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如此巧合 作者:未知 “真要是這样,一次一次的,烦也烦死了。正是老话說得,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娘娘对她還不够好?這要是在齐王府,她這样的,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芳草也喃喃抱怨,回头见阮绵绵双眉紧锁,她不由纳闷道:“娘娘怎么了?侧妃這又不是第一次。您要么就想個法子将她连根儿除了;要么就用点霹雳手段,狠狠让她吃一回教训。总是心软,可不是得忍着呢。” 阮绵绵摇头道:“你不知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其实我对她种种,就是想绝了她那份勾心斗角的心思。本来王爷不去她院裡,我……确实是有责任。只是……如果真像我想得,那即便我再怎么想保她,也未必保得住。” 這话一出口,倒把几個丫头吓了一跳,芳草迟疑道:“什么事?這样严重?” “我先前就在奇怪,她一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怎么会忽然间就想起红薯来?” 阮绵绵看向几個丫头:“总之,或许是我小人之心了,但這些天,你们要找几個忠心可靠的婆子,守着后园那片地寸步不离,但凡少了一棵红薯,我拿她们是问。” 說到最后一句,语气中挟带了几分杀气。丫头们难得看到王妃如此杀伐决断,也不敢怠慢,迎春夏荷立刻就出去安排。這裡芳草就倒了杯茶水给阮绵绵:“這是凉茶,娘娘不要太上火……” 不等說完,就听外面一個婆子叫道:“娘娘,庄子上的王管事陪着舅少爷過来,您是现在就见呢?還是過会儿?老奴已经請他们去花厅奉茶了。” “坚儿?他怎么来了?我受伤的消息不会传這么快吧?” 阮绵绵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预感,冲芳草点点头,芳草便道:“請舅少爷现在就過来。” 不一会儿,阮坚走进来,见姐姐躺在床上,不由吃了一惊。阮绵绵笑道:“沒事,就是在宫裡不小心伤了肩膀,养几天就好,你不要告诉娘,省得她担心。” 阮坚看起来是有急事,竟被糊弄了過去,不等坐下来就急切道:“姐,先前你特意回庄子上种的地瓜,差点儿就出事了……” 不等說完,阮绵绵惊得直挺挺坐起,颤声道:“你說什么?地瓜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娘娘别急,当心伤口。” 芳草急得忙在她身后垫了個软枕,只听阮坚道:“沒出事,差一点儿就出了。今年夏天少雨,前些日子,周边两個村子不知为何,定要說咱们庄子上的地占了他们的水渠,两下裡争执着,差点就打了起来,是蒋叔叔出手,才把他们镇住,悻悻而去。谁知前天晚上,红袖姐姐,就是你送去的那個丫头,她对那一片地瓜格外精心,說那是您最看重的。前晚红袖姐姐說,白日裡好几拨生面孔在那周围探看,若說路過,未免太巧合。我和蒋叔叔就留心上了,晚上我們带了几個护院在地周边巡逻,果然有十几個人,鬼鬼祟祟的,刚掘了一小片地瓜,就被我們发现,幸亏蒋叔叔功夫厉害,抓了七個人,剩下的逃了。” 阮绵绵听到此处,方放下心来,沉声道:“被抓的几個人怎么說?” “他们說是茂青村的村民,因为不忿我們占了水渠,觉着今年水渠枯干,都是因为我們取水浇了地瓜,所以要過来把這片地都给连根掘了。红袖姐姐說事情不对劲,這不,今天我一大早就和王管事赶過来,向你禀报這件事。” “到底是在王爷身边服侍的人,政治嗅觉十分敏锐啊。”阮绵绵感叹着,想了想沉声道:“查清楚了?那些人确实是村民?” “是。”阮坚点头:“其中有两個我還认识呢。” “他们从前和咱们庄子有過节嗎?還有占用水渠是怎么回事?” “从沒有過节。” 阮坚显然是之前做好了功课,有问必答:“至于水渠,更是无稽之谈。那是他们村的水渠,只是凑巧从咱们庄子的地旁边经過,咱们自己有水渠,不用他们的。只是今年干旱,他们水渠枯了,非說是咱们偷了他们的水,也不知怎么想的。” “事有反常必为妖。” 阮绵绵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将人放回去吧,我派几個好身手的护院和你回去,再将府裡两條猎犬带上。地瓜到中秋前后就能出了,這期间,你和蒋叔叔带着护院们,务必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决不能让它再出事。” “是。我知道。”阮坚点点头:“蒋叔叔听說這地瓜能丰收,也不敢怠慢,如今也写信给他旧日的兄弟们,說過几日就能来一群帮手。” “蒋叔叔還有這人脉呢,从来沒听他說過。”阮绵绵一笑:“你回去和蒋叔叔說,只要地瓜安然无恙出土,我给他记一大功,他那些兄弟,我不会让人白来,每個人都有报酬。” “那倒不必,我們江湖儿女,讲究的是拔刀相助,谁是奔着钱来的。” 阮坚傲然挺起小胸脯,房间裡丫头们都忍不住笑,阮绵绵也笑道:“你才几岁?還江湖儿女,你最多也就是個江湖儿童罢了。你只管回去传我的话,谁不知不是奔着钱来的,可這世道离了钱能行?蒋叔叔就是個苦哈哈,不信他兄弟裡還有大富大贵的人,少在我面前充中二少年。” 阮坚耷拉下小脑袋。阮绵绵命丫头们带他出去用饭玩耍,又让芳草收拾些吃食银两布料衣服等,交给他带回去,到时让芸娘和红袖分派。 阮坚出去后,阮绵绵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竟然這样巧,府裡的红薯差点儿出事,乡下那边已经出了事,這其中沒有勾连的几率,你们觉着能占几成?” “一成不到。” 夏荷竖起一根手指,就听芳草說道:“叫我說,根本沒可能。只是侧妃娘娘那边,她也沒出過府,怎会受人蛊惑?” 阮绵绵沉思片刻,摇头道:“不是這样說,她是沒出過府,但难保沒人进来過。我记得前日不是有人禀报,說她母亲来看過她嗎?秋香,這事你去暗中查一下,把红薯栽种后,来府裡见過她的人都给我列出来,记住,要谨慎,莫要打草惊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