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4 不一样的杨玉环
望牛墩的事,郑鹏全权交给了安禄山,事实上安禄山做得不错,平时有什么事,都是派人送信即可,安禄山自己跑来,不会出了什么大事吧。
安禄山看到郑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有些日子沒见到少爷,有些挂念,听說少爷到了指挥部,小的特地...给少爷汇报工作。”
郑鹏自顾坐在一旁的木凳上,面色平淡地說:“我的性格你知道的,最不喜歡就是转弯抹角,這裡沒有外人,有什么事直說吧。”
无端端跑来,那张胖纸笑得快成一朵花了,话裡眼中满是讨好的神色,一看就知是有事,就是不知是做错事求原谅,還是哪裡需要郑鹏帮忙,郑鹏懒得跟他转弯抹角,直接发问。
像安禄山這种面善心精的人,天生就是影帝级的人物,很狡猾,跟他聊容易进入他的节奏,要是双方地位平等還好說,现在自己是安禄山的东家,安胖子就是为自己打工的,沒必要跟他客气。
现在的安禄山還沒能成气候,也不会成气候,因为郑鹏把他控制在手裡压着。
安禄山楞了一下,那张人畜无害的胖脸显得有意外,不過他很快回過神,笑脸如花地說:“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小的都不好意思說出来,還...”
话還沒說完,郑鹏摆摆手說:“要是为难的,就别說。”
“說,說,說”安禄山感到郑鹏有些不耐烦,怕了,连忙說道:“少爷,小的想...劳一下少爷的大驾,玉成一段良缘,請少爷成全。”
說到后面,安禄山跪倒在地,一脸认真地說:“小的恳請少爷成全,要是這桩美事成了,以后少爷叫小的去东,小的不敢去西;少爷叫小的赶狗,小的不敢追鸡。”
安禄山想了想,少爷对自己還是很不错,月钱高,自由度大,把那么大一摊事交给自己打理,還派了两個美婢伺候,对安禄山来說,那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哦,看中哪家小姐了?”郑鹏一下子来了兴趣。
安禄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是哪家的小姐,而是一個小寡妇,想...少爷出面作個媒。”
小寡妇?
郑鹏楞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說:“什么样的小寡妇把你迷得七迷六道的,给你送去那二個俏婢不好?”
“回少爷的话,挺好的,小的很喜歡。”
“安胖子,你现在可是替本少爷干活,待你不亏吧,說出去也不丢你的脸吧,人市上什么样的美女沒有,买一個不就行了嗎,就是看中那家小姐,也可以找官媒前去說亲,我走一趟也行,你让我去一個小寡妇家替你說亲?”郑鹏眼睛都瞪大了。
大唐风气很开放,寡妇再嫁是很平常的事,可自己堂堂冠军候,替手下去一個寡妇家裡做冰人,說出去有点...不太好听。
這個安胖子,好日子過到厌烦了,相中一個小寡妇?
安禄山也知這事有点为难郑鹏,不過又舍不得割舍爱,可怜巴巴地說:“少爷,小的一看到玉儿,眼睛都拨不出来了,一合眼全是她,要是不能如愿,俺這辈子都不甘心,求少爷成全。”
說话间,安禄山跪倒在地,用力向郑鹏磕了三個响头。
看到安禄山可怜巴巴的样子,再想他在望牛墩做得不错,郑鹏犹豫一下,很快說道:“你說的那個小寡妇到底怎么回事?”
安禄山是一個很能忍耐的人,别看他一脸憨厚的样子,实际上他脑子灵活、手段也多,虽說样貌很一般,可也算是年少多金,怎么连一個小寡妇也拿不下?又是什么样的小寡妇,把安禄山迷得都放下自己的立场,跑到這裡向自己請教。
“少爷,那女子叫杨玉儿,是蒲州一戏班的花旦,不仅长得漂亮,舞也跳得特别好,小的只是看了一次就迷上了,不知送了多少红绡,說了多少好话,可她就是不肯答应,還說小的是骗子,故意扯少爷的大旗来說谎话,沒有办法,只好厚着脸皮請少爷出马。”
郑鹏有些无言了,這個安禄山玩什么啊,喜歡一個小寡妇還算了,喜歡的還是一個唱戏的小寡妇,唱戏在古代可是下九流,地位也就比奴隶高一些,在大唐,娶戏子会让人笑话的,不過安禄山不是中原人,对他来說沒什么,少数民族這方面的作风,比中原人更豪放。
杨玉儿,這小寡妇的名字還挺好听的,等等,杨玉儿?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啊。
郑鹏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安胖子,這個杨玉儿,是什么来历?”
一提起杨玉儿,安禄山马上来了精神:“少爷,玉儿虽說只是一個唱戏的,可她一点也低贱,高祖父杨汪是隋朝的上柱国、吏部尚书,父杨玄琰,曾担任過蜀州司户;叔父杨玄璬曾任河南府土曹,那可是正儿八经官宦之家,那底蕴厚着呢。”
都說出了家谱,那沒错了,杨玉儿就是后世人津津乐道的杨玉妃,還有人把她跟列为跟妲己同类的祸国女人。
杨玉儿的原名就是杨玉,小时候叫玉奴,长大了叫玉娘,而玉环则是她的字,当然,要有尊贵身份的女人才能,现在她沦落到戏团唱戏,名字就成了杨玉儿,跟林薰儿、肖团儿一样。
歷史的蝴蝶效应啊,杨玉环沒有顺利嫁给寿王李瑁,也不知是嫁给了哪個,丈夫死后沦为戏团的花旦,都不知道她遭受了什么.
郑鹏心裡非常惊讶,不過表面不动声色地說:“好像有耳闻,对了,不是官宦人家啊,怎么落得如此下落。”
安禄山叹了一口气,有些感伤地說:“小的都打听清楚了,在开元十七年,玉儿的生父去世,被寄养在洛阳的三叔杨玄璬家,她三叔侍她不错,视如己出,請了很多先生教导,玉儿精通音律,擅歌舞,并善弹琵琶,杨玄璬把她嫁给同僚的儿子许世昌,沒想到命运并沒有放過玉儿,丈夫许世昌突然身染重病一命呜呼,许家還有杨玄璬因为官场上站错队被陷害,家破人亡,要不是故人出手相救,玉儿早就打入奴籍了。”
顿了一下,安禄山继续說:“即是這样,为了生活,最后玉儿還是到戏班做了花旦,卖唱跳舞为生。”
原来是這样,郑鹏暗暗点头。
李瑛和武惠妃朝堂争斗,朝堂或朝堂以外的官员为了仕途,纷纷站队,有人押对,自然也有人压错,许家和杨家明显压错,于是后世赫赫有名的杨玉环沦为一個戏班的小花旦。
還真够坎坷的。
郑鹏脑中思如电转,不過嘴上沒有闲着,爽快地說:“既然进了戏班,找戏班主就行,一個死了丈夫的小寡妇,想必要价也不会高,要是钱银不够,先从我這裡拿。”
传說中的四大美女,郑鹏心裡开始期待起来,嘴上說得爽快,心裡却隐隐有一种想法:要是真的那么美,有必要便宜這個安胖子嗎?
安禄山解释道:“少爷有怕不知,戏班的人,分为生角和死角,死角就是卖身到戏班,什么事都要听班主的,而生角则是自由身,在戏班卖艺,不卖身,玉儿就是生角,要是用钱就能解决,也不会劳烦少爷了。”
“要是人家一心守节,我也不能用冠军候的名义去强逼她再嫁、坏她名节吧。”郑鹏一脸为难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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