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点苍派
“秦琅,久等了~”
“啊,沒事。”
当南灵越和轩然回到房间裡的时候,一大一小两個漂漂亮亮的丫头已然重新恢复了淡定,连带着刚刚使用媚功的事情,都直接假装忘记了。
“所以秦琅,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們啊?”
“呃…虽然两位一直很热情地招揽我,可我就一個江湖少侠,是個粗人…”
“……”
“嗯?怎么了?”
“沒…沒什么。”
南灵越吸了吸鼻子,小脸儿微微昂了昂:
“你继续說。”
“我就是觉得,我加入你们天合宗,应该也帮不了伱们什么忙吧?”
“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不能啊,你给青璃郡主当侍卫,也不可能天天都要抓刺客吧?”
南灵越双手背在身后,稍微昂了昂下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秦琅你别把自己看作什么雇佣兵似的,非要立刻就帮宗门干出什么事儿来,反正只要你同意,我也可以同样给你一個侍卫的职责,然后你就跟着我們一起,先去到处巡视宗门产业看看,如何?”
“這……”
“而且你不是要去京城嗎?我們這次巡视的最终地就是京城,从景州去京城,可比从青州過去要近的多呢~”
南灵越双手重新托起自己好看的下巴,长软的睫毛随着眸儿一起眨动:
“秦琅,你应该很想见到你的郡主吧…?”
“……”
這丫头…
秦琅莫名有些想笑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正准备给個答复,却感觉怀裡有什么东西慢悠悠地蠕动了起来。
“喵…”
“?”
一颗雪白的猫猫脑袋从秦琅衣襟裡探出来,先打個哈欠,然后冷冷地环视了一圈,最终一只爪爪指着南灵越和轩然,另一只爪爪拍在了秦琅下巴上。
啪叽
說,這俩新的野女人又是哪裡来的?
……
自从在青牛岗上看到這两個少女闯进来,一直默默守护秦琅的团团就警惕地躲进了秦琅的怀裡。
当然,這也就是她感觉到两個人沒有恶意,否则多少也得用猫猫拳挠她们几下。
结果秦琅怀裡太舒服了,小母猫在裡面一呆就直接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那两個女人居然還在。
“喵…”
团团想要表达的意思很好理解,秦琅看她人模人样的,呵呵一乐,敲了敲她的脑瓜,小声道:
“别闹,人家是我的恩人,救我两次了。”
“喵…?”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嘛。”
“喵…”
既然如此,那团团也就相应地降低了警惕,自身的存在感也迅速在南灵越两人迅速高涨。
“诶?”
于是两個少女這才后知后觉地惊呼:
“秦琅,你衣服裡…有只猫?”
“嗯,她叫团团,从小就在山上一直跟着我和我师姐。”
“师…姐?”
“啊对,關於這個,抱歉啊,当时轩儿跟我說话我是提防着的,其实我并不是什么猎户家裡出来的…”
……
秦琅趁此机会,统一了自己的說辞,顺便也问了一下有关《心魔录》上“南宫琢”這個名字,结果不出所料,两個天合宗的少女也同样沒有听過這個名字。
“喵?”
說话间,团团感觉屁股有点儿硌,于是从秦琅怀裡翻啊翻,翻出了一枚银片。
秦琅一瞧,顿时也想起了這档子事,将银片递给了南灵越:
“灵越你看,這好像是你之前落在我這儿的。”
“這是…我发簪上的?”
南灵越一怔,马上让轩然帮忙看了下,果然是自己发簪上掉落的一枚银片,但南灵越却并沒有将其收下,而是将秦琅的手轻轻推了回去。
“你我江湖有缘,這個也就算是某种信物,送给你了吧。”
秦琅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江湖有缘,我会收好的。”
哗啦——!
“?!”
“??”
“!”
“喵?”
话音刚落,三人一猫同时被一阵嘈杂响动惊扰,随后便是更多的一连串吵嚷打砸声从楼下传来。
這么晚了居然還有人在客栈闹事?大丫鬟轩然颦眉一声冷哼,心口不满地起伏了一下,抬脚就要出门问個究竟,却被南灵越伸手拦住:
“别冲动。”
“小姐…”
少女的冷静本来让秦琅有些赞许,结果下一刻就看到,南灵越从腰衱处抽出了一把半尺来长的弯刀,语重心长地交到了轩然手裡:
“要有什么事儿,看清楚人了再割。”
“嗯嗯!”
“???”
秦琅当时脸就黑了,甚至连带着小秦琅也跟着一凉。
什么就割啊…
割什么啊…
你哪怕换個字呢,“打”或者“捅”什么的,顶多也就彪悍了点儿。
一句“看清楚了再割”,让秦琅顿时感觉,天合宗的人干某种事情,似乎很稀松平常一样?
啧,這就是“妖门”少女的含金量嗎…
……
不過還好,当轩然推门出去之时,南灵越小脸儿凶巴巴地在脖子上比划的那一下,证明秦琅想多了,她口中的“割”应该是“割喉”。
嗯…
其实仔细想想,刚听到点儿动静,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准备了割喉刀,這样的妖门少女已经算是挺狠的了…
等轩然揣着刀缓缓下楼的时候,秦琅和南灵越则是在楼上廊道简单观察了一下楼下的情况。
一楼的桌椅板凳,此时乱成了一片,幸好晚上倒也沒多少客人還在吃饭。
尚且完好的一张桌子旁,一名個光头的彪形大汉满脸酒气地骂骂咧咧,掌柜的则是在打碎的酒坛旁连连作揖。
“老子奔波了一路!就想住個上房,就非要闹到這一步?!”
“這位大爷,上房真的有人住了,您就在中房将就一下…”
……
楼上的秦琅和南灵越一听,這小客栈总共就一间上房,正就是他们现在呆的這一间。
敢情這大半夜突然喧闹起来的动静,還真并非事不关己,而是飞来横祸?
……
“废话!老子說了!把上房的人挪到中房,上房不就给老子腾出来了?你听不懂人话?!”
“大爷您息怒,住在上房的客人…呃…是贵客,我們实在…”
“放屁!這穷乡僻壤的,哪来的他妈什么贵客?”
听闻掌柜這么一說,光头大汉也是下意识地抬头一看,结果正好和二楼的秦琅对上了眼。
“……”
“嗯?”
再一看秦琅身后的房间,原来這一身粗布衣的小子就是所谓的贵客?
嘶…不对。
家中老父亲曾嘱咐自己,出门在外要三思后行。
這小子虽然看起来穷酸了些,不過他旁边那小姑娘倒是穿的人模人样…
难不成那小姑娘才是贵客?這穷小子是她姘头?
“哎!那小子!我问你!”
于是,光头站起身来,直接指了指二楼的秦琅:
“就是你住在上房?”
秦琅看這光头有几分傻气,顿时一乐道:
“对啊。”
“那你旁边那丫头呢?跟你一起的?”
一旁的南灵越本来张口就想說是,可话到嘴边,脸蛋儿上蓦然闪過一抹粉晕,又紧紧抿上了唇儿。
秦琅将這一幕看在眼裡,心思急转,环顾了一圈二楼其他房门紧闭的客房,此时也不知道有多少在偷听偷看呢,今晚的话头也必然接续到明天一早,到时候万一对南灵越指指点点…
少女心思這种敏感脆弱的东西,秦琅以前或许不太懂。
可自从认识了某位黑衣少女,秦琅再不懂也能揣摩几分。
于是,他有意地跟一旁的南灵越拉开了些距离,大声朝着光头回道:
“她是隔壁的!我住上房!刚好一起出来看你笑话罢了。”
“……”
听到秦琅的回答,南灵越略有些发愣地偷瞄了一眼秦琅的侧脸。
“哦…”
而楼下的光头则是恍然,幸好他谨遵父亲教诲,问了一下,否则就误会了:
“原来如…嗯?!臭小子你說什么!你看我的笑话?你知道大爷我是谁?”
“你谁啊?”
接话的不是秦琅,而是已然下楼的侍女轩然。
啪!
轩然昂着下巴,一手叉腰,一手拍桌,颇有几分娇蛮味道:
“臭光头你谁啊?大晚上的還敢砸店,打扰本姑娘休息不說,你知道青州這些店家都是谁的产业嗎?”
“哟嚯?”
光头一看面前居然又出来個小丫头,還跟自己叫板,当时就怒了:
“老子的老子,乃是点苍派的掌门!你算什么东西?”
点苍派…
秦琅对這個名字不是很了解,而身旁的南灵越却是面露一丝玩味,低声与秦琅通了气之后,秦琅才得知,原来這点苍派是金州的一大名门,在如今的江湖十二门中排第八。
“他们家的内劲拳很有门道,這光头既是掌门之子,实力应该不弱,若是打起来,轩儿怕是要吃亏…”
南灵越一面嘀咕着,一面也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秦琅:
“秦琅,你之前不是還问,能帮到宗门什么忙嗎?现在机会来了,你…能不能打過他啊?”
南灵越不了解秦琅的战力,這一问完全是出于试探。
然而沒想到,那光头浑的很,上一句话刚落下,也不跟面前小姑娘多理论,一声暴喝,直接跃步腾空,右手捏拳,对着轩然面门就砸了過去!
“這夯货!”
不得不說,光头是個表裡如一的人,内心跟长相一样莽头莽脑。
秦琅本来在二楼刚好有一個完美的角度欣赏楼下的轩然大波,正感身心治愈的时候,光头却突然发难,顿时让秦琅眉头一皱,立刻从二楼跃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