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雌虎霸气真无双 作者:圣者晨雷 正文 类别:侦探推理 作者:圣者晨雷书名: 虽然焦遂带来消息,贺知章比原本的歷史提前辞官归道,而且可能会来修武求寻仙迹,但叶畅觉得,那至少是過完年的事情。 却不曾想,贺知章這么早就来了。 最重要的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偏偏赶上了他借助贺知章的名头,想要压服自己名义上老爹的事情。 毫无疑问,他名义上的老爹叶思,過会儿便会质问贺知章,问他为何要干涉自己的家务,离间父子之情…… 而对此毫无准备的贺知章,必然会否认,叶畅假借其名的事情,必然会被揭穿,不仅仅会使得贺知章低看叶畅,传出去之后,叶畅的名声,也必然会受损! 叶思与陆氏同样震惊。 虽然叶思方才說得厉害,要去质问别人为何要离间自己父子,可他是什么身份,贺、韩二人是什么身份!他见着贺韩,就得下拜行礼,而贺韩愿意和颜悦色和他說句话,就是给了他天大面子。 现在那位太子宾客真来了……等一下,前太子宾客? “贺……贺公辞官了?”他有些结巴地问道。 “正是,贺公辞官求仙,特意来访。”钟纬也瞧不大起叶思,不過毕竟是叶畅名义上的父亲,总得给叶畅三分面子,因此淡淡地道。 若是现任的,叶思自是不敢得罪,但已经辞官……叶思顿时转起了心思,要不要去质问他? “人到了哪儿?”叶畅问道。 “离村子只有三裡地,他年迈行慢,某回途相遇,明府少府二位官长遣某特来通报。”钟纬回答。 三裡地,贺知章肯定是骑着驴或马来的,行得再慢,也就是一会儿的工夫! 叶畅心中明白,他必须当机立断,在贺知章赶到之前将此间事情暂了。 但就在這时,一旁的陆氏跳将起来:“来得好,来得好,我正好要问问,他为何要管起我家家事!” 叶思是男人,考虑事情终归要全面些,陆氏是女子,想的就是家当和子女。因此,叶思未必敢真去质问贺知章,而陆氏则肯定会去吵的。她這一叫嚷,那边钟纬愕然,叶畅终于痛下决心:长痛不如短痛! 可就在這时,一個人站出来了。 “此话原本我不想說,但今日既然到了這個地步,那我就直问了。你们非要十一郎在三支,這种心思,绝不更改?” 站出来的是方氏。 钟纬听得這一句,便知道這是对方家事,他一缩脖子,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他這個外人在這裡,可不是個事。因此,他又退出了门外,退出之后,還将门顺手又带上。 “那是自然,十一郎是我們三支之子!”陆氏道。 “若是如此,那奴再追问一句,三叔百年之后,你们三支的家当,该如何分?你们真以十一郎为嗣子,今日便立下字据,今后分家时,十一郎得大头,小十九得小头!”方氏接下来开口,便是一语惊人! 她這话一說出来,叶思沒有說什么,陆氏首先不干了:“要分也是均分……” “均分?”方氏冷笑起来:“休想!” “你這毒心的寡妇,你究竟打什么主意,莫非是死了男人,想将十一郎……”事关亲生儿子将来的利益,陆氏再也不能忍,因此言语恶毒起来。 但她话說了一半,就见方氏上前,抡起手,狠狠就一记耳光抽了過去! “啪”的一声响,不但是陆氏的话被抽回,叶淡、叶思等目瞪口呆,就是叶畅,也神情大变:此前是在演戏,一切都還顺利,可是這一把掌下去,戏就要演砸了! 陆氏是长辈,虽然不同支,但同房长辈,方氏如何能动手?就象当初,刘氏对叶畅百般辱骂,叶畅轻易也不敢动手。可是方氏不但抽了,還抽得理直气壮,一脸淡然,仿佛只是抽了一個下人! “你……你敢打我?”陆氏回過神来,指着方氏颤声道。 “方氏,你好大的胆子!”叶思也怒极:“家法,宗长,目无尊长,当家法处置!” “尊长?奴礼敬三分,称她一声婶娘,她便以为自己真是婶娘了?奴进叶家之门,乃是明媒正娶,名字写在了叶家宗谱之上,這個女人,她可曾明媒正娶?她可曾入宗谱?她可曾告名于叶氏列祖列宗之前?” 三個“她可曾”一出,顿时叶畅和他的老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依此时民俗,娶妻入门,都是焚香告祖,妻子的名字,也应该记入宗谱之中,唯有如此,才算是正式嫁入。陆氏当初因为某种原因,并沒有办喜事,也未曾告祖庙,這次回来時間又紧,這些程序都未经過,因此,从乡俗来說,她并不是叶家正式合法的媳妇! “你只是一個淫奔妇人,既无名位,又无恩德,便是妾都算不上!莫說是你,便是你生的那孩儿,我們碍着三叔的面子,称他为小十九——可是淫奔偷人生下的私生子,不曾入宗谱,十一郎为嗣子,分他一小部分家产已经是手足情深,否则便是将他赶出家门,甚至发卖为奴,又有谁能說半個不字?” 叶畅呆了,傻了,完全晕了。 当初方氏說自有对付叶思与陆氏的办法,叶畅只道是用言语挤兑,然后逼得三支同意他回归本宗,为此他甚至宁愿付出一些代价。却不曾想,方氏暴走得如此彻底,而且直接抓住了三支的命脉! 名不正则言不顺,陆氏的身份不正,在明媒正娶的陆氏面前,确实抬不起头来,不仅如此,因为陆氏身份不正,连带着她生的儿子小叶曦也同样身份不正。此前的时候,叶思与陆氏只想着如何在叶畅身上占便宜,但现在被方氏将引揭穿之后,他们顿时神情大变。 “族长,你說說看,這世上有淫奔私生之子凌于嗣子之上的事么?”方氏再度把烫手的山芋交给了叶淡。 叶淡咳了一声,神情肃然:“方氏,动手总是不对的……” “是,族长教训得是。”方氏又恢复了温良恭俭的模样。 可是现在谁看她,都不敢当她是一個任人欺凌的小寡妇了,她方才的表现,足以让人明白,她可是只雌虎! 叶淡又看了看叶畅:“十一郎,此事与你相关,你自己說呢?” 变化来得如此之快,让叶畅目不暇接,他原本以为自己终究還是要骗上悖逆忘恩的骂名,却不曾料想,方氏只是一個巴掌寥寥数句,便将事情引向了另一個方向! 此际他在心中,只能默默念叨:果然不愧是武则天的嫡亲曾孙女……幸好嫂嫂是站在自己這一边。 不過方氏既然为他做到這一步,他自然也要将剩余的戏做足来。 “這四年来,我在三支,虽然大人并不在侧,但衣食住行,总是仰赖三支。初时我尚有些犹豫,但今日之事……唉,怕是我再在三支,大人与娘子都会心中不安,便是十九弟,也难与我为兄弟了。” 众人都不觉点头,话到這一步,虽然未正式破脸,但此后陆氏必不自安。事实上从一开始,陆氏就很小心,不让叶畅有单独接触叶曦的机会。 “大人,娘子,今日之事,能否揭過,就当沒有发生,我還在三支?”看到叶思与陆氏那惊恐的神情,叶畅方才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忍不住也要让他们揪一揪心。 “十一郎這是哪裡话,你自有父母,又有贵人关切,你恢复本宗,才是正途!”叶思正气凛然地道:“我虽是不舍,却总不能因为区区私情,耽搁了你的前程,误了我們叶氏宗族!” 陆氏正要說话,却被方氏目光一扫,到嘴的话不知为何又咽了下去,她略有些惊恐地看着方氏,然后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叶思所言。 “既是如此……唉,我实是喜歡十九郎,原是想与他多亲近,但大人之命,不敢相违,族长,還烦請族中其余长辈为我作证。” 叶畅說到這裡时,仿佛還有些不舍,叶思与陆氏却立刻道:“好,好,十一郎有這份心便行了,你愿归宗,正该如此!” 他们此时已经顾不得盘算叶畅的作坊,自保要紧,若是叶畅改了主意,非要呆在他们三支,那才是大麻烦。试想一下,外有强援,内有正名,就算叶畅這棵摇钱树赚下了再多的家当,到头也都是他的,而十九郎不但得不到好处,甚至還得提心吊胆,担忧性命不保! “此事既定,接下来,我去迎接贺公……剩余扫尾,烦劳族长与嫂嫂了。” 叶淡连连点头:“快去,快去,迎候贺公要紧,莫怠慢了贵人。” 叶畅又看了方氏一眼,却见方氏抿嘴微笑,但這笑容稍纵即逝。 這個笑容只存留了片刻,但那狡猾的模样,当真与一只偷食了小鸡的狐狸别无二致。 這個嫂嫂…… 叶畅有些无语,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的嫂子了。可以肯定一点,她在叶家,当真是收敛自己,否则的话,以她之智,足以让叶家永无安宁。 收拾好心思,叶畅推开门,恰见钟纬把個头缩了回去——這厮此前表面上退出院子還关了门,实际上却是耳朵贴着门板一直在偷听。叶畅也不揭破,只是笑眯眯地道:“還要有劳钟吏员,与我一起前去相迎。” “不劳,不劳……叶郎君在长安竟然结识了這般贵人,果然不愧是仙人点化啊。”钟纬面皮奇厚,挑起大拇指赞了一句。 他心中暗暗還补了句:老子也不愧是有识人之明,早见叶郎君绝非凡物,克意结交,以前的刘家之事,方才那郑郎君,還有现在,都落了实在的人情! “钟吏员辛苦。”叶畅又客气了两句,让淳明去卧龙谷通知崔遂,然后起步出村相迎。 走了几步,钟纬心觉不妥,低声道:“這边情形,怕是不能接待贺公等贵人吧?” “钟吏员放心,贺公既是来寻仙访道,我便引他去我山谷中的别居。”叶畅道:“虽然简陋,却勉强可以待客,到时也請钟吏员相伴,时时提醒,免得我有失礼之举。” 钟纬顿时欢喜起来,他這样的吏员,不就是希望能在大官面前多晃晃,提高一下存在感,好获取提拔的机会么! “叶郎君這等人物,說实话,原该有個好爹。”钟纬粗鄙地說了一句,然后嘿嘿笑了起来。 這话头叶畅沒接,他们二人迎出村子有半裡,便看到一群人缓缓行来。 虽然贺知章希望轻车简从,但知县、县尉非要陪同而来,他如何好拒绝。他已经是八旬老人,对很多事情都看得淡了,知县、县尉却不敢小视他——他此次致仕,天子李隆基御制送别之诗,宰相李林甫以下皆有承制之作,可见他并不是因为失宠被迫去职。 远远望着叶畅,贺知章便笑了起来:“這小儿倒是悠闲,在长安城中扰得风生水起,自己却在乡间悠哉游哉!” “某与叶郎一向结识,却不知他在长安城中竟然也做出如此大的事业。說起這位叶郎,他在咱们修武可谓声名远扬,虹渠引水、菩萨审案……” 元公路一边說一边暗暗叹了声。 他当初觉得叶畅太喜使用奇计,這种行径易惹上大祸,因此虽然和叶畅定交,却并不亲近。却不曾想,只是短短几個月的功夫,叶畅就闹到长安城去,甚至還得入圣听。虽然皇帝赐绢放還,将他赶出了长安城,但毕竟沒有真正获罪,反倒结识了长安城中的一批有力人物。 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了,早知如此,他与叶畅不疏远,那么一個慧眼识人的名头就少不了。 就在他心中暗自后悔之时,叶畅已经迎了上来,還隔着百步便叫道:“贺公,前些时日焦郎君說你要来,却不曾想,你来得如此之快!” “老夫如今已经是闲云野鹤,自当来做這不速之客!”贺知章勉强提声回应道:“来来,让老夫听听,你又有何佳作。” “忙于俗事,却无诗作。”叶畅第一句,让贺知章有些失望,但紧接着叶畅又道:“不過贺公既来,想必新诗不远矣。” 众人齐笑,叶畅這一记马屁拍得高明,贺知章也不不禁捋须。双方接近之后,他将将从人一一介绍,知县、县尉自不必說,随他而来诸人中,有一人他专门介绍道:“此杜甫杜子美是也,擅诗,可与汝为友!” (:) (:→) 如果您喜歡,請,方便以后閱讀最新章節更新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