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林园二 作者:未知 “你也栽种流苏?” 前面领路的杨万裡回头诧异的问了句:“大哥也知道流苏?”话一出口方才反应過来知道流苏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這样问有小瞧人的意思在裡面,忙岔开话题道。 “大学时闲来无聊,对流苏有段研究,种植也有些心得体会。现在市场上流苏销路畅通,看势头几年内不用担心消减,所以就跟风想赚俩小钱。沒有出芽的技术,就只能栽培植株了。虽然周期慢了些,收益少了些,却胜在稳妥。” 对杨万裡的话张太平也沒太在意,笑着說道:“我之所以知道流苏,是以前在網上听說過那裡有個万亩流苏园的计划,也仅限于此。” 杨万裡对张太平的话不置可否,不了解能够一眼就认出来?只不過交轻言浅的道理大家都知道,凡事不可太過认真,即使是相交多年的老朋友說话都会有所保留,更何况貌似仅是第一次交往的人。笑了笑沒說什么,领着张太平从流苏园中穿過。 流苏园后面是规划成块、排列整齐的苗圃。一路走来,花样還真不少,大多是高不及腰的幼苗。 房子在中央被一片花圃包围。时下最是菊花、木芙蓉和月季花开艳丽。 即便同为菊花,姿态也各怀千秋。有的端雅大方,有的龙飞凤舞,有的瑰丽如彩虹,洁白赛霜雪;黄的璀璨夺目,红的热火迷人,白的素雅端庄,竞相映照,相当迷人。“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潜独爱菊花的凌霜怒放、冷傲高洁。更为菊花写下“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千古佳句。 菊花灿烂,木芙蓉也不赖。 木芙蓉又名木莲,因花“艳如何花”而得名,另有一种花色朝白暮红的叫做醉芙蓉。木芙蓉属落叶灌木,本应花开在霜降之后,经過现代技术不断改进培新,花期大大提前。小池塘中映出她如美人初醉般的花容,与潇洒脱俗的仙姿。红姿点缀在清波荡漾的池面,红的让人痴迷,红的让人心醉。 不但花容不输菊花,就连相关传說都胜過菊花。宋代盛传在虚无缥缈的仙乡,有一個开满红花的芙蓉城。据說在石曼卿死后,仍然有人遇见他,在這场恍然若梦的相遇中,石曼卿說他已经成为芙蓉城的城主。以此,后人就以石曼卿为十月芙蓉的花神。 就在张太平感觉眼睛忙不過来时,身后传来低沉雄厚的狗叫声“汪...汪汪...” 张太平转過身,一团火红色跳跃而来,倏尔即到跟前。毛发光亮蓬松,嘴粗如狮子,骨架高大,身高能抵张太平大腿中部,沒有一米也有八十公分,如牛犊一般壮硕。不细看還真以为一头雄壮的雄狮迎面扑来。 “阿雷,悄着。”杨万裡半宠溺半呵斥的声音传来。大狗立即停止吠叫,从张太平腿边像风一样刮過,到了杨万裡脚下却如同小孩子撒娇一般,抱着他的双腿,狂摇着如同笤帚的尾巴。 杨万裡拍拍大狗的身子,抬起头說道:“這是我养的大狗,叫阿雷。” 张太平上一世就非常喜爱大狗,只是由于身体問題一直无缘领养一只,在網上也浏览過许多世界各地的名狗。身材如此高大的狗本就不多,而特征有如此明显,非藏獒莫属了。 “這是只藏獒吧!”虽带问的口气,却又如此肯定。毫不掩饰眼中的喜爱。 “嗯,這的确是一只纯种藏獒,還是我让朋友专门从藏区带回来的,现在已经一岁半了。”语气中不觉带上些许骄傲。 “的确令人羡慕!”张太平感叹到。 杨万裡站起身咧嘴笑道:“呵呵,我的爱好不多,除了花草树木,就剩下养狗了,园子西北角和东南角各拴着一條苏牧,东北角和西南角各拴着一條德国黑背。” 张太平看了看站在腿边的藏獒阿雷說道:“你的阿雷看起来凶猛,可我感觉他失之野性。” “這也是沒办法,他的父母都是藏区野生的藏獒,如果在藏区還可以到野外训练。可在這裡完全禁锢在小圈子裡,接触外界的机会都不多,更别說野性了。”杨万裡满脸遗憾地說道。 张太平沉吟了一会儿說道:“我也很是喜爱大狗,到时候少不得也会养几條大狗。我家就在秦岭山裡面,到时如果有時間,可以把狗们领导秦岭山深裡,见识见识。” 杨万裡听后喜出望外,說道:“沒想到,张大哥也是同道中人,那到时候少不得去唠扰,哈哈” 吱呀一声,门从裡面推开。“什么事让你這么高兴?”随声而来的是一位活泼亮丽的少妇。 “你怎么到园裡来了?孩子谁看着呢?”杨万裡连忙问道。 “咱妈今天休假在家,我就過来看看,怎么?难倒不欢迎?”少妇嗔怒笑說道。 “我敢不欢迎嗎?”然后回头对张太平說道“呵呵,這是我媳妇,庄婉。” 张太平笑着与对方点点头。 杨万裡又回头对庄婉說道:“小婉,今天遇到位故人,张太平张大哥。你给咱弄几個菜,一会儿我和张大哥和几杯。” 說完回头又笑问张太平道:“是不是对故人一词感到不解?” 张太平点点头回答道:“你早就认识我?” 杨万裡拉着张太平的袖子說道:“来来来,先进屋喝杯茶再慢慢聊。” 不容分說地拉着疑惑不解的张太平进屋。泡好西湖龙井,两方坐定,這才娓娓道来其中缘由。 “說来,我們還是初中同学呢。” 张太平凝眉想了想,又看了看杨万裡的脸,一個個脸孔在脑中闪過,可是沒有一点与眼前重合的印象。 杨万裡接着又道:“那‘四眼猴’记得嗎?” “四眼猴?”一段遥远模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记忆中的‘四眼猴’又黑又矮小,且戴副眼镜。听說老爸是引镇镇长,可古怪的是在学校老受同学欺负,更有一些学校外面的小混混勒索讹诈。然而怎么都和眼前健谈开朗之人联系不到一起。 “很惊讶是不是?呵呵,這些年变化的确有点大,认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抿了口茶又道“记得有一次我又被堵在校门口,恰巧那天沒钱,别人看见都当做沒看见,当时心裡害怕的要死,眼看就要挨一顿拳脚,那时张大哥从学校裡出来,一句话就将我解救出来。說真的,当时心裡就在想,這個背影我会记住一辈子。呵呵。” 张太平喝了口茶,虽然记起了人,却对這些事是毫无印象。只能感叹以前的张太平還有些侠义之心。 饭菜很快就好,由于時間仓促,都是些家常菜。吃饱喝足后,张太平看了看已经偏西的太阳。 杨万裡也是位妙人,闻弦而知意。站起来說道:“走,张大哥,看看藏红花去。”取了把头,与张太平绕房子向后而去。 房后主要培养的是葡萄苗,自高到低不等,還有明显刚插芊的。 张太平不由问道:“你這儿葡萄苗都有什么品种?” 前面杨万裡边走边道:“這几年栽种葡萄、樱桃、核桃的人比较多,所以葡萄苗品种也就相对齐全些。有美人指、白香蕉、巨丰、藤任、沪太八等等不止,其中藤任和沪太八這两年卖的比较好。主要是這两個品种的水果在附近被广大人民所认可,销路好,所以果农栽种时首选這两個品种。” 见张太平沒說话又說道:“藤任主要以大且多汁而闻名,如果管理的恰当,开花累果时水分充足,那么成熟时颗粒随着颜色变化而膨胀,当颜色达到深红色时,单個颗粒可达乒乓球那么大。至于沪太八却是以颜色和口味而闻名。沪太八的单個颗粒不像藤任那么出人意料,但是胜在果粒紧簇结实,成熟时,颜色将会变成深紫色,上面蒙上一层紫色的轻霜,宛如掬簇在一起的蓝宝石,非常喜人。况且汁少味浓,尝上一颗,甘甜清爽的味道久久萦绕于舌尖,颇有饶舌三日不知肉味的趋势。” “這两种既实惠又卖相十足,深受人们的喜爱,连带着栽种的人也就多了。”指着路旁刚插芊的苗圃說道“那,沪太八幼苗前段時間都脱销了,這些是最近才插的。” 对于葡萄苗的培育张太平不算陌生,分插苗法和种子育苗法两种。两种方法各有千秋。插苗法便是剪下老树上的枝條,剪切处经過药剂(主要为生长素)处理,插在专门调配好用来育苗的土壤裡或者直接泡在营养液裡,静等生出根即可。這种方法所需的時間较短。种子育苗法*作起来简单得多,只需将种子播撒在专门的土壤裡,只是胚胎发芽、生根、成苗属于一個完整的過程,所以需要的時間较长。但是种子培育的果苗成活率高,后期发展势头较插芊而来的果苗优良的多。 葡萄树最好的栽种季节并非春季,而是冬季。冬天栽种,有利于根茎的生长发展,来年可以展现出良好的生长势头,能缩短初年结果的時間。其实大多果树都是冬季栽种为佳。 穿過苗圃,后面是一片已经结果的园林。树下一位老人看到有人进来,驻足观望了一会儿,又埋头继续劳作。 杨万裡遥遥介绍道:“那是我們区裡的老人,請来帮我照看园子。” 犹豫了一会儿,杨万裡又道:“张大哥,有些话還是要给你說清楚的。我种這藏红花是赔了的,咱们這裡气候和藏区的差异很大,很难控制到红花生长的最佳气候,所以几乎沒有收成。你如果要栽种,還需三思而后行。” 张太平笑着說道:“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也沒指望从這上面赚钱,只是想要试试看。” 杨万裡沒再說什么,在前面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