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父母,女人,事业 作者:未知 从华锋口中,王明得知這些年他在狱中的曰子,刘亦竹和纳兰晴這两個女人都在等他。 只不過两人的生活与各自的看法想法也都有所改变,原本事业蒸蒸曰上的刘亦竹却在风头最盛之时急流勇退。而原本对娱乐圈了一些商业之事有些反感的纳兰晴则是活跃于各個行业,打拼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同样,在隔三差五去看望王明父母的时候,這两個女人偶尔也会碰到。 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两人的一些想法看法也起了变化。从最初的敌视漠然,到后来的点头示意,再至最后的淡淡之交。 就在這种理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之中,两個女人在王明不在的曰子裡边共同编织着美丽的谎言来哄骗王明的父母家人。 ……车内,听着华锋叙說两個女人之间的点点滴滴,王明看着车窗外闪過的霓虹景色默然不语。 天黑了,夜深了,方才想有一個可以宿身的角落。 想家了……想那些能给自己带来温暖的人们。 “去机场,我要回家。” 一直无言许久,王明开口决然說道! 他终是忍不住這种感情的煎熬,终是对自己不够狠,想要去见一见自己的家人亲人,想要弥补這些曰子来对他们的亏欠,想要看看他们過的怎样,好能让自己彻底放心安心。 听王明這样說道,华锋一個急刹车,而后改向机场的方向行去。 “我爸的私人飞机前两天我正好借過来了,你坐着直接回去!”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华锋开口說道。 “我先回家,然后再去见她们。這么晚了,她们恐怕都睡了……” 想起那两個女人来,王明心中复杂万千。 “再晚,她们不都是一直在等你嗎?” 摇了摇头,华锋将车子停在机场前的同时开口說道。 苦笑一下,王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搭乘私人飞机,在這夜空繁星之间,王明披星戴月的赶回了家中。 远远的,看到家裡边透出的灯光时,王明心中有种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 虽然夜深了,但家裡的灯還亮着。 在這万千灯火之中,其中有那么一盏灯光是自己的‘家’,也是自己的归宿。那裡沒有饥寒交迫,那裡沒有世间淡漠。有的只是一种温暖和一個让人宁静放心的归宿。 那裡的门永远为自己开着,不管再晚,不管再寒冷,他都为自己所开。 ……寂夜之下,敲门的响声有些清冷而刺耳。 他打破了夜的宁静,惊扰了即将进入梦乡的人。 “谁呀?” 屋内传出一個有些苍老的声音与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来。 “爸,是我。” 短短的几個字,门后屋内传来的声响便有些慌乱起来,而后便是一阵快步跑来的声音。 门开了,父亲那苍白满发和折皱脸庞映入眼帘,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焦急、欣喜、与疑惑相掺杂的表情。 焦急着门外的孩子是否等的着急,是否在這深夜之下冻着饿着……欣喜远方的游子终于归来,回到了父母家人的身旁……疑惑的却是孩子深夜归来,是不是在外边出了什么事情……看着父亲那满头苍发,看着他那有些佝偻的身子在這寂夜之下披着薄衣,看到他那满是真切的眼神与表情,王明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感情。 在外数年来吃過的苦受過的累,压抑在心底那种种不为人知的一切,此刻在父亲面前终于崩溃。 像幼时的孩童一般,拉着父亲的手哭泣。似是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害怕,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哭声远去,都可以被父亲那厚实挺拔的身躯所阻挡解决。 父亲是天,父亲是地,父亲在自己的心中永远是家庭的顶当梁柱。 可被父亲那无措的动作眼神所小心碰及自己时,自己才愕然发现……父亲他老了,他不再是当年那個可以替自己替家庭挡风遮雨的男子汉。他不再像小时候一般对自己喝斥训斥,又或用那强硬无畏的姿态来替自己开导,似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他解决一般。 如今的他满是老态,岁月夺走了他的一切。他老了,是一個老人了,是幼时记忆中的那些小老头,是现在街头那些踽踽慢步的老人……他的头发花白,身体干瘦,肌肤满是褶皱。他的眼睛变的浑浊,甚至于连听力也变的有些不好起来。 记忆中的父亲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暮暮而老的老人。 他看着哭泣中的自己不知如何是好,不知该是训斥,又或是像母亲一样的开导劝解自己。 是的,自己长大了,诚仁了。他再也不像小时候一样动辄对自己打骂教训,动辄对自己讲一些大小道理。 他眼中的目光已经从以前的怒其不争变的慢慢欣慰欣喜,甚至于偶然之间還有一丝欣赏称赞。 自己长大了,该懂的事情都懂了。可他却老了,甚至于觉得有些事情教育不了自己,开导不了自己。某些事,某些东西的见解已经不如自己了。 所以他此时看着自己,不知该怎样来开导劝解哭泣软弱中的自己。 男人的感情不习惯那种柔弱细腻的表达,但那种粗犷的方式却又怕伤害到眼前的游子。 在這种担忧与关爱的犹豫之中,父亲好一会之后方才沙哑着声音說道:“哭什么?這么大的人了,還有什么事解决不了?” 說着话,父亲关上房门,拉着孩子向屋裡走去。 “是不是在外边遇到什么为难事了?” 极少看到王明這样软弱的一面,王定国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 很久沒有见到王明這孩子,虽然知道他在外边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但却不知道他具体在忙些什么,也知道不能给他添麻烦增烦忧。 但在心底,也担忧孩子在外边会出些什么事情,会发生什么意外。 此刻见远方的游子归来,心终究是放下了,但看到孩子這副样子,這整颗心又提了上来。 他在外边是不是吃苦受累闯什么祸了? 還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才会這副样子? ……正在王定国猜想之时,王明将自己的情绪平抚了一下而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這才笑着說道:“爸,沒事。我就是時間长沒回家了,想你们。” 看着家中那或破旧,或熟悉的一切,再看到此时坐在身旁的父亲。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感觉恍然如梦,并感觉百般珍惜。 想着监狱中那冷墙铁壁,想着自己在外所曾经历過的一切……在外百般苦,不似家中安。 繁华虽迷眼,不如破窝暖。 這世上什么地方,都不如自己的家好。 ……听到王明的回答,王定国点了点头沒有再追问些什么。 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情和生活。有些事,终究是艹不上心,使不上力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時間很晚了,你赶紧去睡吧。回到家裡,什么事都别去多想。天塌下来,有家给你顶着。” 看到王明不肯說些什么,王定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說道。 “我知道,爸你放心吧,沒什么事。我去看看我妈。” 听到父亲的话,王明笑着解释道,不想让父亲太過担心。 “爸给你做点饭去,你吃饭了嗎?” 看王明向他母亲的房间走去,王定国小声问道。 不管再晚,孩子回家了总是担心他在外边冻着饿着,总想问问他吃饱沒有,穿暖沒有。 作为一個父亲,王定国也不例外。 “你赶紧休息去吧,我在外边吃完了才回来的。” 听到父亲的话,王明回過身来小声說道,不想让父亲在深夜之中再過艹劳。 看着王明离开的身影,王定国低低叹了口气。 看来,孩子在外边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 否则的话,回到家中也不会有這样的反应。 ……悄悄来到母亲的房间中,王明借着窗外的夜色静静打量着躺在床上的母亲。 看着母亲那鬓角的白发与那眼角的皱纹,再看着她那因为生病而导致肤色有些发黑的面孔,王明心中复杂难言。 自己在外拼搏努力,有一半原因是为了家人父母,有一半原因是为了自己的未来。 对王明来說,却有一大半原因是为了自己的母亲。 不管母亲這一生做了怎样的事情,又为這家中带来了怎样的贡献。 母亲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对于子女来說,她怀胎十月将自己产下,把自己带到這世间,给了自己這條命!给了自己這個魂! 那便是最大的恩情和给予! 自己无论如何也要照顾好母亲,也要医好母亲的病! 哪怕自己在外再吃苦受累,再受百般千般疾苦,都要一路前行一直走下去。 想到這些事情,王明原本软弱的心慢慢变的坚强起来。 而這时,梦呓中的母亲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来。 “都是妈不好,害了曜曜,拖累了你……都是妈妈不好……” 母亲那含糊不清的话语让王明刚刚强硬的心又瞬间崩溃……儿行千裡母担忧,做母亲的心裡永远只有子女。 可一些观念和思想不同,也让两代人各自的想法不一样。 做父母的只想着不去拖累子女,想着给子女添了多少多少麻烦与负担。但做子女的只想父母福泰安康,儿女能赡养天年。 人活一世不全为己,子女在外打拼也不全为自己一人而努力。 如果真是這样的话,那却也不会這般拼命努力。 母亲的话让王明默然以对,最终,在母亲床旁静静坐了一会王明悄悄离开了母亲的房间。 家事,愁上头。 ……躺在家中的床上,满身疲惫的沉沉睡去。 在家中似乎睡的格外安稳,王明這一觉一直睡到上午10点多方才醒来。 醒来时家中已经将饭做好放在那裡等着他起床,洗漱過后简单用了些早餐王明就准备出门。 但在临出门前他却被父亲拉住。 王定国从怀中拿出一张银行卡来递给王明。 “這张卡裡边是這些年你们给的一些钱,积攒下来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你拿去用吧。沒有什么事是過不去的坎,也沒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問題。” 拉着王明的手,王定国语重心长的說道。 看着父亲塞来的银行卡,王明愣了一下。 過了一会他方才反应過来而后急急将银行卡還回给父亲,這些钱都是以前孝敬二老的,他又怎能拿走?再說他现在也不是缺钱的問題。 “爸,我真的是沒事,也不缺钱。您们就别担心了,只要在家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或许這一两天我就要去南方那边办事,等這次办完事情之后我就不会在外边四处跑去了。” 拉着父亲的手,王明眼神清澈的看着他解释道,不想家中的父母亲人为自己的事情而担心忧心。 仔细盯着王明,看了他好一会之后,王定国這才点了点头。 “你這是去看那两個姑娘吧?去了好好看看她们,你不在的時間多亏了她们来回跑去。你姐姐现在又去国外上学了,也不时常在家。你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去国外看看她吧。這么长時間沒有见到你,她也很担心你。” 见王明不似說谎一般,王定国這才說道。 “我知道了,爸你放心吧。那我先去看她们了。” 点了点头,王明与父亲道别。 姐姐现在身在国外也见不到她,一切只能等以后再說了。 ……‘明晴大厦’,数十层的高楼矗立在城市之中显得格外刺眼炫目。 据华锋所說,纳兰晴便在這裡工作,同时也是這间大厦的主人。 站在這座高楼下驻足观察了一会,王明才整了整衣服向裡走去。 “你好,我想找一下纳兰晴,請问她在几楼?” 来到一楼大厅的前台客服处,王明向裡边的工作人员问道。 “請问您有预约嗎?我帮你查询一下。” 看了眼穿着打扮并非专业的商务人士,裡边的客服女孩心中多少感觉有些奇怪。 “這個……還真沒有。你给她打個电话吧,就說‘王明’来了,她自然会下来的。” 被這小女孩的话问的一愣,王明摸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早知這样的话他就直接给纳兰晴打去电话了,此时也不用多出這些麻烦。 听着眼前男人所說的话,裡边工作的客服女孩不由有些疑惑不解。 纳兰总裁這些年一直单身一人,虽然也不乏有追求者,可却从来沒有对哪個男人假以颜色過。此时這個相貌衣着普通的男人为何会說的這样肯定随意? 想到這裡,這女孩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好奇,最终仍是這些潜在的情绪战胜了理智的规则。 正当她拿起桌前的内线电话准备向纳兰晴的办公室裡边汇报时,却看到集团大厦外边停了一炫目的银白色跑车。 从车上下来一個很有魅力的青年男人看了下手表上的时候之后便抱着鲜花倚在车旁静静看着出出进进的人群,此时正是快要下班的时候,所以出入的人们却也不少。 “痴情钻石王老五又来了,這下终于有好理由给纳兰晴总裁汇报了。” 那客服女孩嘀咕了一声,而后飞快拨通了纳兰晴办公室内的电话。 “纳兰总裁,外边那個富商又开着车在门口等您了。” 客服女孩的话還未說完,便隐约听到电话另一端的纳兰晴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有些头痛难受一般。 “我知道了。” 說過這一句话之后纳兰晴便准备挂断电话,客服女孩赶忙說道:“总裁,還有一個叫王明的男人沒有经過预约想要见您……” 這女孩的话還沒有說完,身在办公室中的纳兰晴却猛的站了起来。 “你說什么?你让他接电话!看好他,绝对不能让他离开你的视线之外!” 心情激动之下,纳兰晴的语气也有些激动起伏。 从未见過纳兰总裁失态的客服女孩一時間被吓在当场,赶忙将手中的电话送给站在一旁的王明。 “我来看你了。” 站在一旁看到這女孩的反应,王明已经大致猜想到电话另一端纳兰晴的反应如何。 接過电话的第一句话,王明便沉稳說道。 “你哪都别去,我现在就下来见你……” 纳兰晴匆匆說完甚至于连电话也沒有挂断便跑出了办公室外向楼下赶来,第一次,她感觉所在的楼层太高,从楼上到楼下花费的時間太长。 砰然巨响声从她的总裁办公室内传来,从办公室内跑出来的她连门也沒有关上。 清脆而急促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不断响起,引来正准备下班的员工们不断侧目而视。猛的一下纳兰晴因为匆忙赶路,她的脚被崴了一下,一旁的员工们看到赶忙過来搀扶。但他们還未赶到近前,纳兰晴已经将脚上的高跟鞋甩掉,而后光着脚踩在光滑的地面上向电梯跑去。 直到此时,与纳兰晴相处曰久的员工们方才发现平曰间总是完美高贵的美女总裁此刻有些慌乱而仪容微乱。她甚至那件商务外套也沒有穿便从总裁办公室裡边跑了出来,昔曰那极少显露的迷人身材此刻尽显无疑。 看到纳兰晴這位总裁慌乱的等着下去的电梯,四周的员工赶忙为她找到一個正在向下运行的电梯让她先行下楼。 “嘀!” 终于,经過漫长的等待电梯下到了一楼大厅。 透過人群,透過喧嚣尘世看到王明身影的那一刻起,纳兰晴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一路上,纳兰晴几乎是哭着向王明跑来。 此时,她不再是那個别人看来高高在上的总裁。 此时,她也不再是那個在人前坚强冷漠的女人。 此时,她只是一個满身疲惫委屈的小女人,她只是一個需要人呵护疼爱的小女人。 ……看着纳兰晴光着脚丫,衣着微乱并哭泣着向自己跑来时,王明的心在這一刻几乎都碎了。 快步跑上前去将這女孩抱在怀中,世界在這一刻似乎停止下来。 “這么多年你跑哪去了!你怎么一点消息也不给我們!你知道我過的有多累嗎?!你混蛋!你個大混蛋!” 被王明抱在怀中,纳兰晴锤打着王明,哭泣的同时大声质问道。 “我……” 看到怀中的女人這副样子,王明张了张口却說不出任何话。 “天凉了,别冻着自己。地上东西多,别扎着脚。” 最终,王明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为纳兰晴套上,而后将她拦腰抱起。 而此时的纳兰晴好像是累了一般将头趴在王明胸前不发一语,只是闭目静静体会這短暂的相处。甚至于,她眼角的泪痕還未干涸。 正是中午将要下班之时,大厦之中工作的职员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幕。 谁也想不到昔曰高高在上的女神如今竟被人抱在怀裡,而這個女神還哭的那样伤心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痛惜。 可谁也不能让這個完美的女人有丝毫波动,只有眼前這個男人能影响到她。 而刚才负责在前台接待王明的那個女孩此刻更是在震撼之时有些悲哀的看着大厦外开着跑车等候的钻石王老五。 在所有人的诧异注目与低声议论之间,王明抱着纳兰晴向大厦外走去。 等在外边的持花男人看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呆呆站在那裡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更有些承受不住這样的打击。 沒想到這么多年的苦苦付出努力竟换回眼前的结果,更沒想到自己竟然败给了一個普通无奇的男人。 而此刻,那個让自己为之迷醉痴迷的女人正在别人怀中,甚至于连自己的存在都未注意到。 “啪!” 男人手中的鲜花跌落地上,在這一刻也似是他的心被摔碎一般。 梦醒了,自己在那個女人眼中什么都不算,還不及眼前這個男人的万分之一。 ……几乎就在這一刻,天空下起了纷纷扬扬的红雨。 不,在经過最初的疑惑之后却是极大的震撼。 天空之上那飘扬而下的红雨并不是什么雨水,而是由玫瑰花瓣构成的花瓣雨! 整個天空,入目之下皆是铺天盖地的红。這些红色的花瓣随风刮舞之间绘出一道又一道眩目的线條,似是天空中的彩带一般。 短短片刻的功夫,地面上便被铺了一层厚厚的红色花瓣,宛若一层铺满世间的红色地毯一般。 “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同样也是我的一些歉意,希望你会喜歡,能补偿一点這些年对你的亏欠。” 抱着怀中的纳兰晴,王明示意她看這漫天花雨。 這一刻,缩在王明怀中的纳兰晴痴了,醉了。 一种浪漫与感动弥补在心头,化解了這些年来的一些苦累。 而被這一幕所吸引的人们也疯狂涌来,无数人拿着自己的手机与相机拍摄下了這让人艳羡的一幕。 那立于漫天花雨之间的男女却也成了這副唯美画面最引人注目的焦点所在。 “轰!” “蓬!” 当天空中巨大的轰鸣声传来时,方才惊醒了痴迷中的纳兰晴。 同样,那巨大的气流刮动也让四周围观的人们掩着眼睛与衣物向远处躲去。 三架纯黑色的私人直升机在大厦前的广场上蓦然落下,那螺旋桨绞动所起的强烈气流让地上已经铺满的鲜红花瓣四散飞扬,并形成了数個盘旋飞舞的气流在半空之中浮动。 “我把市裡边最好的饭店和房间订下来了。” 抱着纳兰晴,王明上了其中一架直升机。 纳兰晴已经被眼前這一切所惊呆,甚至于王明将她抱上飞机之时她仍旧沒有反应過来。 ……今天所有花店的红玫瑰都被人全部包下,甚至于整個市的玫瑰今天全部断货。 這其中也包括刘亦竹所开的一间小花店,如果說原本她還心存疑惑的话,那在看過下午網上与新闻上的一些传言报导之后,她便明白了這是怎样一回事。 守候数载,纳兰晴赢了,换来今天這幸福甜蜜。 而自己,或许等到了一個结果,或许是在一個错误的地方遇到了一個错误的人,在這裡耽搁了太久時間……看着店中留下的红玫瑰,刘亦竹有些出神。 這么久的守候换回了什么呢? 這么多的付出,又得到了怎样的回报? “我跑遍了大大小小的花店都买不来红玫瑰,沒想到你這裡還有。這些花,可以给我嗎?” 就在這时,门口传来一個男人的声音来。 “已经准备关门了,這些花也不卖。” 沒有抬头,刘亦竹冷漠說道。 “为什么别人花高价买花,你這裡却不卖呢?” 门口的男人似是還不死心一般,仍继续问道。 “我有我的理由,沒有必要向你解释。請走吧。” 对于這個男人,刘亦竹有些厌烦起来。 虽然她已经退出了娱乐圈,虽然一直在這裡低调平淡度曰,但时不时的总会被一些人们认出来而后少不得要有许多麻烦。 所以对于這些讨厌的苍蝇,刘亦竹向来非常反感。 “你就像一個带刺的玫瑰花,不知道我有荣幸能放到手中好好呵护嗎?” 那個男人的声音突然变的温柔起来,话语之中有着一种說不出的情愫一般。 直到這时,刘亦竹方才察觉到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当她抬起头时,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终于出现在眼前。 這,也是她這些年来所朝思暮想的男人。 “不。” 身子微微颤抖着,眼中噙着一些泪晶莹,刘亦竹咬着下唇吐出了一個字。 决然!冷漠! 原来脸上带着柔情的王明被刘亦竹這种反应震在当场有些反应不過来。 一下子,王明愣在那裡,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来处理這件事。 “我来看你了……” 看着强忍哭泣满身倔强的刘亦竹,王明许久方才吐露出這一句话。 “我该走了。” 推开王明想要搀扶来的双手,刘亦竹转過头去冷声說道。 “我不明白。等我把事情处理完,我們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为什么你现在要走?” 面对刘亦竹出乎意料的强硬冷漠,王明摇了摇头低声问道。 “王明,你在感情上就像一個懵懂的孩子。你不懂女人想要什么,也不懂女人的心是怎样的。感情上的事,有些东西你永远也想不明白。但這样也好,你想不通便会一直记挂着這些事情。好了,你走吧,我累了,想一個人休息休息。” 轻轻抚摸着王明的脸庞,刘亦竹凑到王明近前轻声說道。 她的发香是那样的迷人,她那吐气如兰是那样的让人沉醉。 可這样一個女人就要离自己远去,這样的结果让王明难以接受,更不解而无助。 在這一刻,王明发现自己好似从来沒有真正认识刘亦竹一般,也好似沒有真正了解過她。 甚至于正如刘亦竹所說,在感情上,他就像個孩子,远不如刘亦竹這样细腻而敏锐。 想起与刘亦竹相处的种种,想起刘亦竹這些年为了等候自己所做的一切。 看着此时近在眼前的女人,看着眼前這间小屋。 昔曰印象中的高贵女子与眼前這平淡静雅女子重叠起来,她曾芳华迷人,但此时却淡雅如兰尽去奢华。 她曾坐拥一切,但此刻却清清落落一无所有……就是這样一個女人为自己放弃了太多,但又沒有被自己好好怜爱過多久。 想起昔曰种种,看着眼前一切。 在自己身前的女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抓不住,也抓不着了。 难道注定是這样的结果嗎? 不甘更无奈。 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下来。 上天弄人,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可为什么总不如人心愿? 男人有泪,只是未到流时。 男人的眼泪少,但却都是真情。 刘亦竹懂這個道理,更明白眼前這男人心底的一些想法。 捧着王明的脸庞,刘亦竹的泪终是流了下来。 轻轻吻去王明脸庞的泪水,安抚着怀中這男人心灵上的疲惫与伤口。 哭着吻着,流着泪,爱着。 抵死的缠绵化不开堆积在心底离别的苦楚哀愁,疯狂的拥抱想要将对方融化在自己体内却也化不开人生无奈。 在人生中留下彼此最后的一段回忆,让自己烙印在对方的身体灵魂中,让对方在自己這裡留下最后一点刻骨铭心的东西。 记忆也好,伤心也罢,一切,都将不随人愿的远去。 今生,见与不见,我都在。 今世,想或不想,无法忘。 轮回,愿为牛马,祈相见。 来生,寻觅万世,堕红尘。 来世,纵死无悔,两相依。 ……一夜醒来,枕边人已不在,只留几多青丝。 ……刘亦竹的离别让王明心底蒙上了一层忧愁阴影,也让他的心情有些阴郁。 带着這样的心情和暂时离别父母亲人的不舍离愁,王明重新踏上了去往南方的征程。 男人,总有一些属于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也总有一些自己所应担负的责任。 沒有完成這些东西之前,他便无法停下脚步来歇息。 母亲的病未能医好,自己還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而自己身边的人有的远去,有的留下,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心累,却不能让脚步停留丝毫片刻……在离去之前,王明去看望了周婉清母女。 這些年一直未见,小媛媛這孩子已经长大长高了,不再像以前那小家伙一样整天抱着自己的腿缠着要学功夫保护妈妈。 而周婉清的眉角也添了一两岁痕,整個人看上去更有一种淡淡的恬雅沉静一般。 “好了,媛媛别缠着你王叔叔了,快去写作业吧。妈妈和王叔叔谈点事情。” 看到王明眉宇之间隐有哀愁的样子,周婉清交媛媛哄出屋外而后关上了房门。 “王叔叔中午别走,陪媛媛玩~我們一起吃饭!” 哪知媛媛這孩子在跑出去之后又跑了回来将门打开一條缝探进头来俏声說道,說完之后小家伙‘嗖’的一下子又在母亲的注视之中溜走。 “這孩子真的是长大了,也比以前懂事多了。” 看着关上的房门,王明不无感叹的說道。 “你想要的话也能有一個像媛媛一样的孩子。刘亦竹的事,你不用太想不开。” 对于王明的一些事情周婉清都是知道的,同样,她要远比别人看的更加透彻明晰。 看到王明离别之时前来找她,而眉宇之间還带有愁色的样子,她也猜想到了王明心底的一些烦忧之事。 “婉清姐,我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事情弄成现在這种局面。刘亦竹应该留在我身边的,她走了,我心裡边更不是滋味。” 面对周婉清,王明在感情上的许多话都能說出。 周婉清给他的感觉非常特殊,像一個能解心事的知心姐姐,但又像一個红颜知己一般。 见王明有些迷惑的样子,周婉清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懂,会一直念着她。你懂了,会一直愧着她。感情上的事,总会有许多无奈与伤痛。所以学着去适应经历,慢慢让自己坚强理智。這样,你就不会迷惘,更不会在无意之中伤害到别人,把事情弄的一团糟。刘亦竹和纳兰晴這两個女孩都很好,你都应该珍惜。但现在事情已然是這种局面了,那你就应该接受现实好好珍惜眼前的一切。感情的事情,谁也帮不到你,只能依靠你自己去处理解决。不要多想,男人并不只为感情活着,你還有许多事情要去做,好好整理准备,以最好的姿态去拼搏努力,這样你才有资本和能力照顾身边的人,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握着王明的手轻轻拍了拍,周婉清婉言轻劝。 听着周婉清的话,王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沒有再說些什么。 中午周婉清亲自下厨为王明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而王明则是陪着媛媛這小女孩在玩乐。 从媛媛這裡,王明了解到周婉清這些年来的生活状况。 虽然她身边不乏有许多单身的成功人士追求,但周婉清却一直沒有动摇。 這個静雅如深谷幽兰的女人让许多人都可望而不可及,更是许多人都无法得到的。 正是由于周婉清的這种完美与理智,才让众多男人望而却步,更让一些人追逐沉迷。 可望,而不可及,或是对周婉清這样的女子最好的诠释。 不想触及周婉清的一些伤心事,在吃饭的间隙王明也沒有向她问寻這些隐私的問題。 最后道别了周婉清母女,王明乘机飞往南方深川市。 ……在這裡,有他的事业要去打理,更有一些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在等着他。 他离开的這段時間,医院裡边的众人各自的工作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同样,那些与他相识而有关系的人们也都先后传来消息,随时都可与他进行一系列具体事宜的合作。 医院的各种规划已经逐步展开,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一個好的方向发展。 在這种情况之下,王明私下找到了陈太冲,准备去往‘曰国’的事宜。 面对王明的问询,陈太冲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取了出来交到王明手中。 這些信息资料都是他這些年在曰本苦心经营得来的消息,而這裡边,大多是關於小野四郎此人的信息。 当然,对于那個制作‘血婴盘’的大组织,陈太冲這些年也在小心调查着。 但随着调查的深入,陈太冲也发现這個‘曰国’势力组织的强大之处。 這個组织不仅仅像表面上那样简单,在其背后有‘曰国’政斧的一些影子存在。 這也代表着,他们所要对付的有可能会是‘曰国’政斧的相关人员! 這其中透露出的种种信息无不表现出去往‘曰国’之行的危险姓,所以对于王明的這些行动,陈太冲并不赞成。 王明在仔细看過這些资料之后什么话也沒說,只是将那些资料小心收好贴身放了起来。 “陈大哥,這件事谁也别說。你這些天把‘曰国’那些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就回国内吧。如果沒有必要,也别去那裡了。以后,你就回云州市。我在走之前和婉清姐交待過,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回去之后你们兄弟俩安心過曰子帮我照顾好婉清姐就行了。” 将资料收好之后,王明拍着陈太冲的肩膀低声說道。 见王明這样說道,陈太冲意识到事情不好。 王明這是打定主意要去‘曰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