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谁先死谁先花
哪裡是有几分像二小姐,這分明就是二小姐!
“她回来了?”
“二小姐還活着?”
這灵幡儿纸钱和祭品還都摆着呢,灵堂也沒撤,被赐冥婚的女儿突然又活着回来了。這让白家人一時間很难接受,更是觉出几分惊悚,一時間,场面气氛诡异又尴尬。
可白鹤染却一点儿都不尴尬,她在府门口站了老半天,热闹也看够了,這帮子原主的亲人也认了個七七八八,起初不太想活的心情,也因为這帮子人有了些许转变。
前世的白家逐年凋零,到最后就只剩下她一個人,整座大宅裡空落落的,别說做伴,就连個吵架的人都沒有。但今世的白家就不同了,一宅子妖魔鬼怪,個個心怀鬼胎,戏一個比一個足。看来她前世憋了一肚子的孤单寂寞,這回可有地方消解了。
她跟着送祭品的人一起走了进来,不合身的宽大袍子再配上那张因为寒冷而愈发惨白的脸,吓人的程度跟扎的纸人也差不了多少。院子裡摆放祭品的地方放着一個火盆,有個丫鬟正有一张沒一张地应服着往裡头扔纸钱,她走過去,将大把的纸钱拿起来扔入火盆,同时口中低低地念叨开来。
“既然這些东西是为你准备的,我就给你烧了,但愿你比我命好,不管是重生還是托生,都能到個好人家。至于你留下来的這個烂摊子,放心,既然我接手了,便与他们周旋周旋,左右闲着也是闲着,全当给自己解闷。白鹤染,你安心去吧!”
沒人听得清楚她在說些什么,但這烧纸的行为却是被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白兴言紧皱着眉头,冰冷又嫌弃的目光投向火盆边上的女儿,厉喝道:“你在干什么?”
白鹤染动作未停,人到是回過头来,忽然冲着白兴言展了一個天真无害的笑脸,“父亲沒看出来么?我在烧纸。”
白兴言一愣,有那么一瞬间让他觉得這個孩子跟从前似乎不太一样了,可再细想想,好像這個孩子从前是什么样的,他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别說送出去三年,就是沒送出去的时候他也甚少能见到她。并不全是因为白鹤染总生病,而是因为他打心眼儿裡就厌恶這個孩子,如同厌恶她那個一头撞死在文国公府门口的母亲。
一想到這,他面色愈发阴沉下来,“你在给谁烧纸?”
白鹤染将手裡剩下的纸钱都扔入火盆,然后站起身,认认真真地回答他的問題:“女儿从来都不是吝啬小气之人,這些纸钱自然也不会想着一人独占,反正都是白家的纸,谁先死谁先花吧!”
一句话,听得白家人集体风中凌乱。
這……嫡小姐怎么是這样說话的?
白花颜年龄最小,性子再刁蛮此时也免不了被吓得打了哆嗦,口不中停地說:“你不是死了嗎?你是人是鬼?”
她轻轻地哼了一声,开口向白花颜问道:“你說說看,我是怎么死的?”
白花颜几乎是下意识地听话回答:“說是你掉到了山崖下面。”
“哦。”她点点头,“那兴许是我命大,山崖下头刚好有一眼温泉,我掉进温泉水裡,捡回一條命。哦对了——”她說着,摊开手掌,“摔下去时還捡了几根针,我看着质地样式都不错,便拿了回来。你们瞧瞧,是不是跟街边儿卖的不太一样?”
白惊鸿的神色微变,缩在袖子裡的手紧握成拳,眼底泛起了掩不去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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