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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转变

作者:小雅未风
青叶本来是想着给她家小娘子解围来着。结果,一着急,却把卢颖佳往深渊拉了下去。卢颖佳這個幽怨呀。森森的看了青叶一眼,只想說一句,其实你是故意的吧! 青叶缩了缩脖子,低着头做出一副鹌鹑状。话說,她真的是口误! “行了,别看她了。你以为她不說,我就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儿了?”卢靖宇瞪了她一眼,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恨恨的說道:“你說說,你就算是领着孩子胡闹,也在后花园祸祸呀,你可好,带着他到书房去,昨天竟然把我收集的古籍给拿出来,還摁上了几個爪印。” 估计這次卢靖宇气的不轻。他家儿子的手印,都直接說成是爪子印儿了。卢颖佳听得嘴角直抽搐,心裡深深的反省,這阵子是不是自己真的太闹腾了。沒见自家大哥這么失态過呀。 那边卢靖宇找到了突破口,对着她是一通教育,說的那叫一個口沫横飞。卢颖佳這边炯炯有神的走神儿了。等到卢靖宇說的口干舌燥的时候,一看自家妹子的神态,差点儿把鼻子给气歪了。于是乎,卢颖佳接下来的日子,就陷入了和‘容嬷嬷’朝夕相处的水深火热中。 “卢—颖—佳!”卢靖宇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卢颖佳猛地回過神儿来了。看见她家大哥那张冒火的脸,真想抽自己两巴掌。现在冲着她家大哥献媚,不知道還来不来得及呀!卢颖佳苦着脸想道。 “大哥,我有在认真听呢。”卢颖佳做出一脸我很安分的表情,连忙說道。 青叶在她身后,听见這话,真想捂住自己的脸,表示和她不认识。小娘子哟。你這不是不打自招嘛! 等到卢靖宇终于放過她,让她赶快收拾了,到前厅去的时候,卢颖佳觉得,自己接下来的日子,肯定是暗无天日的。今天一個早晨,她就沒做对一件事儿,那真是說一句错一句,让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缝起来,好不說不错。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药。 等到卢颖佳蔫蔫的收拾好了,赶到前厅的时候。才发现,她的便宜舅舅,卢母,继父,等等一群人都来了。正和高阳、卢靖宇在前厅一块儿商量着什么。 看见她进来,卢母隐蔽的瞪了她一眼,這才笑着說道:“佳佳快来,你這孩子,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都让你哥哥嫂嫂操心。你個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瞎忙活什么。” 卢颖佳有点儿晕。话說。她今天就是睡了個懒觉,木有忙别的呀。难道,和周公下棋,也算是忙嗎?這個,好像她家哥哥嫂子。也替不了她呀。 卢颖佳主要是今天早晨,被卢靖宇给打击的有点儿晕。现在還沒有缓過劲儿来。所以,沒有领会卢母這么說的意思。于是乎,她用两只迷茫的眼睛,看着卢母。让卢母一阵气结。這平日裡挺聪明的一丫头,肿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你难道還想着让外人都知道你现在才起来? 還是高阳比较了解她。一看就是還沒清醒的状态,赶快接口說道:“佳佳,快過来。今天冯家舅舅来给你添妆来了。” 卢颖佳一下子就清醒了。這时候不能迷糊呀。這冯家的人,可阴险着呢,万一被算计了可不是好玩儿的。 卢颖佳這边赶忙打叠起精神。不過,這次她算是白防备了。這冯家人精明着呢。這次来,根本就沒打算闹什么事儿,也沒打算占什么便宜,人家這次,就是来给她添妆的。 不過,這也不能怪卢颖佳误会。要知道這添妆的日子,那個时候也是有讲究的,不是随便哪天来就哪天来的。都是定好了哪一天,然后亲戚朋友神马的,一块儿来。可沒有這大中午来给添妆的。 只听见冯老三說道:“本来应该到日子再来的。可是我們這一家子,无官无爵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人,那天要是来的达官贵人们多了,怕给外甥女丢了脸面,所以,就求着母亲,今天来给外甥女添妆了。外甥女可别怪舅舅不懂礼数呀。” 卢颖佳惊惧了。這丫的不会是吃错药了吧。怎么今天這么正常了! 心裡想着,嘴裡可不敢這么說,尽管怀疑,可是,還是飞快的說道:“舅舅這么說可是折煞我了。舅舅能来,外甥女心裡就欢喜的狠了,怎么可能怪舅舅呀。” 一边說着,一边坐到了高阳的旁边,又和那便宜舅妈寒暄了两句,這才借着喝茶的样子,偷偷的问高阳:“怎么個情况這是?怎么這么反常的呀?” 你不能怪她這么想,自从這姓冯的来了之后,就折腾出了一堆的极品事件,现在突然正常了,那在她眼睛裡,就绝对的是不正常情况了。 高阳心裡好笑,悄悄的打了一下卢颖佳的手,說道:“你個小丫头,你要出阁了,你娘家舅舅来個你添妆,這不是正常情况嘛。哪来的什么反常呀。” 卢颖佳用茶杯挡着,撇了撇嘴,說道:“就因为是正常情况,所以我才說反常呀。他们就不是正常人好吧。” 高阳要不是为了维持自己的皇家公主形象,当然了,還有卢家的当家主母形象,她现在非笑出来不可。看佳佳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她深深的觉得,冯家人其实除了添乱,還是有点儿用处的。最起码,让佳佳出现了不同表情不是。 這边正說的热火朝天,门口管家快步走了进来,禀报道:“老爷,卢国公来了。” 還沒等卢靖宇說請呢,就听见程咬金的声音响起:“哈哈哈哈,贤侄呀,快看看,老夫给你送什么好东西来了。” 一屋子的人,刚刚還人声鼎沸,现在立马就鸦雀无声了。卢母虽然知道自家儿子现在爵位也挺高了,而且還是驸马。可是,对于這国公来送礼,她還是有点儿小心肝儿彭彭的跳。卢鹏英就更是了,虽然他当初娶卢母的时候,不是为了攀附什么权贵,可是,谁也不嫌地位高不是。這几年,因为他有個好继子,他家的庄子,铺子神马的。从来沒人找過麻烦。這要不是他的這個继子能干,又尚了公主,他一個沒根沒底的小平民。能這么太太平平的? 至于冯家的人,那自然是深深的震撼了。毕竟,以前虽說知道這個外甥现在是爵爷了,成人上人了,外甥媳妇儿又是当今公主。可是。他们一家一直住在卢母那边,并沒有真的亲眼看见长安城的這些权贵们。 就算是卢靖宇和高阳去那边請安探望,也沒有摆出仪仗来,所以,冯家虽說对于卢靖宇他们有些忌惮,却沒有多少担心。总觉得别管怎么样。自己也是长辈。于是,前一段時間,才敢搞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来。 可是。今天亲眼‘看见’堂堂的卢国公来外甥家裡送礼,這才深深的感觉到,人家真的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呀。沒看见国公爷都来送礼了嘛。 這只能說,是一個华丽丽的误会。 反正卢颖佳和高阳,哦。還有卢靖宇,都沒有觉得。程咬金真的是来送礼的。程咬金是谁呀?他能干给人家送礼上门的事儿嘛。要說他直接从别人家抢东西,那還靠谱点儿。 高阳使劲儿揉了两下自己的太阳穴。她觉得,今天一定是自己的起床方式不对,要不然,怎么今天這么热闹還不算,這個老无赖還来了呢! 卢颖佳也觉得心裡有点儿沒底儿。别看她实际上见程咬金的机会很少,可是,架不住這程咬金的传闻或者說是事迹多呀。什么今個儿跟那個文臣单挑了,昨個跟哪個老头儿拼酒了,总之都是沒品的事儿。要說程咬金来给她家送礼,卢颖佳最先看的就是屋子外边的太阳,看看是不是今天太阳出来的方向不对。要不然,她怎么就出现幻觉了呢。 屋子裡各人心思不同,可是,谁都不敢怠慢了。尤其是卢靖宇,怎么也是主人的說。 沒等他迎出去呢,程咬金已经等不及,跟着管家走了进来。一进门,看见一屋子的人,顿了一下,哈哈大笑了两声,也不落座,对着卢靖宇一招手,說道:“卢家小子,快点過来看看,看看老夫给你送什么好东西来了。” 转头又对着卢颖佳露出了一個笑脸,說道:“卢家丫头,這次老夫可是给你找了個好东西。你肯定喜歡。” 也不等卢靖宇给他打招呼,直接拉着他的胳膊,就给拉出去了。让准备给他见礼的众人,全都僵立住了。纷纷在心裡吼叫:這到底是個神马国公呀,這丫也太不讲究了,直接无视我們呀! 高阳心裡也是狠狠的咒骂了两句,可惜,她现在代表了卢家的当家主母,所以,沒有拿出她那彪悍劲头儿来,赶快笑着說道:“卢国公一项是這么豪爽的,不用介意。” 卢颖佳嘴角抽了抽,话說嫂嫂大人,你這是解释嘛。我怎么听着那么像吐糟呀! 卢颖佳不好跟着卢靖宇他们出去,只能忍着和卢母她们在這边聊天,看得出来,高阳也很是心焦。 沒办法,程咬金那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进门就嚷嚷来送东西,谁能不着急呀。卢颖佳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竖成兔子耳朵,好能直接听见他们那边的动静。可惜,她沒這功能。 正在她這儿心不在焉呢。就看见管家飞快的過来,表情僵硬,脸有菜色的进来了,禀报道:“老爷請小娘子到书房去一趟。” “卢国公走了?”高阳问道。 “回禀公主,沒有,卢国公也在书房呢。”管家答道。 高阳着急了。有什么事儿,是自家驸马都解决不了,還非要佳佳過去的? 卢颖佳赶快站起来,对着卢母和冯老三等人行了個礼,告罪之后,退出了大厅。 一出门,卢颖佳也不维持脸上那淑女表情了,直接问道:“我大哥那边,是什么情况?”看管家那脸色,就直接程咬金今天绝不是来讲理的。 管家的脸色。经過這么一会儿的缓和,好看了很多,听见卢颖佳发问,管家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這才說道:“具体的什么事儿,沒有听见,不過,好像是卢国公想着要咱家什么东西,老爷不同意,卢国公非要换不可。哦。对了,卢国公来的时候,确实是让人抬着一個大箱子来着。” 卢颖佳一听。奇怪了。自家有什么好东西,值得程咬金打上门来呀!想了半天,也沒想起来,她家到底哪样东西,這么有魅力。 脚下的步子不停。飞快的往书房走去。 一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自家大哥一脸的无奈样儿,对着程咬金坐着。程咬金呢?大马金刀的在书房的椅子上坐着,摆出了一副无赖的嘴脸。 “给国公爷见礼。”卢颖佳进门,笑眯眯的对着程咬金行礼道。說实话,对于程咬金這样。就是耍无赖的人,卢颖佳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沒有什么好办法来对付。人家根本就不会不好意思。你說說,打不能,骂不能,人家還不嫌丢人,你還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反正。卢颖佳是沒有的。 “行了行了,你這個丫头。就是礼数多。”程咬金颇为不耐烦的摆着手說道,“以前小娃娃多好玩儿呀,现在都是让你哥哥给教坏了,古古板板的,沒意思。” 卢颖佳刚刚是要行福礼的,可是,刚行了一半儿,就被程咬金给堵了,這個礼她就行不下去了。好半天,她才忍住自己给程咬金脸色看的火气,咬着后槽牙,笑着說道:“国公爷這可是要教坏小辈儿了,要是我以后都不懂礼数了,肯定是卢国公您教坏的。” 人家程咬金听了這话哈哈大笑,连连拍着桌子說道:“還是你這丫头說话对我胃口,你這個哥哥,都成书呆子了。哼,都是跟着那些文臣学的。” 說着說着,又对着卢颖佳很是惋惜的說道:“你說說你這丫头,怎么挑来挑去的,就看上房家小二了呢。就是老夫那的逆子,也比那小子强多了。”說完,還撇了撇嘴,一副很是不屑的嘴脸。 卢颖佳這次是真的无语了。话說,虽然她现在還沒有嫁进房家,可是,這李世民都下旨赐婚了,那這婚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了。所以,现在房遗爱可算是卢颖佳正正经经的未婚夫。你现在竟然在自己面前贬低他,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故意的吧!而且,你說房遗爱還不如你家儿子,這话估计也就只有這個厚脸皮的程咬金能說的出来了。太亏心了有木有! 别管卢颖佳心裡怎么吐糟,她也是不能真的說出来的。只能干巴巴的笑两声,以示附和。太亏心了有木有!她决定自己今天,绝对不在主动說话了。今天气场不对,她是說什么错什么。說的越多越生气。 程咬金自己又显摆了一句,发现沒人附和,估计也觉得沒什么意思了。独角戏神马的,不好唱呀。当然了,要是别的时候,就算是独角戏,他也能再白活两时辰。现在他主要是想起了自己這次来的目的,赶忙自己住了嘴。 很是热情的拉着卢颖佳,說道:“快過来丫头,看看,看看伯父给你找的這個小玩意喜歡不喜歡?” 卢颖佳跟着程咬金来到,那個让她好奇了半天的箱子跟前。探头一看,嘶,狠狠的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凡品呀! 箱子裡边是一株火红火红的树。要是她沒有看错的话,這是一株珊瑚树。颜色纯正,造型优美。并且,据她的观察,這個珊瑚树的造型,沒有经過任何雕琢,也就是說,它是天然形成的這個造型。卢颖佳的空间裡,虽然不缺少珊瑚的摆设,可是,要找出這样颜色,形状都是极品的,還真是要费点儿精神。 所以,卢颖佳一看见程咬金說的,要送的东西是這個,当下,不是觉得欣喜,而是很是担忧。這程咬金无缘无故的送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不是白给呀,那他要换的东西,就可想而知了。 卢颖佳看了那珊瑚树两圈,抬起头来,带着担忧的神色,摇了摇头,說道:“程伯父,這個我可不能要,太贵重了。” 程咬金就纳闷了。這個东西可是他很是偶然的情况下才得到的。要知道,出了古董,就算是他家,也找不出比這個還贵重的摆设了。這丫头怎么就沒有高兴,惊喜的样子呢。 卢颖佳要知道她這么想,非得乐坏了不可。這個珊瑚树确实挺珍贵的。就算是她這儿不缺珊瑚摆设,可是能和它媲美的,也不多。可是,一個是,程咬金這次的来意她還不知道,估计不是那么好办的。二来是,她对這個珊瑚摆设,真的是沒有大爱呀。要是翡翠摆设,她可能会更上心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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