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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空间出现

作者:未知
吃完饭后,母女俩看到张太平又闭上了眼睛。蹑手蹑脚地收拾了碗筷,轻轻地掩门出去了。 等门掩上后,张太平又睁开了眼。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休息,而是整理脑子裡纷乱驳杂的记忆。 重生对别人来說也许是坏事,但对张太平来說绝对是好事。 现在仍然在两千一零年,所幸還在地球上,沒有穿越到其他乱七八糟的年代或时空。只不過从初夏到了初秋。 身体只有二十四岁,正当虎豹之龄。身高一米九几,快两米了。腰圆腿粗,光是往哪一站,就能给人压迫感。早年還和爷爷练過几手,這几年虽然不成器,身手却沒丢下,收拾四五個人完全不成問題。 有妻有女,有房有地。還有什么不满足的? 尤其是以前的混蛋张太平当做累赘的妻女。对前世一直渴望有一個家,亲人宛如奢侈品的张太平来說,這对妻女就是老天最好的恩赐。 贤惠漂亮的妻子,乖巧懂事的女儿。你以前的张太平不懂得珍惜疼爱,那是你在自作孽,不可活!现在我会好好珍惜她们,爱会她们,不让她们受委屈,受欺负。 心中宛若铭誓般的呐喊過后,对前身的愧疚也消失了。感到一阵念头通明,仿佛压在心头的石头突然去掉了。 “以后她们就是我的妻女,這裡就是我的家。我也有家了。”胸中激荡难抑的张太平低语道。 平复了心情后,又是一阵苦笑。 实在是前身留下来的摊子实在是太烂。 四年前,借村长的两万块钱现在還沒還。其他人零零总总也有一万块。 這些钱在外面可能根本不算钱,有人吃顿饭恐怕都不止這些。但在凭着庄稼和果树作为之收入的农民眼裡不少了。最起码在哑巴妻子看来這已经是天大的数了。 山裡钱虽然难赚,這些帐却也吓不到张太平。 让他头疼的是,信用和人望丢光了。相信现在他出去借钱,可能在小村子裡转一圈一毛钱都借不到。 谁不在背后骂一声“赌鬼,懒汉”。正常人沒人愿意和他交往。交往的都是些别有目的的或者一路货色的。 “唉”叹了口气,张太平又自嘲的說道:“這样也好,省得来往的人多了露出什么马脚。” 习惯性地把手放在胸前,想要摩挲着那块陪伴了自己三十年的玉佩。 一把抓了空。 突然身体一阵发寒。 记得那块玉佩从眉心穿进去了。 用手抚摸眉心,缠着一圈纱带。 一骨碌翻起身,跳下炕。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跑到镜子前。 镜子中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典型的北方大汉的造型,国字脸,下巴上一圈胡渣,头发乱糟糟的。 额上缠着一圈白纱带,破坏了整個脸的看头。让本来应该粗犷豪放的外表,看上与活像一個印度阿三。 张太平沒有心情查看這些。对着镜子,慢慢解开缠了好多圈的纱带。 眉心的伤口已经结巴。用手触了触黑紫色的伤疤,沒感觉到疼,却有些痒痒的。用食指轻轻地一搓,紫黑色的血痂脱落了下来,露出裡面新长出来的半透明的皮肤。 又仔细在哪层半透明的皮肤上看了看,完全沒有玉佩的踪迹。 只是一想到脑袋裡面停着一块玉,就感觉头皮发麻,四肢发冷。 检查无果的张太平心中如同被揪紧,七上八下的。 搁谁谁都会這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放在身体裡,尤其是大脑中。难免恐慌。 不甘心地又对着镜子,眼睛眯起来,狠狠地盯着那层半透明的新皮肤,想要把它看透。 就在精神高度集中那一刻,冷不防一阵天旋地转,而后四周灰蒙蒙一片。 吓了一大跷的张太平精神一松,依然站在镜子前。 转身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房顶上悬吊着的灯泡。一切安安静静,沒有任何晃动。阳光从窗缝透過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確認不是地震后,张太平长舒了口气。 经历過零八年的人都会对地震很敏感。有一点晃动,首先考虑的就是是不是地震了。 更何况,自零八年以后,中国乃至世界频繁发生不同程度的地震。 张太平有此种反应实属正常。 舒過气后,张太平看着镜子裡的身影。身体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术,一阵僵硬。 不是地震,那刚才的感觉...即便還处于夏天的尾巴,烈阳当空,燥热不堪。张太平還是寒毛倒立,头发绷直。 好歹也是一名共产党人,坚信唯物主义。才沒有直接冲出房门,而是站在窗下,让阳光消融着仿佛被冻僵的肌肉。 都說好奇心害死猫,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 越是恐惧害怕,越是想要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张太平又全身戒备着跺到镜子前。盯着眉心重复之前的過程。 不出所料,当精神集中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由于有所心理准备,這回倒是沒有吓到。 四周灰蒙蒙一片,仿佛天地還沒有分开的混沌中。远处有一点亮光,刚想到如何才能接近那处亮光,叟的一下就出现在一個陌生的环境中。 一片半圆形的光幕宛如一只玉碗倒扣在红黑色的土地上。 好像明白了什么的张太平激动难抑,精神又是一松,依然在镜前。 第一次的恐惧和害怕早以被抛到哇爪国去了,激动地全身战栗,手狠命的攥紧。 如果张太平现在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前世那几年在起点就真的白混了。 那分明就是一处独立的空间。 闭着眼睛,平复了激荡的心情。照着原样又进到了空间。 流光溢彩的屏幕就像苍穹一样笼罩着红黑色的土地,将灰蒙色和内裡的亮堂空间隔绝开来。 屏内的土地大概两亩,顶端到地面的距离约二十米。在地中央竟然镶有一处三米见方的清泉,泉眼潺潺向外涌着水花。神奇的是,无论涌出多少水,池也不见溢出,总是满满一池。 张太平散开精神,回到外界。他已明白這处空间就存在于消失在他脑子裡的那块玉佩当中。 只可惜找不到玉佩了。刚想完,眉心一阵拥动,玉佩散发着乳白色的柔光,静静地悬浮在额前。 张太平伸手接過玉佩,用手背轻轻抚了抚眉心,還好,沒有又破個洞。光芒散去,张太平捏在手指间把玩着。玉佩看上去平平凡凡,沒有丁点出彩的地方,只是背面现出长寿二字。 一面“太平”,一面“长寿”。合成太平长寿。 对于這四個子张太平现在是不敢小瞧了。定睛一想,自己上一世除了被玉佩吸能量吸得人不人鬼不鬼外,還真从来沒得過什么病。就连最常见的感冒,拉肚子之类都沒有出现過。 “這样,那么‘长寿’两字代表的是长命百岁,要不,是千岁,万岁?”张太平嘿嘿地遐想着。 将精神集中在玉佩上。果然,整個人在屋裡消失了。 如果让人看见,不吓死才怪。一個大活人光天化日之下凭空消失了。即便心理承受能力再强的人都接受不了。 空间中如波纹样荡漾开来,张太平身体出现在光屏中。 感觉着土地的真实性,张太平首先跑向了地中央的泉眼。 蹲下来,伸手掬起一缕清泉,晶明透彻的泉水泛起异样的光泽,诱惑张太平抿了一小口。甘甜凉爽的水质顺着喉咙淌下,在胃裡绽开。一丝丝凉爽游走全身,全身毛孔张开,仿佛吃了人参果似的。 冰凉的泉水让本来因为精神消耗過度而发木的脑门豁然清醒。 站起身,踱了几步,抓起一把土,沒有种過地的张太平都看得出這泥土肥沃异常,栽种作物肯定高产。 就像国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土,张太平踏遍了空间的每一寸土地。 看着光晕流动的天屏,张太平将手伸了過去。感觉好像被一团棉花包裹着,暖暖的柔柔的煞是舒服。如果再用力往外伸,又像是打在橡皮筋上,被弹了回来。会出多大的劲儿,便弹回来多大的劲儿。奇妙无比。 光屏中空气不流动,也就沒有了风。温度大概二十摄氏度,湿润的空气浸润這身体,全身的毛孔都会呼气一样,舒服异常。 沒有风,也沒有声音,抬头望着光穹之外的灰蒙,显得静谧而神秘。 心裡默念一声出去,空间转换,又回到现实的世界。玉佩依旧躺在手裡。 将玉佩贴近眉心,玉佩又消失在脑海裡。 而后,又取出来放进去。像小孩得到心爱的玩具似的,不停在空间和外界转换。直到脑袋晕乎乎的才罢休。 消停下来后,又将纱带缠到额上。 虽然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但他還是選擇缠上纱带。事出反常必有妖,沒有听過這句话,也应该明白這個道理。才一天,那么严重的伤口竟然恢复了。在常人眼裡就有些過于妖异了。 他可不想被有关部门注意到,即便可能性很小。還是能掩则掩,毕竟小心无大错。 拍了拍脚,重新躺在炕上。闭目回想方才的经历,宛如在梦中一般。 随身携带了近三十年的玉佩竟然是一处神秘的空间,且是前世折磨自己三十年怪病的罪魁祸首。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老祖宗总结的十字箴言在自己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前世自己被玉佩整的人鬼难辨。无法娶妻生子,无法成家立业。正值风华正茂,意气风发,雄心万丈的年纪,却如同被暴雨摧残過的花儿,苍老异常。 然而老天是公平的,不是嗎?就连西方都有言“上帝关上了门,必定会打开一扇窗”。 前世的亏欠,现在一次性补齐了。一副壮硕的身体,一对贤惠乖巧的妻女,一处神秘莫测還不详解功能的空间。难道還不够嗎? 够了,真的够了。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老婆孩子热炕头”,這不就是前世渴求不得的生活嗎? 想着想着,疲惫的张太平就进入了梦乡。嘴角的微笑,在粗犷的面容上显得柔和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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