒觉有什么不妥,她是自己的贴身婢女,拉起衣袖来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郭可棠拉、郭老头拉,现在這位喜歡竖兰花指崔公子也拉,還真有点让郑鹏无言。
要不要在袖子上注明,美女专用,旁人勿扰?
郑鹏心裡有些不太自然,面上却带着微笑說:“崔公子别急,那边有石桌的,我們坐下来慢慢聊。”
刚坐下,崔希逸马上焦急地說:“郑公子,你快点說,棠妹妹說某什么?”
陷入爱河的小男生,性子大都很急,特别在意对方对自己的感觉和意见,崔希逸這楞头青也不例外,刚刚還叫郑鹏穷措大、下贱的商贩,可不知不觉中,改成了公子。
郑鹏坐下,沒急着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一脸关切地问道:“崔公子,我想问一下,你见郭小姐时,是不是她初时很热情,慢慢有些漫不经心,要不是借口忙,就推說不舒服?”
這话问来是多余的,郭崔两家是故交,過门都是客,郭可棠都不好得罪他,哪能对他无礼呢,前面還有点热情,只是崔希逸缠得多了,這份耐性慢慢流失,不喜歡一個人,自然想方设法拒绝,像有事忙、不舒服這些,都是女生惯用的技俩。
可崔希逸听了,猛地一拍大腿,连连点头說:“对对对,郑公子你說得一点也不错,开始时棠妹妹对某還很热情的,可后来慢慢淡了,送她的东西老是不合她的心意,有时還会无缘无故发脾气,经常借故避开某。”
說到這裡,崔希逸有些担心地說:“郑公子,你說棠妹姝,是不是沒看上某?”
寒一個,明明是一個男人,面容比女生還要清秀,皮肤比女子還白,說话不时竖起兰花指,郑鹏自问自己是女人也不喜歡這种,本想给他指一條明路,可一想到郭可棠挖了一個坑给自己,還佯装大方說帮自己消除這個误会,转眼又索要二成的份子当辛苦费,心裡就不痛快。
你不仁,可别怕郑某不义,這位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可不是普通人,谁知他一生气,会不会让他那群健奴把這裡踏平?
多恶心一下郭家小妞也好。
郑鹏马上說劝說道:“崔公子,你千万不能這样想,依我看,郭小姐对你可是与众不同的。”
“真的?你不会骗某吧?”崔希逸并沒有一下子相信,语音裡透着怀疑。
“郑某想问一下崔公子,郭小姐是不是任何人想见就见?”
又是一句废话,堂堂郭府的小姐,豪门大族的女子,還是沒出阁的女子,普通人哪能想见就见?
“当然不是,棠妹姝不是谁想见就见的,嗯,除了某。”崔希逸說话的时候,语气裡又多了二分自信。
郑鹏压低声音說:“要是郑某猜得沒错,无论是郭家,還是崔公子本家,对崔公子和郭小姐的事,還是很认同,甚至暗中撮合,对吧?”
要是不认同或默许,姓崔的小子哪能随意出入郭家,就是崔希逸的家人也不会让他骚扰人家,免得亲家做不成反而成冤家,道理简单得郑鹏不用打听就能推测出来。
郭家举家去庄子小住几天散心,偏偏只有郭可棠在家,而崔希逸又刚好登门拜访,說不定就是郭家有心给两人制造机会。
“那個...崔伯父一家对某還是挺不错的,還让某多点串门。”崔希逸语气带着骄傲,還有一点点害羞。
特别是崔希逸那张俊俏的小脸,說话时异常的荡漾,和那些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一样一样的。
“对啊,婚姻大事,靠的就是父母之言媒酌之言,两家有意好上加亲,郭小姐是一個知书识礼的名门闺秀,能不顺着长辈的意嗎,再說,崔公子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哪個怀春少女不多看两眼,說出来郑公子可别說郑某拍马屁,同样作为一個男子,郑某就是跟崔公子比较的勇气都沒有,你說郭小姐能不动心嗎?”
反正都說开了,再自黑一把也沒关系,只要把這個纨绔子弟哄高兴,误会就解开了。
“那個...抬举了,其实郑公子還不错,只是差某一点而己。”崔希逸微红着脸,笑脸如花地說。
喜歡被恭维,這是人之常情,郑鹏紧抓着崔希逸的心理,一边恭维他一边给他加油打气。
哼哼,郭家那小妞拿自己做挡箭牌,過河拆桥,是时候给她下多点眼药。
想暗算本少爷?让你后悔着付去。
“唉,崔公子這一点,也许是郑某一生都不能逾越的距离。”郑鹏继承给他信心。
這话的意思是暗示崔希逸识做着,說“我罩你”“我帮你”一类的话,可崔希逸一门子心思全在郭可棠身上,沒有听出郑鹏的弦外之音,只见他一会开心一会愁,也不知想些什么。
半响,崔希逸忍不住问道:“郑公子,你還沒說棠妹妹跟你說什么呢,依你說的,为什么棠妹妹对我那么冷淡呢?”
郭可棠是說過崔希逸,不過是他有点娘娘腔,這话可不能对崔希逸說,好在沉浸在爱河中的男女,智商大多都直线下降,郑鹏继续信口开河地說:“崔公子,作为一個男子汉,你怎么老是在女子身上找原因,就不能找找自身的原因?”
“自身的原因?”
“对啊”郑鹏细心地提点他:“回想想一下,哪裡做得不足,或是跟哪個女子暧昧什么的?”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谁能做得十全十美,都忽悠到這個程度,是时候让他自己总结,這样也显得真实可信。
别人能骗自己,自己断不会骗自己吧?
作为一個有钱有势的纨绔子弟,谁沒点小毛病?
崔希逸闻言,有些迟疑地說:“某想想,会不会上次跟她說带了苏州的蜜饯,最后沒给她,其实是发现有些坏了,怕她吃坏肚子,棠妹妹不会以为我骗了她吧?”
“难道是上次她练剑,某說她练得不好生气?”
“上次去青楼喝酒,也就是多喝了几杯,搂着胡姬是有点荒唐,可那是逢场作戏,会不会是哪個田舍奴、市井儿给传出去,让棠妹妹知道了?”
崔希逸开始启动自责模式,自言自语地說出自己认为做得不对的事,一旁的郑鹏听到,好不容易才强忍着不笑,而是装成一個倾听者。
好吧,以后成为什么样的人物不用管,现在算是掉到自己的节奏裡,看着有些语无伦次的崔希逸,郑鹏的嘴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郑鹏和崔希逸坐在一起,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亲切交谈,而两边的下人却一個個目瞪口呆,特别是急得快哭的绿姝:這算什么回事,崔希逸刚来时,骑着马,执着皮鞭,带着十多如狼似虎的健奴,二话不說就砸门冲进来,只差一点点就大打出手,還以为今天要出大事,都想着怎么逃跑,沒想到一会儿的功夫就画风大变,两人挨着坐下有說有笑。
這不是幻觉吧,到底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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