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枪毙命的杀法 作者:未知 第七章 一枪毙命的杀法 猿系血脉,不但与人身契合度高,动作敏捷,兼力大无穷,修练到中阶之后,部分肢体能够变化,获得血脉之力,温玺鸿一眼就看出,這记猿掌足足千斤之力,别說血肉人身,就算是钢铁也是一掌而摧。 因为自己的疏忽,居然让人闯到家主身前,造成危机,温玺鸿又悔又愧,想要全力出手攻杀,却又投鼠忌器。在這样的距离,什么强力杀伤手段,都沒法只干掉刺客,却不伤及温去病。 心裡急到快要飙尿,温玺鸿忽然看见,那力沉万钧的一掌,在即将碰到头顶的一瞬,居然又收了回来,如此声势兼具的一击,竟然是虚招?這群人……只是来试探的?试探……這個经脉寸断的年轻人,是否真的不能习武,沒有战力? 温玺鸿脸色一沉,明白這伙人是何来历,肯定是高家所派!就只为了一点困惑,高如新竟派了這些人過来?家主恐怕一早就看穿了這点,所以……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也正恼恨自己事先忘了取得二少爷许可,沒被授权可以杀掉這人,否则這一掌就不用收回,大可以一掌杀掉這個笑得很讨厌的年轻人,他的脑袋看来很脆,捏碎了肯定很有满足感,红红白白的,弄脏那件看来很名贵的绸衫…… 想得出神,黑衣人首领忽然生出一股颤栗,似乎有什么大危机,却见一支黑黝黝的小管子,遥遥指着自己眉心。 黑管子末端有個铁握把,就握在那個笑得好讨厌的年轻人手裡,管子看起来很小,沒有半点威胁性,但源自血脉的感应,却让他全身寒毛竖直,不顾一切地想要逃。 “砰!” 一声轻响,他看见那黑管子口窜闪紫光,一缕电芒,聚合成丸,就朝自己喷射過来,他想要闪躲,但哪怕魔猿血脉以敏捷著称,這世上能和电比快的东西,终究不多,念头甫起,就被电芒打至额上,霎时,整個身体酸麻难当,几乎失去意识。 微弱的白光亮起,黑衣人身上的护命之宝发动,让他被电到麻痹的意识,一下清醒過来,听到又是两声轻响,火烈鸟、地夔牛血脉的两名手下,几乎同时被电光打中,他们身上可沒有护身之宝,修为又低了一级,被打中后立刻倒地,痉挛抽搐。 (這是……什么?我被什么打中了?)黑衣人首领又惊又慌,手脚還残留麻木感,只感知到温玺鸿愤怒地从后飙来,想要夺路逃,首先得闯過比自己高上一阶的温玺鸿;或者,奇袭那個诡异的年轻人,将之擒住;又或者,表明身分求饶…… 几個念头在脑中未能立决,他忽然看见,那個年轻人双手一拉,本来不到二十公分的黑管,一下长了三倍,中间卡榫一接合,变成了一把新武器,而他重新将那长得多的黑管对转自己,嘴角還挂着嘲弄似的微笑。 “砰!” 這次的声音响得多,电光的亮度恃之前多倍,黑衣人首领隐约感觉到,电芒不是单纯直线袭来,而是在高速激转,像一個无坚不催的钻头,一下子打到身上,护身符印虽然发动,一层白光笼罩周身,却随即就被打穿。 电芒入体,這回不再只是简单一麻,他完全感受到,失控的电流如同洪水,在经脉内奔窜,他甚至亲眼看到身体变得焦黑,冒起了青烟,然后,轰然倒地。 三名硬手倒下,其余的都是未真正唤醒血脉,力量最多二级的庸手,温玺鸿看见這边战斗结束,立即回头,又一把银星打出,将剩余的敌人全数击倒,瘫在地上。 做完這些,温玺鸿回過头,就看见自家老板摇着头,很不满意地看過来,“真要靠你保护,就完啦!” 对這结果并不意外,温玺鸿当然晓得,虽然老板无力习武,但一身层出不穷的奇妙武器,就是自己也沒有信心能将之击杀,或是不被他击杀…… “家主,属下无能……” 温玺鸿欠身行礼,叫出来的称谓,却让躺倒在地上的敌人都大吃一惊。 家主? 本代温家主人,绰号温千刀、温剥皮,那個传闻中阴狠毒辣,杀得碎星者几乎绝种,起码已经练上八级的神秘强人?這号煞星不是行踪诡秘,几乎不离开南方海港的?为什么会忽然跑到许都? 想到传說中,這人为了逼杀一名碎星者,将他全家大小剥皮制旗,用以激怒的残酷手段,這些黑衣人心惊胆颤,恨不得立刻逃开。 “唔……你们的眼神为什么像见了鬼?不会是在想那些未经证实的谣言吧?這样很沒礼貌啊……” 温去病好整以暇地看着敌人,眼神很温和,却让他们遍体生寒,過了一会儿,温去病才忽然冒出一句,“你们的肤质看来都不错,有张好皮,平时用什么保养的?” 一句话說完,不少人直接两眼翻白,晕死過去,還有人直接大小便失禁的,就连那名首领,也不敢在這煞神面前充什么硬汉,用尽全力开口,发出沙哑不清的声音。 “……我……我們是……” 话沒說完,就被一只鞋底踩住了嘴巴,温去病比了一個噤声的手势,道:“嘘!别說话,這句如果被你讲出来,我就很麻烦了,比如說……你大概觉得很奇怪吧?刚刚那管黑东西是什么呢?为什么看起来很弱的我,拿了它,就能两下放倒练功三十几年,血脉部分觉醒的你?這是不是很不公平?如果我這种人多了,你是不是好危险?如果让你這么对人說了,那我是不是好危险?” 一长串话說到最后,最后這两句抛出,黑衣人首领這才会意,双眼瞪大,惊恐中带着哀求,但温去病笑着摇摇头。 “其实我给過你机会,如果你们是劫财的广阳帮,我們可以放下钱走人,但你是碎星者嘛,我們捞偏门的,听到仇家名字很害怕啊,一害怕就管不住自己了,唉……” 叹息声中,一点银星打穿了黑衣人首领的脑袋,這是温家的传统,为了保持神秘,阻吓外头的野心家,看過温去病出手的外人不能活着,致命伤也不由温去病来打,不给人太多反查的机会。 一点接着一点银星打出,温玺鸿将這些黑衣人的脑子全数打穿,确保沒有活口,這才道:“一個四级,两個三级,再加上一堆喽啰,高家這次试探,最后得到的结果,应该会把他们吓到够呛……” 温去病冷笑道:“是嗎?高家如果每次试探人,都用這种阵仗,早就死到剩沒几個了……” “……是挺奇怪。”温玺鸿点头道:“像這种跟踪、探查的工作,从来都不是人越多越好,一两個菁英潜藏暗中,进退自如,這才是王道,十几個人一起出来……如果不是郊游,其实比较像要绑架或灭门。” 类似的事情,温家从沒有少干,所以一听家主提点,温玺鸿很快意识到不妥,“难道……有什么异常状况?” “对方的感觉肯定是這样吧,拍卖会前夜,忽然冒出一個不晓得来干什么的怪人,为防不测,先摸摸底,如果有什么不妥,直接动手绑人也在所不惜,只是棋差一着,被我一次全揪了出来……” “是为了九阴残篇?”温玺鸿惊怒道:“還装得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原来他们早就……” “我倒不觉得這和九阴残篇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他们应该沒把残篇当回事,不知此物的真正价值……”温去病道:“恐怕是有什么其他的理由,让我……或是我們,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其他理由?那会是什么?” “我哪可能知道?你以为我……” 温去病說着,脸色忽然变得极红,仿佛醉酒,身体也晃了两下,温玺鸿吃了一惊,“家主!” “沒事……不過就是神力丹、养命酒的效果猛了点,要点時間……来回气一下……” 温去病重咳起来,一反之前的精神奕奕,脸色一下白了,咳嗽的力度之大,像要把肺叶都辗碎咳出来,温玺鸿担忧道:“這两种禁药都是当初碎星团所用,效果很强,但对身体的伤害也大,家主這么饮鸩止渴,我怕……” “除了穷之外,這世上真正可怕的事情還真不多……” 温去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咳嗽的冲动,缓缓站了起来,看了看一地的尸首,忽然冷笑起来。 “碎星团這帮罪大恶极的战犯伏诛后,不是世界从此清净、不是朗朗乾坤、不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太平盛世嗎?怎么太平盛世……也会一次十几個人死在街上,這太平……不太平啊!” 仿佛嘲弄,温去病跨過地上的尸骸,与手下一同扬长而去,至于這十几具尸体,并沒有在隔天成为治安問題,甚至沒留到天亮,许都高家的人员很快察觉到不对,早早把尸体回收,并在验尸過后,连同报告一同送到二少爷的手上。 “……十二個人无一生還,全数被暗器穿心或爆头……温家好辣的手,不過是次试探,也不是针对他们,他们……他们居然下此毒手,這至于嗎?” 一名高氏长者忍不住低呼,旁边的高如新点了点头,“一群奴隶贩子,這么做并不意外,当初碎星团所向披靡,何等威风?却被這票家伙快赶尽杀绝了,可以想像他们的心狠手辣,值得我們学习……希望,他们不是来搅和那件事的,否则……温家還算不上强龙,别妄想来压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