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战地医院 作者:未知 “轰!轰!”两门山炮发射出来的炮弹在8连的阵地上掀起一团团火焰和白烟,這是硝胺zha药爆炸时特有的场面。 “营长,让后面的炮把对面那狗娘养的山炮给干掉吧!”8连长大声地通過战场电话向后面的银续来呼喊到。 “不行!我們這裡有任务,就是要死死地拖住敌人的主力部队,炮一响敌人就发现我們真正的实力,让战士们隐蔽好!”银续来坚决地拒绝了8连长的請求。 “那一连在之前为什么能有火炮支援?!我想不通!凭什么我們就這么干挨炸不能還手!” “8连长王玉保同志,你给我听好了,之前一连可以用火炮支援是因为当时的命令是搅乱敌人和大量杀伤敌军,但现在命令变成了拖住敌军,所以,一切听从命令!!”银续来也有些恼火了,虽然一连受到些优待,但纵观全团,他们哪次的任务不都也是最重的,作为指挥官,他要将這种有害于内部团结的思想掐死在襁褓中。 “是!我明白了!!” 炮火過后,敌军再次组织了团级兵力的冲锋,由于担心打的太狠将敌人吓跑,机枪、迫击炮等重火力一直不敢使用,战斗进行的异常艰苦。 “团长,三营在前面打的很艰苦,是不是支援他们一下。”在团部,团参谋长向甘富林汇报着。 “我看到了,告诉银续来,再艰苦也得给我顶住,如果让敌人攻上来或者是吓跑的敌人,我找他算账!” “团长,這样是不是太過分了,让三营這样绑着手脚打” “我知道這样对三营不公平,但一营打法太凶残容易把敌军给吓走,二营又太刚烈容易伤到自己,只有三营,只有银续来带着的三营能不温不火地拖住敌人,想当初黄林带人和他打,黄林這么鬼精的家伙也沒在他手裡占到什么便宜。” “原来是這样,我明白了。” “砰!”地一声枪响,刘长庚看到被自己瞄准的敌人脑袋象铁锤砸西瓜般地给破开。“第八個。”刘长庚心中默念着自己在這次战斗中所击毙的敌军。 “装弹!”身边的战友大喊一声缩下简单挖出来的战壕装填着打完子弹的步枪。 “我掩护!”刘长庚同样大喊一声,并同时继续一枪将下一個敌人给放倒在地。 這种交替装弹掩护也是在几年的剿匪中累积出来的经验,虽然這样降低了排枪的威力,但对于這支经受過长期训练的部队来說,排枪這种浪费子弹的射击已经在一团被個人精确射击给淘汰。持续不断的射击和精确到变态般的枪法也是让敌军一直无法进入到30米的极限距离内的原因。 “tmd,tmd,放两個进来!放两個进来!”不远处的一個手持散弹枪的战士着急的大声喊到,因为在其他战友变态般的枪法下,很少有人能冲进散弹枪30米的最佳射程,好不容易有人能冲近這個距离,通常就会有四、五把散弹枪一起开火将他打成筛子中的筛子,但大部分時間裡,這些近战战士们只能光看着无法杀敌,這可让他们憋的太难受了。 夜幕降临,夜战对于缺少营养的陆老头军队来說那是一项近乎不能完成的任务,打着火把冲锋简直是给对面民团战士练习夜间射击的活靶子,在组织了一次进攻后杨文生便停止了這种送死的行径。 “吩咐下去,让战士们轮换休息,加放点人手,别让敌人给摸上来了。”甘富林叮嘱到一同视察阵地的王玉保。 “放心吧团长,在剿匪时,战士们沒少摸黑干活,這方面熟的很。”王玉保自豪地向韦袭荣保证着。 “不要大意,要知道骄兵必败。” “是!!!” 甘富林走到安置伤员的医务帐篷,這裡躺着几名重伤员和十来個无法再作战的轻伤员。 “大家辛苦了。”甘富林开口慰问着受伤的战士们。 “团长,你帮我和营长說說,让我回到前面的阵地上去吧,就這么点小伤,我還能战斗!”一個手臂被吊着的战士一看到甘富林进来急忙开口求情。 “刘长庚!受伤后只要條件允许,必须要及时治疗和休息,這是总指挥定下来的规定,谁都不能违反!!你小子把纪律当成什么了!!”王玉保虽然口中训着刘长庚,但看着自己的战士有這么大的求战心,他嘴角那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還是出卖了他心中的高兴和自豪。 “是长庚啊,你不是经常說子弹见你都要绕着走,今天怎么挂彩了?”甘富林认出了這個在剿匪過程中十分抢眼的士兵。 “嘿嘿,本来子弹是拐弯了的,但是离的太近了,沒绕开就碰上了。”刘长庚用另外一直手挠着光头讪讪地說着。 “总指挥定下来的條例我也不好破例,再說了现在也不是什么危急时刻,用不着你们,你们就安心地休息,等伤好了還有你们的仗打。”甘富林看着一屋子求战心切的战士们出言安慰着。 虽然民团裡沒有后世无敌陆军的政治工作人员,但好在战士们的文化素质较高,多多少少都懂一些国家民族的大义,再加上民团中对立功人员的奖赏颇丰,使战士们的求战意识要比其他的军阀部队都要强不知道几個档次。 来到临时医疗所的帐篷外,這裡刚给一名受贯穿伤的战士做完手术。 “情况怎么样?”甘富林一脸紧张地问着主治军医,這些士兵個個都是段国学眼中的宝贝,用他的话来說,這些战士随便一個放出去在其他的军阀部队裡都是可以当排长料。 “一般,创口很大,失血過多,我已经给他输了800毫升的血,只要他能挺過今天晚上就不会有太大的問題。” “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团长,我們的血库存血不多了。”主治军医有些面有难色的向甘富林汇报着。 “啥?不多了?大夫,沒搞错吧?不是专门带了四万毫升出来嗎?”甘富林下意识地就想发飙骂人,但马上意识到对方是全团人都供着的军医大夫,急忙吧已经跑到嘴边的脏话给活生生地咽了回去。 “主要是今天下午那阵炮击,有好几個战士都受了重伤,都是需要大量输血的手术,所以消耗量大了些。” “原来這样我想点办法,让团部的文职人员来這抽些血备着,你看怎么样?” “可以,不過要尽快,我不敢保证什么时候会再有這样的手术。” “好的!好的!我這就去安排,大夫你也累了,赶紧去休息吧。”韦袭荣看到医生面色有些憔悴,急忙结束了对话。 要說民团和中国各路军阀在编制上有個最大的不同是民团有专职、专业的医学救护兵,這些人有些是从外地招聘的,有些是从高等技术学校培养出来的,在经過从德国過来的医生58周的培训還有18周的军事培训后便可以上岗工作,這些人平时大多是在军医院裡给普通老百姓看病,但战时便成为医疗救护兵,這些医护兵大多都只是简单的学過一些基本战场知识的女孩子,在战士们的眼裡她们是比金娃娃還金贵的天使,为了保护她们战士们是绝对不会吝舍自己手中的弹药和生命。 曾经在剿匪的過程中有一位女护士被土匪给射杀,足足半年多這個连的所有士兵在其他部队的面前都抬不起头来,還有一次是一些马匪绕過了伏击阵地威胁到了几名留守在后面的医疗队女战士,当时带队的连长一听连前面上百名的马匪都不管了,带着队伍就往回冲,硬生生地把几名女孩子给从马匪的手中抢了回来,而据說那几個起了歪念头的马匪更是被数千发子弹打成了稀泥一样的碎肉。 正当甘富林拍着胸脯庆幸自己沒有得罪大夫时,一個人风风火火地跑過来: “团长!敌人好像要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