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养女的示好 作者:严檀 次日,早餐時間。 宋默推着轮椅,缓缓挪进餐厅。 她人還沒到,就先听见了裡面两人的声音。 宋棋一边用黄油刀涂抹着面包,心情很不错,“有的人,明明是冒牌货,却占着别人的位置那么多年,现在人家回来了,冒牌货迟早被打回原形。” 她声音不大,但却全都落到了身边坐着的宋柔耳朵裡。 宋柔若无其事地吃着面包,并不想跟她争执。 她清楚当初宋家收养她,并假称她是齐观云的亲生女儿,也是为了治疗齐观云的产后抑郁。 后来齐观云去世,徐飘成为新的宋太太,這個事也成了宋家半公开的秘密。 宋棋屡屡拿這件事刺激她,警告她不要妄图跟她争宠,宋默找回来后更是变本加厉。 她老老实实做個乖巧的孩子,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挖苦,她受够了。 见宋柔眼神阴郁,宋棋更是嚣张。 “爷爷那么宠她,我劝你最好在她面前夹紧尾巴,小心她一句话,让爷爷把你這個假千金赶走。” 宋棋越說越過分,宋默在外面听着都觉刺耳。 這個三妹,有点太過分了。 仗着自己是宋家的亲生女儿,随意欺侮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姐。 宋柔虽說是养女,至少看着安守本分,比她這趾高气扬的要看着舒服。 “人各有别,麻雀飞上枝头,也還只是麻雀。”宋棋继续煽风点火。 她从小到大,最喜歡看的,就是宋柔受气的样子,明明心裡不服气,却半点不能发泄出来。 就算真的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也只能說两句不轻不重的软话。 就像现在這样。 “别光提醒我,你最好也小心点。”宋柔咬着面包,想着怎么才能尽快离开這裡。 话音刚落,一辆轮椅出现在两人眼前。 “姐姐,你们在說什么?”宋默推着轮椅,进了餐厅。 知道自己刚刚說别人坏话被听到,宋柔更沉默了。 “沒什么。”她将面包塞进嘴裡,起身,說了一声“我吃饱了”便要离开。 但宋默的轮椅堵在餐厅的出口,四目相对,她更是尴尬。 “我觉得妹妹說的话沒错。”宋默托着腮,目光直视着餐桌上的人。 宋棋虽然有些疑惑,但并未說些什么。 反正呢,能让宋柔這個沒血缘的假千金吃瘪,她乐于见得。 “人各有别,有的人呢,只顾着嘲笑着别人飞上枝头,却完全沒想過,自己有可能也是飞上枝头的麻雀。”轮椅上的人缓缓地說出這句话。 宋棋的脸色顿时不好。 她的年龄,跟姐姐宋默差距只有八個月,這個時間差,值得玩味,值得深究。 說她是早产也好,又或者是足月的私生女也好。 只一句话,就戳到了宋棋的痛点。 “你說什么?” 宋默缓缓陈述着自己的观点,“我只是在提醒你,大家是姐妹,說话别那么過分。” “你!你是想维护她這個外人嗎?”宋棋忽而尖声道,“她是個沒爹沒妈的孤儿,我們宋家可怜她她才有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我骂她两句怎么了?” 宋默沒有說话,只是举起手机,按下最新一段的音频。 方才宋棋尖酸的声音自手机裡传出,把旁边的宋柔吓了一跳。 “如果你继续這样,我会把录音交给爷爷,到时候谁是谁非自然有人定夺,不打扰你用早餐了。”宋默推着轮椅,离开餐厅。 宋柔看着人离开,垂着头沒有說话,像是在思索什么。 “宋默!”宋棋尖锐的声音从餐厅传到了客厅。 宋默在外面都听得见。 她已经招惹了宋棋這個窝裡横,再跟她一起吃早餐,不太合适。 虽然会饿一個早上,但至少,宋棋会气一整天,還算不错。 回了楼上,宋默打开电脑。 她打开一部电影,打发時間。 电影名叫《娇柳》,讲述山村女孩焦柳通過学习,离开大山前往城市求学,最后返回家乡建设乡村的故事。 简单的故事,但是编剧的功底不错,饰演焦柳的演员孟觉更是凭借此片获封影后,高分神片好评不断。 一個托盘出现在她身侧,盘子裡是還冒着热气的果仁饼干。 托着盘子的人,是宋柔。 “我的烘焙手艺不错,试试看。”她将托盘裡的热可可,放在桌子上。 宋默有些意外。 這位姐姐是看她早上在餐厅帮她怼了宋棋,所以给她做了饼干道谢嗎? “好。”她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一样尝不出味道,只能感受到酥脆。大约是加了果仁的缘故,口感很特别。 “好吃。”她假装味道不错,咽了下去。 她不会把自己沒有味觉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就着饼干看着电影,好不惬意。 宋柔就坐在她旁边,不声不响地陪着她看完了全程,還在电影的高潮部分抹了两把泪。 “你怎么還在這?”宋默假装自己很疑惑。 “我……我是觉爷的粉不可以嗎?”宋柔嘴硬。 解释的很苍白,宋默也不揭穿,只是手肘撑着轮椅,托着双腮,笑盈盈道,“那明天一起再找部觉爷的片子看?” 宋柔沒想到自己只用几块烤饼干陪着看了部电影,就能让宋默对她有了好感。 這個妹妹,這么好哄的嗎? “当然,要带着跟今天一样的果仁饼。” 果然,沒這么容易! “胖不死你。”宋柔小声嫌弃了一句,端着盘子离开了房间。 她刚到二楼走廊,就见到爷爷带着王叔走了上来。 “爷爷。”她低着头叫人,恭恭敬敬。 宋老爷子欣慰道,“看来小柔跟默默相处得不错?” “嗯。”宋柔低着头。 “想好去上哪所大学了嗎?”老爷子询问道。 宋柔的高考成绩很好,报全国前十的大学都有机会。她平日努力上进,宋老爷子也喜歡她這份乖巧,是以虽不是亲生,却也当亲孙女待着。 提及志愿,宋柔早已经有了打算,“帝京医科大,我想学医。” 爷爷很照顾她,她也想学有所成,照顾爷爷。 “正好爷爷過几天要去帝京看看朋友,你陪爷爷去,也顺便熟悉熟悉环境。” 宋柔有些惊奇。 明明三天前,在宋棋的软磨硬泡下,爷爷才答应了带她一起去帝京的。 怎么突然就改了人选? 宋震声沒有說话,只是摸了摸养孙女的头。