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归来 作者:小雅未风 现实時間终于到了整整三年。晚上卢颖佳从空间中出来,悄沒声的跑出城去,等到快天亮的时候,从空间中捯饬出几辆牛车,拉上准备好的东西,就等着城门开门了。 天光微亮,城门缓缓的打开。卢颖佳让凯撒带着六個傀儡赶着牛车进了城门。往自家宅子而去。刚开城门,人還不多,秋末冬初的天气,早晨是很有些冷的。卢颖佳装模做样的穿上自己前几天做的灰色道袍。头发让凯撒给梳了個道姑头,用了一根玉簪固定好。收拾的清清爽爽的一個小道姑样儿,坐在车裡,缓缓的向家行进。 很快,(当然了,又不是不认识路,)在卢颖佳的指点之下,就到达了挂着卢府牌子的门口。凯撒上前去敲门,门房上出来一個二十来岁的小厮,一看是個外国人,当然了,当时叫胡人,虽然有些惊讶,可是在唐朝,尤其是唐朝的长安,胡人也是经常见到的。所以,只是惊讶了一下,就立刻有礼的问道:“您找哪位?” 凯撒操着口音纯正的汉语(能不纯正嗎,那是卢颖佳直接用用神识给他印上的,相当于灌顶大法了都。)說道:“小哥儿,你给通报你家主人一声吧,我是受人之托来把你们府上的小娘子送回来的。” “我們府上的小娘子?”门房看了看路边第一辆车,并沒有让他们进去。很显然這個门房是這三年新来的,并不知道卢颖佳的存在。只是說道:“那您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然后,把门关上,飞快的去通知管家了。 很快,就听见大门内一阵极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卢颖佳也按耐不住了,从车裡爬了出来。大门划拉地一下,大大的打开了。徐管家快步走出来,嘴裡還叫着:“小娘子在哪呢?” 卢颖佳笑嘻嘻着說道:“徐管家,我這不是在這儿呢嗎,您都不认识我了?太让我伤心了。”脸上可一点儿伤心的神色都沒有。不過看到出来的人群裡沒有母亲和哥哥,還是失望了,难道三年了离别,已经让他们遗忘了她嗎。 “小姐,您可回来了。夫人天天念叨您,快进来,快进来。”徐管家抹着眼泪說道。徐管家虽然来這個家才三年多,可是這些時間和夫人公子相处,也知道這一家人都是好人,并且两年前,要不是夫人拿银子给他,让他给大儿子請医问药,說不定,他那大儿子就要因为那场伤寒去了。這两年他看着夫人天天皱着眉头,悬心小女儿,就很是费解,這么舍不得为什么非得把女儿送到道观去守孝啊,不過,看夫人的样子,恐怕也是有說不出的苦衷吧。如今好了,小姐回来了,夫人肯定会开心的。 徐管家高兴的說道:“小姐您先回家休息一会儿,我這就找人给夫人他们送信去。夫人一准儿马上回来。” “夫人沒在家嗎?”卢颖佳差异道。 “沒有,自出了孝,夫人就给公子請了個夫子,那夫子脾气有些古怪,說是不喜歡长安城的繁华,非得要住到庄子上去。夫人這两年的身子也不是很好,听了夫子的话,就决定也到庄子上养身子。所以這一年多老夫人、夫人和公子大部分时候是在庄子上住的,只有過年需要祭祖的那几天才回来。” “哦。”卢颖佳闻言停下往正厅走的脚步,說道:“那我也直接去庄子上好了,不然累着了老夫人和夫人,就是我這座女儿的不孝了。” 徐管家听了,說道:“也好,那我就让人先骑着马去告诉夫人一声,然后,我陪着小姐過去。” 回头对着一個小伙子說道:“小六子,你去,骑着马快点儿,到庄子上去跟夫人說一声,就說小姐回来了,我們随后就到。也让夫人和公子高兴高兴。” 卢颖佳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要知道,她可是一次也沒有去過庄子呢。“对了,徐管家,你找六個会赶车的人来吧,我們就别在麻烦這位先生了。毕竟人家也算是把我送到家了呢。” “好的,那我先让人在這儿接待這几位吧。”徐管家說着就要安排人来接待他们了。 “不用了,他们還有事儿,马上就要走。”卢颖佳赶快摆手說道,又转過头对着凯撒說道:“找個被人的地方,就给我個信号。” 凯撒点点头带着几個人扭头走了。不一会儿,有了信号,卢颖佳用神识笼罩過去,把他们都收进空间,放回了宅子裡。 這边,徐管家也很快安排好了家裡,带着卢颖佳和那几辆车上路了。 卢颖佳也不坐进车裡了,坐在牛车前辕,跟徐管家叙话。“徐管家,我走之前我母亲的身体很好啊,怎么现在会身体不好呢,是出什么事儿了嗎?” “唉,夫人自从小姐走了,就每天都愁眉不展,经常不思饮食,所以经常不舒服。請了大夫来,也只是說心情郁结,要自己放开心胸,這身体自然就好了,可是小姐不回来,夫人哪开心的起来呀!正又赶上一年前长安很多人得了伤寒,夫人也不慎染上了,后来虽治好了,可到底是拖得時間长了些,留下了些病根儿,這身子就一直时好时坏的,需要静养。” 卢颖佳默然,心裡有些感动。刚刚還在害怕家人把自己忘记了,而提着的心,现在也放下了一些。 “小姐這些年過的可好?”徐总管不忍心小人儿伤心,就转移了话题說道。 卢颖佳使劲点了点脑袋,說道:“恩,师父对我很好,我每天就是跟着师父念念经,然后学学写字什么的,就沒事儿了。就是很想母亲,别的倒是很好的。”作为卢颖佳现阶段六岁的小屁孩儿来說,也就只能做這些事儿了,那些砍柴挑水什么的,让她干她也干不了呀。 徐管家看着卢颖佳那小小的脸儿上挂着笑,点了点头。心裡却是不相信的。你想啊,一個三岁的小丫头,离开自己的家自己的母亲哥哥,到一個全是陌生人的道观裡去念经,就是每天山珍海味的养着,恐怕也是害怕的吧。而且,道观裡能有什么好吃的呀。在他的心裡,他家小姐一定是受苦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