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爷威武 作者:未知 “王爷,這……這于理不合啊!从来沒听說過這样事,這……這是把我們国公府当成什么地方?连两個人都养不起了?” “道理也逃不過人情。” 林卓傲然一笑:“国公府有沒有這两個人,都无关紧要,但那却是王妃的庶母幼弟,我接過去,也可让她们母子常常相见,不用牵肠挂肚。夫人不会是连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這……照這样說,哪個出嫁的女儿不牵挂父母,难道都跟着去女婿家住?沒有這样道理。” 常夫人哪肯答应,她還想着過上一年半载,就悄悄将那娘儿俩给处理了,最多留阮坚一條命,那也得他是個憨厚单纯的,不然迟早会成祸患。 “别的父母不能這样做,是因为女婿家不愿意。女婿家答应了,這样又有何不可?一家人时常团圆,享点天伦之乐,不好么?” 林卓目光锐利,面上虽是微笑,却压迫性十足,一時間竟让常夫人說不出话来。 “其实……其实我娘和坚儿……在府裡……应该也還好的。” 阮绵绵终于抬头,怯怯說了一句。 林卓转头笑着看她:“不是你前天晚上流泪,和我說了许多乡下趣事,又遗憾王府深似海,难以和母亲弟弟团圆么?” 阮绵绵似乎是惊慌地看了常夫人一眼,又垂下头,小声說道:“我……我就是随口一說,其实……” “好了。這件事就让我做主,我這個夫君政务繁忙,平时只怕照顾你不周到,以后你心情闷了,就可以叫你庶母幼弟過来住几天,陪陪你。” 林卓语气温柔,就差把“宠溺”两個字写在脸上了,坐在下首一直偷偷瞄他的两個少女目中都闪過嫉恨之色,其中一個便笑道:“王爷对姐姐也太好了,您可不能這么宠着她,当心她恃宠而骄。” “悦儿。”常夫人断喝一声,目光严厉看了女儿一眼。 阮欣悦垂下头,咕哝道:“我随口开個玩笑罢了,王爷不也是我的姐夫么?他這样宠爱姐姐,想来也不会怪我。” “這倒也是王爷对绵绵的一片深情。”胡老太君忽然开口,笑着道:“也罢,虽然于理不合,我們也当成全王爷的這份心意。就让芸娘和坚儿收拾收拾,過两日王爷派人来接她们吧。” “芸娘也就罢了,坚儿是我們国公府的子弟,還要上学,這……這怎么能去别人府上养着?” 林卓淡淡道:“上学又有什么难?我替他請個先生還是能請得起。若是国公府别的子弟,我也不好冒昧提這样要求。他不同,他从生下来也沒在国公府住過几天,我看倒是乡下的环境更适合他。等他成年了,就把他接到王府,我带着他出入办事,将来還怕他不能出息?” 常夫人无助地看向胡老太君,林卓唱得這出戏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偏偏威国公去年一年都在边疆镇守,她连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坚儿一直在芸娘身边生活,倒不好让她们母子分开。行吧,就让他在王爷那边住一阵子,等到他满十五岁后再接回来。” 胡老太君一锤定音,常夫人的肩膀不自觉就垮了下去。 “多谢老太君成全。”林卓站起身深施一礼,然后对常夫人道:“我是常年习武的人,不怕過什么病气,趁着午宴還沒开始,我陪绵绵去后院探望一下她的庶母。” “啊?呃……這……” 常夫人站起身,见林卓牵着阮绵绵的手已经往外走,显然是不可阻挡了。无奈之下,只好给身边陪嫁使了個眼色,吩咐道:“你替王爷和王妃带路,看一回就過来,切莫過了病气,再說這午宴也要开始了。” 待夫妻俩离去,常夫人将其他人也打发走,方对老太君惶急道:“這怎么行呢老太太?沒有了那娘儿俩,谁知道王妃娘娘還认不认咱们国公府?” “她不认就行了?想在宫裡站稳脚跟,沒有娘家势力做靠山,能行嗎?” 胡老太君靠在软枕上,沉声道:“更何况,這未必就是绵绵的主意,你看她那慌裡慌张的样子。其实以相王的城府,做這种事也正常,皇后娘娘毕竟不是他生母,一边靠着一边防着,乃是人之常情。” 常夫人還是不甘心,然而老太君都這样說了,她也无可奈何。 午宴倒是热闹。虽然国公爷不在,但国公府也算人丁兴旺。林卓许是心愿达成,席间便多喝了几杯,常夫人听說他有些上头,便命人带他和阮绵绵去特意收拾出来的院落安歇。 此时林卓躺在榻上,看着阮绵绵在地上走来走去,一会儿扒着门一会儿又去扒窗户,跟只误闯进房间的麻雀似的,不由又好气又好笑,闭眼道:“事情已定,你也可以放心,能不能安生一会儿?” “就是因为事情定了,我才高兴啊。” 阮绵绵欢快地跑到他身边,殷勤地帮他捶腿:“王爷,您打算什么时候派人来接我娘和弟弟?兵贵神速,明天就来接好不好?” “兵贵神速是用在這裡的?”林卓沒好气瞪了阮绵绵一眼:“你如今是王妃了,要有王妃的涵养和学识。” “女子无才便是德,這不是你们男人创造出来的名句嗎?也是父母长辈们常挂在嘴边的话。为這個,多少冰雪聪明的女孩,最后却成了大字不识一個的文盲。” “不過是說說罢了,真正的达官贵人家裡,有几個不培养女孩的?更何况,即便父母愚昧,聪明的女孩就不能自己偷着学?” 阮绵绵想想在贾母面前說“只认得几個字”的林妹妹和宝姐姐,不得不承认林卓說得也有道理。 “不用捶了,好嘛,知道的你是给我捶腿,不知道的,還以为你要把我腿砸折了。” 林卓握住阮绵绵的小手,只见她吐吐舌头:“不好意思,我一下走神,手上力道沒控制好。” “你這力气可也够大的。”既然王妃高兴,林卓乐得陪她有一搭无一搭闲话。 “我又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你忘了?我是做农活出身,在家裡也顶一個劳力。每到秋天,从山上运粮,我可不比男孩子们差。” “难怪那天說起南方改粮种桑之事,你能和我心意相通,看来也是遭受過辛苦的。” 林卓点点头,换個姿势又闭上眼:“不過我劝你歇一会儿,养精蓄锐,好应付接下来国公夫人的询问,今天我忽然提出這种要求,她不可能不对你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