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锤定音 作者:未知 苦头? 阮绵绵瑟缩一下,抬起眼怯怯问道:“不……不知要吃什么苦头?” 泥马!沒听說這时代有缠足的說法啊,真要這么玩,姑奶奶豁出去這條命不要了,和你们同归于尽。 “自然就是仪态风度方面的苦头,姑娘底子差,少不得要多多努力,這都是水磨工夫,怕你不耐烦磋磨。” 阮绵绵松了口气,那边常夫人已经笑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姑姑放心,這孩子虽然生得漂亮,却沒有那些娇贵病,你们尽管條教就是。” 條教泥马,敢情不是自己闺女,你不心疼是吧?皇帝那老小子也不知道多大岁数,如果七老八十了,进宫几天就嗝屁,倒還凑合,寂寞是少不了,日子還能過。如果是五六十的老色鬼,甚至需要用药……不行,我回去還是研究下撤离路线吧。 接下来阮绵绵安坐一边,就只想着這件事,常夫人和老太君等人的闲话家常,她也不理会。 也不知過了多久,万姑姑和方姑姑离开,屋子裡剩下的人不多,芸娘忽然一下扑跪在老太君面前,痛哭道:“老太太,十三年前我們娘仨出府自谋生路,我只怨自己命不好,這么多年,我可沒說過府裡人一句不是。绵绵性子野,要她进宫,不出三天就作死了,到时還连累咱们府……” “你混說什么?谁要绵绵进宫?” 众人都被芸娘突如其来的动作整懵了,片刻后常夫人回過神,不悦斥了一句。 阮绵绵和阮坚忙赶上前扶起芸娘,听了這话,阮绵绵便扭头哀求道:“太太,我娘一直心神不宁,不知府裡为何突然接我們回来,既不是叫我进宫,何不给個明示?好過我們胡思乱想。” “你這孩子。” 常夫人对着阮绵绵,又换上一副慈母面孔:“你娘就是心思太多,都想到哪儿去了?也罢,這事的来龙去脉早晚会告诉你,你過来,听我细细和你說。” 话音落,下首几個女眷便起身告辞离去,一時間屋裡只剩下老太君和常夫人,以及芸娘一家和两個心腹丫头。 “不是要你进宫,是皇后娘娘有意要撮合咱们家一個女孩儿和相王结亲,你两個姐妹都不合适,所以老爷就想起你来了。” 常夫人笑着說完,阮绵绵眼睛都快瞪出来,惊讶道:“和相王结亲?是……是做他的妾室……哦不,侧妃?” 常夫人自傲一笑:“傻孩子,咱们家的女孩儿要嫁给皇子,怎会做侧妃?自然是做正妃。” 阮绵绵好悬沒吐出一口血:就算她上学时歷史不太好吧,那也是看過很多穿越小說的人,把庶女安排给皇子做正妃,你這哪是结亲?明明是结仇。這是哪個混球给皇后出的馊主意。 “我……我哪裡配得上相王?太太,此事不可,相王会恼的,到时岂不是要连累咱们家。”自己死活沒人关心,必须得把国公府拉上。 “傻孩子,不用怕。”常夫人微微一笑:“若只有你一個,自然是配不上相王,但你背后,可是国公府和皇后娘娘,有了這两座靠山,你配谁都配得起。” “可是太太,我只是個乡下的野丫头……” 阮绵绵心往下沉。不等說完,就见常夫人沉了脸,低声道:“什么乡下的野丫头?你一直都是国公府的四姑娘,不過是先前你弟弟身上不好,所以让你们娘仨去乡下庄子静养,如今你弟弟好了,自然就该把你们接回来。” 阮绵绵看了眼榻上的老太君,就见她也正笑吟吟看着自己,柔声道:“无妨,我們绵绵是個好孩子,跟着两位姑姑练几天,自然就落落大方了。” 一锤定音。 对于一個沒有金手指的穿越女来說,从国公府逃跑几乎就是死路一條,所以阮绵绵决定先看看那個相王什么样,但凡這事有一点余地,她就不能選擇那條死路。 晚上回房,阮绵绵看着芳草忙完了,卸去钗环首饰,便招手叫她過来。 “姑娘有什么吩咐?”芳草走過来,见阮绵绵拍着床沿让她做,犹豫一下,方坐了半個屁股。 “芳草,我有些不明白,相王怎么說也是皇子,咱们府裡现成两個沒出阁的嫡女,若能婚配,也是一桩好事,为什么非要把我們娘儿几個接過来?” 芳草面上现出一丝为难之色,于是阮绵绵便知道,她是清楚這其中缘由的。 “看来你果然知道内情,既然连你都知道,這府裡大概也沒几個人不知道,早晚我也会打听出来,倒不如你說给我听,毕竟将来我嫁进王府,你是要跟着陪嫁的对吧?” “是。”芳草面上重新堆满笑容:“其实也沒什么好瞒着姑娘的,倒白叫您疑心。” 說完凑到阮绵绵耳边,轻声道:“听說是皇后娘娘做了個梦,梦到咱们府裡有位时辰好的姑娘,合该是相王良配,所以才吩咐下来。结果府裡两位姑娘的生日时辰都合不上,最后還是老太君想起,十几年前姑娘的生辰恰好就是娘娘梦见的,所以這才赶紧把你们接回来。” “竟有這样事?” 阮绵绵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心想:莫不是穿越大神给皇后托的梦吧?所以我這是沒有金手指,但有穿越大神帮忙走后门? “是啊,奴婢也觉着不可思议,但姑娘想想,若非如此,为什么要這样急着将你们接回来?過半個月是皇后娘娘的寿辰,太太会带您进宫贺寿,到时相王也会過去,想来娘娘便要提起此事了。” “好丫头。会說你就多說点儿。”阮绵绵含笑看着芳草:“我从前生活清苦,手裡沒什么钱,但照你說的,以后有的是富贵日子,我不会亏待你。” 虽然是空头支票,但因为有兑现能力,更何况以后這位就是自己主子,若能混到心腹丫头的地位,何乐而不为?何况這些事京城中沒几個人不知道。 于是芳草便笑道:“其实奴婢知道的不多。只听說相王是丽妃所生,丽妃原本是個宫女,娘家沒有根基,从来都是靠皇后娘娘照拂,更别提如今年纪大了,越发不受宠爱。倒是相王,人们都說文武双全,俊朗潇洒,着实是個无比出色的人物。所以姑娘不用担心,您嫁過去做王妃,一点儿都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