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邪修手段 作者:苏幕鹧 · 他沒有說在鲁国为质的事情,但想想也知道,一個异国他乡的质子,那裡会有什么好日子過。 看着不知何泪流满面的韩进,她心下一软不由自主开口道‘你若想建立一個我刚才所說的那种王国,我会尽全力支持你,让母亲不再心碎,孩子不现伤悲,女人不再卑微,男人不再肆意妄为!’ ‘此话当真!’韩进双眼发亮,紧紧盯着她激的问道。 苏青心神一振,才意识到,刚才自已那番言语,竟然是一個心境誓言,对于修真之人来說重之又重的道心誓,日后若不兑现,必将道心留痕,难以进阶! 想到這裡,她握了握手;道心誓又怎样,這個誓言不伤天无害理,若能成真,便可求无数柔弱女子出苦海!何俱为之! 韩进小心窥视苏青,见她一阵恍惚過后,神情坚定起来,便起身說‘苏师姐,韩进愿向天起誓,此生会为建立如师姐所讲,夫妇合睦,沒有庶子小妾的等有违天和之类的帝国!’ 苏青忙拉住他說‘快坐下,别激动’這裡必竟是茶馆,闹出太多动静也不好。 接着,在他的热情询问之下,苏青向他大概讲述了下,现代社会的种种制度,当然,沒有傻的不行,给他普及民主,但也着重描术了红旗下,天朝的合谐法制。 纵然,天朝一直一来,颇招民怨,也有不少贪官污吏,黑帮团伙,但自一直一来,不都在努力打击,在苏青看来,比這世界强到天上去了! 韩尽听的双目放光,激动的叫道‘沒想到還有如此文德之治,比之仙庭也不差!’ 见他激动不已,猛的起身,苏青忙拉他坐下,悄声道‘在外面呢!’ 還好,這间茶楼人不多,楼上也只有离他们远远的几個人,并沒有发觉两人的动作。 而韩进此时心潮澎湃,如果說之前苏青赠符,给他生命几番保障,让他十分安心的话,那么苏青刚才类似誓言的一番话,则是对其以后图谋大业的鼎力支持! 虽然沒有入道,但他也明白,誓言对仙家之人如何重要,修士重诺,一诺千金! 如果說之前他对大燕帝位无所肖想的话,那么有了仙长支持,他无论如何也是要博一博的,况且,其外家,大燕国的镇国公,一直暗中保护于他,随着皇帝日渐年迈,希望他回去执掌江山! 想到這裡,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布置一番,便结了茶钱,跟苏青一起回她所租所的小院。 此时,已過午时,两人逛了大半天街,只喝几口茶,苏青倒无所谓,韩进身为凡人可就饥肠辘辘了。 所以,苏青一回去便去厨房起火做饭,当她端着满满两碗鸡蛋面出来时,却看到韩进正跪在院中,恭敬的叩拜起誓。 ‘………愿天下太平,家庭和睦,人民安居乐业,男无盗,不纳妾,女无娼,不悲伤,夫妇相对,天乾地坤!………政治清明,官不贪,民不贱……若违此誓,愿天道取我韩室一门为证!’ 苏青闻言,内心极震憾,韩进所发誓言乃世俗世最重的天罚誓! 据她所知,是被天道所纳取之誓,也是绝不能违背之誓! 看来,韩进是下定决心,要加入夺嫡上位了。 韩进端起饭碗,還是像之前一样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條,不知道是太饿還是怎么,总觉得今天這面异常鲜香可口! 接下来的日子,苏青除了每天进入仙果园修练,其它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游逛,而韩进不知道忙什么,一直沒来小院。 半個月后,原城差不多逛了個遍,苏青正准备去其他地方游历时,韩进突然来访,并告诉她一件怪事,近来好多三十来岁,无病无灾突然暴毙之人,死后尸身刚变的鸡皮鹤发,形同枯镐老人一般,十分可怖! 苏青闻言,脑子灵光一闪,好像有什么东西闪现,再想却怎么也抓不到。 韩进本来是拿来当稀奇事儿,說来给苏青听的,见她沒什么反应,便沒再說下去。 蹭一顿饭之后,抚着饱涨的肚子跟苏青一起出去,他這些天一直忙着回燕国之事,今天抽空来苏青這裡,本想蹭顿饭就回去的,见苏青要离开了,便思索着送其一程! 刚出门便看到许多发丧的队伍,苏青暗自皱,沒兵沒灾的,怎么一時間死這么多人! 行至言街道,见一家盛大的灵车行来,一众送葬队伍迎面而来,苏青忙躲到边。 自语道‘這是谁家发丧,怎么這么大阵仗!’ 话音刚落,又一队更为浩大的送葬队伍過来,见苏青皱眉,韩进悄声說‘前面那家是五品游击将军,骁勇善战,仍鲁国皇帝最为器重的武将,仍白身起家,短短三年,打赢数场大仗,刚刚进的官,沒有死在战场,却突然暴毙家中!’ 說到這裡,他叹口气婉惜的說‘今年刚满三十岁,听說鲁王也痛心不已,下令撤察其死因。’ 他顿了下,接着說‘后面那個是中书大人的夫人,也刚满三十岁,据說很跟中书大人夫妻感情极好’ 旁边一人听到接话道‘公子有所不知,這位夫人原先并不得宠,虽为正室夫人,但中书极为爱色,府中美妾无数,但自从三年前,中书大人突然改了性子,不但不再往家裡抬小,就连家中的妾室也不管不问,专宠夫人一人,纵然那些妾室,都被中书夫人发卖,中书大仍不置一词,三年来,只守着夫一人,如今夫人一死,中书大人也悲痛欲绝’ 苏青总感觉那裡不对,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跟韩进一起出城,谁知一路下竟遇见几十队送葬队伍! 就算再迟顿的人都明白,這件事很不同寻常,更诡异的是,這些死者都三十岁! 跟韩进分别后,她心情十分沉重,漫无目的的随便找個方向行去,直到黄昏时时分,来到一座庙宇前,不算很大,但来尽香的人却不少,抬脚进去,打算晚上借宿一晚。 她招来知客僧,塞给她一小块银子,便被殷勤的引到大殿后面一所小院,东厢房前面說‘這两天香客众多,委屈施主暂住与此’ 苏青笑笑說‘大师客气,等下送来一碗素面即可!’ 打量着眼前的素面,正准备动筷尝尝,突然听到一声细细的哭声,声音十分细微,但苏青耳极聪,仍听得很清。 一阵压抑的哭声后,一個极端惶恐无措女声說‘菩萨保佑,我不想死啊,孩子才一岁,若我死去怎么活的下来……仙长,求你饶過我吧!我愿拿其它东西抵!’ 听到這裡,苏青突然想起今天众多送葬之事,然后放开神视,探查到到女子正住在自右边厢房。 這神视一放开,她发现在寺中所住的十几個香客中,有十個都惶惶不安的念叨着‘不愿死去,什么仙长放過之类’ 大殿中正在许愿的众人,也有十几個都是這种說词,苏青感觉這件事并不简单。 待深夜之后,她悄悄潜入右边那女子房间,以指搭其脉,发觉她年不過三十,体内生机却即将断绝,大惊之下,下手稍重,惊醒了床上的女子。 见一人立于床前,惊骇万分,苏青一手止住她大叫,一边沉声道‘你阴邪入体,命不久亦,我本是修道之人,路過此地,无意听到你所诉心声,前来探查,切勿惊慌!’ 闻言,那妇人翻身下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道‘請仙长求命!’ 苏青弯腰扶她起来,随手一挥,点亮房中油灯,那女子一见她手一动,油灯无火自燃,便确定自已确实遇到了救命仙子。 见她又要下跪,苏青淡声道‘别跪了,先跟我讲讲,到底怎么回来吧!’ 那妇人忙爬起来,见苏青并无怪罪之意,便哆哆嗦嗦的說‘回仙子,我十六岁那年嫁入夫家,开始几年日子過的比较平顺,夫君虽然纳有几房妾室,但对我到底還算尊重,成婚两年,我們长子出生后,婆婆便作主停了其它妾室的避子汤’ 說到這裡,她摸了一把泪道‘那时怪我心软,让那個贱人生下庶子,谁知她贪心不足,竟然暗中害死我儿,婆婆护着她,我只能以牙還牙,除去她那贱种,为我儿报仇,不知道是不是报应,我之后几次有孕都莫名流产,夫君怪我不能保全嫡子,对我日渐冷淡,婆婆也作主抬几個良妾进门,若不是夫君一直不松口,婆婆早就一纸休书打我回去了。’ 回想往事,她泣不成声,良久才抽抽答答的說‘虽然沒有被休弃,但在府裡的日子,也极艰难,随着那些良妾诞下庶子,婆婆便逼着夫君抬平妻,就在三年前,夫君答应抬平妻之时,我出门上香时,遇到一位仙长,给我一瓶名为胭脂醉的仙药,跟我說只要服下,便给容颜无双,可以心想事成,独获恩宠,只是這药十分霸道,将会耗尽三十岁之后的生机!’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說‘那样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若真能舒舒服服的過三年,也值,我便服了下去。’ 苏青抬道‘哦?那你现在怎么后悔了?’ 妇人小心移移的看着她道‘自从我服了药之后,夫君对我极好,也不再理会其它女人,为此甚至不惜跟婆婆争执,我們感情越来越好,一年后,我生下女儿,在我怀孕生子期间,为了让我安心,夫君把那些女人们通通发卖遣散,害我孩儿的贱人,更是被打死,婆婆气的大病一场后不再過问家事,内院都由我作主,去年我又诞儿子,夫君便把那些庶子女都送在庄子上’ 她脸上一片幸福之色,让苏青不忍打断,不過,很快脸又垮下来哭着說‘可是我下個月就三十岁啦,最近听闻许多三十暴毙之人,我知道,那都是跟我一样服用過‘胭脂醉的!求仙子救救我吧,我孩儿還小不能沒有我這個娘呀!’ 苏青沉吟片刻,下定决心說‘把手伸我来,我看看能不能救得!’ 那妇人如蒙大赦,忙把手递過来,苏青按住其脉博,探查一番得知只是生机竭枯,并沒有其它問題。 救她确实不难,她仙果园空间的灵潭就可恢复生,但却要背上沉重的因果,因为她是自愿拿生机换取的,所以救她不但得不到功德,相反,還要背在厄运,遭受天罚,即便如此,她也不愿看着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此逝去! 既然碰到了,那算不算已经结了因果呢?既然如此,又有何惧,人生在世,只要无愧于心,修道之路再艰难些又如何! 拿定主意之后,她给妇人一瓶灵潭水說‘這是驱逐你体内阴邪的灵液,你服下去好生调养就可以’ 說到這裡,她定了定說‘切记,一后要一心向善,不得再犯有损功德之事!否则,就真的无药可救啦!’ 說完,她找下其它服用‘胭脂醉’的少妇,差不多不遭遇,让這些可怜的深宅怨妇,走上這條以燃烧生命求幸福的不归之路! 从這些妇人口中得知,她们就是离此不远的灵远寺,遇到的赠药给她们的仙人,近日灵远寺香客暴满,实在无法进入,才退而求其次,在次拜佛祈求上天庇佑。 她带着深重的心情回到房间时,已至深夜,她并沒有像以往那样进入仙果园休练,而是和衣静静躺在床上。 她不知道往下该怎么做,如果說,今天救這些人,纵然因果缠身,晋阶艰难她也再所不惜,因为她遇到這些人,就是与之发生交际,从而产生了因果,一定要出手相救。 但对那些未知的,身中‘胭脂醉’的可怜女子,又该怎么办? 救?還是不救?怎么救? 一晚上,她脑海中都在想這些問題,直到天快亮时,她长出一口气,下定决心;此事不能袖手旁观! 這些女子何其不幸,她们仅仅为了保住自已应得的幸福,挽留住本应落在其身上,丈夫的一片真心,保住本该属于孩子的地位和父爱! 对苏青這個在现代,男女平等社会生长二十六年的人来說,她的诉求真的很合理,本来就是天经地仪之事!何需拿几十年生命来换! 想到這裡,她心潮澎湃,不但要解救出那些受害的贵妇,還要找到那個收取她们生机的幕后之人! 所幸,受害的都是富贵人家的正室夫人,其实,对于這点,苏青倒是能猜得出原因。 只有這些富贵门庭的家族,才会纳妾收房,女人多了,后院自然会乱,而妾定通房之流的女子,因自堕贱籍,为天道所不充,再說,她们作为男人的玩物,也跟本沒有出门的权力! 所以,這些曾出身富贵人家,身居正室夫人,却因成婚时久年纪稍长,不受丈夫爱戴,且对其移情新人,无法释怀的少妇,成了最好下手的目标! 一出出房门,发现一身着白色长袍的书生,满怀期望的向她疾行而来,未到面前便跪倒在地颤声道‘請仙子救命!’ ‘你先起来說话’边說边回身打开房门进去,那书生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她坐下后,随便指把椅子给他說‘坐下来,慢慢說,怎么回事?’ 這书生年约二十五六,相貌端正,斯文腼腆,坐下后期期艾艾半天沒說出什么。 见苏青一认真的看着她,方才满面通红的說‘請仙子救救小人一命吧!’ ‘你也中了‘胭脂醉’?’苏青下意识的问道。 那书生闻言低下头小声說‘我不知道什么是‘胭脂醉’,我服用了如意丸!’ 原来三年前,這书生是位落迫家族子弟,家中长子,自小聪颖,被期于厚望,希望其能通過科考,振兴门庭,他也算少年成才,年仅十六岁便考中秀才。 考中秀才之后,更是倾整個家族之力供他学习,但接连三次科考不中,正当他心灰意懒之时,在附近遇到一位黑衣修士,给他一颗金黄色药丸,說服下之后便可金榜提名。 后面不說也知道,就是需要以三十岁之后的生命来换取,结果一年后,皇帝开恩科,他真的高中举人。 ‘你离三十岁,還有几年吧!還有你怎么找到我這裡的?’苏青疑惑的问道。 ‘其实,当年并不是我一個服用如意丸,我還见到一個二十七八岁的落魄青年服用,恩,就是前天暴亡的程将军!’ ‘你是說昨天出殡的那個游击将军?’苏青神色凝重的问道。 ‘正是!’书生坚定的回答道。 ‘我得知程将军身亡之后,心情惶恐,据闻,程将军今年正好三十岁,那仙子果然所言不虚,我今年已二十六岁,只剩下四年了,可我才成亲不久,孩儿還沒出生,我不想死’他越說越激动。 ‘家族也刚刚因为我高娶世家女,才有一点点起步,所以,心绪乱之下,一早来到這裡,刚在大殿听到一位夫人還愿說,說仙子可以破解此阴邪,我情急之下就找過来。’他喘口气接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