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0 该惯還得惯
庄三楞了一下,有些惊讶地說:“顺利?可是少爷,轴承不是断裂了嗎,這,這....”
郑鹏摆摆手,一脸不在意地說:“這是测试,又不是运行,能顺利推动火车就算成功,再說只是轴承出問題,這些都是小事,换一根就行,你们两個都起来,都不要紧急,现在是成功了,沒有失败,一会還得给你们论功行赏呢。”
顿了一下,郑鹏继续說:“轴承断了,与硬度和韧劲不足,可以参考打造兵器的材料,有些材料特别有韧性。”
鲁平连忙說道:“小的领命。”
安抚完师徒弟二人,郑鹏马上向给李隆基和武惠妃汇报情况。
武惠妃有些关切地說:“冠军候,沒事吧?”
“谢娘娘关心,测试中出了一点小問題,不過都在可控的范围,也容易解决,可以說這次测试很成功,還要谢皇上和娘娘大驾光临。”郑鹏面感激地說。
李隆基眼裡有些疑惑,不用他亲自开口,一旁的高力士就抢先问了:“冠军候,你說,這次测试顺利?”
“顺利啊,完成了测试,找出問題,而效果比想像中還要好。”
高力士皱着眉头說:“只是烧点水就能推动這么重的火车,的确算得上惊奇,不過速度也太慢了吧,用龟速来形容也不为過,再說不是断了一根轴承嗎,算算也就半裡地的距离,是不是...作用不大?”
這种速度,能干什么?那么快就出故障,皇上和娘娘都亲眼目睹,?還敢說顺利,這是睁眼說瞎话還是打肿充胖子?
郑鹏信心满满地說:“高公公有所不知,蒸汔机還是一個刚出来的新玩意,不否认,现在它的工艺和技术還不够完善,需要改进的地方很多,我跟匠师们說了,這次能动就算成功,现在不仅能动,還走了半裡地,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可這种速度,最多就是自娱自乐,怕是难当大用吧。”高力士有些迟疑地說。
這话算是替李隆基和武惠妃问的,话音一落,李隆基和武惠妃都把目光放在郑鹏身上。
這條长洛路,投资极大,身家丰厚的郑鹏为了它,甚至背上了巨债,若然只是這种水准,有种花大钱给自己弄了一個天价的玩物一样。
郑鹏早就想到這個問題,闻言呵呵一笑,指了指正在搬运石头的奴工說:“高公公,這次测试是在极限的情况下测试,效果不尽人意也在情理之中,其实情况并沒有眼前這般糟糕。”
李隆基心中一动,很快說道:“郑爱卿刚才說這是在极限的情况下测试,那理想的情况下是不是车厢不再是满载,以前提過的人力和畜力也会用到,朕猜的可对?”
“皇上英明,全說中了。”郑鹏恭敬地說。
“很好,那還等什么,尽快进行第二次,也是理想状态下测试吧。”李隆基有些焦急地說。
郑鹏应了一声遵旨,然后把鲁平叫過来,开门见山地问道:“火车的损毁情况怎么样?”
“回少爷的话,运气還不错,只是坏了一根轴承,其它损毁都是小事,从仓库取一根出来更换即可。”鲁平恭恭敬敬地问道。
就在郑鹏向李隆基禀报的时候,鲁平已经第一時間检查出問題的地方,找出問題,還吩咐奴工清空后面两节车厢堆积放的大石,這样方便更换轴承。
“很好,刚才是极限状态下测试,尽快修满,准备理想状态测试,动作麻利些,皇上和娘娘還等着看呢。”
鲁平心头一震,像打了鸡血一般精神,向郑鹏行了一個礼,都不用吩咐,带着徒弟马上投了修复工作,看到鲁平他们忙得不可开交,郑鹏也插不上手,邀請李隆基和武惠妃去长洛指挥部休息一下。
李隆基闻言摆摆手說:“不用坐了,朕這些天也坐倦了,难得到這裡,转转也好。”
“皇上,娘娘,這边請。”郑鹏连忙在前面带路。
长洛指挥部,名义上是指挥部,实则上是一個集研发、生产和加工的一個大型作坊,除了一间用作开会的大堂外,其余的全是工棚和宿舍,在郑鹏的规划下,分成三個区域,一個是工作区,一個是休息区,還有一個是娱乐区。
一进大堂,李隆基就暗暗点头,大堂的四面墙上,挂着的不是地圖就是设计图纸,一看就是工作的地方,最显眼的,是摆在中央一個沙盘的造形。
李隆基打量了一下,饶有兴趣地问道:“郑爱卿,這是长洛路的沙盘,做得挺精致啊。”
沙盘有山有水,有路有桥,像桥墩、山的外形、路边的护栏也有标示,不用地物体還用不同的颜色表示,显得灵活、不呆板,给人一种栩栩如生、一目了然的感觉,明显是花了不少心思。
“回皇上的话,正是,不過這沙盘是泥匠和捏泥手艺人合边打造而成,方便在指挥室内就能统观全局。”
武惠妃有些好奇指着插在沙盘上的小旗问道:“冠军候,這些是什么,挺有意思的,上面還字呢。”
沙盘上插了很多很精巧的旗子,花花绿绿的很好看,看清楚一点,只见上面還编了号,有甲段三号、丙段一号等等,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郑鹏解释道:“回娘娘的话,长洛路太长了,为了方便管理,把路分成十段,分别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作代表,每一段都作一份档案单独存档,因为路况复杂,就把路途复杂的路作了标记,就以丙段一号为例,丙段一号的旗子插在這座桥上,桥的编号就是丙段一号,从资料柜中找丙段一号的案卷,像设计图纸、施工负责人、完工日期、施工中发现什么問題、有哪些项目要注意等等,全部记录在案,要是這桥梁出問題,可以第一时找到相关资料。”
“原来是這样,冠军候果然心细如发,本宫跟冠军候一比,显得太平庸了。”武惠妃感叹道。
“娘娘過誉了,俗话說术业有专工罢了。”郑鹏一脸认真地說:“如皇上和娘娘为例,皇上掌管大唐几万万的百姓,不仅管理得井井有條,還能做到国家强盛百姓富足;娘娘的工作就伺候好皇上,管理好后宫,让皇上可以安心处理国家大事;微臣就专门做一些对大唐和百姓有利的东西,說到底就是這点能耐,要是皇上让微臣管理那么多人,别說一個州,就是一個县也够呛。”
這顶高帽戴得有水平,李隆基龙颜大悦,指着郑鹏沒好气地說:“爱妃,郑爱卿這话倒是還有自知知明,什么事都喜歡当甩手掌柜,就說在羽林军吧,迟到早退,目无纪法,每個月都收到弹劾他的奏折,要不是看他還有点成绩,早就不惯他了。”
武惠妃笑着說:“也就是皇上的宽宏大量,郑将军才有今日的成就,依臣妾看,该惯還得惯。”
“惯,惯,朕听爱妃的。”李隆基的心情很好,对武惠妃的确很宠溺,闻言表场表态。
郑鹏心裡有些不以为然,不可面上不敢怠慢,连忙行礼表示感谢:“微臣谢皇上宽容,谢娘娘体谅。”
官场上是利字当头,对上位者来說,一切的情感都要附合利益,所谓的礼仪廉耻都是为了自己铺路,李隆基能当上皇帝、武惠妃能统率后宫,哪個会是手慈心软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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