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约定再来 作者:未知 王妃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劝着,阮绵绵叹了口气,如果她们脸上那种“快打起来快打起来”的兴奋能够稍稍遮掩一下,這话的诚意怎么着也能再提升两成。 魏王妃和齐王妃被几個妯娌拱火,更是气焰高涨,当下便约定半個月后丽妃生辰时,大家再来宫裡比過。 阮绵绵听得老大不乐意:干什么?自家婆婆這就成了工具人?你们搞事能不能换個日子?两個月后的中秋,大家比比秋装不好嗎? 可惜她秉承着低调做人的原则,已经给了這几個妯娌人微言轻的刻板印象,此时再想挽回形象重新做主,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何况以魏王妃齐王妃的骄傲气焰,又怎能容她做主?不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已经是她低调的成果了。 好在两位王妃也不全都是猪脑子,知道這样高调显摆有点扎眼,宫裡那些热闹去处都不是方便比美的所在,于是說好了半個月后仍在這裡聚集。 待她们离去,陈贵妃从树后现身出来,其他冷宫嫔妃也都默默来到她身后,看着远处那一队盛妆丽人,默然无语。 “曾经我們在這宫裡,比她们還要风光。” 陈贵妃忽然开口,她身后卫嫔轻声道:“那是,我們在的时候,這宫裡就是咱们的家,她们?除了将来要登上宝座的那一位,其余的,不過都是過客罢了。” “那又如何?最终风光的還是她们。” 白发废妃叹了口气。陈贵妃目光迷茫,喃喃道:“风光?呵呵!三年前,魏王妃和齐王妃,见了我也要恭恭敬敬尊称一声母妃,论风光,哪裡轮得到她们?” 卫嫔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贵妃娘娘,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您還忘不了?醒醒吧,如今我們都是在冷宫,一辈子不得翻身的废人罢了,都像你一样不甘心,這日子還怎么過?” “我当然不甘心,难道你们就甘心?日子怎么過?沒法過就不過了。” 陈贵妃猛地转身,看着身边這些被废黜的宫人,恶狠狠道:“你们自己想想,现在每天過得都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這样下去,咱们在冷宫,和在地狱裡又有什么区别?還不如死了。” “死了又如何?每年都有好几個人受不了而寻死,也不過是了无生息罢了。” ”了无生息?是啊,了无生息。我們都是废人,谁還会对我們的死活在意。” 陈贵妃怔忡了一会儿,忽地嘿嘿嘿一阵长笑,笑声竟是比哭声還要惨烈,只听她哽咽道:“皇上,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干脆赐我一死?我宁愿轰轰烈烈死了,也比在這冷宫裡做活死人强。为什么?” “贵妃慎言。” 卫嫔等人都忙拉住她,一边拖着她回冷宫,一面劝道:“已经這样了,再說這些又有何用? “皇后,都是皇后,是她把我害到這個地步。還有丽妃,熹妃,淑妃……她们都看不得我受宠……” 陈贵妃声嘶力竭地叫着,只吓得這些废妃恨不能捂住她的嘴,却又慑于她的威严不敢轻动。 好在冷宫近在咫尺,众人不由分說将她拖了进去,几個人四下张望,发现周围并无一個人,于是合力关上那黑色大门,這才长出一口气。 刚把头上冷汗擦去,就见一個小太监飞跑過来,连声道:“不好了不好了,黄公公沒气了。” 黄公公就是太监首领,当下众人就是一惊,卫嫔连忙道:“你快說,黄公公怎么了?不就是撞了一下昏過去嗎?怎么就沒气了?” “奴才也不知道。奴才和小江子见黄公公倒地不起,就想着把他抬回去,谁知回屋后,他在床上一动不动,脑袋后面鼓起老大一個包,奴才一探他的鼻息,已经……已经沒气了。” “我的天啊!” 几個嫔妃腿一软,当即就有两個坐倒下去。 众人目光都看向陈贵妃,片刻之前的事,她们可沒忘,就是這位推倒了黄公公,只是,谁能想到那厮气运不济,竟然就死了呢。 陈贵妃也吃了一惊,但旋即镇定下来,目中露出几丝凶光,沉声道:“那個作威作福的东西,你们還沒受够他?死就死了,有什么可惊慌的。” “话不是這么說,黄公公可是這裡的首领太监,又是皇后的人,他死了,我們這些被废的老人,還不得受牵连?” “呵呵!皇后的人,這個蛇蝎毒妇就算把我們打进冷宫,她還不放心。” 陈贵妃越說越怒,耳听得已经有人哭了起来,她不由大声叱喝道:“都别哭了。看看你们這個沒出息的样儿,好歹从前也是后宫的主子,竟连這么点胆量心气都沒有?” “有又有什么用?黄公公就能活了嗎?” 卫嫔擦擦眼泪,忽见陈贵妃面色一沉,轻声一字一字道:“既然死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你……你想干什么?” 白发废妃声音颤抖,陈贵妃看向她,沉声道:“我想干什么?我想干一票大的。凭什么太后皇后熹妃她们高高在上?我們就要在冷宫挨饿受冻?凭什么从前都是皇帝的女人,她们如今就能做刀俎,我們就只能任人鱼肉?” 這几句话宛如重锤,狠狠敲击在嫔妃们心上,尤其是想到黄叶的死,想到随后而来的惩罚,想到這么多年受得煎熬苦楚,還有从前那些高高在上的风光日子,很快,每個人的眼神都起了变化。 ********************* “這是你婚后第一次参加宫裡的集会,如何?可還应付得来?” “凑合吧。” 阮绵绵宛如一條咸鱼般半躺在榻上,有气无力地答应着。 林卓从沒见過她這副模样,一時間又是好笑又有些心疼,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這么无精打采的,我不過是分管户部,料你不该成为众矢之的。” “是沒成为众矢之的,只是我发现我平日裡太過盲目乐观了。” 阮绵绵支起下巴,嘟囔道:“我压根儿就不知道,在宫斗环境中,女人们能够迸发出多大的能量。你知道嗎?围绕着衣服首饰,她们足足争论了半個时辰,我就只有在一旁听的份儿。low,太low了,偏偏她们還能說出那么多花样,這份功力,我自问拍马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