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被算计了
它有十几米高,身上布满了裂纹,裂纹下面一片火红,像流淌着的岩浆。
一双空洞的眸子若隐若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和黄九。
任由我們见多识广,此刻也是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但那烧死鬼也不攻击我們,只是卷起一团烟雾把我和黄九困在裡面。
我见它沒有攻击的意图,开口道:“我們只是路過,劳烦借個道。”
烧死鬼挣扎,很艰难的张开嘴巴想要跟我說话,可是他嘴巴裡黑洞洞的,舌头被人给剪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心裡一惊。
人死后变成鬼有两种形象,寿终正寝的人会变成生前最美的样子。
所以很多人梦到家中過世的老人,都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外面见到了,也是如此。
但意外死亡的人,则会保留着死时的样子。
眼前的烧死鬼,就是保留着他死前的样子。
那就是說,他在死前就已经沒有了舌头。
天生就沒有舌头,這种事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从来沒有听說過。
可如果不是天生,那就只有人为。
很可能是幕后的人不想让他开口說话,才下了如此毒手。
烧死鬼想說话說不出来,立刻就变得狂暴,一双焦黑的大手伸出,朝着我和黄九抓了過来。
我手都摁在唐铨送的桃木剑上了,不過就在這时,楼上传出一声尖叫,烧死鬼惊慌的化作一道黑烟渗进楼顶消失不见。
黄九忧心的道:“我感觉這裡水很深啊!”
我道:“都已经下水,再深也只能往前走。”
我說着抽出血刺,注入道气用力一甩,一道黑影被我甩了出来。
黑影凝聚成一個矮小的男子。
即便是個小個子,那也掩盖不了他眼中的坚毅和杀气。
我心裡略微失落,正如黄九說的,我现在的道气最多也就只能召唤出一個神将。
而且男子额头有三個发光的字:地狗星。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裡排行最末的地狗星。
這应该是宋瘸子给排好的位。知道他的老兵身份,我急忙鞠躬行礼。
不過地狗星却沒有任何反应。
黄九道:“他血气不足,离开血刺后无法保持神志清醒,你试着用心念控制他看看。”
我试了下,心想着往左边移动,他還真就往左边移动了两步。
尝试了几次,我确定能控制他,可這跟我想象的差距太大了,本想着召唤他出来可以尽快的往上爬。
结果他這样子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我要是陷入打斗,也分不开心去控制他。
就算能控制,這灵活度……
一言难尽。
失望归失望,但他好歹是先辈,我不会失了分寸,打算把他收回血刺裡。
不過就在這时,我鼻子裡突然嗅到几股独特的气息,其中一道非常浓郁,是从二十楼以上传来的,另外四道都是从十六楼传来。
咿!
我心裡一讶。
平日裡我就算闻到味,那也不可能如此清楚的判断出距离,可现在那些信息就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脑海裡。
惊讶了数秒,我就反应了過来,這是地狗星的能力直接加持在我身上了。
细细分辨了一下,我又嗅到了几百种气息。這些气息裡,唯独十六楼的那四個味道与众不同。
我猜测那裡可能藏着四個和别的不同的鬼物。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万花丛中一点绿,那就一定有它独特的理由。
确定了大概的位置,我收了地狗星,把佛骨舍利握在手心,迅速朝着楼上爬去。
楼层越高,游荡的阴魂就越多,不過佛骨舍利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它们不敢靠近,我也沒有去理会,只是快速通過。
一口气爬到十五楼,我再次放出地狗星,鼻子用力的抽了抽,那四股独特的气息越发的清晰,分布在楼上中央区域的四個角落裡。
黄九见我鼻子不停的抽,问我道:“李哥,你不会是神犬附体了吧?”
我沒理会它,只是提醒它留心点,楼上有东西。
本以为我們的速度够快了,沒想到唐铨也到了這裡,他手裡拿着個巴掌大小的罗盘寻了過来。
我還沒开口问他怎么過来了,唐铨就道:“我在這裡测到四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想着会有危险,就過来找你们了。”
他說着把罗盘凑過来,這东西和我见過的罗盘都不一样,巴掌大小,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符,小得看都看不清。
此刻中间的指针疯狂转动,在四個特定的地方会停顿一下。
我正想问他什么意思的时候,唐铨就道:“這是五行罗盘,它测到楼上有四股很强的尸气,应该是四具老僵。”
鬼楼裡有僵尸?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有人借鬼楼养尸,但這裡阴气是够了,却不接地气。
要知道尸体能成僵,大量聚集的阴气和接地气都是必不可少的條件。
何况如果是养尸,那二十楼上面的东西是什么?
下一秒,唐铨和我异口同声的道:
“四煞镇阴!”
言毕,两人都变了脸色。
阴煞阴煞,听起来不分家,但强盛的煞气,是可以用来镇压阴邪的。
這也是为什么屠夫一类的职业,恶鬼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原因。
而老僵想要凝聚出煞气,方法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吸過活人的血。
而且還不止一個。
面对這样的凶尸,别說是我,唐铨恐怕也很难全身而退。
两人对视了一個眼神,做出了一样的决定。
三十六计,先走为上。
毕竟這大楼阴气沉沉,阳光都照不进来,简直就是僵尸乐园。
然而我們退到楼梯口,发现楼道的防火门被人拉了下来。
我用力抬了两下,外面被锁上了。
也就在我抬门的时候,十六楼传出四声巨响,随即整個大楼都陷入了死一般的静。
唐铨面色一变道:“那四具老僵出棺了,走,从另一边下去!”
這裡被锁上,另一边恐怕也是如此了。
但现在我也只能硬着头皮過去试试,结果很不好,另一头的楼道也落了防火门,同样被从外面反锁。
我深吸一口气道:“我們被人算计,成了诱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