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山镇术
我心裡的想法多了,看唐铨的眼神也就不一样了,带着几分警惕。
正所谓人心一旦坠入欲望,那可比鬼還要吓人百倍。
不過我還是跟着他上楼,到别墅二楼楼口的时候,我看到两张黄布从楼顶垂落,上面有用朱砂画的巨符。
我鼻子轻抽,闻到了一股香火味。
难怪楼上五個人邪煞入体,楼下却察觉不到任何的阴气,原来是被這两张黄布大符挡住了。
這样的布符,又叫做符幢、经幢,是庙宇、道观裡的供奉之物。
這两张符幢上有很浓的香火气,应该被供奉了很久。
想要拿到這些东西,得和庙宇、道观有莫大的渊源,否则很难弄到手。
這港香来的大师,先不說本事,单凭這黄布大符,就說明他的人脉不差。
许婉容见我停在楼梯口,回头就冷嘲热讽的道:“怎么?你不会是怕了吧?”
我笑了笑。
黄九站在我肩膀上,不屑的道:“小丫头片子,不說话的时候看着你挺漂亮的,怎么一开口就那么丑?九爷我奉劝你一句,少說话,多做事,美上十年八年它不香么?”
我沒有阻止黄九开腔,但也沒有搭理许婉容,跟着唐铨从黄布符下面进了二楼。
才踏入二楼,一股阴寒就往衣服裡钻,隐隐想要入侵我的灵窍。
好在我腰间的血刺散发出一股热流,驱散了這股阴寒。
二楼客厅裡的家具都被清空了,张颖和另外四個女孩围成一個圈坐在地上,她们外面是八個青铜香炉,从材质来看,要是老馆长见到了,估计又要让上交了。
唐铨一言不发,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很显然,他是想试探一下,看我能不能看出他的布设。
如果我沒有拿到下卷,這些东西的确看不出来。
但现在我已经背全了下卷,不敢說一目了然,那也是能一眼看出個七七八八。
八個香炉,每一個都刻着不同的山,代表的是三山五岳。
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山镇之术,细說起来也不算失传,只是想要用此法,就必须在三山五岳寻到“石敢当”。
我這裡說的“石敢当”并非是泰山的石敢当。
這只是一個寓意。
毕竟不是只有泰山才出“石敢当”,名山大川,基本上都能蕴养出来。
以前好找,不過听爷爷說小日子入侵九州的时候,专门成立了一支特殊的部队寻访名山大川,收集每一座山裡的“石敢当”。
以至于稍微有点气候的石头都已绝迹,唐铨找不到真正的石敢当,于是用了三山五岳山神庙裡点香的香炉来代替。
香炉的效果和寻找难度不如石敢当,但也绝非轻而易举的事。
毕竟沒有個百年的香火熏陶,也压不住张颖她们体内暴虐的阴邪之气。
到了這裡,我已经确定這股阴邪之气就是来自那栋鬼楼,回头问道:“唐大师如此布设,想来也是知道东城鬼楼的事了?”
唐铨盘着手裡的珠子,点头道:“看過一眼,但沒有上去!”
我笑了笑道:“巧了,我也是看過一眼,沒敢上去。”
他是沒有上去,我是不敢上去。
如此說是想告诉他,我并沒有去探鬼楼的打算。
唐铨笑了笑,转移话题问:“李阳师父,你看看我這布设,可有什么問題?”
“看不出来,不過那八個香炉似乎不简单。”我假装好奇,离着三四米蹲下来细细打量。
唐铨就算沒有亲自走遍三山五岳,但能得到三山五岳的山神炉,可见对他内地的山川也是比较了解了。
十万大山那样的存在,他肯定知道。
现在,或许就是在试探我。
黄九也是老奸巨猾,知道话多必有失,選擇了闭嘴。
唐铨不知是信了我的话,還是沉得住气,见我不在多說,就道:“小盆友,我看過张小姐几人的情况,侵入它们体内的邪煞似乎是寄灵。”
寄灵?
我眉头微皱。
寄灵,那就不是邪灵附体那么简单了,它是强大的恶灵分出来的分身。
恶灵会利用分身占据活人的躯体,等到分身成熟,本体就会完全回归,這個過程有点类似国外常见的恶魔降临。
它们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降临的恶魔异常强大,国外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上古凶灵,而国内,那就是强得让人忌惮的鬼物。
正所谓一方霸主,鬼中之王。
這也是为什么我只是看了一眼那鬼楼,就焦急的想要离开。
当时只是地缚灵,可拉棺材的车再不走的话,那就不是地缚灵那么简单了。
现在听唐铨說张颖她们体内是寄灵,那就非得上鬼楼,解决掉那裡的霸主才行了。
我暗自倒抽了口冷气,正准备說不想趟這浑水的时候,楼下那群男男女女就上来了。
女儿出事,最着急的自然是他们這群父母。
他们顾不上上面的阴冷,直接就冲了进来。
好在他们都是有钱人,有钱人都迷信,看到客厅裡的布设也不敢去动。
可能我這样說有人会反驳,說不是所有有钱人都迷信。
我想說這样想的人,真的是被科学蒙蔽了眼睛,如果你接触不到,那可以網上搜搜。
具体的事我在這裡也不好明說。
当然,我也不是說穷人之所以穷,就是因为不相信风水這种话。
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人心中自有衡量。
我能奉劝的就一句:命由天定,事在人为。
有命也得有能力,去付出。
否则就算命在好,躺平了也是百搭。
反過来也是一样,有能力沒有好命,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富人解决問題的方法也很简单,一是关系,二就是金钱。
所以他们一上来,围着我和唐铨一口一個大师,也有人在一旁直接给出一個数字。
真金白银的数字。
這让第一次见识有钱人做事手段的我瞠目结舌,同时也很想說一声:我好喜歡。
只不過喜歡的前提是有命去喜歡,所以在唐铨提出来现在就去鬼楼的时候,我一口就拒绝了,說要等我二叔来了再說。
正所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我和唐铨不過一面之缘,进去后真出了事,他不会拼了命的救我。
另一個就是大晚上的找鬼,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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