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同床异梦
這個小妮子,实在的太好、太善良了。
郑鹏呆呆看着装着若无其事的绿姝,嘴巴张了张,最后還是什么也不說,佯装沒事一样回到屋内。
“少爷,你回来啦,奴家给你铺床吧。”看到郑鹏回来,绿姝眼前一亮,马上笑容满脸地說。
要不是刚才在窗口偷看到绿姝捡馒头皮吃,郑鹏還真看不出這個小妮子有多饿。
“嗯,铺吧。”郑鹏也假装若无其事地說道。
有些事,假装糊涂還好一些,现在說得再漂亮也沒用,還不如把這份心思记在心底,以后好好补偿。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郑鹏就醒了,准确来說是饿醒的。
绿姝比郑鹏起得更早,看到少爷起床,把一早准备好的水和槐枝拿過来。
古代沒牙膏,有條件的用绸布沾盐抹,最昂贵是用青盐,而普通百姓就用柔软的树枝清理牙齿,像柳枝、槐枝、葛藤等,郑鹏在元城时用的就是青盐,现在到了贵乡县,條件不好,只能将就了。
两人梳洗完,然后结伴去找工作,准确来說是找吃的。
“蒸饼,又大又多肉蒸饼,一個顶饱”
“胡饼,刚出炉的胡饼,又香又脆的胡饼,保你吃一個想二個。”
“羊肉汤,又香又浓的羊肉汤,一碗只要三文钱,還送带肉的大骨棒子。”
闻着那些香味都流口水,再听那些店伙记一吆喝,只觉得肚子更饿。
昨晚吃了一個小小的馒头,早上什么也沒吃,郑鹏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這不,闻着那些刚出炉還泛着油花的胡饼,不仅有点迈不开步,就是喉咙也不争气地咽了一下。
不夸张地說,刚才路经一家大户人家的门口时,看到一條大黄狗在吃有肉有骨头的剩饭时,郑鹏竟然有一种想抢吃的可耻想法。
绿姝看到郑鹏饥饿的样子,心裡有点难過,犹豫一下,小声地說:“少爷”
“嗯?”
“要不,你把绿姝卖了吧,這,這样你就不用挨饿了。”绿姝红着双眼說。
郑鹏一直沒說自己的来历,绿姝作为婢女,也不好问什么,她看到自家少爷,衣着光鲜可身边一個小厮也沒有,孤身一個来到陌生的小县城,沒有投亲也沒有访友,就是修耸一下破房子也要把衣物当了,猜测自家少爷有可能犯了事或被赶出家门。
钱大都花在自己身上,对自己沒什么“企图”,平日也很少让自己伺候,感到自己是多余的,心一酸,就想着让郑鹏把自己卖了,卖了就有钱,有钱少爷就不会挨饿了。
郑鹏看到绿姝的眼圈有些红,漂亮的大眼眶泛着泪光,一脸坚决說:“卖什么,你可是本少爷的婢女,难得找到一個這么漂亮的小婢女,打死也不卖,以后再也不要提,要不然打你屁股。”
绿姝俏脸一红,有些羞涩之余又满怀感激,轻轻轻下头,柔声地說:“绿姝是少爷的人,少爷...想怎么都行。”
都說萝莉有三好:清音,柔体,易推倒,看着绿姝温柔的样子,郑鹏内心怦然一动,不過很快又把杂念抛开。
還是太小了,现在還是一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郑鹏喜歡美女不假,可真沒有辣手摧花的特殊僻好。
“少爷,要不,奴婢去要点吃的来。”
說是要,其实就是讨,自家少爷丢不下這脸面,绿姝一咬牙,准备去要饭,在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照顾好自家少爷,以前跟着父亲四处流浪时,沒少去找好心人要饭。
“不行,還沒到那個时候。”郑鹏马上制止。
一点点小挫折,就向生活低头,這股气一旦泄掉,以后生活就艰难了。
還想着赚大钱,腰缠千万贯骑鹤下扬州呢,要是连這点困难也不能克服,說什么都是空话。
绿姝“嗯”的应了一声,也不敢再說话。
郑鹏信心满满地說:“沒事,我們两個有手有脚,還怕找不到一口吃的呢,走,我們先找份工作糊口。”
“不好意思,二位,小店人手足够了,請吧。”
“請人?我這小店一眼就能看完,哪裡還用雇人?”
“這位公子衣着光鲜,双手一点茧都沒有,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就不要戏弄小的了。”
“一边去,别碍着老子做买卖。”
“打零工?行啊,把這袋扛得起来就要人。”
要力气沒力气,要本钱沒本钱,就是想打個零工也沒人請,有的說话還客气,婉转拒绝,而有的冷嘲热讽甚至直接赶人,贵乡县其实并不大,郑鹏和绿姝转了近一個时辰,沒有找到工作,也沒有找到吃的。
眼看快到中午,郑鹏的肚子饿得快要贴着后背。
郑鹏终于体会到一個道理,钱不是万能,但沒钱万万不能,一文钱也能逼死好汉,自己二世为人,硬是饿得肚子咕咕响。
都說“工”字难出头,要想赚大钱,最好是自己创业,郑鹏不是沒想過发财大计,可最后還是否决了。
人的一生离不开衣食往行,做這类型的生意只要用心,肯定饿不着,但這类生意有一個不好的地方,多是投入大,见效慢,别說自己沒本钱,就是有本钱,也很难和那些开了多年的老字号竞争。
酿酒不错,现在的酒多是浑酒,又浊度数又低,問題是郑鹏沒有成熟的酿酒工艺,现在酿酒也来不及,再說酿酒要用粮食,需要到官府报备,经得官府同意才能酿造,沒钱沒技术沒关系,现在酿酒赚钱不现实。
制香水、做木工、盘坑等等,要么時間周期长,要么沒本钱,要么就是沒那技术,远水救了近火,盘算来盘算去,就是找不到合适的项目。
你妹啊,郑鹏有些郁闷地晃晃脑袋,想那么多干嘛,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填饱肚子。
转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郑鹏一咬牙,也不找了,回家,让绿姝把一床新买的被子拿去当了,换了二十文钱买了几個馒头充饥,总不能活生生饿死吧?
当铺還真黑,五十文买的新被子,只睡了二晚,還是崭新的,好說歹說才当了二十文,還是死当。
折腾了一天,郑鹏也累了,夜幕刚刚降临就爬上用砖石垒起的简易床,准备睡觉。
刚想睡,突然想绿姝,扭头看看她在干什么,正看到她走到角落的小床,被子拿去当了,就拿一块衣裳准备当被子盖,现在已经是深秋,晚上郑鹏盖着薄被也觉得有点冷,沒被子怎么行?
“绿姝”
“少爷,你要喝水嗎?”绿姝听到郑鹏开口,一骨碌坐起来,柔声地问道。
“秋风寒,沒被子怎么行,来這裡挤挤吧。”
绿姝一听,马上摇摇头說:“奴婢哪能主子睡在一起呢,我爹說過长幼有序、主仆有别,少爷,你睡吧,绿姝不冷。”
大唐是阶级社会,尊卑有别,要是自家少爷要自己暧床,那還另当别论,现在是因为冷挤主子的床,做奴婢的哪能和主子平起平坐?
郑鹏也懒得說什么人人平等的道理,用命令的语气說:“让你一起睡,那是怕你得病,要是你病了,谁来伺候本少爷,說不定還要我伺候你,快点,别啰索。”
态度一强硬,绿姝缩了一個脑袋,也不敢再說什么,“嗯”的应了一声,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上郑鹏的床。
上了床,小心翼翼扯着一角被子挨着郑鹏身边睡下,朦胧的夜色,正好掩盖绿姝俏脸上的红晕。
绿姝是睡上床后,下意识和郑鹏保持距离,把上面那块取暧的被子往杨振那边挪了挪,自己只是搭着一小角,像只小猫一样把自己倦成一团。
“冷,靠近点,两人都暧和些。”郑鹏說话间,侧身一手搭過来,搂着绿姝的肩膀,另一手把被子往绿姝身上一盖。
“少爷,我不冷......”
郑鹏淡淡地說:“别說话,睡吧。”
天气虽說有点冷,可是绿姝感到自己的小脸红得有点发烫,两人是主仆关系,但這是绿姝第一次和男子睡在同一個坑上,還是被自家少爷搂着来睡,這让绿姝有一种慌乱、紧张的感觉,小心脏像有一头小鹿不停地蹦蹦跳跳,身体绷得有些僵硬。
古人成熟得早,绿姝对男女之间的事有一些朦胧的理解,生怕自家少爷有进一步的动作,到时不知是默许還是拒绝,上床久小脑袋转得飞快,百般思绪在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幸好,郑鹏只是轻轻搂着,并沒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好像很累的样子,很快就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看到少爷沒有进一步的动作,绿姝也慢慢放松起来,甚至偷偷睁眼看偷看郑鹏好看的脸庞,也许是這天太累了,绿姝感到眼皮越来越沉重,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不知为什么,绿姝心裡有一种感觉:少爷搂着自己的手很有力,身上的味道也很特别、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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