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男人的约定 作者:指云笑天道1 搜小說 上一章: 下一章: 王华强哈哈一笑:“王兄太客气了,小弟在信件裡說得很清楚,這次如果真的皇上南征,对我們新丰王家也是個机会。 你也知道家父虽然做過两任州长史,但沒有爵位,我們几個兄弟不能象世家子弟那样袭爵当官,我們王家并非高门大族,想要当官只能在战场上搏個功名,這次南征,是你报仇的机会,也是我們当官的机会。” 王颁笑了笑:“其实你们王家的生意已经做得這么红火了,为什么還要当官呢?我這主要是报仇,可是你们就算当了官,這俸禄也沒你们做生意来得多啊。 而且這次南征,如果皇上开恩,愚兄也是当先头的偷渡分队,风险不小啊,虽說富贵险中求,但那是对一穷二白的光棍汉,你们家大业大,至于嗎?” 王华强也喝了口酒,微笑着摇了摇头:“王兄有所不知啊,所谓人生四大悲,就是种田累断了腿,卖草鞋喊了嘴,经商碰到了官匪,赌输了钱给打得后悔。 象我們這样商人,无权无势,在达官权贵的眼裡就是一块大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我們兄弟三個,要是有一個人在朝做官,也就不怕這种事了。” 王颁看了一眼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說道:“只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听說今天下午,当朝的宜阳郡公,上大将军,你王贤弟的远房堂伯王世积就要来你们家了,应该也是跟南征之事有关吧。” 王华强笑了笑:“真是什么事也瞒不過王兄啊,南征的事情這两個月传得沸沸扬扬,家父也给這王世积写信,請他方便时過来一趟,名为亲戚家的走动,实际上也是想把我們兄弟塞到他的麾下,毕竟王世积是朝廷大将,又有开府招募僚属的权限,在他的手下建功立业比较容易。” 王颁說道:“贤弟,不要怪愚兄多事,王世积一向飞扬跋扈,而且他跟你家只是父辈是兄弟,這种关系已经是在五服以内最疏远的那种,還不如近邻来的关系亲密,你看他這辈是世字,令尊却是叫王何,可见一斑。 而且這几十年来他都沒有上门,为什么這次肯来呢?想必是令尊這次肯大出血,而他的开府也需要你们家的财产扶持,所以這应该是個交易。” 王华强点了点头:“应该如王兄所分析,這事小弟和家父還沒有商量過,估计要见了王世积后,才能相机行事。” 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争吵声,似乎是有人要上楼,一個人在高声叫着:“伙计,耽误了我找我家老爷的正事,你担当得起嗎?!” 王颁一皱眉,走到楼梯口,对着楼下說道:“伙计,此人是我的家仆,請让他上来。” 随着楼梯的一阵响动,一個黑衣小帽,仆从模样的人跑了上来,胸间已经湿了一大块,一抬头就直接看到了王颁,马上面露喜色,迎了上来:“老爷,可让我找到你了。” 王颁面露不悦之色,眼中寒芒一闪,压低了声音道:“不是說過了嘛,沒急事不要来打扰我,更不要在這人多耳杂之处大呼小叫的!” 那仆人迎上了王颁那张冷酷的脸,吓得一個激灵,低声說道:“小的该死,事情紧急,一下子忘了這些,還請老爷责罚。” 王颁哼了一声,說道:“有什么事情就說吧,這位王贤弟是我的生死弟兄,有什么事都不用瞒着他。” 黑衣仆人应了声是,小声說道:“刚才九老爷的急件传到了客舍裡,說是皇上下旨,召您速速入京奏对,九老爷对来宣诏的使者說您出门访友了,那使者后来又传了旨意,让您接到消息后赶快面圣。” 王颁脸上闪過一丝得意,站起身来,对着王华强一叉手:“贤弟,看来皇上是看到愚兄的那個平陈十策了,愚兄现在就动身,一旦皇上开恩允许我先行渡江,我会第一時間和你联系的。” 王华强微微一笑,起身叉手回礼:“好的,在此我王华强也表個态,只要事情顺利,皇上开恩,能让兄长如愿,无论這次我們王家是否跟王兄联手渡江,跟您說好的那十万钱军资,一定会如数奉上,以作军资的。” 王颁长出一口气,笑道:“贤弟真够爽快,那就請你等愚兄的好消息吧。”言罢两人行礼作别,黄衣文士兴冲冲地带着那個随从下了楼。 王华强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抓住一切机会当官是他父亲王何的意思,而自己在前世的记忆,虽然也有做生意一定要上下打点的意识,却還是不理解为什么父亲要自己兄弟三人冒着生命危险到战场上去搏個功名。 想着想着,王华强走回了自己家,在這新丰城裡,王家也算是個大户人家了,朱漆大门,青砖砌就的两人高院墙,在這城东一角形成了一個两进院子的独立大宅。 走进门去,只见十几個青衣小帽的家丁仆役和丫环仆妇们正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一個二十出头,身着黄色缮丝衣服,身长八尺,高鼻深目,孔武有力的壮汉正吆喝指挥着這些人打扫房屋,张灯结彩。 “王福,那门框上的灰還沒擦干净,你今天沒睡醒嗎?” “王寿,庭院裡叫你洒水,說了多少遍了怎么還沒见水啊!” “王财,跟你說了多少次了,王将军是上過战场杀過人的大将,要的就是個宽敞,你把几张厅裡的椅子排那么近,是想让他老人家不舒服嗎?快点重新排!” 随着這個人的吆喝,這座两进院子的大宅内外忙得是不亦乐乎。 王华强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壮汉,笑道:“大哥,辛苦了。” 黄衣壮汉正是王华强的大哥王华师,他听到王华强的话,迎了上来:“二弟,阿大找你好久了,要你一回家就過去。” 王华强点了点头,直向内院走去,三拐两拐,走进了内院裡一间朴实无华的屋子。 屋子不大,只摆了几张胡桃木打造,上了清漆的桌椅板凳,榆木制成的榻上,蓝色的薄被裡躺着一個五十多岁的老者,额头处缠着厚厚的带子,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眉眼间倒是和王华强有几分相似。 這位老者正是王华强的父亲王何,现在他有气无力地倚在靠枕上,听着外面忙碌的脚步声与吆喝声。 王华强进门后一抬头就看到了王何,连忙上前行礼:“阿大,您有事找孩儿?” 王何叹了一口气,抬头对着王华强說道:“华强,坐吧。” 王华强应了声是,顺手把外屋裡榆林圆桌上的一個汤药碗放在了王何床边的小几上,自己则在床前的板凳上坐下,低着头,若有所思。 王何闭上了眼睛,喃喃地說道:“华强,你還是对为父邀請王世积上门有想法嗎?” 王华强微微一笑,自从一年多前他在陇西成功走了两趟商队,在丝路豪商云集的姑臧城成功地建立了王家商号后,王何便当众宣布,王家的生意由他全权掌握。 也正因此,现在外面的兄弟们還在忙碌着迎接贵客,而王华强则在小屋裡与病榻上的父亲深谈。 王华强与王颁见面的事情现在還瞒着王何,而且事情沒有绝对把握前,他也不打算和盘托出。 想到這裡,他說道:“王世积今天晚上就会到,孩儿只能保留看法,服从阿大的安排了。您放心,在王世积的面前,孩儿一定会好好表现,不会给您丢人的。” 王何看了一眼王华强脸上的表情,笑道:“华强,你又想跟为父說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的道理了嗎?” 相邻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